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失敗
靈穴石室中的安靜持續了很久。
姬如常盤坐在那片靈砂凹陷中央，呼吸平穩而綿長，心神已經完全沉入了洞天福地的深處。
他能感受到那片三萬里半徑的世界正在以一種與他的心跳同步的節奏緩慢脈動著，那些山巒的起伏、河流的流淌、雲氣的聚散，都與他體內那層微弱的氣旋之間存在著某種隱約的共鳴。
那種感覺讓他想起自己曾經與大周天星辰陣融為一體時的那種狀態，雖然規模小了許多、力量弱了許多，但那種「世界在隨著我的呼吸而呼吸」的熟悉感卻幾乎一模一樣。
人類修士與天人一族都被頭頂那座覆蓋整片天地的太古陣法所籠罩。
大周天星辰陣母陣在此界的存在如同一片橫亘天際的法則海洋，無處不在卻不可觸及。
此界的人類修士以融合飛禽真血的方式獲得與陣法之間的微弱聯絡，藉此引動天地之力來淬鍊修為、突破瓶頸、提升境界。
那座陣法對於此界修士而言如同天地間的至高主宰，只可敬畏、祈求、仰望，卻永遠無法真正理解它的全貌。
但姬如常不一樣。
他曾經親手搭建過大周天星辰陣的子陣。
他曾經與那座子陣融為一體，感受過它的每一條紋路、每一個節點、每一次靈力脈動。
母陣與子陣之間的區別在於規模、材質和覆蓋範圍，但它們的底層結構和執行邏輯是共通的。
姬如常此刻雖然修為盡失之後勉強恢復了一點點，身體內還蟠踞著那團糾纏不休的邪異力量，但他對那座陣法的認知和理解依然完好地儲存在神魂深處，如同一本被反覆翻閱過太多次的古籍，每一頁的內容都清晰如初。
而那份火鴉真血的存在，則是為他與天人界大周天星辰陣母陣之間開啟了一扇極為微小的側門。
他感知著丹田深處那滴暗紅色的真血正在與周圍空氣中的天地靈氣發生著極其緩慢的交換——那是天人界所有修士與頭頂陣法之間最基本的聯絡方式，如同一條細如髮絲的管道在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微量的陣道之力。
那條管道太細了，細到甚至連一個鍊氣期修士日常修煉所需的靈力都供應不足，但它確實存在，而且它通往的方向正是頭頂那片覆蓋天地的龐大陣法。
這份真血的意義不在於數量，而在於它是一個媒介，是一把鑰匙！
姬如常需要在那條管道的基礎上，搭建一座能夠接引更多陣道之力的微型橋樑。
對於別人，這一步很難很難。
畢竟這已經是常識。
越高階的真血，提供的助益效果越強大。
姬如常睜開眼，神識從洞天福地中收回，又重新沉入了那片正在與他的靈魂融為一體的世界。
他站在洞天福地金色花海的上空，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由陽光植物構成的森林。
那些植物中有相當一部分在誕生時便被植入了大周天星辰陣的陣道紋路，它們的花盤和葉片上殘留著當年那座子陣的輪廓痕跡，如同一幅被拆解成碎片的拼圖地圖。
那些碎片散落在洞天福地的各處，彼此之間隔著距離，但它們的底層頻率是相同的，都攜帶著大周天星辰陣特有的法則紋理。
下一刻，姬如常本體降落在花海中央，盤膝坐下，神識力量散開，穿針引線般的開始將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連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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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陽光植物的葉片在接觸到他的神識牽引時紛紛亮起了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被依次點燃的燭火。
每一株被啟用的葵花都會將自己的陣紋脈絡向外延伸出一小段，與相鄰的另一株葵花相連，形成一個細小的節點。
那些節點逐一串聯起來，從最初的零星幾點變成了一條斷續的光線，從一條光線變成了一張正在擴張的網，從一張網變成了一座正在緩慢成型的陣法骨架。
他沒有用太多時間來完成這座子陣的搭建。
洞天福地中的陽光植物數量足夠龐大，那些陣紋碎片足夠完整，而他對大周天星辰陣的理解也足夠深入。
更關鍵的是整個洞天福地就是一方世界，一方屬於姬如常的世界。
有整個天地力量的加持，全新的大周天星辰陣可謂集合了天時地利人和，應運而生！
當最後一道連線完成的時候，整座微型子陣在洞天福地的花海上空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而綿長的嗡鳴，如同一座被重新點燃的燈塔正在緩緩甦醒。
