第348章 垃圾時間與舊夢回潮
七分多鐘後，遊戲仍在繼續。
但對HLE來說，已經結束了。
他們的視野像是退潮一樣，從河道、從野區，一點點縮回高地，最後只剩下高地塔下那一點可憐的區域。
不是SG把眼排光了。
是他們的人，不敢再往前一步。
Kanavi的皇子走到自家野區入口，想插個保護眼，可小地圖上薇恩的頭像剛從中路消失，他就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硬是等到薇恩重新在上路露頭，才敢把那個眼放下。
Zeka的阿狸更是只敢用Q技能的極限距離清兵，人永遠躲在兵線後頭。
最離譜的，還是下路的Gumayusi。
他站在兵線後面，補刀的動作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遲疑。薇恩只是往前走了半步，沒有抬弩，沒有給信號，Gumayusi的霞就像被燙到一樣，立刻交E拉回羽毛，然後頭也不回地縮到防禦塔後。
他不是不會打了。
是那片名為「自信」的領域，已經被剛才那個五殺徹底踏平，連廢墟都沒剩下。
米樂看著這滑稽又心酸的一幕，都不知道該怎麼解說。
「這……HLE現在已經不是在防守了，他們像在玩一個『誰先看到薇恩誰就輸』的遊戲。」
管澤元嘆了口氣。
「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麼嗎？他們最怕的不是丟龍，不是掉塔，而是Wuzi那漫不經心的一次回頭。」
高地前，一波兵線推進。
簡吾狄的薇恩站在塔前，連平A都沒交，只是百無聊賴地抬了抬弩。
就這個動作。
Gumayusi的霞立刻後撤兩步，連羽毛都不敢往前鋪了。
簡吾狄盯著屏幕，手指輕點滑鼠。
高德坐在旁邊，嘴角抽了抽：「哥，積點口德，人孩子還小。」
「事實。」
「我建議你退役後去開個心理診所，專治網癮，保證藥到病除，物理上的。」
蘇陽的聲音從隊內語音傳來，打斷了他們的閒聊：「別貧了，準備大龍。」
林楓從邊路趕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這納爾現在有毛病，看都不看我一眼，全程用視角鎖著你家薇恩，真把我當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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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你這盤的任務就是當好幽靈。」
林楓：「……」
李然默默補了一刀：「探路的幽靈也得有人權吧。」
「有。」蘇陽說，「冠軍獎金髮下來的時候，會給你燒一份。」
河道視野鋪開，SG開始佯裝打大龍，實則逼HLE出來接團。
HLE當然不敢。
他們五個人在高地口來回踱步，像一群被圈住的羊，誰都不敢當第一個衝出去的。
Kanavi想往前丟旗探視野，薇恩的頭像一動，他又硬生生把EQ的指令取消了。Delight的洛想找機會開團，高德的米利歐一個護盾給到薇恩，他連W的範圍都還沒看清，自己已經被薇恩隔牆點掉了半管血。
Gumayusi咬著牙，強迫自己往前站。
這是他作為職業選手的最後一點尊嚴。
可下一秒，簡吾狄的薇恩正好回城補給結束，重新出現在泉水。
導播「貼心」地給了一個特寫。
Gumayusi看到那個身影，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泄了氣，整個人又縮了回去。
Kanavi看在眼裡，聲音很低：「別退了。」
Gumayusi喉結滾動，聲音乾澀：「我在等他們先交技能。」
「你等不到。」Kanavi的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從那波五殺之後，他們就不需要再給我們任何機會了。」
這句話很輕。
卻比任何指責都重。
二十三分鐘，大龍坑。
SG甚至沒怎麼拉扯，蘇陽直接指揮隊伍把HLE的中上兩路兵線推平，然後大大方方地開始打龍。
HLE終於有人受不了這種慢性死亡。
Zeus。
他的納爾怒氣攢滿，一聲怒吼，直接從高地側翼一個E閃撲了上來，目標直指那個正在點龍的薇恩。
這是HLE最後的血性。
可林楓這次沒再上頭，他甚至沒等蘇陽指揮，一個預判的酒桶大招，精準地將半空中的巨型納爾炸向了另一個方向。
李然的瑞茲W【符文禁錮】無縫銜接。
蘇陽的趙信挺槍而上。
最後，簡吾狄的薇恩只是從龍坑裡走了出來，對著被控在原地的納爾，往前走了兩步。
兩箭。
三環。
納爾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連怒吼都沒能發出第二聲。
HLE那邊，徹底靜了。
剩下的人連撤退都顯得倉皇而混亂，霞又想保命，又想保ADC的面子，最後在薇恩的追擊下，面子和命一起丟了。
二十五分鐘，SG的兵線湧入高地。
門牙塔，水晶。
藍色火焰沖天而起。
場館安靜了半秒，隨後才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徹底引爆。
「讓我們恭喜——SG！」
解說席的聲音幾乎要被淹沒。
而HLE的選手席，沒有一個人起身。
Gumayusi摘下耳機，眼神空洞地盯著自己的雙手，看了很久很久。
Kanavi靠在椅背上，沒有看他，只是問了一句：「現在懂了嗎？」
Gumayusi聲音沙啞：「懂什麼？」
Kanavi側過頭，目光越過舞台，投向對面正在收拾外設的那個身影。
「有些人，真不是靠著一口氣，或者幾句垃圾話活到最後的。」
Gumayusi沒有回話。
他不是不想反駁。
他是連反駁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另一邊，萬里之外的SKB訓練室。
