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們可是御獸師！
李正鈞本欲徑直返回洞府，稍作收拾便啟程回禹余界呈交澌水靈物。
不料他剛推開殿門，便見李洞屏正候在廊下，面色有些凝重。
家主剛成婚，李洞屏不該是這個臉色。
「洞屏，出了何事？」
李洞屏先是見了禮，隨後道：
「大人，這些時日我一直在暗中監視葉修凡，此前一切如常，並無異狀。但從您大婚前兩日起，屬下在京郊河畔例行巡查時捕捉到一縷極為微弱的靈氣波動。」
「起初我以為是葉修凡搞出的動靜，可細細追蹤了幾回，卻發現那波動與葉修凡的行蹤並不完全重合。」
「直到昨夜您洞房之時，屬下與元楷二人輪流值守，同時感應到那道氣息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京城護法大陣的邊緣，在附近徘徊了約莫一刻鐘方才退去，至此可以斷定這道氣息是外來的。」
這些時日李正均大婚，舉國同慶，李元楷與李洞屏卻不敢有半分鬆懈。
二人私下商議了一番，將婚禮的操持之事託付給了李宸宣，讓其餘李家子弟去熱鬧放鬆一下，而他們二人則一個盯著陣法警訊，一個盯緊葉修凡。
本來是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讓他們發現了問題。
李正鈞微微蹙眉，道：
「你和元楷都找不到源頭，看來來者要麼修為在你二人之上，要麼便是有極為高明的隱匿手段，走，帶我去看看。」
他此刻已結成玉京輪，靈識初開，因大父曾以九道仙基靈物為他洗鍊體魄，故而靈台格外通明，加之《重華明陽養輪經》對神識的錘鍊之效，如今他的神識強度實際上已不遜於胎息圓滿的修士。
二人齊齊駕風，片刻便到了京郊河畔。
大婚過後，靈根子們一刻不想耽擱，復又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閒暇之餘，他們則在寧國大肆採擷靈物，到處都能看到靈根子和那些武者的影子。
民間也出現了一些組織，他們召集鄉勇俠客，以收集靈物為生，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這般人來人往的局面，也讓有心人有了可乘之機。
李正鈞剛到京郊河畔，還未開口詢問李元楷，便用神識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極淡，和周邊凡物無甚區別，若非他神識過人，此刻也難察覺。
他循著氣息的源頭細細感知過去，發現竟是一隻藏在蘆葦叢中的水鳥。
那鳥體型比鴿子略小，通體灰褐，羽色黯淡，與尋常野鴨幾乎一般無二，此刻混在鴨群之中休息。
然而，那水鳥的眼睛不似尋常野鴨那般茫然，如人一般，正專注的盯著河對岸修行的李家靈根子們。
李元楷見家主沒有說話，知道家主定然是在尋覓氣息來源，當下不敢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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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水鳥，李正均又在更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上停了一瞬。
那棵樹枝繁葉茂，樹冠中藏著一隻鴟鵂。
白日裡的鴟鵂本該閉目酣睡，可這隻卻強撐著精神，圓睜著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同樣目不轉睛的盯著河對岸。
『難怪元楷和洞屏找不到。』
李正均心中瞭然，推測道：
『這兩隻可不是尋常妖獸，從其體內靈機流轉的路數來看，應是修士以精血豢養的靈獸，又在身上加持了某種斂息秘法，隱蔽性極高，這手法不是散修能有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卻已以神識傳音，將那兩頭靈獸信息告知李元楷與李洞屏。
『氣息來源是兩隻偵察靈獸，本身沒有多少戰力，不足為慮，真正要緊的是附近潛藏的御獸修士。那修士不敢靠近京城，多半是將自己藏在遠處控制靈獸。我已感知了方圓十里，暫時沒有找到此人蹤跡。』
