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追逐黎明
葉墨剛剛提出的比喻，是建立在朋友關係上的。
實際上也是他遭遇的日常，畢竟許久未見的朋友再次見面總是會和他說的一樣，會在思念中變得開心，會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他很驚愕，沒想到會在女兒身上看到母親時常憂愁的影子。
朋友之間都有距離感，所以大家都不會對這段離開的日子有太多在意。
朋友和親人之間見面時問的話都是一樣的。
情緒卻是截然不同的。
「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最近過得好嗎？看臉色都憔悴了很多？」
母親在住院那段時間，時常會看到自己這幅陰沉的臉，她也會和其他朋友一樣問這些問題。
可是她的眼裡有什麼呢？
心疼、悲傷、難過、擔憂和自豪。
有一次葉墨看完母親後，在醫院遇到了另一位高中同學，那一位同學如今上的大學很不錯，只是因假期回來做個檢查。
見到葉墨的那一刻，很驚疑地望著那一副失去陽光的臉。
他跟同學玩的很好，高中曾是一起雞飛狗跳幻想著中二日常的死黨。
同學聽完遭遇和事件後，先是沉默，然後是同情，他開始說：「你還真厲害啊，換做我肯定不行」這種笨拙的安慰。
然後同學拉著他前往了最近的地方吃了頓，因為見到朋友很開心，難過的事情就不要把開心的事情壓下去了。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這種情感輸出完全是不同的。
如今，望著這位姑娘，那和母親相同的情感。
葉墨也只有沉默。
他向來不太懂得如何表達情感，只是說些手機里學到的話術的話，倒也還算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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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遇到這種克制且真心示意的情感。
他就只想逃避。
就和逃避蘇青禾那熾熱而又青春的感情一樣。
他下意識地給自己找藉口，說什麼哥哥妹妹的道理，可......在看到那張精緻的容顏靠在臂彎處時，心裡就不會心動嗎？
看到她的勞累和奉獻真的感知不到少女的心意嗎？
靠近火焰是有灼熱的溫度的。
有一天忽然發現篝火旁突然冷了，說明篝火熄滅了。
他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情感，也不知如何表現，笨拙的接受，笨拙的記住，笨拙的回饋。
母親是女子，只帶給了他細膩的心和懂得感恩的習慣。
卻沒有帶給他直面一切的勇氣。
葉墨註定會離開。
人都會離開。
他只希望在離開後，這道篝火的餘溫可以多溫暖她一點。
永遠不要辜負真心對待的人。
無論這個人是誰，是朋友、親人還是伴侶。
都應該鼓起勇氣，像一個頂天立地的傢伙一樣說出來。
葉墨低頭摸了摸比他還能直抒情感的少女，微微一笑：「父親不想騙你，未來的事情大家都說不準。」
「如若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把你一輩子帶在身邊，看著你成長、變化、或許你應該重新找到一個學校。」
「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再進入社會。」
「如果在那個世界，你一定會好好的，不會再遭受到那些無故的惡意，你會有幸福的家庭。」
「我會離開，具體什麼時候回來，父親也不確定。但你說的對，我的離開一定會導致你的傷心。」
「就算再次見到我，或許會大哭一場，開心不起來。」
葉墨的右手摩挲著漂亮姑娘的臉頰，輕聲說：「可是你知道嗎？正有了這些難過的別離，重逢也顯得彌足珍貴。」
「離開的這段時間，你會變得更好，父親也會用盡全力地找到你。」
「所以，不要傷心，去期待。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那時世界會發生巨變，不再有痛苦和黑暗，天空會閃爍星辰，黎明終將誕生。」
「我們，將迎來白晝。」
阮霞呆呆地望著。
她本來只是心有所感，因為父親的出現和離開都太過神秘，當聽到某一句話，就認真地認為父親的離去已成定局。
