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回湖上打漁去
魚市不大，可五臟俱全。
許凡緊了緊身上的破麻衣，口袋揣著沉甸甸一兩銀子和一百四十個大錢，來到旁邊售賣柴米油鹽的街道。
街頭的米麵鋪子圍了不少人，有人面帶愁容，有人正縮著脖子問價。
「糙米怎麼要十個大錢？前幾天不是八個大錢？」
「哪裡貴了？這幾天一直都是這個價，不要就別擋著其他人。」
「陰山府又出了個修煉嫁衣神功的魔頭，專殺護鏢押糧的武師，北鎮撫司的錦衣衛都拿不住，糧食哪裡那麼容易運來？」
「再不買多點，明天可能就不是這個價了。」
路過的許凡身子微微停頓。
『嫁衣神功？』
似乎以前從老漁民口中聽過，是個吃人的邪惡武學，以神功之名，行魔功之事，武陵縣都出現過幾次。
據說這門武學不看資質，是個人都能練，還進境極快，散布廣泛，每次出現都要死不少人。
曾經的漕幫都因此死了位實力高強的幫主。
想了想，還是轉身走向街對面，因為不識字而不知道叫什麼的酒館。
酒館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談論，許凡找了個角落坐下。
「上兩斤熟牛肉，一隻燒雞，一瓮黃酒，再來一碟茴香豆和一盆白米飯。」
這大手筆瞬間引來酒館其他人的目光。
酒館裡不乏一些打漁人，來喝酒祛寒，更多的是前來魚市採買的人，可不敢這麼花錢。
「客人，這得花不少錢。」
夥計看了眼許凡，不想等會麻煩，特地提醒了一句。
這人身上魚腥味不散，一身的破麻衣和草鞋，一眼就知道是個剛上岸的打漁人。
這些打漁人溫飽都成問題，就算有些小錢，大多也就要一二兩燒刀子酒，再加一碟茴香豆下酒。
一下點三四百個大錢的東西，這都夠一個打漁人小半年的開銷了，莫不是想吃斷頭飯？
等會說沒錢，讓他們給打死？
「我知道。」
許凡並不意外，將銀子放在桌上。
打漁人是賤戶，與奴戶、役戶同為下三等，出不了縣，入不了城，最不受人待見。
哪怕是受災逃難農戶家的女子，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下嫁。
居無定所，沒有產業，天生就是吃苦的勞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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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三戶朝廷收不上稅，自然不會給好的待遇，只能物盡其用，哪裡需要往哪搬。
「好嘞！」
「客人稍等。」
夥計眼睛一亮，立馬露出笑臉。
不一會，切好熟牛肉和黃酒就端了上來。
若不是酒館有規矩，幾個蠢蠢欲動的打漁人就要厚著臉皮上來了。
許凡無視那些渴望的目光，不顧形象地埋頭猛吃。
一個多月了，直到今天才嘗到肉味！
吃的同時，也不忘豎起耳朵，聽酒館內其他人聊著各種八卦。
來酒館花這麼多錢，無非是降低那些地痞無賴纏上的可能，還有了解一下陰山府的消息。
酒館向來聚集各色各樣的人，販夫走卒，江湖武師，喝多了總會吹噓顯擺。
『說起來，我現在大字不識幾個，要不買本雜書看看？』
許凡夾起一顆茴香豆放入口中，抿了一口黃酒，心中暗自思忖。
之前能看懂【素曜太陰妙訣】，還是【太極演道圖】發力，不知道在這世界會不會再發力一次？
畢竟以他賤戶之身，入不了城裡的書院，也請不來那些高傲的秀才夫子。
自己買書慢慢學倒是個辦法，就是太慢了，久了也讓人起疑。
在他人眼中，一個下三等的賤戶，還能有閒錢識文斷字？
聽了一會，終於有感興趣的內容。
「你們可知道陰山府出了個魔頭？」
「當然，那可是修煉嫁衣神功的凶人，錦衣衛到現在都沒拿住。」
「不僅是錦衣衛，碧水門也來了！」
「要不是那魔頭實力高深，看不上尋常人的氣血，我們也不敢這時候來魚市採買。」
「聽說那魔頭，襲殺了碧水門一位真傳弟子，奪走一樣靈物，據說能讓實力高深的武師成就宗師呢。」
「什麼樣的靈物，竟然讓那魔頭如此瘋狂，敢殺碧水門的真傳？」
「不清楚，據說是三個月前在桃源湖深處所得，當時天降異象，夜映金輝，碧水門都來了一位宗師。」
……
『碧水門？』
許凡啃著燒雞，倒是聽老打漁人說過幾句。
門內武師眾多，宗師都有幾位。
