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王座下
聖保羅體育館的電子大屏幕上，定格著HLE主基地炸裂的畫面。
「Victory！」
這聲提示音平時聽來熱血沸騰，此刻落在HLE五名選手的耳朵里，卻分外刺耳。
耳機摘下。
巨大的喧鬧聲瞬間灌入耳腔，但沒有一聲屬於他們。LPL觀眾席爆發出的歡呼聲，震得比賽場館的玻璃都在抖。
Gumayusi猛地站起身。他的臉色發青，下頜肌肉繃得很緊。他沒有看身邊的任何一個隊友，抬腳踢開電競椅，頭也不回地走向選手通道。
Zeus揉了揉脖子，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Zeka走在最後，看著Gumayusi的背影，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一條平時走慣了的十幾米通道，今天顯得格外漫長。兩側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將鏡頭懟在他們臉上，閃光燈亮個不停。
一名韓國記者用母語大聲喊出問題：「Gumayusi選手！請問您對公屏上那句『教狗坐下』有什麼回應嗎？」
Gumayusi腳步一頓。他轉頭瞪著那個記者，抬起手，粗暴地一把撥開眼前的攝像機鏡頭，陰沉著臉大步走過。
死寂。
五個人就這樣走回了休息室。
「砰！」
走在最後的替補隊員剛進門，Homme教練猛地關上房門。
休息室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Homme手死死捏成拳又鬆開。
「啪！」
Homme揚起手臂，將戰術板重重砸在房間中央的長條桌上。塑料板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裂開兩半，彈飛到Gumayusi的腳邊。
「打得好啊。」Homme氣笑了，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極其尖銳，「打得真是太好了！第一賽區的銀河戰艦，十五分鐘被一群演員耍得團團轉。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沒有人接話。Kanavi低頭看著鞋尖，Zeus拿起一瓶礦泉水扭開蓋子。
Homme大步走到Gumayusi面前，手指直接戳向大屏幕上定格的數據面板。
「Gumayusi，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剛才在場上玩的是什麼遊戲？」Homme的聲音陡然拔高，口水幾乎噴到他的臉上，「你一個人吃了三路兵線，吃了大半個野區，還拿了七個人頭！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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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me的手指用力敲擊著屏幕上的補刀欄：「你的補刀，比一個連防禦塔都不敢出的EZ，少了整整六十刀！你的腦子被虛榮心吃了嗎？你只看人頭不看經濟的？」
Gumayusi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不服。
「那能怪我嗎？」他提高了音量反駁，「前期我在線上被豬妹和發條無限針對！只要我往前站一步，豬妹的冰套索就砸臉！Kanavi在哪？」
他指著角落裡的Kanavi：「如果他哪怕來反蹲一次，我早把那隻豬殺回泉水了！」
Kanavi本來就不爽，聽到這話直接把手裡的紙杯捏扁。
「西八，你講點道理好不好？」Kanavi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前期把先鋒讓了保你吃塔皮，不管Zeus讓你安穩發育，你還要我怎麼樣？把你抱在懷裡打遊戲嗎？那波我讓你等我，你自己直接飛大招進人堆，怪我沒反蹲？」
「對面的發條就在臉上，你們誰管過她？」Gumayusi不依不饒。
就在這時，坐在沙發上的Zeka開口了。
他翹著二郎腿，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語氣涼涼的：「別吵了。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有那麼難嗎？畢竟我們的世界第一ADC，把自己餵成了對面的超級提款機。飛進去一秒鐘蒸發，這波操作真帥啊。」
這句話精準踩中了Gumayusi的痛腳。
「你再說一遍？！」Gumayusi轉身盯著Zeka，「你除了在中路刮痧，你這局有哪怕一點作用嗎？你被對面的中單按在塔下打！」
「我刮痧是因為你吃光了所有的資源！」Zeka也火了，直接站起身對峙，「打野不來中，輔助不遊走，連下路的線也要你去帶，憑什麼？就因為你賽前放的那些狗屁狠話？結果呢？你C了嗎？」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夠了！」Homme暴喝一聲，直接打斷了這場鬧劇。
他看著這群各自為戰的隊員，心底升起一股深不見底的無力感。
