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十二樓五城
「天下第一劍這樣善變嗎？」
「不可以嗎。」
李無涯毫不在意的說道：「劍本就是多變的，人也是一樣，沒有一塵不變的。」
陳昭認同的點了點頭。
「對了。」
他忽然開口問道：「跟你打聽一個組織，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什麼組織？」
「白玉京，聽說過嗎？」
李無涯聽後愣了一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長劍的劍柄，隨即緩緩說道：「聽說過。」
他抬眼看向陳昭，眼神裡帶著幾分古怪。
「他們也找過你？」
陳昭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搖了搖頭說道：
「找我？我只是偶然聽聞這個名字，好奇之下才來問你。」
李無涯恍然一笑，擺了擺手。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們也盯上你這一身本事了。」
陳昭追問：
「你的意思是，他們找過你？」
「對。」
李無涯重重點頭，語氣里少了幾分隨意。
「這個叫做白玉京的組織，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你知道嗎？他們來找我的時候，光是明面上現身的，就有五位大宗師。」
陳昭有那麼些許詫異。
「五位大宗師？」
這數量不太對吧，據宋海棠所說，大宗師可沒有那麼多。
「可不是嘛。」
李無涯想起當日場景，仍有幾分感慨。
「我起初見那陣仗，還以為是哪個仇家聯合起來找我麻煩，劍都拔了一半，結果人家只是來請我加入。你說可笑不可笑，就為了請我一個人，弄那麼大的排場，當時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陳昭問道：「明面上就五位，那暗處……」
「暗處自然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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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涯打斷他的話，語氣沉了些，「具體有多少位大宗師，我也說不清楚。」
「你也知道，這天底下的大宗師就那麼寥寥數人，大傢伙兒常年在江湖行走，彼此就算不熟，也都聽過名號、見過模樣。可那天我看到的那五位，卻是生面孔，氣息沉斂，武功深不可測，絕非泛泛之輩，可想而知，這白玉京藏得有多深。」
陳昭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有些厲害啊……」
「何止是厲害。」
李無涯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他們最厲害的不是高手多，是行事狠絕又隱秘。這半年來，他們到處收買人心，吸納江湖上的武人——不管是成名的好手，還是有天賦的少年，甚至是隱於市井的奇人異士，他們都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起初還不信，後來走了幾處地方，才發現所言非虛。從江南水鄉到塞北大漠，從繁華京城到偏遠山寨，到處都有他們的蹤跡。據說他們內部還有『十二樓五城』的格局，分工明確，勢力鋪開得極快，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整個江湖都要被他們滲透了。」
「這個叫白玉京的組織，領頭的是……」
「這個就不太清楚。」
李無涯說道：「白玉京的人稱其為尊主，玉京尊主，一直以來都不曾露過面，反正我是沒聽到過什麼訊息，不過在此人之下，還有一位少尊主，再之下便是五城，五城之下便是十二樓，而後又分道執、玉衛、雲徒等職位……」
「你居然知道那麼多？」
「白玉京的人自己跟我說的。」
李無涯說道：「當時還許諾我，只要我加入，就許我五城之中的一位，自然也說明了他們裡面有些什麼位置。」
「要不是我獨來獨往慣了，對於這些江湖組織不感興趣，興許的就答應下來了。」
「他們沒許諾你什麼好處嗎？」
「當然有。」
李無涯皺起了眉頭，說道：「這也是最讓我難以理解的地方，沒有什麼真金白銀香車美人，而是以成仙得道來誘惑我。」
「這群人一個個好像被下了降頭一樣，神神叨叨的，我聽著都眉頭直皺。」
陳昭抬起頭來，忽然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
