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陽法器挑花眼
根據在場族老的分析，還需要一日光景才能籌備完善，李正鈞便開口道：
「真人，若沒我什麼事，我先回「大赤界」修行了。」
昱洪卻叫住了他，袖口一揮，曦光裹住二人，下一刻便已置身於後殿之中。
這後殿與其說是書房，倒更像一座兵器閣。
四面紫檀書架高抵殿梁，架上錯落陳列的卻是一排排古樸兵器。
李正鈞掃去，只見寶光內斂，隱有曦光吞吐，將滿室書香映出一層淡淡的金色。
「這些都是我歷年搜羅的明陽法器，從胎息到仙基都有，你且看看，可有順眼的。」
此前趕得太急，他沒來及讓孫兒挑選，也怕現在給了法器，打擾其修行《重華明陽養輪經》。
但一想到孫兒要以練氣七層的修為，面對練氣九層的魔頭，他這顆心啊便放不下來。
李正均放眼望去，滿室寶光閃爍，刀劍甲冑樣樣俱全，各有各的氣度，一時間竟有些目不暇接。
他沒有逞能，老老實實拱手道：
「晚輩眼力尚淺，不知這些法器中哪件最適合孫兒，還望真人指點。」
昱洪早就考慮過，伸手從甲架上取下一領寶甲。
那甲冑通體鎏金，甲片細密如鱗，組合在一起便是一道完整的明陽護陣，甲心處還嵌著一枚溫潤如日的暖玉，暗自吞吐周遭曦光，以便供給甲上法陣。
「此甲名為【明曜鎮邪玄光鎧】，乃是一件准仙基級的靈甲。雖說與你如今的境界不符，但勝在此甲可自行護主，無需你刻意催動。且它飽受明陽正氣淬鍊，對陰邪魔修一類的妖邪手段尤為克制。你穿了它在寧國行走，尋常宵小便近不得身。」
他將這寶甲交取下，揮手落在了李正鈞身上，一瞬間，此甲如晨曦灑落肩頭，倏然融入肌膚之下。
金光淡去，甲冑也隨之消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李正均只覺周身像是裹了一層極薄極輕的暖意，既不厚重也不束縛。
昱洪拍了拍李正鈞的肩膀，上下打量，滿眼柔情。
「這我便安心了，實際上啊，我還有一件仙基極品的寶甲，只是那東西氣勢太盛，一旦發動便如烈日墜地，百里之外都能瞧見。還不曉得「大赤界」有沒有什麼上修在暗中窺伺，這等重器，暫且還是不要亮出來為好。」
李正鈞明白大父的良苦用心，笑道：
「殺雞焉用牛刀。」
昱洪也笑了出來，隨後又取下了一把法劍。
那劍沒有滿室寶光中其他兵器那般鋒芒畢露，劍鞘是暗沉的烏木，紋理素樸，毫無雕飾，安靜地臥在昱洪掌中，內斂得像一位溫潤的君子，不言不語，自有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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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劍名為【昭明】，本是替你季父鍛造的。後來靈氛變化，三陽之物日漸隱退。我感念明陽之道愈發難行，便讓你季父轉修了澌水。這劍，便一直擱著了。」
李正鈞知道的，季父是族中目前天資最高之人，也是最有希望成就紫府的人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半道改修澌水的，不由感慨道。
「若是靈氛不變，季父繼續修行明陽，我李家或許早已再出一位真人了。」
昱洪面色不顯，緩緩道：
「命數難料，誰又能完全預料。」
他不欲在這個話題多說，繼續道：
「防禦類的法器，我自可直接替你備好。但攻伐之物，終究還需親手溫養才能心意相通。尤其是這柄昭明，它尚未認主，需持有者與它共同進退、一同成長，如此人劍合一，方能將威能發揮到極致。待你日後成就紫府，它便可順勢轉為你的本命法寶，一勞永逸。」
昱洪拿出來了一本劍法，名為《一氣昭曜鎮世訣》，連同【昭明】都交給了李正鈞。
「劍乃君子王道，統御諸器。既要修行明陽，刀斧之流便不必考慮了。縱使那些兵器入門更易，前期也更容易展露殺伐氣勢，但正均你要記住，真正的君臨天下，靠的從不是蠻力殺伐。這部劍訣是我李家歷代劍修心血所聚，其中有些篇章頗為晦澀，不易參悟。日後若有不通之處，隨時回來問。即便我不在殿中，崇明殿內也有一位劍修供奉常駐，你找他便是。」
李正鈞鄭重接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悸動，鄭重道：
「孫兒定會勤加修行。」
昱洪點點頭，又道：