戰術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支隊伍根本沒有凝聚力。平時一路連勝，這些毒瘤被榮耀掩蓋。現在稍微遇到挫折，遮羞布被蘇陽一把扯下，底下的爛肉全都暴露了出來。
「下一局，全部聽指揮。」Homme轉身走回戰術板前，拿起筆，聲音冷得結冰，「任何人再自作主張，回國就去打替補。Guma，下一把你玩工具人。」
Gumayusi張了張嘴，最終狠狠地坐回椅子上，轉頭看向牆角，一言不發。
休息室里恢復了安靜。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種安靜，叫貌合神離。
……
一牆之隔，SG的休息室。
推開門，林楓第一個竄了進去，順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掰下一根香蕉。
「爽！」林楓撕開香蕉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笑得十分囂張，「這韓國的世一上就這水平啊？我拿個肉坦打他傑斯，單殺！什麼含金量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然緊隨其後，順勢癱在電競椅上長舒一口氣：「楓哥牛逼。不過說真的，我大招拉到卡莎的那一瞬間，手心裡全是汗。萬一沒秒掉，我們就成小丑了。」
「怕什麼，有陽哥兜底呢。」高德湊過去，拿起一瓶冰紅茶擰開。
陳默教練坐在電腦前，還在飛速整理著上一局的數據，一邊記一邊搖頭感嘆：「真的邪門。這套打法根本沒有任何容錯率，完全是走鋼絲。偏偏你們打成了。」
蘇陽走在最後。他反手關上門，順手把門反鎖。
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狂喜，他走到戰術顯示屏前，敲了敲桌子。
「靜一靜。」蘇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幾人瞬間收聲，齊刷刷地看向他。
蘇陽拿起遙控器，調出了剛才導播給到的HLE退場畫面。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Gumayusi怒砸記者鏡頭，以及Zeka在背後那個不屑的冷笑。
「看懂了嗎？」蘇陽按下暫停。
簡吾狄走上前，仔細看了看屏幕上幾人的微表情，摸了摸下巴。
「Guma紅溫了。Zeka和Kanavi明顯不服他。」簡吾狄下了結論，「這幾個人現在肯定在休息室里狗咬狗。」
「沒錯。」蘇陽將遙控器扔在桌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第一把的處刑，擊碎了Gumayusi的絕對核心地位。現在HLE的更衣室，就是一個裝滿火藥的鐵桶。所有人都在急著甩鍋，急著證明輸比賽是因為隊友菜，而不是自己不行。」
蘇陽端起沈薇遞過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陳教練，HLE第二把會怎麼調整？」蘇陽問。
陳默推了推眼鏡，迅速翻開記錄本：「按照Homme的執教習慣，隊伍內訌，他一定會強行干預戰術。Gumayusi大概率會被按在抗壓位，選個寒冰或者燼。他們急需找回場子，資源一定會傾斜給上中野。尤其是中路的Zeka，他這一把打得非常憋屈，下一把絕對會選刺客。」
「很準確。」蘇陽點頭，目光越過陳默，直接落在縮在椅子上的李然身上。
「李然。」
被點名的李然打了個激靈，趕緊坐直身體：「到！陽哥有什麼吩咐？」
蘇陽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重重寫下「Zeka」四個字母，並在外面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
「下一局的演員換人。」蘇陽直視李然的眼睛，「我要你，去對線這頭急於表現的餓狼。」
李然咽了口唾沫：「怎麼對？」
「兩字方針。」蘇陽在黑板上點出兩個點。
「捧殺。」
所有人精神一振。
蘇陽繼續布置：「Zeka極度渴望證明自己。如果他選刺客，你前十分鐘什麼都不要干，就干一件事——漏刀，挨打，交技能逃跑。你要表現出極其忌憚他的壓制力，連吃兵都要用技能去補，但要儘量保證自己不被單殺。」
「你要讓他覺得，他在線上不僅打贏了你，而且徹底碾碎了你的心理防線。只要他在中路消失，你就瘋狂給隊友打退避信號。」
李然愣住了：「陽哥，這不就是我平時的正常發揮嗎？」
「不完全是。」蘇陽糾正他，「正常發揮那是真菜。你要演的是『被打服』。當他覺得中路已經沒有任何威脅，開始肆無忌憚地把技能交用來推線和遊走時，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蘇陽轉頭看向簡吾狄和林楓。
「第二把，阿狄，你拿大核。林楓，選帶控的前排。我們在下半區布置口袋陣。Zeka遊走下來的時候，放他進來。」
蘇陽走到桌前，雙手撐住桌面。
「我要Zeka在全場最高光的時刻，在他們所有人都以為能贏下一波完美團戰的時候，親手把他們的希望踩碎。我要讓HLE看看，不僅是他們引以為傲的AD不行，他們全村最後的希望，一樣是個廢物。」
休息室里很安靜。
陳默看著戰術板，背脊莫名有些發涼。
連贏比賽已經不夠了。蘇陽這是要在一場BO5里，把對方五個選手的道心一個接一個地碾成粉末。
「陽哥。」高德撓了撓頭，語氣有些複雜，「你也太髒了。」
蘇陽站直身子，將記號筆丟回筆筒。
