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神明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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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木森林作為黑石城之外的地帶,其中常年遊走著流民,這裡能食用的部分大多已經消耗完畢。

  只剩下有毒的樹木和不可食用的灌木叢。

  可即使如此,走在森林的小道中依舊能看到許多屍體。

  他們有些是餓極了,在臨死前吃了這些有毒的植物,有些是純粹的不知曉黑木森林的特性。

  葉墨一行人越往深處走,遇到的流民越是稀少。

  如今一天過去,他們已經在百里森林中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令人費解的是,在這條路上沒有遇到任何感染詛咒的生物,只有一些死去流民的屍體含有詛咒。

  葉墨望著越來越深邃的森林和穹頂,看向後方早已疲憊不堪的流民們,新加入了三百多名流民完全無法適應這樣的節奏。

  他們需要更多的休息時間。

  葉墨揮了揮手,原地安營紮寨。

  「清絕,我們現在的位置距離沼澤地有多遠?」

  鄒清絕聽到聲音,拿起地圖,用靈氣感受了附近五里地的地貌位置。

  「朝著前方再走二十里路就差不多,這一趟休息完,應該能直接走出黑木林。」

  葉墨點點頭,盤膝而坐,身旁乖巧的女兒端了一碗粥過來:

  「父親,喝粥。」

  葉墨睜開眼,望著灰撲撲的少女,輕笑一聲。

  阮霞睜著大眼睛,有些費解地望著父親:「父親不喝嗎?笑的好奇怪,是阮霞的臉上有髒東西嗎?」

  阮霞出門時沒戴銅鏡,也不清楚現在的樣子是如何。

  奔波兩天,說不勞累肯定是假的,但她注意得很好,會用手帕擦乾淨臉。

  只是沒有人告訴她,不沾水,用手帕擦臉,很容易變成花貓。

  葉墨之所以會笑出聲,是因為自家的漂亮姑娘,臉上有三條大大的斜槓,這些槓是塵埃蹭出來的。

  他們這批人並不缺水,水資源甚至比米資源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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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來源於芩闔的細心。

  為了給其他流民一點生路,路上的可用資源,他們並沒有採摘,而是保留在原地給有需要的人。

  「來,阮霞。」葉墨伸出右手朝自己揮了揮,示意她走過來。

  阮霞向前兩步,走到父親面前。

  父親半蹲下來,用手指沾了沾米粥的水,這隻沾有水的大拇指,在她的目光中,緩緩伸了過來。

  他輕輕摩挲著女孩子的臉頰。

  阮霞乖乖的看著父親,享受著這如同擼貓的舒適感。

  父親的手很大,也很溫暖。

  阮霞下意識的用臉頰蹭蹭。

  葉墨擦乾淨女兒的臉頰後,伸出左手揉著盤起的小腦袋。

  自家女兒真的太可愛了,每次飯點會準時的替自己拿粥,努力完成自己給她分攤的任務。

  她還有遠超同齡人的交際能力,當那幾個小孩跟她混在一起、別人都吸著鼻子呆呆望著她時。

  阮霞已經學會了禮貌的和叔叔阿姨們討論任何可以學習的東西。

  比如:和時靖聊人生,和上官暮雪學習女子禮儀,看方隅打鐵鍛造,聽鄒清絕的紅塵感悟。

  在這幾天的聊天過程中,上官暮雪檢查過阮霞的身體情況。

  她在施粥時偷摸地用靈氣和葉墨說:「阮霞雖然也是災厄體質,但她比較特殊。」

  「特殊?」葉墨皺了皺眉。

  「她的天賦極高,體內可以容納天地所有靈氣,卻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便是,無法吸收。」

  葉墨愕然。

  無法吸收不就代表著無法運用靈氣嗎?

