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武陵人捕魚為業
陰山府。
武陵縣。
桃源湖煙波浩渺，縱深八百餘里，水產豐富，寒冬不凝，養活沿岸不知多少百姓漁民。
湖面波光粼粼，泛起漣漪。
一條烏篷船隨著水波輕搖，一名披著蓑衣，約莫十六七歲的瘦弱身影，正用力將漁網拖上來。
「這感覺，又空了。」
許凡提到一半，就知道這一網沒貨，深深體會到前世釣魚佬天天空軍的心情。
明明桃源湖中魚類資源豐富，有時甚至肉眼可見魚群，卻是十網九空。
用力將漁網拖上船，清理掉上面的枯枝雜草，才癱坐下來。
「前世不應該笑話那些釣魚佬的。」
一個月前記憶甦醒，他就成了桃源湖上的一個打漁人。
父母三個月前被迫進入深水區捕魚而身亡，留下他一人。
全部家當僅有這條烏篷船，以及一些鍋碗瓢盆，穿越醒來的一個月都靠捕魚勉強度日。
打漁人是賤戶，入不了城，多數時間都在船上，這條烏篷船就是他現在的家。
望著天上隱約可見的月亮，思緒再次活躍起來：
「今晚，又是一次滿月。」
心念一動，眼底深處有一幅陰陽魚的畫卷緩緩展開。
【太極演道圖】！
前世他淘到這副陰陽畫卷，看的入迷，導致撞上大運，再次醒來就穿越到這個世界。
「這次必須萬無一失！」
上個月記憶甦醒，正好是滿月之時，【太極演道圖】自動浮現，汲取月華之精。
當時附近有幾條烏篷船靠近，無奈被迫中斷，避免暴露。
一個月的嘗試，明白【太極演道圖】不僅要吸收大日紫氣，還要在滿月下吸取月華之精，才能徹底復甦。
大日紫氣已經足夠，現在就差月華之精了。
「希望有助我改變現狀。」
記憶甦醒的前幾天，還以為穿越到古代王朝，雄心壯志，想要憑藉現代記憶發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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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迎娶公主郡主，或是造反稱王，走上人生巔峰之類的。
了解之後，才知此世的秦國，與前世的秦朝完全不同。
此世有武道高手！
光是漕幫管理下的魚市，就有兩位武者主事，能爆發千斤巨力。
魚市管事更是一位換血武師，據說氣血如虎，生撕豺狼虎豹若等閒！
傳聞幾個月前，曾有漁夫遇見桃源湖上，有武道宗師凌空而立，當真是神仙人物！
個人都有如此偉力，讓他徹底熄了製作精鹽和釀酒之類的想法。
沒有對等的實力，搞出這些東西和送死沒區別。
一個打漁為生的賤戶漁夫，居無定所，打殺了也沒人關注。
「得去魚市準備點東西了。」
水上生活幾天，船上必需的鹽和糙米已經耗盡，必須補充，否則沒有力氣打漁。
提了提水缸里的竹簍，裡面的七條大魚是幾天的收穫，一直養在水裡，為的就是今天前往魚市賣魚補給。
泛舟湖上七八天，看似自由自在，可風吹雨打，靠小魚小蝦肚子時常吃不飽，完全不像正常人過的生活。
不過打漁人都是賤戶，入不了城，幾乎杜絕了任何習武翻身的可能，確實算不上正常人的群體。
很快就撐著烏篷船來到魚市碼頭。
戴著草帽，緊了緊身上的蓑衣，才提著竹簍上岸，又心疼的交了三個大錢給岸邊小吏。
無視小吏嫌棄的表情，自知身上魚腥味很重，賠笑著快步走開。
這是魚市用諸多案例和漁民性命立下的規矩。
魚市離碼頭不遠。
才到魚市，就見靠坐在椅子上的趙主事，看著被兩名小吏押到身前的年輕人，輕輕搖頭：
「小林啊，林老頭才走三個月，你就忘了在他身邊學的東西？」
「你今天那條寶魚賣了十兩，卻私瞞二兩銀子，只交了四兩上來。」