二人一愣，他們還是第一次接到了大人的神識傳音，但一想到大人已經結成玉京，便也明白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言，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為免打草驚蛇，二人依舊各自忙活手頭的事務，一切如常。
直到日薄西山，暮色漸濃，李正均的傳音終於再次在二人識海中響起。
「跟我來。」
河岸邊，興許是夜晚不適合那水鳥視物，又興許它已收集完一日的情報需要趕回主人身邊復命，此刻它終於動了，從野鴨群中悄無聲息地脫出，貼著蘆葦梢低低掠過，隨後消失不見。
李正鈞三人借著法器隱去氣息，憑藉神識捕捉，悄無聲息地死死鎖住那鳥獸。
出京城往西北方向，地勢漸漸起伏，原本平緩的田疇被低矮的丘陵取代，再往前群山如墨色巨獸在夜色中緩緩浮出輪廓。
與此同時，某處洞穴之中，隱隱有壓抑的痛呼聲傳來。
一名老者被鐵鏈吊在洞穴的石壁上，雙臂高舉過頭，手腕已被勒得皮開肉綻。
若是李正鈞在此必然能認出老者身份，正是那日在皇宮中除方圓外第一個站出來響應李家號召的老宗師郭平江。
郭平江的面前是兩個身著綠袍的修士，此刻正在笑盈盈盯著他。
「老東西，嘴是真硬啊。」
高個修士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刀，刀刃上還沾著新鮮血珠。
「你不過是李家隨手招攬的一個凡人，他們連功法都不一定真心傳你，你犯得著替他們拼命？把李家的來歷，修士數量統統說出來，你便能活著走出去，還能領一筆靈晶作為獎賞，這筆買賣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你倒好啊，生生扛了一天一夜，何必呢？」
老宗師緩緩抬起頭，滿是血沫的嘴角扯出譏諷的笑來。
他張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呵斥道：
「李家主救我於魔修之手，又救我寧國百姓於水火，於我郭平江有再造之恩。我不過一介武夫，生不能報大恩，死亦不肯做那不忠不義之徒。你們這群躲在暗處的宵小鼠輩，李家主遲早會找到你們！」
那兩修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道：
「老東西，也好教你臨死前長長見識，我們可不是你見過的狗屁散修，我們可是御獸師！」
「知道什麼叫御獸師嗎？我們根本不需要親自靠近京城，只需在百里之外操控靈獸便能知曉京城事宜，那李家不過是個逃難落戶的小家族，便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們藏在哪裡。」
「除非他有築基期的神識，可若當真是築基大修，又怎會屈居在這靈機貧瘠的碧波島上？」
另一名矮個修士也跟著笑了笑，旋即轉頭對高個修士恭敬道：
「孫師兄，算算時辰，蘆隱鷸應當已在返程了，等它一到，我們便將碧波島的情報整理成冊發回家族，好讓族中早做準備。」
那被稱之為孫師兄的名叫孫興，別看只有練氣四層，卻是有隻稀有的【蘆隱鷸】，極擅暗中窺探，故而被族中委以偵察碧波島的重任。
孫興聞言點了點頭，面上頗有幾分志得意滿：
「先前我們已探明了銜金山，已經確定虎妖就在那裡，想必家族接到情報後已經在調集人手了。不必等我們發出這份李家情報，他們便會動身前來。若我們能趕在族人到來之前再探出些李家的底細，此行的功勞簿上你我的名字便要排在最前頭了。」
矮個修士聽得心花怒放，他名喚萬洵，本是族中不起眼的旁支子弟，當初接到這份前往碧波島的偵察任務時還暗自叫苦，只道是被發配到了窮鄉僻壤。
哪曾想這島上又是虎妖又是外來修士，情報一條比一條值錢，妥妥的美差肥差！
他越想越是得意，湊到孫興跟前諂媚道：
「跟著孫師兄，真乃師弟我的福分！此番回族之後，師弟定要向族老稟明師兄的功勞，這份眼力與手段闔族上下幾人能及？」
孫興頗為受用，矜持地點了點頭。
恰在此時，洞口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振翅聲，那隻灰褐色的蘆隱鷸悄無聲息地飛了進來，穩穩落在孫興肩頭。
孫興伸手撫了撫鳥羽，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行了，我這鳥兒都回來了，留著這老頭也沒用了，殺了吧。」
