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域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墨雙手穿過蘇青禾腰間,落在她腋下,借著力往上一提,像是抱孩子似的讓她的腦袋和自己處在同一水平線。

  她竟然意外地很輕。

  葉墨愣了愣,目視著她的眼睛,那是一雙漆黑的瞳孔,可是在陽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金色。

  蘇青禾直接不動了,白色板鞋尖尖點地,她小臉微紅,懵懵的。

  陸時嶼隔著大門吹了個口哨,神情滿是吃瓜的興奮和曖昧:「親一個!親一個!」

  葉墨和蘇青禾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連忙鬆開少女,讓她平穩落地。

  蘇青禾理了理頭髮,拍了拍裙擺,一本正經地坐回了石凳上。

  她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是眼裡的慌亂和紅紅的臉蛋出賣了她。

  葉墨輕咳一聲,剛剛光顧著鬧了,都忘了注意周圍。

  雲天河推開大門,帶著另外兩位走了進來。

  「還是年輕好啊,青春氣真足,但是我還是得說一句。」雲天河甩了甩狼尾,咬著煙,淡淡一句:「骨科不行。」

  蘇青禾羞憤暴起,捏緊小拳頭:「都說了,不是親兄妹!」

  葉墨尷尬地笑了笑。

  他看向來人,其中兩人是見過面的,另一位是留著長發看起來文藝氣息拉滿的青年。

  剛剛在門口吹口哨的人就是他,有一种放盪不羈的帥氣。

  「其他人你應該見過,我叫陸時嶼,是天啟分隊的詭異研究人員。」陸時嶼伸出右手,介紹著自己。

  葉墨握住,心裡暗暗盤算。

  現在的科研人員都可以留長髮嗎?這有點顛覆了他的認知,畢竟他還停留在學生時代。

  連指甲都要剪乾淨才能進校的那種。

  「我們剛剛收到了個消息,據說有兩個臭小子違反規則亂闖民宅還調戲少女,你放心,這種人我們是不會庇護的。」

  雲天河看向葉墨,神情嚴肅道:「我們是來探查另一件事的,你放出了一隻詭異?這是怎麼回事。」

  葉墨沉默一瞬,剛想開口。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青禾的聲音率先一步冒出,她撐著臉,手指敲在石桌:「還能有什麼事,命途唄。」

  命途?!