大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著那波震古爍今的五殺回放。
Fellk坐在最前面，沒讓人關。
他看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訓練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分：「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最忌憚的人，是蘇陽。」
旁邊新來的年輕AD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他可是……」
Fellk搖了搖頭。
「不是。」
他抬手，指著畫面里那個在五人絕境中走位、翻滾、射出致命銀弩的身影。
「蘇陽是那根鎖鏈。」
「真正讓我睡不著覺的，是這條被重新放出籠子的瘋狗。」
訓練室里沒人敢接話。
Fellk繼續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所有人上課：「他不是今天才回來。他是七年前就在那裡了，只是以前蘇陽幫他把鎖鏈牽著。現在，那根鎖鏈，變得比以前更堅固，也更懂得該在什麼時候鬆手了。」
SG休息室里，畫風則完全不同。
高德把那波自己先手陣亡的回放翻來覆去地看，最後得意地一拍桌子：「看見沒？我這波死得多有戰略價值！這個大招，這個護盾，我宣布，五殺里至少有我三成功勞！」
林楓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主要是死得很有參與感。」
李然低頭刷著手機，熱搜榜單已經徹底被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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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熱搜死死霸占著前三。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蘇陽：「陽哥，熱搜上都在誇我們呢！」
蘇陽掃了一眼，眼皮都沒抬：「夸的是他。」
李然追問：「那我們呢？」
「順帶提了一嘴。」
高德立刻捂住胸口，一副心痛的表情：「哥，你這話說得太扎心了，我的三成功勞呢？」
沈薇站在一旁，冷靜地把幾張熱搜截圖打包發給商務組，語速飛快：「所有代言邀請重新篩選，和備戰訓練衝突的一律推掉。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接廣告，是怎麼贏下最後一場。」
陳默看著手裡的戰報數據，手還有點抖：「這五殺……我感覺寫進復盤報告裡都像小說情節。」
蘇陽把水杯放下，聲音平靜：「寫一句就夠了。」
陳默抬頭看他。
蘇陽看著屏幕上簡吾狄的賽後數據：「無條件相信他就行。」
屋裡靜了半秒，隨後有人繃不住笑出聲。
林楓嘀咕：「陽哥，你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闆在給王牌項目批無限預算。」
沈薇看了他一眼：「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簡吾狄一個人坐在角落，沒有參與他們的打鬧。他只是低頭喝水，神情平靜得好像剛剛贏下的只是一場普通的排位。
高德不死心地湊過去：「哥，五殺了！世界賽五殺啊！你就一點不激動？」
「爽過了。」簡吾狄說。
高德一愣：「就這？」
簡吾狄抬眼看他：「不然呢？」
「你至少得誇我一句吧？我死得那麼悲壯！」
「你還活著，只能說明對面認真了，而我們這邊，有人比他們更認真。」
高德：「……」
蘇陽抬手，輕輕敲了敲桌子。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先別飄。」他說，「這局贏得漂亮，但不代表我們已經無敵了。」
林楓下意識地想接話，但看到蘇陽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蘇陽繼續道：「HLE這把是被打懵了，心態出了問題。但決賽的對手不會。Zeus在上路依舊能給到壓力，李然的中線還是會被卡，高德你做視野的習慣還是太激進。至於阿狄……」
他頓了頓。
「這把你拿了五殺，不代表下一把對手還會給你同樣的機會。」
高德小聲問：「那我們到底算什麼水平？」
蘇陽看向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算一個，終於讓某些人，肯重新把我們當回事的挑戰者。」
一直沉默的簡吾狄，忽然笑了一下。
「這句還行。」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裁判站在門口：「SG戰隊，準備一下，賽後採訪。」
簡吾狄剛站起身，蘇陽口袋裡的手機就極輕地振動了一下。
他低頭拿出，屏幕亮起，是一條加密的英文短訊。
發信人只有一個名字：Fellk。
「Now, I remember him.」
（現在，我想起他了。）
蘇陽的拇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還沒等他回復，第二條消息緊跟著跳了出來。
「See you in the final.」
（決賽見。）
但對HLE來說，已經結束了。
他們的視野像是退潮一樣，從河道、從野區，一點點縮回高地，最後只剩下高地塔下那一點可憐的區域。
