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點化』陽光植物！
述事堂里安靜了一瞬。
老祖的目光依然沉靜，但那沉靜之中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像是平靜的湖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涌動。
她坐在長案後面，手指交疊擱在案面上，整個人如同一尊被時間打磨了太久的玉像，每一絲細微的動作都帶著分寸感。
但她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姬如常的臉，甚至連眨眼的頻率都比方才慢了幾分。
「你方才說，你以結丹一層的修為，輕鬆斬殺了數隻同階的三階初期怪物？」老祖開口，聲音平穩，但尾音微微上揚了一線，帶著一種極淡的審慎，「你還說，你發現戰後可以用那些幽冥怪物的屍體『點化』出陽光植物？」
妙音仙子也看了過來。
她的目光比老祖更複雜，因為她是少數幾個知道姬如常底細的人之一——至少是她以為知道的那些底細。
此刻聽到徒弟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沒有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
姬如常站在長案前，目光從師父臉上移到老祖臉上，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弟子起初也以為只是偶然。第一次斬殺那群怪物之後，弟子嘗試將殘留的怪物屍骸以日曜仙宗的秘法焚化，結果那些屍骸中尚未完全潰散的幽冥之力被逆轉煉化，在真元的牽引下凝聚成了一株金陽葵花的幼苗。」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說道：「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斬殺之後弟子都嘗試了同樣的操作，結果每一次都能成功凝聚出新的陽光植物幼苗。
而且那些幼苗在落地之後便能自行紮根、吸收周圍的靈氣生長，轉化幽冥霧氣為天地靈氣！
甚至於隱隱約約里，弟子感受到這是順應天道之舉！」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只是在描述一件經過反覆驗證的事實。
但妙音仙子和老祖都聽得出來那番話背後的份量——若是真如他所言，那麼這意味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手段：將不死一族賴以入侵的幽冥之力反向轉化為克制它們的光明之力，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而且每一次轉化都在增加己方的資源儲備。
日曜仙宗最鼎盛的時期也從未有過這樣的記載。
難道說這是天地被長久入侵之後的自然反擊？
結合前面的順應天道幾個字眼，兩位彼岸世界裡有數的高手真的有些坐不住！
老祖沉默了片刻。
她雙手撐在長案邊緣緩緩站起身來，繞過案桌，走到姬如常面前三步處停下。
她的身量不高，但站直之後周身那股收斂的氣息微微外放了一絲，如同深海的水面下湧起了一股暗流，整座述事堂的空間都在那一瞬間變得沉甸甸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在虛空中輕輕畫了一個圈，指尖流淌出銀白色的月華之力，那圈光芒迅速擴張成一道薄薄的穹頂籠罩在了三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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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已用本命秘寶將此處隔絕，內外不得滲透。」老祖放下手，目光依然落在姬如常身上，「你可以放心施為。若真有你說的那種轉化手段，老身需要親眼確認。」
姬如常點頭。
他退後半步，左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朝向那層正在緩緩流轉的銀白色月華穹頂。
一朵金色的火花從他掌心迸裂開來，落在面前的地面上，像是火星落入了乾柴堆中。
那朵火花落地之後沒有熄滅，反而迅速地膨脹、舒展、化形——先是根須扎入地磚的縫隙，然後是莖稈向上拔起，再然後兩片嫩葉從莖頂舒展開來，接著是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一株完整的金陽葵花在短短數息之間便從一粒火花長成了一株半人高的植株。
金色的花盤微微轉動，朝著述事堂頂部的方向傾斜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太陽的方向。
緊接著是第二朵火花、第三朵、第四朵……姬如常的手掌連續翻動了十七次。
每一次翻動都有一朵金色的火花落在地面上，每一朵火花都重複著同樣的過程：落地、紮根、拔莖、展葉、開花。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述事堂的地面上便多了十七株金陽葵花，排成一圈，葉片翠綠而堅韌，花盤金黃而明亮，溫暖的光芒將整座偏殿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妙音仙子從木椅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最近的一株金陽葵花旁邊蹲下，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葉片的邊緣。
她微微用力掐了一下葉脈，流出的汁液清透靈澈，帶著濃郁的日精元氣氣息，分明是活生生的、健康的、正處於旺盛生長期的陽光植物。
她抬頭看了姬如常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光芒閃動，但什麼話都沒有說。
老祖也走了過來，在十七株葵花之間緩步穿行，垂著眼帘仔細端詳著每一株的根須、莖稈、葉脈和花盤的結構，像是一位老者在閱讀一套失傳已久的古籍。
良久之後，她直起腰來，看向姬如常的目光中帶上了一層此前未曾有過的亮色。
「對照典籍，這十七株幼苗，每一株都是實打實的三品金陽葵花，生機旺盛，根基穩固，沒有任何取巧的痕跡。」老祖的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力度，「若你每次斬殺的幽冥怪物都能轉化為類似的植株，那麼這些葵花擴散的速度將會遠超常規的培育手段。當它們的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
她沒有把話說完。
但妙音仙子和姬如常都明白那層意思。
當陽光植物的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它們釋放出的光明之力將能夠覆蓋越來越廣闊的區域，壓制那些怪物的活動範圍，為人類修士的反擊爭取空間和時間。
述事堂里安靜了幾息。