「你說，我要怎麼處置你？」
林楚臉色慘白，身體不斷地顫抖，連忙苦苦哀求：
「趙爺，我錯了，是我錯了！」
「我不該私藏，我把身上全部銀兩都交出來孝敬您。」
趙河收起笑容，搖了搖頭：「這話我不愛聽，什麼叫孝敬我？」
隨後看向一眾出入魚市的打漁人：
「現在是多事之秋，提高一成也是形勢所逼。」
「你們別以為魚市六成的抽成很高，若是沒有我們漕幫上下打點，你們能安穩在桃源湖上打漁謀生？」
「淺水出了異獸誰處理？難不成留著讓它吃了你們？還不是要我們漕幫派武師出手？」
「還有桃源湖深處的水匪，還不都是我們漕幫替你們清理？」
「沒了我們漕幫壓著，這桃源湖不知有幾人稱王，收你們三五次抽成，哪能像現在安穩？」
「趙爺說的是。」
「漕幫的恩情我們都記著。」
……
一眾打漁人扯出笑臉賠笑，連連點頭，哪怕再漲一成，誰敢說個不字？
小林三個月前爹娘剛死，可憐歸可憐，可私藏被抓了現形，也怨不了別人。
還是第一次捕到寶魚，被那二兩銀子蒙住了眼，不知早有人在暗處盯著。
實在太年輕了。
「你們理解就好，只要守魚市的規矩，趙爺我也不會刻意為難你們。」
趙河很滿意一眾打漁人的反應，擺了擺手躺回去：
「就要他一條胳膊，免得有人不長記性。」
兩個小吏應是，直接將哭喊求饒的林楚拖走，很快傳來悽厲的慘叫。
許凡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提著竹簍進魚市擺攤售賣。
漕幫勢大，在這魚市就如土皇帝一般，一句話就能決定人的生死。
一個打漁人，少了一條胳膊，離死也沒多遠了。
進魚市找了個坐下擺攤，等了好一會才有人問價，許凡立馬換上笑臉推銷：
「阿姐，我這魚都是鮮活的，每條至少兩斤，本來要賣十個大錢，我看阿姐你面善，八個大錢就好。」
買菜的婦人略微猶豫，還是點頭。
「好嘞，我給阿姐你挑個最大的。」
許凡麻利地用藤條串好，將魚遞了過去。
『靠水吃水，可混個溫飽都難，更別說存下余錢了。』
『也只有捕到寶魚，才能賣出好價錢。』
寶魚一斤一兩，還不愁銷路，魚市有固定收購點，供應陰山縣、府城的各大酒樓，以及各大富戶豪族。
只是寶魚難得，深受武師喜愛，淺水區極其罕見，唯有深入桃源湖深處。
可桃源湖深處不僅有寶魚，還有水中異獸！
不知多少打漁人冒險進入，卻再也沒有回來。
『這打漁人身份，連武陵縣城都進不去，習武完全是奢望，得想辦法擺脫賤戶之身才行。』
花了一個多時辰，才連賣代送的將所有魚賣出，總共五十三個大錢。
交了攤位費的六成抽成，到手二十四個大錢。
買了些黑黃色石塊的劣質土鹽，以及一小袋陳年糙米，才再次乘船返回桃源湖。
至於精鹽和白米白面，不是他這個層次的賤民可以奢望的。
只能用這些東西搭配小魚小蝦，采些野果野菜吊命，一個月來多少有些習慣了。
「真是令人絕望的生活方式。」
「再過一段時間，沒辦法的話，就嘗試投靠水匪，以技術換取習武的可能。」
將烏篷船停靠在蘆葦盪內，許凡取出糙米，邊做飯邊想著。
實在是看不到一點上升空間，魚市剝削，加上無法入城直接斷絕了習武的渠道。
水匪能紮根桃源湖中，多次圍剿依舊存在，說明其中肯定有武師存在，說不定能在那裡學到。
「就等今晚月滿之時了！」
將鍋蓋好，抬頭看向已經趨近圓滿的月亮，心中不免期待起來。
草草吃了一頓，就一直躺在船頭等待著。
直到深夜子時，許凡才察覺到久違的熟悉感，眼眸深處的【太極演道圖】再次出現異動。
沐浴在月華之下，【太極演道圖】再次轉動起來，吞吐月華，直到某個臨界點！
嗡！