陰山府的幾大世家，都將自家有天賦的子弟送入其中。
「結帳。」
又坐了好一會，才站起身。
「這位客人，這是扣除後的余錢，歡迎再來。」
夥計笑著送來一個小布袋。
「嗯。」
許凡掂量了一下，點點頭就提著離開。
「倒是個聰明人，把身上的銀兩花了個七七八八，也就沒幾個人會打他主意了。」
「孤身一人，又是打漁人，可守不住錢財。」
酒館的掌柜，看了眼那離開的瘦弱身影，不禁感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經營酒館七八年，見過也聽過不少打漁人好運捕獲寶魚，可大多都守不住。
不是被魚市小吏以各種名目要錢，就是讓湖上一些打漁團伙強行索要，甚至被打死搶奪。
出了酒館，用剩下的錢，到街口的米麵鋪子買了小半袋白米，還有一斤上好的官鹽。
有了修為在身，錢的事暫時不用愁，需要進補養養身體。
同時儘量避免碰上麻煩。
現在修為不高，他可不想因為殺人，導致暴露。
一個賤戶出身的打漁人，入不了城，習武無門，竟然有修為在身？
被人知道，必然要拿下問個清楚。
踏上自己的烏篷船，看了眼身後慢慢消失的魚市。
「桃源湖才是我的寶藏。」
「寶魚不能經常賣，但能經常吃啊。」
許凡心中早有打算。
湖中寶魚既然對武師有用，應該也對他修行有用。
再不濟，就當滋補身體，投資自身總沒錯。
「那梁池實力比魚市主事都強上一籌，又賣了幾條，想來也有捕獲寶魚的方法。」
「一個打漁人，城都入不了，哪來的功法武學？」
「不會是那勞什子的嫁衣神功吧？」
想到這，許凡心生警惕。
據說那嫁衣神功散布廣泛，各地時常有人得到。
換作是他，沒有【太極演道圖】往返兩界之能，得到嫁衣神功說不得也要練上一練。
誰讓這溝槽的世道，將人分成三六九等，而他正好是下三等？
「需得注意一二才是。」
許凡緊了緊身上的破麻衣，口袋揣著沉甸甸一兩銀子和一百四十個大錢，來到旁邊售賣柴米油鹽的街道。
街頭的米麵鋪子圍了不少人，有人面帶愁容，有人正縮著脖子問價。
「糙米怎麼要十個大錢？前幾天不是八個大錢？」
「哪裡貴了？這幾天一直都是這個價，不要就別擋著其他人。」
「陰山府又出了個修煉嫁衣神功的魔頭，專殺護鏢押糧的武師，北鎮撫司的錦衣衛都拿不住，糧食哪裡那麼容易運來？」
「再不買多點，明天可能就不是這個價了。」
路過的許凡身子微微停頓。
『嫁衣神功？』
似乎以前從老漁民口中聽過，是個吃人的邪惡武學，以神功之名，行魔功之事，武陵縣都出現過幾次。
據說這門武學不看資質，是個人都能練，還進境極快，散布廣泛，每次出現都要死不少人。
曾經的漕幫都因此死了位實力高強的幫主。
想了想，還是轉身走向街對面，因為不識字而不知道叫什麼的酒館。
酒館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談論，許凡找了個角落坐下。
「上兩斤熟牛肉，一隻燒雞，一瓮黃酒，再來一碟茴香豆和一盆白米飯。」
這大手筆瞬間引來酒館其他人的目光。
酒館裡不乏一些打漁人，來喝酒祛寒，更多的是前來魚市採買的人，可不敢這麼花錢。
「客人，這得花不少錢。」
夥計看了眼許凡，不想等會麻煩，特地提醒了一句。
這人身上魚腥味不散，一身的破麻衣和草鞋，一眼就知道是個剛上岸的打漁人。
這些打漁人溫飽都成問題，就算有些小錢，大多也就要一二兩燒刀子酒，再加一碟茴香豆下酒。
一下點三四百個大錢的東西，這都夠一個打漁人小半年的開銷了，莫不是想吃斷頭飯？
等會說沒錢，讓他們給打死？
「我知道。」
許凡並不意外，將銀子放在桌上。
打漁人是賤戶，與奴戶、役戶同為下三等，出不了縣，入不了城，最不受人待見。
哪怕是受災逃難農戶家的女子，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下嫁。