「此劍專克邪祟魔修。斬妖邪，可焚其魂，誅魔祟，可斷其根。若以之滅一方無道之主，更可奪其氣運、養我劍意。這與你所修的《重華明陽養輪經》正是殊途同歸，二者可相互砥礪、共同精進。」
「不久後的除魔之戰，你最好親手斬殺那鹿道人。他在寧國盤踞十數年，作踐社稷，玩弄黎民，已是寧國實質上的無冕之主。此等人物，冥冥中自有一方氣運加身。你親手斬他，於修行、於溫養法劍，皆有大益。」
李正鈞仔細研讀過《重華明陽養輪經》，知道此法的苛刻之處。
即便只是個胎息境界吐納法決，卻不光吞吐靈氣，更對修行者的權勢、威嚴與功業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
只要是能夠在這幾方面有所建樹，不光能加快修行速度，也能夠夯實基礎，為日後的服氣和鑄就仙基都有裨益。
親手斬殺一方之主，正是功法所求的「功業」中最上乘的一種。
李正鈞將昱洪所言一一記在心中，道：
「孫兒明白。對了真人，待蕩平魔修之後，下一步便是在寧國建立家族了。此事牽涉甚廣，還須早做打算。」
因為光陰速差點問題，李正鈞掃除魔修在「大赤界」也得耗費二十餘日，甚至月余，但是「禹余界」也才過去兩三日。
這兩三日時間，家族要拿出來一份詳細縝密的計劃，可不是容易得事情。
昱洪本就壽元將盡，對光陰的流逝比任何人都敏感，如今又添了這十倍速差的對比，愈發覺得每一刻都不可虛擲。
「已經吩咐那些族老提前準備了，你回到「大赤界」，趁除魔之戰尚有十餘日空隙，將寧國的山川地勢、人口物產、周邊有無其他勢力窺伺，都大致摸清。下次回來時一併帶來交給他們，也好讓他們對症下藥，把方略定得更准些。」
李正鈞正有此意，便道：
「那孫兒便不耽誤時間了。」
他一拜，身形消失，人已去了「大赤界」。
昱洪卻依舊立在原地，久久沒有離去。
書架與兵器架之間的那片光影里，老真人的背影被拉得極長極靜，像是在沉思什麼極要緊的事。
適才孫兒提的那句「建立家族」，在他腦中翻來覆去地盤桓了許久。
建立家族，便要有人，便要傳承香火。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眉頭微展，面上的沉思轉為一種鄭重其事的認真。
「既要建立家族，香火延續便是頭等大事。須得去一趟亣欲真人那裡，替正均尋些延續香火的功法與靈物回來。」
「真人，若沒我什麼事，我先回「大赤界」修行了。」
昱洪卻叫住了他，袖口一揮，曦光裹住二人，下一刻便已置身於後殿之中。
這後殿與其說是書房，倒更像一座兵器閣。
四面紫檀書架高抵殿梁，架上錯落陳列的卻是一排排古樸兵器。
李正鈞掃去，只見寶光內斂，隱有曦光吞吐，將滿室書香映出一層淡淡的金色。
「這些都是我歷年搜羅的明陽法器，從胎息到仙基都有，你且看看，可有順眼的。」
此前趕得太急，他沒來及讓孫兒挑選，也怕現在給了法器，打擾其修行《重華明陽養輪經》。
但一想到孫兒要以練氣七層的修為，面對練氣九層的魔頭，他這顆心啊便放不下來。
李正均放眼望去，滿室寶光閃爍，刀劍甲冑樣樣俱全，各有各的氣度，一時間竟有些目不暇接。
他沒有逞能，老老實實拱手道：
「晚輩眼力尚淺，不知這些法器中哪件最適合孫兒，還望真人指點。」
昱洪早就考慮過，伸手從甲架上取下一領寶甲。
那甲冑通體鎏金，甲片細密如鱗，組合在一起便是一道完整的明陽護陣，甲心處還嵌著一枚溫潤如日的暖玉，暗自吞吐周遭曦光，以便供給甲上法陣。
「此甲名為【明曜鎮邪玄光鎧】，乃是一件准仙基級的靈甲。雖說與你如今的境界不符，但勝在此甲可自行護主，無需你刻意催動。且它飽受明陽正氣淬鍊，對陰邪魔修一類的妖邪手段尤為克制。你穿了它在寧國行走，尋常宵小便近不得身。」
他將這寶甲交取下，揮手落在了李正鈞身上，一瞬間，此甲如晨曦灑落肩頭，倏然融入肌膚之下。
金光淡去，甲冑也隨之消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李正均只覺周身像是裹了一層極薄極輕的暖意，既不厚重也不束縛。
昱洪拍了拍李正鈞的肩膀，上下打量，滿眼柔情。
「這我便安心了，實際上啊，我還有一件仙基極品的寶甲，只是那東西氣勢太盛，一旦發動便如烈日墜地，百里之外都能瞧見。還不曉得「大赤界」有沒有什麼上修在暗中窺伺，這等重器，暫且還是不要亮出來為好。」
李正鈞明白大父的良苦用心，笑道：
「殺雞焉用牛刀。」
昱洪也笑了出來，隨後又取下了一把法劍。
