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鳴大鐘三次
第377章 鳴大鐘三次
風浪漸平。
用手扼住風暴之靈命運的後脖頸，霍恩饒有興致地看著它身上漸漸消散的網狀紋路，用另一隻手猛地彈了它一個腦瓜崩。
「嘭！」
驚天動地的狂風被拘束於指尖之上，帶著日冕射流般的高溫向上方擴散，不知道擊碎了多少聚集而來的厚重雨雲，令其化為成噸成噸的碩大「雨點」從天空中墜下，將大海砸的再度動盪不休。
一般來說要到【長生者】位階才能做到的「更易天象」被上方之人輕描淡寫地完成，讓沙勒神父震驚地從船艙走上甲板，抬頭仰望，而眾水手已經利索地一頭暈倒，白花仁慈地洗刷了他們的記憶，【無侵之敕令】依舊盡職盡責地發揮著自己的作用，維持著凡俗與超凡之間的帷幕。
憑藉著被強化過的聽力，沙勒能依稀聽到緩緩駛來的另一艘海軍艦艇上，有耳熟的聲音正在以她一貫的命苦語氣抱怨道。
「————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嗎，蘭開斯特殿下。恕我直言，其實我的平息之網也快編織好了，蒂爾扎·布雷克雖然特立獨行，但她的技藝依舊有可取之處。」
「四級的異常天象干涉，放在【灰燼的亞歷山大】也是要拉警報的程度，而產生的次級影響夠一個特遣隊加班三天來清理————」
用口哨喚來一陣和風，深墨色短捲髮，一身書卷氣的女士幫助船隻躲開從天而降的雨點，一邊吐槽著霍恩剛剛那一手暴力解法。
沙勒認識她這位比起官僚更像學者的女士，瑟琳娜·布萊克伍德曾是【噤聲書局】的第十任圖書管理員，但沒有完成任期就自願調至另一所圖書館【灰燼的亞歷山大】
擔任圖書管理員————據說同樣沒能完成她的第二任任期。
但無論如何，這位如今加盟【燈塔學會】的女士依舊是超凡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昔日也和沙勒有著不少還算愉快的合作。而看她乘坐的船隻的方向，似乎也是和自己一個目的地。
難道說？！
轟！
在沙勒心潮澎湃之際，霍恩已經送走了天際最後一縷狂風，雙手抱胸cos維嘉那樣直挺挺地從天而降，豎直降落到神父面前。
「近來如何，沙勒神父？今天的天氣不錯，嗯？」
「————啊？啊，對，哦對的，確實挺不錯的。」
依舊老阿瓦隆的天氣寒暄起手，在霍恩大道至簡的社交話術下，沙勒的表情先是疑惑，而後恍然。面龐上的明悟取代了迷茫，連腰杆也挺的直直的，牧師生涯練就的鬼腦以堪比沙東人考公的精力全功率運轉。
明明天氣如此惡劣，但這位昔日的鍊金學徒，如今的康沃爾公爵卻不惜大張旗鼓擊散雨雲，又將其稱為「天氣不錯」，必然大有深意！
細碎的水珠順著甲板欄杆緩緩滑落，在礁石底部躲避風暴的海鷗再度展翅，沙勒神父面上波瀾不驚，而心底的無數念頭如同海底的暗流那般飛快盤旋。
這場風暴真的是自然天象嗎？真的有如此恰好的意外嗎？為何【峽灣緯編】失去了控制，為何這位公爵殿下出現的時機又如此湊巧？
示威？招攬？試探？還是什麼心照不宣的暗號？
亦或是————給【燈塔學會】中間人的演的一場戲？
在這個念頭出現後，沙勒神父的呼吸粗重一分，紛繁複雜的猜測驟然被一把快刀所斬破。
毫無疑問，這是最合情合理，最接近真相的解！
眼底最後的茫然徹底散盡。覺得自己已經理解一切，主動代入「自己人」身份的沙勒臉上揚起牧師那一貫溫和從容的微笑，語氣平緩地接住了霍恩隨口的寒暄。
「是啊，公爵殿下，布蘭庫格的天氣變幻莫測，但風暴也無法阻擋光芒的照耀。」