  那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可問題是,既然說是天賦極高,那和不能吸收就已經是矛盾了。

  上官暮雪解釋道:「災厄魔女,向來是天道下發給極少數人,它們往往開了一扇門,會關掉一扇窗。」

  「阮霞的能力不死、看破虛妄、聆聽心靈,她雖然受到了天道詛咒,其終身可能都被命運裹挾,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能力和天賦極強的。」

  「這附帶的三種能力都讓她立於不敗之地,所以她關閉的那扇窗就是無法修煉,身體如同一個漏斗,哪怕能容納再多水,也無法留住。」

  葉墨斟酌一秒,聲音低沉地傳音,這種傳音方式很笨拙,是用靈氣操控,但他的靈氣是時之力,幾乎無人可以察覺這道傳音:

  「有什麼解決方法嗎?難不成這一輩子都無法修煉嗎?」

  如果換其他人聽到這種結果,肯定是默認了無法修煉。

  可是葉墨見過阮霞長大後的樣子,是域主。

  阮霞一幅畫就含有域主的力量,其本質上來說,她應該早已踏入修煉境界,興許就是這一次的前往讓她有了收穫。

  他需要得到一個答案。

  上官暮雪沉吟片刻:「有確實有,需要天地奇物,不過嘛,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神庭上或許會有,但在永夜大陸的北域不太好找。」

  「北域是四大域中最荒涼的地方,另外三域甚至稱這邊為北蠻,其原因並不是因為這裡的風貌,而是這邊環境差,資源少,且洞天和機緣幾乎沒有。」

  「可以的話,我會幫你留意一下的,因為這些天地奇物都有保質期,它們大部分採摘下來後短時間內不服用就會消失,能找到它們的只有大氣運之人。」

  葉墨望著女兒的大眼睛,不著痕跡地頷首。

  阮霞抱著父親的手,鑽進懷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父親就盤坐在地上,這也方便了自己的任性。

  畢竟,心裡暖暖的嘛。

  阮霞的能力極限在哪無人知曉。

  葉墨認為,一個沒有靈氣的普通人,是無法捕捉到傳音。

  畢竟傳音速度很快,且他的力量蘊含時間,會加快這道傳音的速度。

  可神奇的是。

  阮霞完整地捕捉到了。她並不是想聽他們的談話,這些東西是不可控的,只要她的目光放在父親身上。

  他所有的一切就會直接暴露在眼眸中。

  父親希望她修煉。

  那她就要努力地修煉,成為父親最有用的人。

  簡單收拾過後,眾人都休息了兩個時辰,恢復了部分體力。

  葉墨看時間差不多,準備繼續向前,儘可能在今天後半部分抵達沼澤區域。

  然後在森林邊緣安營紮寨,度過今天。

  很快,他們繼續前進。

  一行人走在森林中,動靜十分大。

  時不時會吸引幾位落單的流民看過來,在了解後就會加入這個隊伍。

  走著走著,一個時辰過去。

  森林發出簌簌的聲音。

  ......

  北域,黑石城。

  黑曜城門的商道前,數位裹著黑袍的人,靜靜走在道路上。

  「請出示令牌和來往證明。」玄站在大門前,皺眉望著這群明顯有問題的傢伙。

  黑袍人拿出一塊令牌,露出裡面乾枯的手。

  玄看到這張令牌後面色大變。

  幾人被快速放行。

  玄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喃喃一聲:「神使怎麼會出現在北域,究竟是哪一位神明的使者這麼低調。」