「你是說，成仙得道是真的？」
李無涯摸了摸劍柄，卻是搖頭道：「是真的我也不答應，這不是給人做狗嗎，請我當尊主還差不多，什麼勞子五城，我可不樂意。」
他回過神來，說道：「話說回來，這種事你不是該去問你身邊那個女的嗎，怎麼跑來問我？他們百曉生明顯知道的更多吧，據我所知，這半年裡百曉生的人被白玉京吸納了不少，甚至還有幾個位高的也離開了百曉生，轉投了白玉京。」
陳昭搖了搖頭，說道：「未曾聽她說起過這此事。」
「那百曉生又是如何應對的呢？」
「什麼應對不應對的？」
李無涯搖了搖頭，說道：「百曉生說到底只是賣訊息的而已，他們根本都不在乎這些，只要兵器榜和武榜仍舊還在，百曉生就不會沒落。」
「這兩個榜……」
陳昭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恐怕不是一時興起弄出來的吧？」
「當然不是。」
李無涯解釋道：「這是一道護身符。」
「只要這兩個榜還在，江湖上的人就會不停的廝殺，爭奪排名，但凡有一柄兵器出世，也會有數不清的人爭奪。」
「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只要不斷，朝廷就不需要花費太大的精力去遏制武人作亂，而這就是百曉生得以立足的投名狀。」
「果然啊……」
這與陳昭想的一樣。
這兩個榜的關鍵是在這裡。
百曉生用一個榜，就讓整個江湖亂了起來，這是大寧朝廷願意看到的東西，自古以來天下以武亂禁，不好管理不說，還容易損失慘重。
所以庇護百曉生的並不是他們自己，而是大寧的朝廷。
所以，就算百曉生內部的人叛變了，也根本不影響什麼，因為總是會有人補上來的。
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百曉生就不是一個江湖組織。
「所以說，白玉京是不可能吞併得了百曉生的，若是白玉京再度勢大，朝廷也不會坐視不理，甚至為此能夠不懈餘力，滅掉白玉京，除非白玉京能夠被招安。」
陳昭轉過頭來。
「白玉京內部這麼多大宗師，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吧。」
李無涯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大宗師的武力的確不俗，但面對千軍萬馬之勢，也只有低頭的份，大宗師能從百人之中殺出來，但卻難以從千人之中逃脫，萬人之中，甚至連殺過十餘人都有些費勁。」
「而這，就是『勢』，也就是你昨夜領悟到的東西。」
「不可以嗎。」
李無涯毫不在意的說道：「劍本就是多變的，人也是一樣，沒有一塵不變的。」
陳昭認同的點了點頭。
「對了。」
他忽然開口問道：「跟你打聽一個組織，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什麼組織？」
「白玉京，聽說過嗎？」
李無涯聽後愣了一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長劍的劍柄，隨即緩緩說道：「聽說過。」
他抬眼看向陳昭，眼神裡帶著幾分古怪。
「他們也找過你？」
陳昭臉上露出明顯的疑惑，搖了搖頭說道：
「找我？我只是偶然聽聞這個名字，好奇之下才來問你。」
李無涯恍然一笑，擺了擺手。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他們也盯上你這一身本事了。」
陳昭追問：
「你的意思是，他們找過你？」
「對。」
李無涯重重點頭，語氣里少了幾分隨意。
「這個叫做白玉京的組織，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你知道嗎？他們來找我的時候，光是明面上現身的，就有五位大宗師。」
陳昭有那麼些許詫異。
「五位大宗師？」
這數量不太對吧，據宋海棠所說，大宗師可沒有那麼多。
「可不是嘛。」
李無涯想起當日場景，仍有幾分感慨。
「我起初見那陣仗，還以為是哪個仇家聯合起來找我麻煩，劍都拔了一半，結果人家只是來請我加入。你說可笑不可笑，就為了請我一個人，弄那麼大的排場，當時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陳昭問道：「明面上就五位，那暗處……」
「暗處自然還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無涯打斷他的話，語氣沉了些，「具體有多少位大宗師，我也說不清楚。」
「你也知道，這天底下的大宗師就那麼寥寥數人，大傢伙兒常年在江湖行走，彼此就算不熟，也都聽過名號、見過模樣。可那天我看到的那五位，卻是生面孔，氣息沉斂，武功深不可測，絕非泛泛之輩，可想而知，這白玉京藏得有多深。」