居無定所，沒有產業，天生就是吃苦的勞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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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酒館有規矩，幾個蠢蠢欲動的打漁人就要厚著臉皮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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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了，直到今天才嘗到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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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酒館花這麼多錢，無非是降低那些地痞無賴纏上的可能，還有了解一下陰山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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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凡夾起一顆茴香豆放入口中，抿了一口黃酒，心中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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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人眼中，一個下三等的賤戶，還能有閒錢識文斷字？
聽了一會，終於有感興趣的內容。
「你們可知道陰山府出了個魔頭？」
「當然，那可是修煉嫁衣神功的凶人，錦衣衛到現在都沒拿住。」
「不僅是錦衣衛，碧水門也來了！」
「要不是那魔頭實力高深，看不上尋常人的氣血，我們也不敢這時候來魚市採買。」
「聽說那魔頭，襲殺了碧水門一位真傳弟子，奪走一樣靈物，據說能讓實力高深的武師成就宗師呢。」
「什麼樣的靈物，竟然讓那魔頭如此瘋狂，敢殺碧水門的真傳？」
「不清楚，據說是三個月前在桃源湖深處所得，當時天降異象，夜映金輝，碧水門都來了一位宗師。」
……
『碧水門？』
許凡啃著燒雞，倒是聽老打漁人說過幾句。
門內武師眾多，宗師都有幾位。
陰山府的幾大世家，都將自家有天賦的子弟送入其中。
「結帳。」
又坐了好一會，才站起身。
「這位客人，這是扣除後的余錢，歡迎再來。」
夥計笑著送來一個小布袋。
「嗯。」
許凡掂量了一下，點點頭就提著離開。
「倒是個聰明人，把身上的銀兩花了個七七八八，也就沒幾個人會打他主意了。」
「孤身一人，又是打漁人，可守不住錢財。」
酒館的掌柜，看了眼那離開的瘦弱身影，不禁感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經營酒館七八年，見過也聽過不少打漁人好運捕獲寶魚，可大多都守不住。
不是被魚市小吏以各種名目要錢，就是讓湖上一些打漁團伙強行索要，甚至被打死搶奪。
出了酒館，用剩下的錢，到街口的米麵鋪子買了小半袋白米，還有一斤上好的官鹽。
有了修為在身，錢的事暫時不用愁，需要進補養養身體。
同時儘量避免碰上麻煩。
現在修為不高，他可不想因為殺人，導致暴露。
一個賤戶出身的打漁人，入不了城，習武無門，竟然有修為在身？
被人知道，必然要拿下問個清楚。
踏上自己的烏篷船，看了眼身後慢慢消失的魚市。
「桃源湖才是我的寶藏。」
「寶魚不能經常賣，但能經常吃啊。」
許凡心中早有打算。
湖中寶魚既然對武師有用，應該也對他修行有用。
再不濟，就當滋補身體，投資自身總沒錯。
「那梁池實力比魚市主事都強上一籌，又賣了幾條，想來也有捕獲寶魚的方法。」
「一個打漁人，城都入不了，哪來的功法武學？」
「不會是那勞什子的嫁衣神功吧？」
想到這，許凡心生警惕。
據說那嫁衣神功散布廣泛，各地時常有人得到。
換作是他，沒有【太極演道圖】往返兩界之能，得到嫁衣神功說不得也要練上一練。
誰讓這溝槽的世道，將人分成三六九等，而他正好是下三等？
「需得注意一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