「賽場上這要不犯規，沒有髒不髒，只有輸和贏。」蘇陽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叫醒那些做夢的人了。」
「Victory！」
這聲提示音平時聽來熱血沸騰，此刻落在HLE五名選手的耳朵里，卻分外刺耳。
耳機摘下。
巨大的喧鬧聲瞬間灌入耳腔，但沒有一聲屬於他們。LPL觀眾席爆發出的歡呼聲，震得比賽場館的玻璃都在抖。
Gumayusi猛地站起身。他的臉色發青，下頜肌肉繃得很緊。他沒有看身邊的任何一個隊友，抬腳踢開電競椅，頭也不回地走向選手通道。
Zeus揉了揉脖子，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Zeka走在最後，看著Gumayusi的背影，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一條平時走慣了的十幾米通道，今天顯得格外漫長。兩側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將鏡頭懟在他們臉上，閃光燈亮個不停。
一名韓國記者用母語大聲喊出問題：「Gumayusi選手！請問您對公屏上那句『教狗坐下』有什麼回應嗎？」
Gumayusi腳步一頓。他轉頭瞪著那個記者，抬起手，粗暴地一把撥開眼前的攝像機鏡頭，陰沉著臉大步走過。
死寂。
五個人就這樣走回了休息室。
「砰！」
走在最後的替補隊員剛進門，Homme教練猛地關上房門。
休息室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Homme手死死捏成拳又鬆開。
「啪！」
Homme揚起手臂，將戰術板重重砸在房間中央的長條桌上。塑料板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裂開兩半，彈飛到Gumayusi的腳邊。
「打得好啊。」Homme氣笑了，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極其尖銳，「打得真是太好了！第一賽區的銀河戰艦，十五分鐘被一群演員耍得團團轉。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沒有人接話。Kanavi低頭看著鞋尖，Zeus拿起一瓶礦泉水扭開蓋子。
Homme大步走到Gumayusi面前，手指直接戳向大屏幕上定格的數據面板。
「Gumayusi，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剛才在場上玩的是什麼遊戲？」Homme的聲音陡然拔高，口水幾乎噴到他的臉上，「你一個人吃了三路兵線，吃了大半個野區，還拿了七個人頭！結果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Homme的手指用力敲擊著屏幕上的補刀欄：「你的補刀，比一個連防禦塔都不敢出的EZ，少了整整六十刀！你的腦子被虛榮心吃了嗎？你只看人頭不看經濟的？」
Gumayusi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不服。
「那能怪我嗎？」他提高了音量反駁，「前期我在線上被豬妹和發條無限針對！只要我往前站一步，豬妹的冰套索就砸臉！Kanavi在哪？」
他指著角落裡的Kanavi：「如果他哪怕來反蹲一次，我早把那隻豬殺回泉水了！」
Kanavi本來就不爽，聽到這話直接把手裡的紙杯捏扁。
「西八，你講點道理好不好？」Kanavi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前期把先鋒讓了保你吃塔皮，不管Zeus讓你安穩發育，你還要我怎麼樣？把你抱在懷裡打遊戲嗎？那波我讓你等我，你自己直接飛大招進人堆，怪我沒反蹲？」
「對面的發條就在臉上，你們誰管過她？」Gumayusi不依不饒。
就在這時，坐在沙發上的Zeka開口了。
他翹著二郎腿，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語氣涼涼的：「別吵了。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有那麼難嗎？畢竟我們的世界第一ADC，把自己餵成了對面的超級提款機。飛進去一秒鐘蒸發，這波操作真帥啊。」
這句話精準踩中了Gumayusi的痛腳。
「你再說一遍？！」Gumayusi轉身盯著Zeka，「你除了在中路刮痧，你這局有哪怕一點作用嗎？你被對面的中單按在塔下打！」
「我刮痧是因為你吃光了所有的資源！」Zeka也火了，直接站起身對峙，「打野不來中，輔助不遊走，連下路的線也要你去帶，憑什麼？就因為你賽前放的那些狗屁狠話？結果呢？你C了嗎？」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夠了！」Homme暴喝一聲，直接打斷了這場鬧劇。
他看著這群各自為戰的隊員，心底升起一股深不見底的無力感。
戰術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支隊伍根本沒有凝聚力。平時一路連勝，這些毒瘤被榮耀掩蓋。現在稍微遇到挫折，遮羞布被蘇陽一把扯下，底下的爛肉全都暴露了出來。
「下一局，全部聽指揮。」Homme轉身走回戰術板前，拿起筆，聲音冷得結冰，「任何人再自作主張，回國就去打替補。Guma，下一把你玩工具人。」