眨眼間，烏篷船上的許凡就憑空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武陵縣。
桃源湖煙波浩渺，縱深八百餘里，水產豐富，寒冬不凝，養活沿岸不知多少百姓漁民。
湖面波光粼粼，泛起漣漪。
一條烏篷船隨著水波輕搖，一名披著蓑衣，約莫十六七歲的瘦弱身影，正用力將漁網拖上來。
「這感覺，又空了。」
許凡提到一半，就知道這一網沒貨，深深體會到前世釣魚佬天天空軍的心情。
明明桃源湖中魚類資源豐富，有時甚至肉眼可見魚群，卻是十網九空。
用力將漁網拖上船，清理掉上面的枯枝雜草，才癱坐下來。
「前世不應該笑話那些釣魚佬的。」
一個月前記憶甦醒，他就成了桃源湖上的一個打漁人。
父母三個月前被迫進入深水區捕魚而身亡，留下他一人。
全部家當僅有這條烏篷船，以及一些鍋碗瓢盆，穿越醒來的一個月都靠捕魚勉強度日。
打漁人是賤戶，入不了城，多數時間都在船上，這條烏篷船就是他現在的家。
望著天上隱約可見的月亮，思緒再次活躍起來：
「今晚，又是一次滿月。」
心念一動，眼底深處有一幅陰陽魚的畫卷緩緩展開。
【太極演道圖】！
前世他淘到這副陰陽畫卷，看的入迷，導致撞上大運，再次醒來就穿越到這個世界。
「這次必須萬無一失！」
上個月記憶甦醒，正好是滿月之時，【太極演道圖】自動浮現，汲取月華之精。
當時附近有幾條烏篷船靠近，無奈被迫中斷，避免暴露。
一個月的嘗試，明白【太極演道圖】不僅要吸收大日紫氣，還要在滿月下吸取月華之精，才能徹底復甦。
大日紫氣已經足夠，現在就差月華之精了。
「希望有助我改變現狀。」
記憶甦醒的前幾天，還以為穿越到古代王朝，雄心壯志，想要憑藉現代記憶發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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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迎娶公主郡主，或是造反稱王，走上人生巔峰之類的。
了解之後，才知此世的秦國，與前世的秦朝完全不同。
此世有武道高手！
光是漕幫管理下的魚市，就有兩位武者主事，能爆發千斤巨力。
魚市管事更是一位換血武師，據說氣血如虎，生撕豺狼虎豹若等閒！
傳聞幾個月前，曾有漁夫遇見桃源湖上，有武道宗師凌空而立，當真是神仙人物！
個人都有如此偉力，讓他徹底熄了製作精鹽和釀酒之類的想法。
沒有對等的實力，搞出這些東西和送死沒區別。
一個打漁為生的賤戶漁夫，居無定所，打殺了也沒人關注。
「得去魚市準備點東西了。」
水上生活幾天，船上必需的鹽和糙米已經耗盡，必須補充，否則沒有力氣打漁。
提了提水缸里的竹簍，裡面的七條大魚是幾天的收穫，一直養在水裡，為的就是今天前往魚市賣魚補給。
泛舟湖上七八天，看似自由自在，可風吹雨打，靠小魚小蝦肚子時常吃不飽，完全不像正常人過的生活。
不過打漁人都是賤戶，入不了城，幾乎杜絕了任何習武翻身的可能，確實算不上正常人的群體。
很快就撐著烏篷船來到魚市碼頭。
戴著草帽，緊了緊身上的蓑衣，才提著竹簍上岸，又心疼的交了三個大錢給岸邊小吏。
無視小吏嫌棄的表情，自知身上魚腥味很重，賠笑著快步走開。
這是魚市用諸多案例和漁民性命立下的規矩。
魚市離碼頭不遠。
才到魚市，就見靠坐在椅子上的趙主事，看著被兩名小吏押到身前的年輕人，輕輕搖頭：
「小林啊，林老頭才走三個月，你就忘了在他身邊學的東西？」
「你今天那條寶魚賣了十兩，卻私瞞二兩銀子，只交了四兩上來。」
「你說，我要怎麼處置你？」
