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誠意
使者的話，在空曠的廢棄工業區里，迴蕩了很久。
議和。
這兩個字，從一隻蟲族的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覺得荒誕。
雷神第一個忍不住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電弧噼啪作響，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議和？你們蟲族入侵藍星這麼久，殺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城市，現在跟我說議和？」
雷神的聲音里，壓著一股怒火。
她見過太多被蟲族毀掉的城市，見過太多流離失所的平民，也見過太多戰死的士兵，那些畫面，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現在，一隻蟲族站在她面前，說要議和。
她怎麼可能接受？
高文也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長劍微微抬起，劍尖指向使者，他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要葉清璃一聲令下，他會立刻衝上去，把這隻擬態蟲，連同後面的那些精英蟲族，全部斬殺。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但是，使者面對這麼多人的敵意，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所有人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
過了一會兒，它才再次開口。
「我理解各位的憤怒。」，使者的聲音，很平和，「蟲族和人類之間，確實發生了很多衝突，也確實造成了很多傷亡。這些，我都承認。」
「但是，我今天來，是想告訴各位一件事情。」
使者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蟲族，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滅掉任何種族。」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滅掉任何種族？
開什麼玩笑？
雷神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嘲諷。
「從來沒想過滅掉任何種族？」，雷神說道，「那阿三國的首都，是怎麼沒的？那些被蟲族滅掉的文明，又是怎麼回事？你們管這個叫沒想過滅掉任何種族？」
使者搖了搖頭。
「那些衝突，都是有原因的。」，使者說道，「蟲族每到一個星球，都會先嘗試和當地的文明溝通，但是，大多數文明，在看到蟲族的第一時間，就會選擇發動攻擊，蟲族為了自保，只能反擊。」
「反擊？」，雷神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把整個文明都滅掉，這叫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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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文明，一直沒有停止攻擊。」，使者說道，「蟲族曾經嘗試過停火，嘗試過溝通，但是得到的回應，永遠都是更多的攻擊，在這種情況下，蟲族只能選擇徹底消滅對手，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使者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一下。
這種說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
在他們的認知里，蟲族就是一群只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怪物，它們入侵星球，滅掉文明，然後再去下一個星球。
但是現在，使者卻說，蟲族曾經嘗試過溝通，只是失敗了。
這是真的嗎？
沒有人知道。
葉清璃一直沒有說話。
她站在原地，手裡拎著生命鏈式溶解矩陣，眼神平靜地看著使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不信。」
葉清璃的聲音，很冷淡。
使者看向葉清璃，臉上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了葉清璃會這麼說。
「黑塔女士，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使者說道，「但是，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真的？」，葉清璃挑了挑眉毛，「你只是一隻擬態蟲，你憑什麼代表整個蟲族？你說的這些話，能算數嗎？」
葉清璃的問題，很尖銳。
確實，使者只是一隻擬態蟲，就算它說的是真的，那也只是它自己的想法，能夠代表整個蟲族嗎？
蟲族的數量，那麼龐大，誰知道其他的蟲族，是怎麼想的？
萬一這只是一個圈套呢？
萬一蟲族只是想借著議和的名義，拖延時間，然後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呢？
使者聽到葉清璃的問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黑塔女士，你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使者說道，「我確實只是一隻擬態蟲，但是，我可以代表整個蟲族。」
「哦？」，葉清璃挑了挑眉毛，「憑什麼？」
「憑蟲族的集群意識。」，使者說道。
「集群意識？」，葉清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關於蟲族的集群意識，她也有所了解，蟲族的所有個體，都連接在同一個意識網絡里，它們共享信息，共享思維，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一樣。
但是，了解歸了解，具體是怎麼回事，葉清璃還真不太清楚。
「沒錯，集群意識。」，使者點了點頭，「蟲族的所有個體，意識都是連接在一起的，我們共享所有的信息，共享所有的記憶，也共享所有的思維。
可以說，整個蟲族，就是一個生命體，每一隻蟲族，都是這個生命體的一個細胞。」
「而在這個生命體的最頂端，是女皇。」
使者說到這裡，語氣變得鄭重了起來。