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從陣法的邊緣向上升起，如同一片被緩緩撐開的光幕，將洞天福地的核心區域籠罩其中。
當那座微型子陣運轉起來的一瞬間，姬如常的身體猛然一震。
那些盤踞在他體內深處、糾纏著他每一根骨骼和每一條經脈的邪異紋路如同被驚動的蛇群般同時翻湧起來。
它們感受到了那股正在從頭頂降下的陣道之力，感受到那種與天人界天地法則同源的力量正在從新構建的微型通道中傾瀉而下，朝著它們盤踞的區域直直湧來。
那些暗色的紋路在陣道之力的沖刷下劇烈扭曲翻湧，發出一種無聲的震顫，如同被投入火堆的蟲群正在瘋狂蠕動。
它們在陣道之力的持續壓制下被逐層壓縮、收攏、凝結，從遍布全身的狀態被逼退到了胸腹之間的較小範圍內，如同一團被擠壓到角落裡的烏雲。
那股陣道之力在姬如常的經脈中奔流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當微型子陣的第一輪運轉結束、陣道之力開始緩慢回縮時，那些被壓縮的邪異紋路如同被解開了束縛的彈簧般猛然反彈。
它們從胸腹間的壓縮區域重新向外擴散，沿著經脈的走向重新蔓延回四肢百骸，以同樣快的速度重新占領了此前被迫讓出的領地。
姬如常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那些暗色的紋路正在他皮膚下方緩慢流動，如同被驚擾後尚未完全平復的活物。
片刻之後它們重新安靜下來，蟄伏回了骨骼和經脈的深處。
他垂下手，沒有太多的失落。
這個結果在他搭建子陣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料——那兩股來自上界的力量糾纏得太深了，深到與他的神魂和血肉幾乎融為一體。
單靠一座微型子陣的壓制力還不足以將它們徹底剝離，只能是暫時壓制。
陣法運轉時它們被逼退，陣法停轉時它們捲土重來，如同潮水一般漲落往復。
但至少這條路徑是可行的。
只要他能在洞天福地中持續維持那座微型子陣的運轉，他就可以在需要的時候獲得短時間內壓制邪異力量的能力。
而那座子陣的規模還可以繼續擴大，只要洞天福地中的陽光植物持續生長、陣紋節點持續增加，那座陣法的壓制力就會越來越強。等到有朝一日那座子陣的規模能夠與此界頭頂的母陣形成更深層次的共鳴時，他或許就能夠將那團邪異力量徹底剝離。
在那之前，他需要先藉助子陣的間歇性壓制來恢復自身修為。
這段路不會太快，但至少方向已經清楚了。
姬如常盤坐在那片靈砂凹陷中央，呼吸平穩而綿長，心神已經完全沉入了洞天福地的深處。
他能感受到那片三萬里半徑的世界正在以一種與他的心跳同步的節奏緩慢脈動著，那些山巒的起伏、河流的流淌、雲氣的聚散，都與他體內那層微弱的氣旋之間存在著某種隱約的共鳴。
那種感覺讓他想起自己曾經與大周天星辰陣融為一體時的那種狀態，雖然規模小了許多、力量弱了許多，但那種「世界在隨著我的呼吸而呼吸」的熟悉感卻幾乎一模一樣。
人類修士與天人一族都被頭頂那座覆蓋整片天地的太古陣法所籠罩。
大周天星辰陣母陣在此界的存在如同一片橫亘天際的法則海洋，無處不在卻不可觸及。
此界的人類修士以融合飛禽真血的方式獲得與陣法之間的微弱聯絡，藉此引動天地之力來淬鍊修為、突破瓶頸、提升境界。
那座陣法對於此界修士而言如同天地間的至高主宰，只可敬畏、祈求、仰望，卻永遠無法真正理解它的全貌。
但姬如常不一樣。
他曾經親手搭建過大周天星辰陣的子陣。
他曾經與那座子陣融為一體，感受過它的每一條紋路、每一個節點、每一次靈力脈動。
母陣與子陣之間的區別在於規模、材質和覆蓋範圍，但它們的底層結構和執行邏輯是共通的。
姬如常此刻雖然修為盡失之後勉強恢復了一點點，身體內還蟠踞著那團糾纏不休的邪異力量，但他對那座陣法的認知和理解依然完好地儲存在神魂深處，如同一本被反覆翻閱過太多次的古籍，每一頁的內容都清晰如初。
而那份火鴉真血的存在，則是為他與天人界大周天星辰陣母陣之間開啟了一扇極為微小的側門。
他感知著丹田深處那滴暗紅色的真血正在與周圍空氣中的天地靈氣發生著極其緩慢的交換——那是天人界所有修士與頭頂陣法之間最基本的聯絡方式，如同一條細如髮絲的管道在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微量的陣道之力。
那條管道太細了，細到甚至連一個鍊氣期修士日常修煉所需的靈力都供應不足，但它確實存在，而且它通往的方向正是頭頂那片覆蓋天地的龐大陣法。
這份真血的意義不在於數量，而在於它是一個媒介，是一把鑰匙！
姬如常需要在那條管道的基礎上，搭建一座能夠接引更多陣道之力的微型橋樑。
對於別人，這一步很難很難。
畢竟這已經是常識。
越高階的真血，提供的助益效果越強大。
姬如常睜開眼，神識從洞天福地中收回，又重新沉入了那片正在與他的靈魂融為一體的世界。