  薛子京和陸時嶼對視一眼,神情凝重。

  雲天河皺著眉:「能操控詭異的戰鬥性命途?能力有什麼觸發條件和限制嗎?」

  這個解釋倒是比較合理,三人信了大半。

  與其認為這是史無前例且突破規則的詭異道具,不如相信千奇百怪的命途。

  唯一奇怪的大概只有葉墨的身世不算很慘。

  不符合命途一貫的開啟條件。

  陸時嶼走上前,來到石桌,目光落在了古樸畫卷之上,他看向一旁的葉墨:「我能看看這幅畫嗎?」

  葉墨點點頭,笑了笑,「請隨意。」

  說實話,他不擔心會出現什麼變故,畢竟擁有隨時進入永夜的行者能力。

  再說,以他對蘇青禾的了解,要是有事情早就拉著他跑了。

  現在更多的是一種老父親的炫耀欲,女兒亭亭玉立,美得不可方物,主要是還強還孝順。

  唉,終於理解女兒奴的心理是什麼了。

  陸時嶼從身後的小包中,拿出一副黑色手套和單眶眼鏡,裝備完畢後,他緩緩拿起畫卷,舉在半空。

  雲天河和薛子京對視一眼,退後兩步,同時拿出手槍和指虎拳套。

  他們可沒有蘇青禾的術法能力,所以必須時刻警惕。

  陸時嶼見其他人都做好準備,眼神一凝,伸出手,慢慢攤開畫卷。

  華錦長裙的絕世美人隨著動作,展露而出。

  臆想中的詭異氣息並未出現,危險也沒降臨,薛子京鬆了口氣。

  在分部出現一隻詭,聽起來還是挺駭人的。

  尤其是在現如今戰鬥力本就不充足的情況下,大部分的戰鬥人員都去了前線,只剩下少數幾個留守部門。

  最主要的是那群預備役吊兒郎當的,全是各個地方送過來鍍金的。

  也就幸虧這是分部,必須有招人的流程,不然以他們正式成員的性子,這群預備役早就被收拾跑了。

  三人目光統一地看向畫卷中的女子,在池塘邊,望著一棟古代建築,神情憂鬱。

  如果要兩個字來形容。

  應該是——悽美。

  他們也幾乎確認這不是詭異道具了,至少不可能是現實社會的詭異道具。

  他們目前進入的詭域中,沾染了詭氣的物品大多都是現代物品,或者生前遺憾之物。

  曾經也出現過附身在畫中帶出來的道具,但是有極強的限制,詭異在離開時會逐漸消散,這畫中的詭氣也跟著消散。

  沒了詭氣,所有的物品也不過是凡品。

  而這幅畫,有一股氣,陸時嶼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葉墨見他們看的那麼認真,笑了笑,他其實還蠻想讓阮霞出來走一圈來讓他的命途身份更可信一些。

  可是怕每一次的行動都會消耗阮霞的力量。

  他不清楚這幅畫具體是什麼情況,但明白變化產生的由來。

  之前用符時的提示說過,道具都需要結合氣才能真實爆發出來實力。

  這次離開箐府過後,箐府少量地提供了詭氣,為他洗刷身體。

  也就是這股氣,或許是根源,當然也有可能是行者命途的緣故。

  不過,葉墨更傾向於是氣所帶來的變化。

  他看向人物誌中的畫卷,名稱已經微微改變。

  【神秘畫卷:畫中人寄存了一縷神魂,不可自主驅動,使用者主動使用時會消耗自身的氣,氣不足力量消散。(註:箐府內畫卷失效,可補充詭氣)】

  「哦?可以消耗自己的氣讓阮霞動一動?」葉墨盯著這一欄,神情露出一絲思索。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命途並不是收納詭異,但如果可以的情況,讓阮霞出來走一遭可以加深他們的印象。

  「阮霞,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出來走走?讓叔叔們見識一下。」白川墨笑了笑,對著畫卷說道。

  陸時嶼滿腦子問號。

  什麼叫叔叔們?

  他看著很老嗎?

  畫中人連接著葉墨體內微博的氣,輕輕嘆了口氣,那雙黑白色眼眸望著比她還小几歲的父親,有些恍惚。

  隨後,清靈的聲音在畫中響起:「知道了,父親。」

  這道聲音的出現,讓陸時嶼的單片眼鏡中,數值爆表了起來。

  100、1000、9999......

  雲天河和薛子京看不到數值,但是能感知到磅礴的黑暗力量在前方的畫卷內洶湧。

  這道能量自稱體系,有著奇怪的內循環,並不會向外逸散,和詭域中的結構構造完全一致。

  蘇青禾倒是饒有興趣地撐著臉,望向畫卷。

  她倒要看看,葉墨的這個女兒有多強。

  隨著氣越來越強,畫中的閣樓階梯向外延伸,女子拔出喉嚨里插著的纖細手指,款款走出。

  整個小別墅及其外圍,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黑氣,呈圓型。

  「領域?!」陸時嶼震驚地望著周遭的區域化為詭域,驚掉了下巴。

  出現領域,那豈不是代表......

  「域主。」雲天河隨意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凝重。

  這小傢伙身上到底都藏了什麼,還是說醫院那股奇怪的錯位感,也是這位帶來的?

  蘇青禾歪了歪小腦袋,盯著葉墨的臉,大眼睛裡滿是狐疑。

  她正常實力是詭將級別,爆發一下說不定可以上域靈,但那是建立在無視詭異規則的情況。

  在詭域中,往往詭異的實力不是最重要的,而是神出鬼沒的手段,以及極有可能必死的規則。

  可,問題是,詭異的實力代表著詭域的強度,詭域的強度決定生還率。

  現在的意思是,她的竹馬進入了一處由域主構建的詭域,然後這位域主給他當女兒了?