  走了百米外的黑袍人抬起兜帽下的眸子,那竟是一雙猩紅的眼眸。

  「神明不久前曾在這裡降臨,給予我們的神諭是消滅一個小女孩,我很好奇,你身為暴食的信徒為什麼要來摻和嫉妒神主的事。」

  左邊高個乾瘦的黑袍人,聲音嘶啞地詢問旁邊胖胖的男子。

  「你抓你的人,我吃我的人,我們目的不同,但歸根結底都是為了抓那一伙人,一隊能鎮壓神主虛影的存在,只靠你一個人,怕是沒有把握吧?」暴食信徒挺著大肚子,氣息悠長。

  嫉妒信徒點點頭,神情冰冷:「但是我必須完成神諭,你想抓誰,和我無關,但那個小女孩,我必須殺死她。」

  「當然,我只是為了吃而來,想必你也是為了提升實力。」暴食信徒笑了笑,朝著四大家走去:「走吧,我想這個黑石城沒有人能忤逆我們。」

  他們沿著漆黑的街道往前,路過黃昏拍賣會並未停留,朝著前方左側道路前去。

  那是一條昏暗的街道,路上的紙燈閃爍,燈籠飄飛在青石板路。

  街道上赫然出現一座明亮的建築。

  他們走上前,看著上面的牌子。

  箐府。

  箐將軍在府內望著壁畫,忽然心有感應地回頭,目光直勾勾的注視在門外的兩人身上。

  他一個閃身,出現在箐府大門前。

  門口守門的丫鬟見到家主,急忙恭敬行禮:「老爺。」

  箐將軍揮手:「你先退下,讓前院的所有人都先去後院處理事務。」

  「以您二位的身份,出現在這裡,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嗎?」箐將軍的聲音威嚴,帶著磁性般的低沉。

  嫉妒信徒伸出右手,一股靈魂的拉扯力猛地出現。

  箐府之主眯了眯眼,一踏腳,兩股極強的力量對拼在一起。

  可嫉妒的身旁還有一人。

  暴食一張口,箐府之主周身的氣瞬間被吸入,無數靈力消失在空氣中。

  「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在箐府動手?」老爺語氣森然,目光淡漠:「既然你們想對我的人有想法,還敢在箐府放肆,你們也不用走了。」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箐府的半空中,數位強者騰空而起。

  為首之人是一名女子,不屑地望著地上的二人。

  周身氣息翻湧。

  半步域皇。

  嫉妒信徒抬頭望了一眼箐府勢力,沉默一瞬:「沒想到啊,傳聞中最低調的箐府,竟是四大家中最強的存在,但是我既然出現在這裡,你們應該也明白,你們擋不住的。」

  「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殺人,識相的話提供一下信息,我來黑石城只是為了找一個人。」

  箐府之主語氣冷漠:「滾。」

  此話一出,他身後的虛空之中,無數品階未知的戰甲齊出,一柄沾染著血腥氣息的長戟赫然出現。

  這是他常年在戰場中累積出來的嗜血之氣,身上的鎧甲和長戟都誕生了靈。

  單論戰力而言,整個黑石城,無人能出其左右。

  這是一位在生與死之間拼殺而出的將軍。

  無人可以在他守護的領土動手。

  暴食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翻,笑得肚子疼:「對神使動手?即使我們是七大神的神使,我要是拿出神令,你又該怎麼辦呢?」

  「嗯,說話?」

  他的語氣嘲諷,嘲弄地看著眼前之人:「你確實很強,或許,以你的實力都不該局限於黑石城,可是神和人終究是有區別的。」

  箐府之主眸光陰森,語氣平淡:「拿出神令,我確實無法對你們動手,但在箐府,別想知道任何消息。」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你們的神,在黑石城就是被我關押的。」

  「還有,提醒你們一下,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殺人。」

  箐府之主一字一句開口,身後緩步走出一位白衣青年。

  青年面無表情,周身大道翻湧,無數戲聲響徹箐府。

  威脅,是赤裸裸的威脅。

  挑釁,也是赤裸裸的挑釁。

  箐將軍這樣對方的話原封不動地返了回來。

  嫉妒信徒在聽到自家神明的虛影就是被眼前之人封印時。

  整個人暴起就想衝出,卻在下一瞬被暴食拖走。

  暴食雖然有些張狂,卻不傻。

  神令只能讓這群人失去攻擊他們的手段,與之對應的,他們也無法奈何這群人。

  尤其是那位大道傳承者,神令在某些情況下,對傳承者幾乎是無效的。

  雖然他弱小,可是他旁邊站著的是頗具盛名、具有超強戰力的將軍。

  他們三人同為御皇,若排除神令存在,單論作戰能力而言,

  兩個人加起來都可能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

  更何況,整個箐府的戰鬥力顯然沒那麼弱。

  能處理掉箐府,但他們要付出代價。

  「你們箐府不願意說,換一家不就好了?」暴食能屈能伸,擺擺手:「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生死恩怨,你們也明白,無關七大神,如今的神庭什麼神明都不正常,說不準我們七大神的信徒反而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來得耿直?」