他站在洞天福地金色花海的上空，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由陽光植物構成的森林。
那些植物中有相當一部分在誕生時便被植入了大周天星辰陣的陣道紋路，它們的花盤和葉片上殘留著當年那座子陣的輪廓痕跡，如同一幅被拆解成碎片的拼圖地圖。
那些碎片散落在洞天福地的各處，彼此之間隔著距離，但它們的底層頻率是相同的，都攜帶著大周天星辰陣特有的法則紋理。
下一刻，姬如常本體降落在花海中央，盤膝坐下，神識力量散開，穿針引線般的開始將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連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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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陽光植物的葉片在接觸到他的神識牽引時紛紛亮起了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被依次點燃的燭火。
每一株被啟用的葵花都會將自己的陣紋脈絡向外延伸出一小段，與相鄰的另一株葵花相連，形成一個細小的節點。
那些節點逐一串聯起來，從最初的零星幾點變成了一條斷續的光線，從一條光線變成了一張正在擴張的網，從一張網變成了一座正在緩慢成型的陣法骨架。
他沒有用太多時間來完成這座子陣的搭建。
洞天福地中的陽光植物數量足夠龐大，那些陣紋碎片足夠完整，而他對大周天星辰陣的理解也足夠深入。
更關鍵的是整個洞天福地就是一方世界，一方屬於姬如常的世界。
有整個天地力量的加持，全新的大周天星辰陣可謂集合了天時地利人和，應運而生！
當最後一道連線完成的時候，整座微型子陣在洞天福地的花海上空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而綿長的嗡鳴，如同一座被重新點燃的燈塔正在緩緩甦醒。
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從陣法的邊緣向上升起，如同一片被緩緩撐開的光幕，將洞天福地的核心區域籠罩其中。
當那座微型子陣運轉起來的一瞬間，姬如常的身體猛然一震。
那些盤踞在他體內深處、糾纏著他每一根骨骼和每一條經脈的邪異紋路如同被驚動的蛇群般同時翻湧起來。
它們感受到了那股正在從頭頂降下的陣道之力，感受到那種與天人界天地法則同源的力量正在從新構建的微型通道中傾瀉而下，朝著它們盤踞的區域直直湧來。
那些暗色的紋路在陣道之力的沖刷下劇烈扭曲翻湧，發出一種無聲的震顫，如同被投入火堆的蟲群正在瘋狂蠕動。
它們在陣道之力的持續壓制下被逐層壓縮、收攏、凝結，從遍布全身的狀態被逼退到了胸腹之間的較小範圍內，如同一團被擠壓到角落裡的烏雲。
那股陣道之力在姬如常的經脈中奔流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當微型子陣的第一輪運轉結束、陣道之力開始緩慢回縮時，那些被壓縮的邪異紋路如同被解開了束縛的彈簧般猛然反彈。
它們從胸腹間的壓縮區域重新向外擴散，沿著經脈的走向重新蔓延回四肢百骸，以同樣快的速度重新占領了此前被迫讓出的領地。
姬如常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那些暗色的紋路正在他皮膚下方緩慢流動，如同被驚擾後尚未完全平復的活物。
片刻之後它們重新安靜下來，蟄伏回了骨骼和經脈的深處。
他垂下手，沒有太多的失落。
這個結果在他搭建子陣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料——那兩股來自上界的力量糾纏得太深了，深到與他的神魂和血肉幾乎融為一體。
單靠一座微型子陣的壓制力還不足以將它們徹底剝離，只能是暫時壓制。
陣法運轉時它們被逼退，陣法停轉時它們捲土重來，如同潮水一般漲落往復。
但至少這條路徑是可行的。
只要他能在洞天福地中持續維持那座微型子陣的運轉，他就可以在需要的時候獲得短時間內壓制邪異力量的能力。
而那座子陣的規模還可以繼續擴大，只要洞天福地中的陽光植物持續生長、陣紋節點持續增加，那座陣法的壓制力就會越來越強。等到有朝一日那座子陣的規模能夠與此界頭頂的母陣形成更深層次的共鳴時，他或許就能夠將那團邪異力量徹底剝離。
在那之前，他需要先藉助子陣的間歇性壓制來恢復自身修為。
這段路不會太快，但至少方向已經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