  葉墨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剛剛阮霞要嘆氣了,這齣場,他體內那點氣都不夠邊角料的。

  他們看著畫中人托著華錦長裙優雅端莊地走來,距離越來越近,仿佛跨越了空間。

  直到,階梯停靠在葉墨身旁,畫中人從畫中走了出來,路過陸時嶼,赤著腳轉身面對葉墨。

  她的裙擺隨著每一步動作搖曳。

  阮霞站立在葉墨身前,客卿沒有穿那一身袍子,也沒有那麼成熟,甚至連曾經溫和的微笑也沒了。

  看起來更像個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的大男孩。

  她微微仰起頭,目光望著父親依舊和小時候沒有變化的臉龐,絕美的臉龐露出微微的笑。

  阮霞扶了扶髮簪,微微欠身,聲音清冷柔和:「阮霞,見過父親。」

  隨後轉身,對著幾位已經震驚地合不攏嘴的幾人,點頭示意:「拜見諸位叔父。」

  最後,她看向蘇青禾,目光看到石桌前少女的樣貌,愣了一瞬,輕聲開口:「拜見姐姐。」

  薛子京和陸時嶼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一位域主給他們行禮?哪怕只是點頭示意,那都是很給面子了。

  要知道作為對立方,他們很清楚域主的強大,域主的詭域都不是他們可以接觸的,多少天驕死在其中。

  蘇青禾望著眼前黑白色長裙的女子,看起來溫婉端莊,可能是因為從畫裡走出來的緣故,她的臉龐格外白皙,喉腔的血液滲透而出,將胸前的布料染成淡紅色。

  和其他人反應不同,蘇青禾只是眨了眨眼,便指著葉墨說:「我是你父親的青梅,你該叫我什麼?」

  阮霞在箐府經歷那麼多事情,怎麼會不知道眼前女子的意思,她唇角含笑,聲音溫軟,「姐姐莫要取笑妹妹。」

  葉墨望著一個場地三個反應,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他看著乖巧成熟的阮霞,想起了她的小時候。

  那位膽戰心驚,步步為了生存犧牲的小女孩,她的懂事都是為了不那麼痛苦。

  明明,她也是一個從小沒人陪,還總被欺負的孩子。

  成長到現在這樣賢淑知禮,付出的一定很多吧。

  所以,他並沒有太開心,反而見到阮霞後,很是沉默。即使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葉墨忘不了那個孩子在見到他後,撲進懷裡嚎啕大哭的樣子。

  雲天河伸出手從褲兜裡面掏煙,摸了好幾次才摸出來,他一手握著煙,一手拿起打火機。

  給自己狠狠點了一根。

  他奶奶的,自己這是找到了什麼寶貝。

  命途是收納詭異就算了,居然還收納了一隻忠心的域主?

  他到底怎麼做到驅使一隻域主的,不,這小傢伙到底是怎麼從詭域活著出來的。

  雲天河想起和他見面時,葉墨的精神異常以及異於常人的反應力。

  大概有了點猜測。

  或許是純粹的利用規則和封印物收服了這位叫阮霞的女子吧。

  畢竟在他看來,在場所有人沒有一位可以說能在戰鬥力上制服她的。

  那麼,就只能利用詭域特性,方才有一線生機。

  也難怪他覺醒命途。

  普通人進入詭域活著出來的不多,進入域主的詭域還活著出來的更是一隻手可以數。

  像葉墨這樣,不僅活著出來,還瓦解了詭域,甚至把域主綁走的。

  那天下還真就獨一份。

  這樣的人才可得牢牢掌握在手裡啊,成長起來,蜀城的詭域豈不是都手拿把掐?

  雲天河愈發覺得自己很欣慰,他早就看出這小子潛力不凡,和那群鍍金的小崽子們簡直不是一路貨色。

  阮霞看向葉墨,走上前,輕輕抱住了他。

  葉墨身子有些僵,說實話他是被冷的,阮霞的體溫低的像是冷庫。

  「對不起,父親,我一不小心死掉了。」

  葉墨的耳邊響起這樣的聲音,讓他心頭有些顫動。

  阮霞的話里沒有怨氣,而是愧疚和遺憾,仿佛死亡都不如他這個父親份量重。

  他身體前傾,抱住了阮霞,時間線上他沒有度過多少時間,但是流露的情感都是真的。

  即使眼前之人很陌生,但葉墨還是看到阮霞小時候的影子。

  依舊是缺愛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

  「沒事,我會給你報仇的。」葉墨伸出手,揉了揉阮霞的頭髮,她的頭髮盤著髮簪,在這一通揉搓下變得有些凌亂。

  阮霞望著他,露出一個矜持的笑顏。

  蘇青禾望著這一幕,鼓了鼓嘴,撇過頭去。

  她並不害怕詭異,但是,說是女兒,又沒有血脈關係,她都那麼大了。

  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能不能一碗水端平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