可是，她從未想過父親會坦白。
少女在心裡都在默默地記著父親會離開的時間，因為他真的太像紙燈了。
紙燈會在一段時間的燃燒後，悄悄的熄滅。
她聽不懂。
學校是什麼？學府嗎？
小學、高中又是什麼，白晝是什麼，這些她都不知道。
聽起來很美好，沒有戰亂、糾紛、沒有孩子流浪、大家都能進學府，不會有人欺負她。
或許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在永夜這種大基數的流民里，大家都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這樣的生活真的充滿了幻想。
就和父親的靈魂一樣。
縹緲不定。
女孩兒清楚地知道父親是一縷幻影，在吹完夢想的肥皂泡後，就會化作海市蜃樓消失掉。
就和城內的傀儡戲一般。
那種路邊一位身穿黑衣的傀儡大叔會在橋邊的溪水旁給小孩子們表演戲法。
他的傀儡很玄，會在結束表演後，瞬間消失。
很神奇。
很厲害。
阮霞現在也覺得厲害，因為父親就是這樣的。
父親會以一種大家都不能接受的方式消失，但又會給大家留下深刻印象。
這樣的方式很酷，也殘忍。
「沒關係的，父親不要難過。」阮霞伸出兩隻小手，洗乾淨的小臉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捧住父親撫摸她臉頰的大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腦袋上。
隨後，便是一個小小的擁抱，抱住了葉墨的脖子。
輕輕的聲音傳來。
「我本就是一無所有的，阮霞的世界很小，沒有白晝，全是黑夜，在黑夜中只有一間小小的房。」
「可是呢，有一天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這道光不如您講的那般偉岸，可以照徹長夜。」
「但是有了這道光，阮霞也可以看清前面的路，就算您不在了，女兒也會追隨你、尋找你、成為你。」
「我還小，什麼都不懂。但是父親說過的，我們要當個好人。」
「身為您的孩子，我要拯救世人，讓流離失所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這是您正在做的事情。」
「也是我正在看到的事情。」
「或許未來沒人做這些事的時候，女兒會替您繼續走下去。」
「替您......」
「照徹永夜，追逐黎明。」
實際上也是他遭遇的日常，畢竟許久未見的朋友再次見面總是會和他說的一樣，會在思念中變得開心，會期待下一次的見面。
他很驚愕，沒想到會在女兒身上看到母親時常憂愁的影子。
朋友之間都有距離感，所以大家都不會對這段離開的日子有太多在意。
朋友和親人之間見面時問的話都是一樣的。
情緒卻是截然不同的。
「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最近過得好嗎？看臉色都憔悴了很多？」
母親在住院那段時間，時常會看到自己這幅陰沉的臉，她也會和其他朋友一樣問這些問題。
可是她的眼裡有什麼呢？
心疼、悲傷、難過、擔憂和自豪。
有一次葉墨看完母親後，在醫院遇到了另一位高中同學，那一位同學如今上的大學很不錯，只是因假期回來做個檢查。
見到葉墨的那一刻，很驚疑地望著那一副失去陽光的臉。
他跟同學玩的很好，高中曾是一起雞飛狗跳幻想著中二日常的死黨。
同學聽完遭遇和事件後，先是沉默，然後是同情，他開始說：「你還真厲害啊，換做我肯定不行」這種笨拙的安慰。
然後同學拉著他前往了最近的地方吃了頓，因為見到朋友很開心，難過的事情就不要把開心的事情壓下去了。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這種情感輸出完全是不同的。
如今，望著這位姑娘，那和母親相同的情感。
葉墨也只有沉默。
他向來不太懂得如何表達情感，只是說些手機里學到的話術的話，倒也還算得心應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
可是遇到這種克制且真心示意的情感。
他就只想逃避。
就和逃避蘇青禾那熾熱而又青春的感情一樣。
他下意識地給自己找藉口，說什麼哥哥妹妹的道理，可......在看到那張精緻的容顏靠在臂彎處時，心裡就不會心動嗎？
看到她的勞累和奉獻真的感知不到少女的心意嗎？
靠近火焰是有灼熱的溫度的。
有一天忽然發現篝火旁突然冷了，說明篝火熄滅了。