不料他剛推開殿門，便見李洞屏正候在廊下，面色有些凝重。
家主剛成婚，李洞屏不該是這個臉色。
「洞屏，出了何事？」
李洞屏先是見了禮，隨後道：
「大人，這些時日我一直在暗中監視葉修凡，此前一切如常，並無異狀。但從您大婚前兩日起，屬下在京郊河畔例行巡查時捕捉到一縷極為微弱的靈氣波動。」
「起初我以為是葉修凡搞出的動靜，可細細追蹤了幾回，卻發現那波動與葉修凡的行蹤並不完全重合。」
「直到昨夜您洞房之時，屬下與元楷二人輪流值守，同時感應到那道氣息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京城護法大陣的邊緣，在附近徘徊了約莫一刻鐘方才退去，至此可以斷定這道氣息是外來的。」
這些時日李正均大婚，舉國同慶，李元楷與李洞屏卻不敢有半分鬆懈。
二人私下商議了一番，將婚禮的操持之事託付給了李宸宣，讓其餘李家子弟去熱鬧放鬆一下，而他們二人則一個盯著陣法警訊，一個盯緊葉修凡。
本來是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讓他們發現了問題。
李正鈞微微蹙眉，道：
「你和元楷都找不到源頭，看來來者要麼修為在你二人之上，要麼便是有極為高明的隱匿手段，走，帶我去看看。」
他此刻已結成玉京輪，靈識初開，因大父曾以九道仙基靈物為他洗鍊體魄，故而靈台格外通明，加之《重華明陽養輪經》對神識的錘鍊之效，如今他的神識強度實際上已不遜於胎息圓滿的修士。
二人齊齊駕風，片刻便到了京郊河畔。
大婚過後，靈根子們一刻不想耽擱，復又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閒暇之餘，他們則在寧國大肆採擷靈物，到處都能看到靈根子和那些武者的影子。
民間也出現了一些組織，他們召集鄉勇俠客，以收集靈物為生，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這般人來人往的局面，也讓有心人有了可乘之機。
李正鈞剛到京郊河畔，還未開口詢問李元楷，便用神識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
那氣息極淡，和周邊凡物無甚區別，若非他神識過人，此刻也難察覺。
他循著氣息的源頭細細感知過去，發現竟是一隻藏在蘆葦叢中的水鳥。
那鳥體型比鴿子略小，通體灰褐，羽色黯淡，與尋常野鴨幾乎一般無二，此刻混在鴨群之中休息。
然而，那水鳥的眼睛不似尋常野鴨那般茫然，如人一般，正專注的盯著河對岸修行的李家靈根子們。
李元楷見家主沒有說話，知道家主定然是在尋覓氣息來源，當下不敢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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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水鳥，李正均又在更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上停了一瞬。
那棵樹枝繁葉茂，樹冠中藏著一隻鴟鵂。
白日裡的鴟鵂本該閉目酣睡，可這隻卻強撐著精神，圓睜著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同樣目不轉睛的盯著河對岸。
『難怪元楷和洞屏找不到。』
李正均心中瞭然，推測道：
『這兩隻可不是尋常妖獸，從其體內靈機流轉的路數來看，應是修士以精血豢養的靈獸，又在身上加持了某種斂息秘法，隱蔽性極高，這手法不是散修能有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暗中卻已以神識傳音，將那兩頭靈獸信息告知李元楷與李洞屏。
『氣息來源是兩隻偵察靈獸，本身沒有多少戰力，不足為慮，真正要緊的是附近潛藏的御獸修士。那修士不敢靠近京城，多半是將自己藏在遠處控制靈獸。我已感知了方圓十里，暫時沒有找到此人蹤跡。』