「女皇，是整個蟲族集群意識的核心，也是蟲族所有意志的集合體，蟲族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由女皇做出的，蟲族的每一個行動，都是由女皇指揮的。」
「而我，作為一隻擬態蟲，我的意識，也連接在集群意識網絡里，我現在和你說的每一句話，女皇都能聽到，我現在做出的每一個承諾，女皇都會遵守。」
使者看著葉清璃，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和我對話，就是在和女皇對話。我做出的承諾，就是整個蟲族的承諾。」
使者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如果使者說的是真的，那麼它確實有資格代表整個蟲族。
但是，集群意識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陌生了。
人類習慣了個體獨立思考，很難理解所有個體共享一個意識是什麼感覺。
雷神皺著眉頭，看向葉清璃，她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使者的話，所以她想聽聽葉清璃的看法。
高文也看向葉清璃，等待著她的決定。
流螢也看向葉清璃，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清璃的身上。
葉清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著使者，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女皇的意思？」
「沒錯。」，使者點了點頭。
「那好。」，葉清璃說道，「既然你說你能代表整個蟲族，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想要怎麼議和？」
葉清璃的語氣，依舊很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願意繼續談下去，就說明她已經有點動心了。
使者聽到葉清璃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的表情。
它知道，最困難的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展示蟲族誠意的時候了。
使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起了蟲族的議和條件。
它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了起來。
「黑塔女士，在說具體的條件之前，我想先讓你看一些東西。」
使者說著，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它身後的那些精英蟲族，從隊伍里走出來了幾隻，它們的嘴裡，叼著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被放在了葉清璃等人的面前。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那些東西，是一些礦石，一些植物的樣本，還有一些裝在容器里的液體。
「這些是？」，雷神皺著眉頭問道。
「這些，是蟲族的誠意。」，使者說道。
議和。
這兩個字，從一隻蟲族的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覺得荒誕。
雷神第一個忍不住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電弧噼啪作響，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議和？你們蟲族入侵藍星這麼久，殺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城市，現在跟我說議和？」
雷神的聲音里，壓著一股怒火。
她見過太多被蟲族毀掉的城市，見過太多流離失所的平民，也見過太多戰死的士兵，那些畫面，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現在，一隻蟲族站在她面前，說要議和。
她怎麼可能接受？
高文也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長劍微微抬起，劍尖指向使者，他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要葉清璃一聲令下，他會立刻衝上去，把這隻擬態蟲，連同後面的那些精英蟲族，全部斬殺。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但是，使者面對這麼多人的敵意，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害怕的表情。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所有人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
過了一會兒，它才再次開口。
「我理解各位的憤怒。」，使者的聲音，很平和，「蟲族和人類之間，確實發生了很多衝突，也確實造成了很多傷亡。這些，我都承認。」
「但是，我今天來，是想告訴各位一件事情。」
使者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蟲族，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滅掉任何種族。」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滅掉任何種族？
開什麼玩笑？
雷神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嘲諷。
「從來沒想過滅掉任何種族？」，雷神說道，「那阿三國的首都，是怎麼沒的？那些被蟲族滅掉的文明，又是怎麼回事？你們管這個叫沒想過滅掉任何種族？」
使者搖了搖頭。
「那些衝突，都是有原因的。」，使者說道，「蟲族每到一個星球，都會先嘗試和當地的文明溝通，但是，大多數文明，在看到蟲族的第一時間，就會選擇發動攻擊，蟲族為了自保，只能反擊。」