月華穹頂下的金色光芒與銀白色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將三人的影子拉長後重疊在殿牆上，像是某種無聲的默契正在成形。
老祖的目光依然沉靜，但那沉靜之中已經有了細微的變化，像是平靜的湖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涌動。
她坐在長案後面，手指交疊擱在案面上，整個人如同一尊被時間打磨了太久的玉像，每一絲細微的動作都帶著分寸感。
但她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姬如常的臉，甚至連眨眼的頻率都比方才慢了幾分。
「你方才說，你以結丹一層的修為，輕鬆斬殺了數隻同階的三階初期怪物？」老祖開口，聲音平穩，但尾音微微上揚了一線，帶著一種極淡的審慎，「你還說，你發現戰後可以用那些幽冥怪物的屍體『點化』出陽光植物？」
妙音仙子也看了過來。
她的目光比老祖更複雜，因為她是少數幾個知道姬如常底細的人之一——至少是她以為知道的那些底細。
此刻聽到徒弟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沒有打斷，只是安靜地聽著。
姬如常站在長案前，目光從師父臉上移到老祖臉上，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弟子起初也以為只是偶然。第一次斬殺那群怪物之後，弟子嘗試將殘留的怪物屍骸以日曜仙宗的秘法焚化，結果那些屍骸中尚未完全潰散的幽冥之力被逆轉煉化，在真元的牽引下凝聚成了一株金陽葵花的幼苗。」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繼續說道：「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斬殺之後弟子都嘗試了同樣的操作，結果每一次都能成功凝聚出新的陽光植物幼苗。
而且那些幼苗在落地之後便能自行紮根、吸收周圍的靈氣生長，轉化幽冥霧氣為天地靈氣！
甚至於隱隱約約里，弟子感受到這是順應天道之舉！」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只是在描述一件經過反覆驗證的事實。
但妙音仙子和老祖都聽得出來那番話背後的份量——若是真如他所言，那麼這意味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手段：將不死一族賴以入侵的幽冥之力反向轉化為克制它們的光明之力，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而且每一次轉化都在增加己方的資源儲備。
日曜仙宗最鼎盛的時期也從未有過這樣的記載。
難道說這是天地被長久入侵之後的自然反擊？
結合前面的順應天道幾個字眼，兩位彼岸世界裡有數的高手真的有些坐不住！
老祖沉默了片刻。
她雙手撐在長案邊緣緩緩站起身來，繞過案桌，走到姬如常面前三步處停下。
她的身量不高，但站直之後周身那股收斂的氣息微微外放了一絲，如同深海的水面下湧起了一股暗流，整座述事堂的空間都在那一瞬間變得沉甸甸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在虛空中輕輕畫了一個圈，指尖流淌出銀白色的月華之力，那圈光芒迅速擴張成一道薄薄的穹頂籠罩在了三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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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已用本命秘寶將此處隔絕，內外不得滲透。」老祖放下手，目光依然落在姬如常身上，「你可以放心施為。若真有你說的那種轉化手段，老身需要親眼確認。」
姬如常點頭。
他退後半步，左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朝向那層正在緩緩流轉的銀白色月華穹頂。
一朵金色的火花從他掌心迸裂開來，落在面前的地面上，像是火星落入了乾柴堆中。
那朵火花落地之後沒有熄滅，反而迅速地膨脹、舒展、化形——先是根須扎入地磚的縫隙，然後是莖稈向上拔起，再然後兩片嫩葉從莖頂舒展開來，接著是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一株完整的金陽葵花在短短數息之間便從一粒火花長成了一株半人高的植株。
金色的花盤微微轉動，朝著述事堂頂部的方向傾斜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太陽的方向。
緊接著是第二朵火花、第三朵、第四朵……姬如常的手掌連續翻動了十七次。
每一次翻動都有一朵金色的火花落在地面上，每一朵火花都重複著同樣的過程：落地、紮根、拔莖、展葉、開花。
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述事堂的地面上便多了十七株金陽葵花，排成一圈，葉片翠綠而堅韌，花盤金黃而明亮，溫暖的光芒將整座偏殿都染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妙音仙子從木椅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最近的一株金陽葵花旁邊蹲下，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葉片的邊緣。
她微微用力掐了一下葉脈，流出的汁液清透靈澈，帶著濃郁的日精元氣氣息，分明是活生生的、健康的、正處於旺盛生長期的陽光植物。
她抬頭看了姬如常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光芒閃動，但什麼話都沒有說。
老祖也走了過來，在十七株葵花之間緩步穿行，垂著眼帘仔細端詳著每一株的根須、莖稈、葉脈和花盤的結構，像是一位老者在閱讀一套失傳已久的古籍。
良久之後，她直起腰來，看向姬如常的目光中帶上了一層此前未曾有過的亮色。
「對照典籍，這十七株幼苗，每一株都是實打實的三品金陽葵花，生機旺盛，根基穩固，沒有任何取巧的痕跡。」老祖的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力度，「若你每次斬殺的幽冥怪物都能轉化為類似的植株，那麼這些葵花擴散的速度將會遠超常規的培育手段。當它們的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
她沒有把話說完。
但妙音仙子和姬如常都明白那層意思。
當陽光植物的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它們釋放出的光明之力將能夠覆蓋越來越廣闊的區域，壓制那些怪物的活動範圍，為人類修士的反擊爭取空間和時間。
述事堂里安靜了幾息。
月華穹頂下的金色光芒與銀白色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將三人的影子拉長後重疊在殿牆上，像是某種無聲的默契正在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