Gumayusi張了張嘴，最終狠狠地坐回椅子上，轉頭看向牆角，一言不發。
休息室里恢復了安靜。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種安靜，叫貌合神離。
……
一牆之隔，SG的休息室。
推開門，林楓第一個竄了進去，順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掰下一根香蕉。
「爽！」林楓撕開香蕉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笑得十分囂張，「這韓國的世一上就這水平啊？我拿個肉坦打他傑斯，單殺！什麼含金量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然緊隨其後，順勢癱在電競椅上長舒一口氣：「楓哥牛逼。不過說真的，我大招拉到卡莎的那一瞬間，手心裡全是汗。萬一沒秒掉，我們就成小丑了。」
「怕什麼，有陽哥兜底呢。」高德湊過去，拿起一瓶冰紅茶擰開。
陳默教練坐在電腦前，還在飛速整理著上一局的數據，一邊記一邊搖頭感嘆：「真的邪門。這套打法根本沒有任何容錯率，完全是走鋼絲。偏偏你們打成了。」
蘇陽走在最後。他反手關上門，順手把門反鎖。
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狂喜，他走到戰術顯示屏前，敲了敲桌子。
「靜一靜。」蘇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幾人瞬間收聲，齊刷刷地看向他。
蘇陽拿起遙控器，調出了剛才導播給到的HLE退場畫面。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Gumayusi怒砸記者鏡頭，以及Zeka在背後那個不屑的冷笑。
「看懂了嗎？」蘇陽按下暫停。
簡吾狄走上前，仔細看了看屏幕上幾人的微表情，摸了摸下巴。
「Guma紅溫了。Zeka和Kanavi明顯不服他。」簡吾狄下了結論，「這幾個人現在肯定在休息室里狗咬狗。」
「沒錯。」蘇陽將遙控器扔在桌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第一把的處刑，擊碎了Gumayusi的絕對核心地位。現在HLE的更衣室，就是一個裝滿火藥的鐵桶。所有人都在急著甩鍋，急著證明輸比賽是因為隊友菜，而不是自己不行。」
蘇陽端起沈薇遞過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陳教練，HLE第二把會怎麼調整？」蘇陽問。
陳默推了推眼鏡，迅速翻開記錄本：「按照Homme的執教習慣，隊伍內訌，他一定會強行干預戰術。Gumayusi大概率會被按在抗壓位，選個寒冰或者燼。他們急需找回場子，資源一定會傾斜給上中野。尤其是中路的Zeka，他這一把打得非常憋屈，下一把絕對會選刺客。」
「很準確。」蘇陽點頭，目光越過陳默，直接落在縮在椅子上的李然身上。
「李然。」
被點名的李然打了個激靈，趕緊坐直身體：「到！陽哥有什麼吩咐？」
蘇陽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重重寫下「Zeka」四個字母，並在外面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圈。
「下一局的演員換人。」蘇陽直視李然的眼睛，「我要你，去對線這頭急於表現的餓狼。」
李然咽了口唾沫：「怎麼對？」
「兩字方針。」蘇陽在黑板上點出兩個點。
「捧殺。」
所有人精神一振。
蘇陽繼續布置：「Zeka極度渴望證明自己。如果他選刺客，你前十分鐘什麼都不要干，就干一件事——漏刀，挨打，交技能逃跑。你要表現出極其忌憚他的壓制力，連吃兵都要用技能去補，但要儘量保證自己不被單殺。」
「你要讓他覺得，他在線上不僅打贏了你，而且徹底碾碎了你的心理防線。只要他在中路消失，你就瘋狂給隊友打退避信號。」
李然愣住了：「陽哥，這不就是我平時的正常發揮嗎？」
「不完全是。」蘇陽糾正他，「正常發揮那是真菜。你要演的是『被打服』。當他覺得中路已經沒有任何威脅，開始肆無忌憚地把技能交用來推線和遊走時，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蘇陽轉頭看向簡吾狄和林楓。
「第二把，阿狄，你拿大核。林楓，選帶控的前排。我們在下半區布置口袋陣。Zeka遊走下來的時候，放他進來。」
蘇陽走到桌前，雙手撐住桌面。
「我要Zeka在全場最高光的時刻，在他們所有人都以為能贏下一波完美團戰的時候，親手把他們的希望踩碎。我要讓HLE看看，不僅是他們引以為傲的AD不行，他們全村最後的希望，一樣是個廢物。」
休息室里很安靜。
陳默看著戰術板，背脊莫名有些發涼。
連贏比賽已經不夠了。蘇陽這是要在一場BO5里，把對方五個選手的道心一個接一個地碾成粉末。
「陽哥。」高德撓了撓頭，語氣有些複雜，「你也太髒了。」
蘇陽站直身子，將記號筆丟回筆筒。
「賽場上這要不犯規，沒有髒不髒，只有輸和贏。」蘇陽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叫醒那些做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