「凡為燈塔，頂需明燈，底需堅石。「，您身邊那位*前*圖書管理員便是一同前來見證您繼任的吧。想要驅暗照明，燈塔既要懸燈其上，又須矗礁其下一風暴所不能動的礁石，便是在您領導下的【噤聲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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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本人，斯坦尼斯拉夫·約翰·沙勒，願意擔任護理理事一職，負責圖書館的治癒與修復事務，還布蘭庫格一個昭昭天日！」
半是主動逢迎，半是真心實意，沙勒神父沉聲在燈塔學會派來的顧問面前率先表態，彰顯自己不移的決心！
「哦，好的，感謝入職。」
自己將要去繼承的【噤聲書局】名存實亡，多一個在【保存術】和【叢林學】上涉獵極廣，還去東方【翠仙圃】進修過的學者自然是大有助益，沒必要把這麼一個自己送上門的稀有寶可夢給拒了。
況且，霍恩還有要和敘舊的話沒說。
「神父，當初伯米爾翰那件事後，您在我醒來的時候給我上了一課——但被維羅妮卡打斷了，她當時說了「那個」對吧。」
「嗯，對，沒想到您還記得。」
有點迷惑地點了點頭，沙勒神父看著小船被自發匯集的暗流推到霍恩來時的那艘海軍軍艦附近，不知道這位公爵為何要提那麼久遠之前的事（其實也就一年）。
「現在，我終於也可以大大方方地說出「那個」的名字了。」
頓了頓，在海上燦爛的陽光下，霍恩輕啟嘴唇，說出了那個讓沙勒條件反射般心理一緊的詞。
「根冠，即是限制特定知識向凡人傳播的律法，也是維護這一法則的三個個體—其在隔絕了外界的影響的同時，也限制了內部的發展。」
「在過去，這或許能被稱為是一種明智之舉，甚至能被稱為是一種高貴之舉。但世界已經變了，神父，【無侵之敕令】也開始隨之而變化，有些秘密不再是秘密，而有些禁忌也將重現於世。」
在沙勒驚駭的目光中，根冠」這個學者心照不宣避諱的詞語被霍恩毫不諱忌地提起，而本該響應來清理的三花此刻卻仿佛宕機一般遲遲不來。
取而代之的，是從遠方傳來的，悠揚的鐘聲。
風浪漸平。
用手扼住風暴之靈命運的後脖頸，霍恩饒有興致地看著它身上漸漸消散的網狀紋路，用另一隻手猛地彈了它一個腦瓜崩。
「嘭！」
驚天動地的狂風被拘束於指尖之上，帶著日冕射流般的高溫向上方擴散，不知道擊碎了多少聚集而來的厚重雨雲，令其化為成噸成噸的碩大「雨點」從天空中墜下，將大海砸的再度動盪不休。
一般來說要到【長生者】位階才能做到的「更易天象」被上方之人輕描淡寫地完成，讓沙勒神父震驚地從船艙走上甲板，抬頭仰望，而眾水手已經利索地一頭暈倒，白花仁慈地洗刷了他們的記憶，【無侵之敕令】依舊盡職盡責地發揮著自己的作用，維持著凡俗與超凡之間的帷幕。
憑藉著被強化過的聽力，沙勒能依稀聽到緩緩駛來的另一艘海軍艦艇上，有耳熟的聲音正在以她一貫的命苦語氣抱怨道。
「————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嗎，蘭開斯特殿下。恕我直言，其實我的平息之網也快編織好了，蒂爾扎·布雷克雖然特立獨行，但她的技藝依舊有可取之處。」
「四級的異常天象干涉，放在【灰燼的亞歷山大】也是要拉警報的程度，而產生的次級影響夠一個特遣隊加班三天來清理————」
用口哨喚來一陣和風，深墨色短捲髮，一身書卷氣的女士幫助船隻躲開從天而降的雨點，一邊吐槽著霍恩剛剛那一手暴力解法。
沙勒認識她這位比起官僚更像學者的女士，瑟琳娜·布萊克伍德曾是【噤聲書局】的第十任圖書管理員，但沒有完成任期就自願調至另一所圖書館【灰燼的亞歷山大】
擔任圖書管理員————據說同樣沒能完成她的第二任任期。
但無論如何，這位如今加盟【燈塔學會】的女士依舊是超凡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昔日也和沙勒有著不少還算愉快的合作。而看她乘坐的船隻的方向，似乎也是和自己一個目的地。
難道說？！
轟！
在沙勒心潮澎湃之際，霍恩已經送走了天際最後一縷狂風，雙手抱胸cos維嘉那樣直挺挺地從天而降，豎直降落到神父面前。