二人一愣，他們還是第一次接到了大人的神識傳音，但一想到大人已經結成玉京，便也明白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言，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為免打草驚蛇，二人依舊各自忙活手頭的事務，一切如常。
直到日薄西山，暮色漸濃，李正均的傳音終於再次在二人識海中響起。
「跟我來。」
河岸邊，興許是夜晚不適合那水鳥視物，又興許它已收集完一日的情報需要趕回主人身邊復命，此刻它終於動了，從野鴨群中悄無聲息地脫出，貼著蘆葦梢低低掠過，隨後消失不見。
李正鈞三人借著法器隱去氣息，憑藉神識捕捉，悄無聲息地死死鎖住那鳥獸。
出京城往西北方向，地勢漸漸起伏，原本平緩的田疇被低矮的丘陵取代，再往前群山如墨色巨獸在夜色中緩緩浮出輪廓。
與此同時，某處洞穴之中，隱隱有壓抑的痛呼聲傳來。
一名老者被鐵鏈吊在洞穴的石壁上，雙臂高舉過頭，手腕已被勒得皮開肉綻。
若是李正鈞在此必然能認出老者身份，正是那日在皇宮中除方圓外第一個站出來響應李家號召的老宗師郭平江。
郭平江的面前是兩個身著綠袍的修士，此刻正在笑盈盈盯著他。
「老東西，嘴是真硬啊。」
高個修士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刀，刀刃上還沾著新鮮血珠。
「你不過是李家隨手招攬的一個凡人，他們連功法都不一定真心傳你，你犯得著替他們拼命？把李家的來歷，修士數量統統說出來，你便能活著走出去，還能領一筆靈晶作為獎賞，這筆買賣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你倒好啊，生生扛了一天一夜，何必呢？」
老宗師緩緩抬起頭，滿是血沫的嘴角扯出譏諷的笑來。
他張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呵斥道：
「李家主救我於魔修之手，又救我寧國百姓於水火，於我郭平江有再造之恩。我不過一介武夫，生不能報大恩，死亦不肯做那不忠不義之徒。你們這群躲在暗處的宵小鼠輩，李家主遲早會找到你們！」
那兩修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道：
「老東西，也好教你臨死前長長見識，我們可不是你見過的狗屁散修，我們可是御獸師！」
「知道什麼叫御獸師嗎？我們根本不需要親自靠近京城，只需在百里之外操控靈獸便能知曉京城事宜，那李家不過是個逃難落戶的小家族，便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我們藏在哪裡。」
「除非他有築基期的神識，可若當真是築基大修，又怎會屈居在這靈機貧瘠的碧波島上？」
另一名矮個修士也跟著笑了笑，旋即轉頭對高個修士恭敬道：
「孫師兄，算算時辰，蘆隱鷸應當已在返程了，等它一到，我們便將碧波島的情報整理成冊發回家族，好讓族中早做準備。」
那被稱之為孫師兄的名叫孫興，別看只有練氣四層，卻是有隻稀有的【蘆隱鷸】，極擅暗中窺探，故而被族中委以偵察碧波島的重任。
孫興聞言點了點頭，面上頗有幾分志得意滿：
「先前我們已探明了銜金山，已經確定虎妖就在那裡，想必家族接到情報後已經在調集人手了。不必等我們發出這份李家情報，他們便會動身前來。若我們能趕在族人到來之前再探出些李家的底細，此行的功勞簿上你我的名字便要排在最前頭了。」
矮個修士聽得心花怒放，他名喚萬洵，本是族中不起眼的旁支子弟，當初接到這份前往碧波島的偵察任務時還暗自叫苦，只道是被發配到了窮鄉僻壤。
哪曾想這島上又是虎妖又是外來修士，情報一條比一條值錢，妥妥的美差肥差！
他越想越是得意，湊到孫興跟前諂媚道：
「跟著孫師兄，真乃師弟我的福分！此番回族之後，師弟定要向族老稟明師兄的功勞，這份眼力與手段闔族上下幾人能及？」
孫興頗為受用，矜持地點了點頭。
恰在此時，洞口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振翅聲，那隻灰褐色的蘆隱鷸悄無聲息地飛了進來，穩穩落在孫興肩頭。
孫興伸手撫了撫鳥羽，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行了，我這鳥兒都回來了，留著這老頭也沒用了，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