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空間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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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空間系法爺,葉清璃照例是閒不住的。

  她那套空間的本事剛長在身上,新鮮勁兒正足,接下來大半天,她就幹了一件事,玩。

  她把桌上的蘋果,從左手傳送到右手,把那杯剛泡好的咖啡,從桌上傳到窗台,再把窗台上的蘋果,傳到剛進門的老坎懷裡。

  老坎手忙腳亂地接住蘋果,抬頭看著他家老闆又一次從原地消失,已經麻木得不想說話了。

  玩了一陣子,葉清璃卻漸漸不滿足了。

  這不就是把東西從A點原樣搬到B點嗎?跟那種搬家法術,有什麼區別?

  她抱著胳膊,盯著手裡那個被她傳來傳去的蘋果,鬼腦又開始嗡嗡地轉了起來。

  傳送,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在心裡,把這個過程拆開來,一樣東西,在A點被整個抹掉,再在B點被整個長出來。

  對,整個抹掉,整個長出來。

  她盯著那個蘋果,忽然愣住了。

  那如果,她抹掉的,不是整個蘋果呢?

  那如果,她在這個蘋果身上標兩個坐標,左邊一半,從A點抹掉,搬到三步外,右邊那一半,原封不動留在原地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那這個蘋果,不就在她手裡,憑空裂成了兩半嗎?一半在這,一半在那。

  沒有刀,沒有法術斬擊,甚至沒有任何東西碰到它,就這麼被她隔空裁開了。

  「我靠。」

  葉清璃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隨即那眼神,越來越亮,亮得嚇人。

  這玩意兒,可比搬家酷多了。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以前她用傳送,是把人或東西,當成一個完整的包裹,從這頭寄到那頭。

  可誰規定,包裹必須是完整的?她想寄哪一半,就寄哪一半,想留哪一半,就留哪一半,至於寄出去之後,那一半跟剩下的那一半,還連不連在一塊兒,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里了。

  這一下,傳送在她手裡,就從一個單純的跑路技能,變成了一把看不見的刀。

  她第一回還有點不敢太托大,選了桌上一塊不起眼的磨刀石。

  她盯著那塊石頭,在腦子裡給它畫了一道憑空的中線。線的左邊,她給它標了一個新坐標,就在三步外那片空地上。

  線的右邊,坐標原封不動。

  她屏住呼吸,心念一動。

  下一刻,沒有聲音,沒有光,甚至沒有一絲魔力的波動,那塊磨刀石,就那麼在原地,咔的一下,整整齊齊,分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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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半邊,安安穩穩,留在桌上,左半邊,憑空出現在了三步外的地上,啪的一聲,砸了個坑。

  葉清璃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撿起那半塊石頭,湊到眼前一看,那斷面,光滑平整,連一點崩口都沒有,就像被世界上最好的刀切過,可她分明,連根頭髮絲都沒碰過這塊石頭。

  「……」,她咽了口唾沫。

  她又跑回桌邊,這回換了根老坎的木柄錘子,一樣的,憑空畫一道線,左邊傳走。

  咔。

  錘頭,還在桌上,木柄,已經出現在了門口,她甚至懶得去撿。

  再來,一個鐵杯。

  杯口,留在桌上,杯底,出現在了房樑上。

  她又拿那個蘋果,試了一回。這一次,她在蘋果正中畫了條線,把右半邊留在桌上,左半邊直接傳到了窗外。

  下一刻,桌上那個蘋果悄無聲息,少了一半,斷面整齊,連汁水都沒怎麼流,而窗外的半隻蘋果,已經砸在了樓下,一個無辜路人的帽子上。

  樓下傳來一聲莫名其妙的驚呼。

  葉清璃默默把窗戶關小了一點。

  她還試了一碗水。

  結果那碗水被她從中間一分為二,左邊半碗在原地漾開一圈漣漪,右邊半碗憑空出現在半空,又嘩啦一聲,砸在地板上。

  她看著地上那一灘水漬,摸了摸下巴,行吧,這招裁固體最穩,裁水就差點意思,水太軟,不好定型,回頭再練練。

  她玩得不亦樂乎,桌上,地上,房樑上,到處都是她裁出來的半截東西,整個房間,亂七八糟,像被一個看不見的人,拿著把空氣做的刀,來回切了一遍。

  玩著玩著,葉清璃忽然停了下來。

  她看著桌上那半塊還在往外撒著粉的磨刀石,鬼腦,冷不丁給她補了一個畫面。

  如果,這道憑空的線,畫在一個人身上,會怎麼樣?


  那這個人,會怎麼樣?

  他的左半邊,會在十里之外,摔個稀碎。

  他的右半邊,會在原地愣著,甚至可能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沒有血濺當場的慢鏡頭,沒有任何交手的過程,前一秒他還張牙舞爪,後一秒人就沒了,還分成了兩個隔著十里地的半截。

  葉清璃默默地打了個寒顫。

  這招,損是真的損,可帥,也是真的帥。

  什麼刀啊,劍啊,法術斬擊啊,在這招面前,都弱爆了。

  她這哪裡是空間系法爺,她這是個憑空給人做手術的,空間屠夫。

  「不對。」,她又搖了搖頭,糾正自己,「這叫,空間剪裁。」

  多好聽,多文雅。

  一刀下去,人沒了,你甚至都找不到那把刀。

  當然,這招也有邊界。她心裡有數,這道線畫得越准,切得就越乾淨,畫歪了,那就是害人害己。

  再者,東西越大,她要費的勁就越多,切個杯子輕輕鬆鬆,真要切一座樓,她還得再練幾年。

  至於拿這招切活人,她目前也就是在腦子裡過過癮,真要動起手來,還得先看看,對面的人,配不配。

  至於這屋裡被她裁開的一地玩意兒,她才懶得管,回頭,老坎自然會來收拾。

  她得意地轉了個圈,看著滿屋子被她裁得七零八落的東西,心裡那點剛成法爺的嘚瑟,一下子又膨脹到了新高度。

  她現在看這個世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在她眼裡,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能被她輕輕畫上那道看不見的線,想傳走一半,就傳走一半,想留下一半,就留下一半。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那扇敞著的窗前,伸了個懶腰,窗外,博識之城車水馬龍,誰也不知道,這間普普通通的屋子裡,剛剛誕生了一種多麼不講理的空間用法。

  葉清璃望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學者們,笑眯眯地,端起了那杯從頭到尾一滴都沒灑的咖啡。

  「不錯,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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