他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情感，也不知如何表現，笨拙的接受，笨拙的記住，笨拙的回饋。
母親是女子，只帶給了他細膩的心和懂得感恩的習慣。
卻沒有帶給他直面一切的勇氣。
葉墨註定會離開。
人都會離開。
他只希望在離開後，這道篝火的餘溫可以多溫暖她一點。
永遠不要辜負真心對待的人。
無論這個人是誰，是朋友、親人還是伴侶。
都應該鼓起勇氣，像一個頂天立地的傢伙一樣說出來。
葉墨低頭摸了摸比他還能直抒情感的少女，微微一笑：「父親不想騙你，未來的事情大家都說不準。」
「如若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把你一輩子帶在身邊，看著你成長、變化、或許你應該重新找到一個學校。」
「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再進入社會。」
「如果在那個世界，你一定會好好的，不會再遭受到那些無故的惡意，你會有幸福的家庭。」
「我會離開，具體什麼時候回來，父親也不確定。但你說的對，我的離開一定會導致你的傷心。」
「就算再次見到我，或許會大哭一場，開心不起來。」
葉墨的右手摩挲著漂亮姑娘的臉頰，輕聲說：「可是你知道嗎？正有了這些難過的別離，重逢也顯得彌足珍貴。」
「離開的這段時間，你會變得更好，父親也會用盡全力地找到你。」
「所以，不要傷心，去期待。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那時世界會發生巨變，不再有痛苦和黑暗，天空會閃爍星辰，黎明終將誕生。」
「我們，將迎來白晝。」
阮霞呆呆地望著。
她本來只是心有所感，因為父親的出現和離開都太過神秘，當聽到某一句話，就認真地認為父親的離去已成定局。
可是，她從未想過父親會坦白。
少女在心裡都在默默地記著父親會離開的時間，因為他真的太像紙燈了。
紙燈會在一段時間的燃燒後，悄悄的熄滅。
她聽不懂。
學校是什麼？學府嗎？
小學、高中又是什麼，白晝是什麼，這些她都不知道。
聽起來很美好，沒有戰亂、糾紛、沒有孩子流浪、大家都能進學府，不會有人欺負她。
或許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在永夜這種大基數的流民里，大家都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
這樣的生活真的充滿了幻想。
就和父親的靈魂一樣。
縹緲不定。
女孩兒清楚地知道父親是一縷幻影，在吹完夢想的肥皂泡後，就會化作海市蜃樓消失掉。
就和城內的傀儡戲一般。
那種路邊一位身穿黑衣的傀儡大叔會在橋邊的溪水旁給小孩子們表演戲法。
他的傀儡很玄，會在結束表演後，瞬間消失。
很神奇。
很厲害。
阮霞現在也覺得厲害，因為父親就是這樣的。
父親會以一種大家都不能接受的方式消失，但又會給大家留下深刻印象。
這樣的方式很酷，也殘忍。
「沒關係的，父親不要難過。」阮霞伸出兩隻小手，洗乾淨的小臉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捧住父親撫摸她臉頰的大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腦袋上。
隨後，便是一個小小的擁抱，抱住了葉墨的脖子。
輕輕的聲音傳來。
「我本就是一無所有的，阮霞的世界很小，沒有白晝，全是黑夜，在黑夜中只有一間小小的房。」
「可是呢，有一天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這道光不如您講的那般偉岸，可以照徹長夜。」
「但是有了這道光，阮霞也可以看清前面的路，就算您不在了，女兒也會追隨你、尋找你、成為你。」
「我還小，什麼都不懂。但是父親說過的，我們要當個好人。」
「身為您的孩子，我要拯救世人，讓流離失所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這是您正在做的事情。」
「也是我正在看到的事情。」
「或許未來沒人做這些事的時候，女兒會替您繼續走下去。」
「替您......」
「照徹永夜，追逐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