  箐府之主見兩人收斂氣勢,轉身揮手:「我不管你們是誰,來箐府,就給我守好青府的規矩。」

  「關門,送客。」

  箐府大門嘎吱嘎吱的關上,兩人斗篷下的臉越發陰沉,在逐漸消失的光亮中徹底消失。

  砰!

  這一次前往黑石城,他們認栽。

  本以為能威脅到他們的或許只有城主,那位早已離開戰場多年的老將軍,據說帶傷離去。

  誰曾想......即使如此,他依舊強大的可怕。

  在這個境界高於一切的北域。

  他的戰鬥力,可以無視當前境界,這來自於純粹的殺伐和信念。

  在簡單判斷戰鬥力後,即使背靠著神明,也不敢隨意冒犯箐府之人。

  箐府這群瘋子居然敢無視神明規則,對擁有神令的他們動手。

  嫉妒信徒收回目光,嘶啞道:「這件事只需上報,屆時會有其他神使來處理箐府的不尊。」

  暴食信徒搖搖頭,一臉看傻子似的看著嫉妒信徒:「你覺得普通的家族敢這麼動手?他們一定有依靠,也不知是誰。」

  「走吧,箐府是特殊的,不代表另外三大家就是特殊的,我就不信整個黑石城找不到一個問信息的人。」

  ......

  停停走走過後,黑木森林邊緣地帶,葉墨站在一處小山坡上,抱著阮霞開口道:「看到前面那片開闊地帶了嗎?你視力比較好,看得比較遠,你看看那邊是什麼。」

  鄒清絕一臉無語地望著父女互動的兩人,他眼睛看得再遠,還能看得過他們的靈氣?

  欣賞風景就欣賞風景,扯什麼看得遠。

  阮霞眨眨眼,視線掠過高聳的林間,最終定格在前方的沼澤地,那是一片只有小樹木的區域,但是很開闊,很大。

  到處充滿了水和危機。

  能直行的道路都是泥濘,且充滿著變異生物。

  「很多長得奇怪的怪物,到處都是水,水裡面有魚。」阮霞小聲說。

  葉墨放下阮霞,兩隻手做出望遠鏡的姿勢,朝那邊看去。

  確實如同阮霞所說,沼澤地過於濕泥,他們人口基數大,走過去會非常的麻煩。

  最好的辦法是繞過去,繞的話,需要花費的時間就極多極多。

  甚至危險也多。

  從這個位置往外看,看不出那個地方有什么小路可以走。

  現如今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繞路了。

  繞過這片林區。

  「清絕,要不你朝那片區域飛一飛,看看有沒有能過的路?」葉墨閃過一個念頭,朝著鄒清絕提議。

  鄒清絕一攤手,無奈開口:「墨哥,域主無法長時間飛行,只有箐府之主那種域皇級別的高手才能時刻運用靈氣飛行。」

  「嘖,那麻煩了......」葉墨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繞了。

  目光往後一看,又看到百無聊賴的上官暮雪。

  上官暮雪靠在樹旁,玩弄著枝丫,似是感受到視線,她回過頭,可怕的面容朝著葉墨一笑。

  對呀,這裡不是有個現成的高手?