不是SG把眼排光了。
是他們的人，不敢再往前一步。
Kanavi的皇子走到自家野區入口，想插個保護眼，可小地圖上薇恩的頭像剛從中路消失，他就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硬是等到薇恩重新在上路露頭，才敢把那個眼放下。
Zeka的阿狸更是只敢用Q技能的極限距離清兵，人永遠躲在兵線後頭。
最離譜的，還是下路的Gumayusi。
他站在兵線後面，補刀的動作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遲疑。薇恩只是往前走了半步，沒有抬弩，沒有給信號，Gumayusi的霞就像被燙到一樣，立刻交E拉回羽毛，然後頭也不回地縮到防禦塔後。
他不是不會打了。
是那片名為「自信」的領域，已經被剛才那個五殺徹底踏平，連廢墟都沒剩下。
米樂看著這滑稽又心酸的一幕，都不知道該怎麼解說。
「這……HLE現在已經不是在防守了，他們像在玩一個『誰先看到薇恩誰就輸』的遊戲。」
管澤元嘆了口氣。
「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麼嗎？他們最怕的不是丟龍，不是掉塔，而是Wuzi那漫不經心的一次回頭。」
高地前，一波兵線推進。
簡吾狄的薇恩站在塔前，連平A都沒交，只是百無聊賴地抬了抬弩。
就這個動作。
Gumayusi的霞立刻後撤兩步，連羽毛都不敢往前鋪了。
簡吾狄盯著屏幕，手指輕點滑鼠。
高德坐在旁邊，嘴角抽了抽：「哥，積點口德，人孩子還小。」
「事實。」
「我建議你退役後去開個心理診所，專治網癮，保證藥到病除，物理上的。」
蘇陽的聲音從隊內語音傳來，打斷了他們的閒聊：「別貧了，準備大龍。」
林楓從邊路趕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這納爾現在有毛病，看都不看我一眼，全程用視角鎖著你家薇恩，真把我當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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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
李然默默補了一刀：「探路的幽靈也得有人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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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視野鋪開，SG開始佯裝打大龍，實則逼HLE出來接團。
HLE當然不敢。
他們五個人在高地口來回踱步，像一群被圈住的羊，誰都不敢當第一個衝出去的。
Kanavi想往前丟旗探視野，薇恩的頭像一動，他又硬生生把EQ的指令取消了。Delight的洛想找機會開團，高德的米利歐一個護盾給到薇恩，他連W的範圍都還沒看清，自己已經被薇恩隔牆點掉了半管血。
Gumayusi咬著牙，強迫自己往前站。
這是他作為職業選手的最後一點尊嚴。
可下一秒，簡吾狄的薇恩正好回城補給結束，重新出現在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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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mayusi看到那個身影，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泄了氣，整個人又縮了回去。
Kanavi看在眼裡，聲音很低：「別退了。」
Gumayusi喉結滾動，聲音乾澀：「我在等他們先交技能。」
「你等不到。」Kanavi的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從那波五殺之後，他們就不需要再給我們任何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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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比任何指責都重。
二十三分鐘，大龍坑。
SG甚至沒怎麼拉扯，蘇陽直接指揮隊伍把HLE的中上兩路兵線推平，然後大大方方地開始打龍。
HLE終於有人受不了這種慢性死亡。
Zeus。
他的納爾怒氣攢滿，一聲怒吼，直接從高地側翼一個E閃撲了上來，目標直指那個正在點龍的薇恩。
這是HLE最後的血性。
可林楓這次沒再上頭，他甚至沒等蘇陽指揮，一個預判的酒桶大招，精準地將半空中的巨型納爾炸向了另一個方向。
李然的瑞茲W【符文禁錮】無縫銜接。
蘇陽的趙信挺槍而上。
最後，簡吾狄的薇恩只是從龍坑裡走了出來，對著被控在原地的納爾，往前走了兩步。
兩箭。
三環。
納爾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連怒吼都沒能發出第二聲。
HLE那邊，徹底靜了。
剩下的人連撤退都顯得倉皇而混亂，霞又想保命，又想保ADC的面子，最後在薇恩的追擊下，面子和命一起丟了。
二十五分鐘，SG的兵線湧入高地。
門牙塔，水晶。
藍色火焰沖天而起。
場館安靜了半秒，隨後才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徹底引爆。