陳昭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有些厲害啊……」
「何止是厲害。」
李無涯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點，「他們最厲害的不是高手多，是行事狠絕又隱秘。這半年來，他們到處收買人心，吸納江湖上的武人——不管是成名的好手，還是有天賦的少年，甚至是隱於市井的奇人異士，他們都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起初還不信，後來走了幾處地方，才發現所言非虛。從江南水鄉到塞北大漠，從繁華京城到偏遠山寨，到處都有他們的蹤跡。據說他們內部還有『十二樓五城』的格局，分工明確，勢力鋪開得極快，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整個江湖都要被他們滲透了。」
「這個叫白玉京的組織，領頭的是……」
「這個就不太清楚。」
李無涯說道：「白玉京的人稱其為尊主，玉京尊主，一直以來都不曾露過面，反正我是沒聽到過什麼訊息，不過在此人之下，還有一位少尊主，再之下便是五城，五城之下便是十二樓，而後又分道執、玉衛、雲徒等職位……」
「你居然知道那麼多？」
「白玉京的人自己跟我說的。」
李無涯說道：「當時還許諾我，只要我加入，就許我五城之中的一位，自然也說明了他們裡面有些什麼位置。」
「要不是我獨來獨往慣了，對於這些江湖組織不感興趣，興許的就答應下來了。」
「他們沒許諾你什麼好處嗎？」
「當然有。」
李無涯皺起了眉頭，說道：「這也是最讓我難以理解的地方，沒有什麼真金白銀香車美人，而是以成仙得道來誘惑我。」
「這群人一個個好像被下了降頭一樣，神神叨叨的，我聽著都眉頭直皺。」
陳昭抬起頭來，忽然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
「你是說，成仙得道是真的？」
李無涯摸了摸劍柄，卻是搖頭道：「是真的我也不答應，這不是給人做狗嗎，請我當尊主還差不多，什麼勞子五城，我可不樂意。」
他回過神來，說道：「話說回來，這種事你不是該去問你身邊那個女的嗎，怎麼跑來問我？他們百曉生明顯知道的更多吧，據我所知，這半年裡百曉生的人被白玉京吸納了不少，甚至還有幾個位高的也離開了百曉生，轉投了白玉京。」
陳昭搖了搖頭，說道：「未曾聽她說起過這此事。」
「那百曉生又是如何應對的呢？」
「什麼應對不應對的？」
李無涯搖了搖頭，說道：「百曉生說到底只是賣訊息的而已，他們根本都不在乎這些，只要兵器榜和武榜仍舊還在，百曉生就不會沒落。」
「這兩個榜……」
陳昭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恐怕不是一時興起弄出來的吧？」
「當然不是。」
李無涯解釋道：「這是一道護身符。」
「只要這兩個榜還在，江湖上的人就會不停的廝殺，爭奪排名，但凡有一柄兵器出世，也會有數不清的人爭奪。」
「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只要不斷，朝廷就不需要花費太大的精力去遏制武人作亂，而這就是百曉生得以立足的投名狀。」
「果然啊……」
這與陳昭想的一樣。
這兩個榜的關鍵是在這裡。
百曉生用一個榜，就讓整個江湖亂了起來，這是大寧朝廷願意看到的東西，自古以來天下以武亂禁，不好管理不說，還容易損失慘重。
所以庇護百曉生的並不是他們自己，而是大寧的朝廷。
所以，就算百曉生內部的人叛變了，也根本不影響什麼，因為總是會有人補上來的。
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百曉生就不是一個江湖組織。
「所以說，白玉京是不可能吞併得了百曉生的，若是白玉京再度勢大，朝廷也不會坐視不理，甚至為此能夠不懈餘力，滅掉白玉京，除非白玉京能夠被招安。」
陳昭轉過頭來。
「白玉京內部這麼多大宗師，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吧。」
李無涯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大宗師的武力的確不俗，但面對千軍萬馬之勢，也只有低頭的份，大宗師能從百人之中殺出來，但卻難以從千人之中逃脫，萬人之中，甚至連殺過十餘人都有些費勁。」
「而這，就是『勢』，也就是你昨夜領悟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