那劍沒有滿室寶光中其他兵器那般鋒芒畢露，劍鞘是暗沉的烏木，紋理素樸，毫無雕飾，安靜地臥在昱洪掌中，內斂得像一位溫潤的君子，不言不語，自有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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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劍名為【昭明】，本是替你季父鍛造的。後來靈氛變化，三陽之物日漸隱退。我感念明陽之道愈發難行，便讓你季父轉修了澌水。這劍，便一直擱著了。」
李正鈞知道的，季父是族中目前天資最高之人，也是最有希望成就紫府的人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半道改修澌水的，不由感慨道。
「若是靈氛不變，季父繼續修行明陽，我李家或許早已再出一位真人了。」
昱洪面色不顯，緩緩道：
「命數難料，誰又能完全預料。」
他不欲在這個話題多說，繼續道：
「防禦類的法器，我自可直接替你備好。但攻伐之物，終究還需親手溫養才能心意相通。尤其是這柄昭明，它尚未認主，需持有者與它共同進退、一同成長，如此人劍合一，方能將威能發揮到極致。待你日後成就紫府，它便可順勢轉為你的本命法寶，一勞永逸。」
昱洪拿出來了一本劍法，名為《一氣昭曜鎮世訣》，連同【昭明】都交給了李正鈞。
「劍乃君子王道，統御諸器。既要修行明陽，刀斧之流便不必考慮了。縱使那些兵器入門更易，前期也更容易展露殺伐氣勢，但正均你要記住，真正的君臨天下，靠的從不是蠻力殺伐。這部劍訣是我李家歷代劍修心血所聚，其中有些篇章頗為晦澀，不易參悟。日後若有不通之處，隨時回來問。即便我不在殿中，崇明殿內也有一位劍修供奉常駐，你找他便是。」
李正鈞鄭重接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悸動，鄭重道：
「孫兒定會勤加修行。」
昱洪點點頭，又道：
「此劍專克邪祟魔修。斬妖邪，可焚其魂，誅魔祟，可斷其根。若以之滅一方無道之主，更可奪其氣運、養我劍意。這與你所修的《重華明陽養輪經》正是殊途同歸，二者可相互砥礪、共同精進。」
「不久後的除魔之戰，你最好親手斬殺那鹿道人。他在寧國盤踞十數年，作踐社稷，玩弄黎民，已是寧國實質上的無冕之主。此等人物，冥冥中自有一方氣運加身。你親手斬他，於修行、於溫養法劍，皆有大益。」
李正鈞仔細研讀過《重華明陽養輪經》，知道此法的苛刻之處。
即便只是個胎息境界吐納法決，卻不光吞吐靈氣，更對修行者的權勢、威嚴與功業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
只要是能夠在這幾方面有所建樹，不光能加快修行速度，也能夠夯實基礎，為日後的服氣和鑄就仙基都有裨益。
親手斬殺一方之主，正是功法所求的「功業」中最上乘的一種。
李正鈞將昱洪所言一一記在心中，道：
「孫兒明白。對了真人，待蕩平魔修之後，下一步便是在寧國建立家族了。此事牽涉甚廣，還須早做打算。」
因為光陰速差點問題，李正鈞掃除魔修在「大赤界」也得耗費二十餘日，甚至月余，但是「禹余界」也才過去兩三日。
這兩三日時間，家族要拿出來一份詳細縝密的計劃，可不是容易得事情。
昱洪本就壽元將盡，對光陰的流逝比任何人都敏感，如今又添了這十倍速差的對比，愈發覺得每一刻都不可虛擲。
「已經吩咐那些族老提前準備了，你回到「大赤界」，趁除魔之戰尚有十餘日空隙，將寧國的山川地勢、人口物產、周邊有無其他勢力窺伺，都大致摸清。下次回來時一併帶來交給他們，也好讓他們對症下藥，把方略定得更准些。」
李正鈞正有此意，便道：
「那孫兒便不耽誤時間了。」
他一拜，身形消失，人已去了「大赤界」。
昱洪卻依舊立在原地，久久沒有離去。
書架與兵器架之間的那片光影里，老真人的背影被拉得極長極靜，像是在沉思什麼極要緊的事。
適才孫兒提的那句「建立家族」，在他腦中翻來覆去地盤桓了許久。
建立家族，便要有人，便要傳承香火。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眉頭微展，面上的沉思轉為一種鄭重其事的認真。
「既要建立家族，香火延續便是頭等大事。須得去一趟亣欲真人那裡，替正均尋些延續香火的功法與靈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