「反擊？」，雷神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把整個文明都滅掉，這叫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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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文明，一直沒有停止攻擊。」，使者說道，「蟲族曾經嘗試過停火，嘗試過溝通，但是得到的回應，永遠都是更多的攻擊，在這種情況下，蟲族只能選擇徹底消滅對手，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使者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一下。
這種說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
在他們的認知里，蟲族就是一群只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怪物，它們入侵星球，滅掉文明，然後再去下一個星球。
但是現在，使者卻說，蟲族曾經嘗試過溝通，只是失敗了。
這是真的嗎？
沒有人知道。
葉清璃一直沒有說話。
她站在原地，手裡拎著生命鏈式溶解矩陣，眼神平靜地看著使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這些，我一個字都不信。」
葉清璃的聲音，很冷淡。
使者看向葉清璃，臉上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了葉清璃會這麼說。
「黑塔女士，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使者說道，「但是，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真的？」，葉清璃挑了挑眉毛，「你只是一隻擬態蟲，你憑什麼代表整個蟲族？你說的這些話，能算數嗎？」
葉清璃的問題，很尖銳。
確實，使者只是一隻擬態蟲，就算它說的是真的，那也只是它自己的想法，能夠代表整個蟲族嗎？
蟲族的數量，那麼龐大，誰知道其他的蟲族，是怎麼想的？
萬一這只是一個圈套呢？
萬一蟲族只是想借著議和的名義，拖延時間，然後發動更大規模的進攻呢？
使者聽到葉清璃的問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黑塔女士，你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使者說道，「我確實只是一隻擬態蟲，但是，我可以代表整個蟲族。」
「哦？」，葉清璃挑了挑眉毛，「憑什麼？」
「憑蟲族的集群意識。」，使者說道。
「集群意識？」，葉清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關於蟲族的集群意識，她也有所了解，蟲族的所有個體，都連接在同一個意識網絡里，它們共享信息，共享思維，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一樣。
但是，了解歸了解，具體是怎麼回事，葉清璃還真不太清楚。
「沒錯，集群意識。」，使者點了點頭，「蟲族的所有個體，意識都是連接在一起的，我們共享所有的信息，共享所有的記憶，也共享所有的思維。
可以說，整個蟲族，就是一個生命體，每一隻蟲族，都是這個生命體的一個細胞。」
「而在這個生命體的最頂端，是女皇。」
使者說到這裡，語氣變得鄭重了起來。
「女皇，是整個蟲族集群意識的核心，也是蟲族所有意志的集合體，蟲族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由女皇做出的，蟲族的每一個行動，都是由女皇指揮的。」
「而我，作為一隻擬態蟲，我的意識，也連接在集群意識網絡里，我現在和你說的每一句話，女皇都能聽到，我現在做出的每一個承諾，女皇都會遵守。」
使者看著葉清璃，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和我對話，就是在和女皇對話。我做出的承諾，就是整個蟲族的承諾。」
使者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如果使者說的是真的，那麼它確實有資格代表整個蟲族。
但是，集群意識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陌生了。
人類習慣了個體獨立思考，很難理解所有個體共享一個意識是什麼感覺。
雷神皺著眉頭，看向葉清璃，她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使者的話，所以她想聽聽葉清璃的看法。
高文也看向葉清璃，等待著她的決定。
流螢也看向葉清璃，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清璃的身上。
葉清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著使者，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女皇的意思？」
「沒錯。」，使者點了點頭。
「那好。」，葉清璃說道，「既然你說你能代表整個蟲族，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想要怎麼議和？」
葉清璃的語氣，依舊很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願意繼續談下去，就說明她已經有點動心了。
使者聽到葉清璃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的表情。
它知道，最困難的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展示蟲族誠意的時候了。
使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起了蟲族的議和條件。
它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了起來。
「黑塔女士，在說具體的條件之前，我想先讓你看一些東西。」
使者說著，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它身後的那些精英蟲族，從隊伍里走出來了幾隻，它們的嘴裡，叼著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被放在了葉清璃等人的面前。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那些東西，是一些礦石，一些植物的樣本，還有一些裝在容器里的液體。
「這些是？」，雷神皺著眉頭問道。
「這些，是蟲族的誠意。」，使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