「讓我們恭喜——SG！」
解說席的聲音幾乎要被淹沒。
而HLE的選手席，沒有一個人起身。
Gumayusi摘下耳機，眼神空洞地盯著自己的雙手，看了很久很久。
Kanavi靠在椅背上，沒有看他，只是問了一句：「現在懂了嗎？」
Gumayusi聲音沙啞：「懂什麼？」
Kanavi側過頭，目光越過舞台，投向對面正在收拾外設的那個身影。
「有些人，真不是靠著一口氣，或者幾句垃圾話活到最後的。」
Gumayusi沒有回話。
他不是不想反駁。
他是連反駁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另一邊，萬里之外的SKB訓練室。
大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著那波震古爍今的五殺回放。
Fellk坐在最前面，沒讓人關。
他看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訓練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分：「以前我一直以為，我最忌憚的人，是蘇陽。」
旁邊新來的年輕AD愣了一下：「難道不是嗎？他可是……」
Fellk搖了搖頭。
「不是。」
他抬手，指著畫面里那個在五人絕境中走位、翻滾、射出致命銀弩的身影。
「蘇陽是那根鎖鏈。」
「真正讓我睡不著覺的，是這條被重新放出籠子的瘋狗。」
訓練室里沒人敢接話。
Fellk繼續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所有人上課：「他不是今天才回來。他是七年前就在那裡了，只是以前蘇陽幫他把鎖鏈牽著。現在，那根鎖鏈，變得比以前更堅固，也更懂得該在什麼時候鬆手了。」
SG休息室里，畫風則完全不同。
高德把那波自己先手陣亡的回放翻來覆去地看，最後得意地一拍桌子：「看見沒？我這波死得多有戰略價值！這個大招，這個護盾，我宣布，五殺里至少有我三成功勞！」
林楓毫不留情地拆台：「你主要是死得很有參與感。」
李然低頭刷著手機，熱搜榜單已經徹底被引爆。
#Wuzi薇恩五殺#
#眾神歸位，狂狗再臨#
#求Guma心理陰影面積#
三條熱搜死死霸占著前三。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蘇陽：「陽哥，熱搜上都在誇我們呢！」
蘇陽掃了一眼，眼皮都沒抬：「夸的是他。」
李然追問：「那我們呢？」
「順帶提了一嘴。」
高德立刻捂住胸口，一副心痛的表情：「哥，你這話說得太扎心了，我的三成功勞呢？」
沈薇站在一旁，冷靜地把幾張熱搜截圖打包發給商務組，語速飛快：「所有代言邀請重新篩選，和備戰訓練衝突的一律推掉。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接廣告，是怎麼贏下最後一場。」
陳默看著手裡的戰報數據，手還有點抖：「這五殺……我感覺寫進復盤報告裡都像小說情節。」
蘇陽把水杯放下，聲音平靜：「寫一句就夠了。」
陳默抬頭看他。
蘇陽看著屏幕上簡吾狄的賽後數據：「無條件相信他就行。」
屋裡靜了半秒，隨後有人繃不住笑出聲。
林楓嘀咕：「陽哥，你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闆在給王牌項目批無限預算。」
沈薇看了他一眼：「你要這麼理解，也行。」
簡吾狄一個人坐在角落，沒有參與他們的打鬧。他只是低頭喝水，神情平靜得好像剛剛贏下的只是一場普通的排位。
高德不死心地湊過去：「哥，五殺了！世界賽五殺啊！你就一點不激動？」
「爽過了。」簡吾狄說。
高德一愣：「就這？」
簡吾狄抬眼看他：「不然呢？」
「你至少得誇我一句吧？我死得那麼悲壯！」
「你還活著，只能說明對面認真了，而我們這邊，有人比他們更認真。」
高德：「……」
蘇陽抬手，輕輕敲了敲桌子。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先別飄。」他說，「這局贏得漂亮，但不代表我們已經無敵了。」
林楓下意識地想接話，但看到蘇陽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蘇陽繼續道：「HLE這把是被打懵了，心態出了問題。但決賽的對手不會。Zeus在上路依舊能給到壓力，李然的中線還是會被卡，高德你做視野的習慣還是太激進。至於阿狄……」
他頓了頓。
「這把你拿了五殺，不代表下一把對手還會給你同樣的機會。」
高德小聲問：「那我們到底算什麼水平？」
蘇陽看向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算一個，終於讓某些人，肯重新把我們當回事的挑戰者。」
一直沉默的簡吾狄，忽然笑了一下。
「這句還行。」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裁判站在門口：「SG戰隊，準備一下，賽後採訪。」
簡吾狄剛站起身，蘇陽口袋裡的手機就極輕地振動了一下。
他低頭拿出，屏幕亮起，是一條加密的英文短訊。
發信人只有一個名字：Fellk。
「Now, I remember him.」
（現在，我想起他了。）
蘇陽的拇指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還沒等他回復，第二條消息緊跟著跳了出來。
「See you in the final.」
（決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