「近來如何，沙勒神父？今天的天氣不錯，嗯？」
「————啊？啊，對，哦對的，確實挺不錯的。」
依舊老阿瓦隆的天氣寒暄起手，在霍恩大道至簡的社交話術下，沙勒的表情先是疑惑，而後恍然。面龐上的明悟取代了迷茫，連腰杆也挺的直直的，牧師生涯練就的鬼腦以堪比沙東人考公的精力全功率運轉。
明明天氣如此惡劣，但這位昔日的鍊金學徒，如今的康沃爾公爵卻不惜大張旗鼓擊散雨雲，又將其稱為「天氣不錯」，必然大有深意！
細碎的水珠順著甲板欄杆緩緩滑落，在礁石底部躲避風暴的海鷗再度展翅，沙勒神父面上波瀾不驚，而心底的無數念頭如同海底的暗流那般飛快盤旋。
這場風暴真的是自然天象嗎？真的有如此恰好的意外嗎？為何【峽灣緯編】失去了控制，為何這位公爵殿下出現的時機又如此湊巧？
示威？招攬？試探？還是什麼心照不宣的暗號？
亦或是————給【燈塔學會】中間人的演的一場戲？
在這個念頭出現後，沙勒神父的呼吸粗重一分，紛繁複雜的猜測驟然被一把快刀所斬破。
毫無疑問，這是最合情合理，最接近真相的解！
眼底最後的茫然徹底散盡。覺得自己已經理解一切，主動代入「自己人」身份的沙勒臉上揚起牧師那一貫溫和從容的微笑，語氣平緩地接住了霍恩隨口的寒暄。
「是啊，公爵殿下，布蘭庫格的天氣變幻莫測，但風暴也無法阻擋光芒的照耀。」
「凡為燈塔，頂需明燈，底需堅石。「，您身邊那位*前*圖書管理員便是一同前來見證您繼任的吧。想要驅暗照明，燈塔既要懸燈其上，又須矗礁其下一風暴所不能動的礁石，便是在您領導下的【噤聲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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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本人，斯坦尼斯拉夫·約翰·沙勒，願意擔任護理理事一職，負責圖書館的治癒與修復事務，還布蘭庫格一個昭昭天日！」
半是主動逢迎，半是真心實意，沙勒神父沉聲在燈塔學會派來的顧問面前率先表態，彰顯自己不移的決心！
「哦，好的，感謝入職。」
自己將要去繼承的【噤聲書局】名存實亡，多一個在【保存術】和【叢林學】上涉獵極廣，還去東方【翠仙圃】進修過的學者自然是大有助益，沒必要把這麼一個自己送上門的稀有寶可夢給拒了。
況且，霍恩還有要和敘舊的話沒說。
「神父，當初伯米爾翰那件事後，您在我醒來的時候給我上了一課——但被維羅妮卡打斷了，她當時說了「那個」對吧。」
「嗯，對，沒想到您還記得。」
有點迷惑地點了點頭，沙勒神父看著小船被自發匯集的暗流推到霍恩來時的那艘海軍軍艦附近，不知道這位公爵為何要提那麼久遠之前的事（其實也就一年）。
「現在，我終於也可以大大方方地說出「那個」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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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冠，即是限制特定知識向凡人傳播的律法，也是維護這一法則的三個個體—其在隔絕了外界的影響的同時，也限制了內部的發展。」
「在過去，這或許能被稱為是一種明智之舉，甚至能被稱為是一種高貴之舉。但世界已經變了，神父，【無侵之敕令】也開始隨之而變化，有些秘密不再是秘密，而有些禁忌也將重現於世。」
在沙勒驚駭的目光中，根冠」這個學者心照不宣避諱的詞語被霍恩毫不諱忌地提起，而本該響應來清理的三花此刻卻仿佛宕機一般遲遲不來。
取而代之的，是從遠方傳來的，悠揚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