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柳鳴龍:有我在,天塌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距離姬家大印山百里左右的東南方向,有著一片水霧迷濛的大湖,名雲夢湖!

  雲夢湖正是柳家族地。

  此刻,雲夢湖上的水汽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升騰成一層薄薄的白色霧氣,將湖面上那些錯落散布的島嶼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湖水清徹,水下隱約可見靈魚成群游過的暗影,偶有幾隻水鳥從低空掠過,翅尖劃破水面時激起一連串細碎的漣漪。

  湖心所在的雲夢七島是柳家的根基之地,島上的靈田、屋舍和修煉室以拱橋和長廊相連,整個布局錯落有致,從高空看去如同一串被精心鑲嵌在湖面上的玉珠。

  但此刻,那些平日裡安寧的島嶼上瀰漫著一種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氛。

  急促的腳步聲從一座島嶼傳到另一座,廊橋上的木板上不斷響起有人快步跑過時的沉悶敲擊聲。

  有人在喊話,聲音因為著急而顯得有些尖利;有人圍在議事堂門口,面色蒼白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手指攥著衣擺,指節發白。

  議事堂內部,那間被厚重陣法和石壁包裹的密室中,原本有三盞排列整齊的魂燈靜靜地立在石台上。

  那些魂燈以青白色的玉石雕琢而成,燈芯處應該燃燒著細小的火焰,每一朵火焰的顏色和跳動頻率都與其對應修士的生命氣息緊密相連。

  此刻那三盞魂燈已經徹底熄滅了。

  燈芯上的火焰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殘梗立在燈盞中央,偶爾有極其細微的灰燼從殘梗上剝落下來,飄落在燈座邊緣。

  密室的門被推開時發出了一聲沉重的響動。

  幾個年長的柳家族人魚貫而入,他們在石台前排成一列,沉默地看著那三盞已經熄滅的魂燈,沒有人說話。

  那股安靜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密室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才有人開口,聲音被刻意壓得很低,像是在怕驚動什麼:「是同時熄滅的,前後差距不超過幾個呼吸功夫。」

  沒有人回應他。

  站在最前方的那位年長修士伸出手,在距離那盞熄滅魂燈大約一寸的位置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收了回去。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向外走去,腳步沉穩,但落在石板地面上的聲音比平時更重了一些。

  訊息從密室傳出來之後,整座雲夢湖的島嶼上便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般動盪開來。

  那些原本還在各自崗位上值守的族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有人追著同伴確認訊息的真假,有人在廊橋上停下來站了很久,目光落在湖水深處的暗影中一動不動。

  那些平日裡總在忙碌的靈田和作坊中,少了許多人忙碌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三三兩兩的低語交談和偶爾被壓抑住的咳嗽聲。

  就在這股暗流般的動盪正在島嶼間蔓延的時候,一座位於主島側翼、被藤蔓和靈竹半掩的修煉室石門從內側被推開了。

  柳鳴龍走了出來。

  他的身形比一個月前擂台賽時又拔高了一些,肩背的線條因為剛剛穩固的築基修為而變得更加挺拔,周身殘留的靈力餘韻尚未完全收斂,在正午的陽光下形成一圈極淡的光暈。

  他站在修煉室門外的石階上,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習慣性地望向主島議事堂的方向,然後他就看到了那些正在廊橋上來回奔走的身影和那些人臉上尚未完全收住的倉皇神情。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抬步沿著廊橋向主島方向走去。

  越靠近議事堂,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異樣感就越清晰——有人在低聲交談時看到他走過來就住了嘴,有人匆匆從他身邊經過時只點了點頭便快步走開,還有人則是站在遠處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的神情複雜而難以解讀。

  他拉住一個正從廊橋另一端走過來的年輕核心族人,聲音放得不高不低:「出什麼事了?」

  那人的臉色在聽到他的問話時變得更加蒼白了幾分,嘴唇動了動,像是斟酌了片刻措辭才擠出話來:「鳴龍哥,不,長老……族長和兩位長老的魂燈,剛才全部熄滅了。

  他們是去仙城出售那枚金烏火種的,現在……」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話中那些未盡的內容比他說出口的部分更加沉重。

  柳鳴龍站在廊橋上,手中的力道在聽到「金烏火種」四個字時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枚火種原本是說過要留給他的。

  他融合了上等飛禽真血之後就需要它來補充根基潛力,若是能拿到那枚火種,他在築基期之後的修煉道路將會順暢太多。

  但族長和長老們沒有和他說就最終決定把它拿到仙城去出售。

  這讓柳鳴龍憤怒情緒都超越了震驚情緒。

  他沉默了幾息,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恰當一些——震驚、困惑、夾雜著些許難以置信,這些元素在他臉上輪轉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一種被強行壓住波動後的沉靜上。

  他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語氣中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克制:「怎麼可能?族長和兩位長老……遇到結丹期真人了?」

  那個被他拉住的族人搖了搖頭,顯然也給不出更確定的答案。

  三位柳家築基期修士行動隱秘,除了當事人,其他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被攔住的人只是重複了一遍自己知道的訊息:「魂燈是同時滅的,前後不到幾個呼吸。沒有人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但族長和兩位長老……確實都回不來了。

  大家都在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柳鳴龍緩緩鬆開了攥著對方手臂的手,然後在廊橋上站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那層正在緩慢飄動的水汽上,日光在水汽中折射出散碎的亮斑,在那些暗色的波紋間跳躍閃爍。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心底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輕鬆感正在悄無聲息地浮上來——那些盤踞在家族頂層多年的老人不在了,而他剛剛築基成功,且融合的是上等飛禽真血。

  按照族中的慣例,他的話語權重理應是柳家唯一!。

  他將那絲輕鬆感壓回心底,面上繼續維持著那副剛剛消化了壞訊息後應有的複雜神情,然後鬆開攥著對方的手臂,朝他點了點頭,轉身沿著廊橋繼續朝議事堂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那位年輕族人的低聲自語,聲音很輕,但被風送到了他耳邊:「長老……咱們柳家以後怎麼辦?」

  柳鳴龍沒有停下腳步。

  只是簡單揮揮手說道:「有我在,天塌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