林楚臉色慘白，身體不斷地顫抖，連忙苦苦哀求：
「趙爺，我錯了，是我錯了！」
「我不該私藏，我把身上全部銀兩都交出來孝敬您。」
趙河收起笑容，搖了搖頭：「這話我不愛聽，什麼叫孝敬我？」
隨後看向一眾出入魚市的打漁人：
「現在是多事之秋，提高一成也是形勢所逼。」
「你們別以為魚市六成的抽成很高，若是沒有我們漕幫上下打點，你們能安穩在桃源湖上打漁謀生？」
「淺水出了異獸誰處理？難不成留著讓它吃了你們？還不是要我們漕幫派武師出手？」
「還有桃源湖深處的水匪，還不都是我們漕幫替你們清理？」
「沒了我們漕幫壓著，這桃源湖不知有幾人稱王，收你們三五次抽成，哪能像現在安穩？」
「趙爺說的是。」
「漕幫的恩情我們都記著。」
……
一眾打漁人扯出笑臉賠笑，連連點頭，哪怕再漲一成，誰敢說個不字？
小林三個月前爹娘剛死，可憐歸可憐，可私藏被抓了現形，也怨不了別人。
還是第一次捕到寶魚，被那二兩銀子蒙住了眼，不知早有人在暗處盯著。
實在太年輕了。
「你們理解就好，只要守魚市的規矩，趙爺我也不會刻意為難你們。」
趙河很滿意一眾打漁人的反應，擺了擺手躺回去：
「就要他一條胳膊，免得有人不長記性。」
兩個小吏應是，直接將哭喊求饒的林楚拖走，很快傳來悽厲的慘叫。
許凡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提著竹簍進魚市擺攤售賣。
漕幫勢大，在這魚市就如土皇帝一般，一句話就能決定人的生死。
一個打漁人，少了一條胳膊，離死也沒多遠了。
進魚市找了個坐下擺攤，等了好一會才有人問價，許凡立馬換上笑臉推銷：
「阿姐，我這魚都是鮮活的，每條至少兩斤，本來要賣十個大錢，我看阿姐你面善，八個大錢就好。」
買菜的婦人略微猶豫，還是點頭。
「好嘞，我給阿姐你挑個最大的。」
許凡麻利地用藤條串好，將魚遞了過去。
『靠水吃水，可混個溫飽都難，更別說存下余錢了。』
『也只有捕到寶魚，才能賣出好價錢。』
寶魚一斤一兩，還不愁銷路，魚市有固定收購點，供應陰山縣、府城的各大酒樓，以及各大富戶豪族。
只是寶魚難得，深受武師喜愛，淺水區極其罕見，唯有深入桃源湖深處。
可桃源湖深處不僅有寶魚，還有水中異獸！
不知多少打漁人冒險進入，卻再也沒有回來。
『這打漁人身份，連武陵縣城都進不去，習武完全是奢望，得想辦法擺脫賤戶之身才行。』
花了一個多時辰，才連賣代送的將所有魚賣出，總共五十三個大錢。
交了攤位費的六成抽成，到手二十四個大錢。
買了些黑黃色石塊的劣質土鹽，以及一小袋陳年糙米，才再次乘船返回桃源湖。
至於精鹽和白米白面，不是他這個層次的賤民可以奢望的。
只能用這些東西搭配小魚小蝦，采些野果野菜吊命，一個月來多少有些習慣了。
「真是令人絕望的生活方式。」
「再過一段時間，沒辦法的話，就嘗試投靠水匪，以技術換取習武的可能。」
將烏篷船停靠在蘆葦盪內，許凡取出糙米，邊做飯邊想著。
實在是看不到一點上升空間，魚市剝削，加上無法入城直接斷絕了習武的渠道。
水匪能紮根桃源湖中，多次圍剿依舊存在，說明其中肯定有武師存在，說不定能在那裡學到。
「就等今晚月滿之時了！」
將鍋蓋好，抬頭看向已經趨近圓滿的月亮，心中不免期待起來。
草草吃了一頓，就一直躺在船頭等待著。
直到深夜子時，許凡才察覺到久違的熟悉感，眼眸深處的【太極演道圖】再次出現異動。
沐浴在月華之下，【太極演道圖】再次轉動起來，吞吐月華，直到某個臨界點！
嗡！
眨眼間，烏篷船上的許凡就憑空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