  葉墨揚起笑容,走上前,傳音道:「會飛嗎?會飛的話,幫我們看看怎麼走?」

  上官暮雪一愣:「還以為你找我是要說什麼,結果開口就是會飛?你不會以為我是什麼高手吧?墨大人。」

  「不是嗎?」葉墨苦笑一聲。

  一位能把全場所有域主都屏蔽掉的人,至少說明其實力是遠超於他們。

  這樣的高手還不算高手?

  「好吧,我和阮霞一樣都是受到詛咒的魔女,我的詛咒是不能隨意動用靈氣,因為使用完靈氣後,我的人格會改變。」

  上官暮雪輕嘆一聲,眉眼微皺:「你也不希望我飛回來的時候看到窮凶極惡的我吧?」

  葉墨沉默,怎麼雙重人格都來了。

  魔女嘛,這种放在現實社會都要狠狠誇讚兩聲的存在。

  在永夜確實有著諸多弊端。

  那他們現在確實是沒招了,只能帶著一汪汪人往前走。

  蔌蔌,蔌蔌。

  剛站在黑木森林的邊緣,隔著幾棵樹,看到了漆黑附帶著微弱光源的沼澤地。

  這些光源隨風飄著。

  「螢火蟲?」葉墨停下腳步望著這群螢光。

  阮霞好奇詢問:「什麼是螢火蟲?」

  「就是一種尾巴會像呼吸般發光的蟲子,它們通常活躍在綠植中,一般是夏季才會有。」

  葉墨解釋道:「當然,這只是我對他們的一種稱呼,我覺得永夜應該會有更權威的解釋。」

  他把目光看向時靖,作為團隊的老資歷,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這個,但他絕對知道。

  時靖眯著眼,笑了笑,滄桑的聲線透出:「這是暗蟲,別看它亮著光很好看,實際上是一隻吸人血、吃人肉的變異怪物,它們的嗅覺並不敏銳,聽力也很差,但是會自主攀附周圍的溫度。」

  「這種蟲子依附在人體,通常出現在屍體內,然後繁衍。」

  「按道理來說,這片區域不應該有這麼多暗蟲,附近的屍體也都是些變異的生物。」

  阮霞眉眼彎彎地望著父親:「看來和父親的解釋完全不同呢,不是什麼美好的東西呢。」

  聽到女兒難得的打趣和調笑,葉墨撐著老臉,嚴肅道:「其實在另一個世界這樣的蟲子很美好的。」

  「嗯,父親說的對。」阮霞沒有拆穿,甜甜一笑。

  隨著時間推移,這幾天的阮霞少了很多自卑和敏感,愈發像這個年紀的女孩。

  「但現在問題是,我們還沒有踏入沼澤地,就出現這一批暗蟲,該如何避免它們?還是說你們出手驅驅蟲?」

  葉墨看向時靖。

  「它們分布得很廣,殺完這一批也有其他的,治標不治本。」時靖斟酌一瞬,從納戒中掏出一堆驅蟲藥:「這是藥王谷專門煉製對抗蚊蟲類的藥物,塗抹身上即可避免暗蟲的騷擾。」

  「小鄒,拿去給其他人分一下,每個人身上塗一點即可。」

  鄒清絕接過一大堆瓶子,開始組織暗衛對每一位流民進行塗抹任務。

  鄒清絕分發完畢後,葉墨又眨了眨眼,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前面堵這麼多暗蟲,走過去也不好走,容易撞,要不你出出手?」

  可憐的少年明明說好了要體驗紅塵,卻成為了他們的工具人。

  論清理這些怪物誰的速度最快。

  那麼天上天下,唯劍最快。

  劍修最擅長大面積掃射和單體攻擊。

  尤其是他們也見識過少年御劍的能力。

  鄒清絕苦著臉,掐出劍指,無數把鍛造好的飛劍,再次從納戒中飛出。

  在無數流民的驚呼聲里,前方擋著的蟲群們盡數消亡。

  這些飛將的品質肯定是不如他身上的名劍,但方隅如今鑄造需要更好的器材才可。

  所以這些劍就暫時給他使用一下。

  雖品階不如名劍,但也能使出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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