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嬸,我是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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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寶子們慢點看,別漏過一些細節。)

  弄不明白,陸唯想了想,直接拿出菜刀,把瓶子上的商標都刮乾淨。

  這回再看,好像也沒多大區別了。

  把瓶子裝進一個柳條編織的土籃子裡,陸唯拎著就去了小賣店。

  小賣店在村子中間,距離陸唯家有段距離。

  正午陽光充足,撒在雪地上,反射的光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腳下踩著咯吱咯吱的積雪,陸唯一直在心裡琢磨,剛剛去的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心裡有種感覺,自己要是想去的話,只要一個念頭就能過去。

  不過,他心裡有點猶豫,萬一那地方有啥危險咋整,還是等會兒賣了瓶子,回家準備一下再說。

  來到小賣店,一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味兒混著喧鬧聲撲面而來。

  「剛才你先出個2不就完事兒了?你出2他肯定砸小王,那他後手不就廢了?」


  「你不出小王他就走了。」

  「二嬸兒,給我拿盒摔炮!」

  「2毛。」

  陸唯眯眼掃了一圈,小賣店裡擠滿了人,一個個叼著菸捲,屋裡煙氣繚繞,都快看不清人臉。

  一到冬天,大雪封山,地里沒活兒,貓冬的老少娘們就愛聚在這兒打牌扯閒篇。

  特別是臨過年這幾天,小賣店就成了全村最熱鬧的地方。

  玩撲克的、推牌九的,打葉子牌的,搞破鞋的,幹啥的都有,旁邊還圍著一圈看熱鬧支招的。

  現在小賣店屬於個人了,所以也喜歡招一些牌局,聚攏人氣,能多賣點貨。

  陸唯拎著土籃子進屋,放到櫃檯旁邊,「二嬸兒,這酒瓶子你看看能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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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陸唯稱之為二嬸兒的女人,名字叫周雅,就是這個小賣店的老闆娘。

  周雅年齡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皮膚白皙,盤靚條順,扎大臀肥,是村裡的一枝花。

  關鍵她還是個寡婦,男人前些年上山盜木頭被砸死了,留下她一個人,連個孩子都沒有。

  正所謂: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還是這麼漂亮的小寡婦,那絕對是村里男人的夢中情人。

  就連陸唯也不例外,作為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正是血氣方剛,荷爾蒙爆棚的年紀。

  有時候難免有點神奇的幻想,甚至他第一次黃粱遺夢,對象就是周雅。

  實際上,陸唯跟周雅家也沒什麼親戚關係,只不過周雅稱呼陸唯父母哥嫂,按照輩分習慣陸唯就得叫人家二嬸兒。

  周雅正在櫃檯後邊忙活著給小孩找擦炮呢,彎腰的時候,褲子繃緊,渾圓的大腚,讓人看了忍不住想狠狠打一巴掌。

  陸唯看的喉結不由得動了動,趕忙把目光挪到一邊,生怕被別人看到。

  周雅聽見陸唯的聲音,轉頭看了一眼,抿嘴笑了笑,攏了攏耳邊的頭髮,露出白皙的鵝蛋臉。

  「小唯來了?要點什麼?」

  陸唯指了指一旁土籃子裡的啤酒瓶子:「我老姑夫他們從鎮裡帶來的啤酒,跟咱們這邊的不一樣,我想問問,你家這能退嗎!」

  周雅看了看那啤酒瓶子,爽利道:「這有啥不能退的,就算不一樣,送酒的也不會特意看,多少個?你幫我放箱子裡就行,我給你找錢。」

  「哎,好嘞,一共12個。」一聽能退,陸唯心裡鬆了口氣,痛快的應了一聲,把啤酒瓶子都放到了箱子裡。

  「來,給你錢。」周雅把錢放在櫃檯上。

  這時候,旁邊有人看到陸唯那些啤酒瓶子,笑著搭話:「小唯,你老姑父來了?」

  陸唯搖搖頭:「沒呢,這些都是以前喝剩下的。」

  那人見狀也沒再繼續問,轉頭跟旁邊的人說起了陸唯的老姑夫。

  「小唯他老姑父那可是有錢人,家裡是鎮上的,3間大瓦房,聽說還買了推土機呢。」

  「你可別吹牛逼了,一個推土機得多少錢?萬元戶都買不起。」

  「你看,你還不信,真有,不信你問小唯。」

  陸唯一旁聽著,也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自家親戚有出息,也能跟著有面子。

  不過,那推土機可不是老姑家的,是農機站的,一台推土機得好幾萬,這年頭誰家能買得起。

  他老姑夫只是給農機站開推土機,就算是這樣,在這偏僻的小村子裡,也算很了不起了。

  而且,陸唯的老姑對這個大侄子是特別的好,每次回村里都給帶一些好吃的,還會給零花錢,陸唯跟老姑也特別親。

  實際上,不只是陸唯的老姑,還有個三姑對他也很好。

  只有大姑,二姑因為嫁在了遼省那邊,距離太遠,長這麼大,陸唯也沒見過。

  把錢揣進兜里,陸唯轉身出了小賣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之後,有些人的口風就變了。

  「他老姑家再有錢有啥用?他們家還不是窮的叮噹響?」

  「就是,有啥牛逼的,還想攀南溝村老藍家親家,結果被撅回來了吧。」

  「可不咋滴,人家藍老六差點沒把媒婆給罵出來。」

  小賣部老闆娘見他們越說越過分,皺了皺眉頭:「行了行了,老實的打你們的牌,一個個大老爺們,怎麼跟老娘們一樣碎嘴子。」

  「哎呦呦,小雅咋還替老陸家說上話了?不是看上陸唯那小雞子了吧?」

  「哈哈哈哈哈……」

  陸唯不知道自己走後小賣部里的事,樂呵呵的把賣瓶子得來的兩塊四毛錢,加上兜里原來的一塊八放到了一起。

  結果他一掏兜,發現原本的一塊八,只剩下八毛了。

  那一塊錢哪兒去了?

  陸唯趕忙在身上翻找,明明他起床的時候還在的,怎麼就沒了?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只能暫時擱置,回家再找找看了。

  他家不富裕,可以說很窮,一塊錢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種地一年到頭剩點錢,也就夠年吃年用。

  今年收成不錯,交了公糧,提留款,農業稅,人頭稅,統籌稅,水利稅,住房占地稅……等一堆苛捐雜稅,剩下的糧食除了留夠自家吃的,賣的錢還剩100多塊錢。

  不過,年初的時候買化肥農藥借了別人100塊錢,賣完糧食就還給了人家。

  剩下的幾十塊錢塊錢,還要留著過完年給小妹交學費。

  陸唯之前就是因為家裡沒錢交學費輟學的,那時候也沒辦法,本來就困難,又趕上天災人禍。

  能活著就不容易了,還上啥學。

  這事兒一直是爸媽心裡的遺憾,所以不希望小丫頭也輟學,就算再難,也得把她的學費準備出來。

  至於過年的花銷,還有明年種地買化肥農藥啥的,那就得重新去借了。

  陸唯老媽昨天去了大舅家,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50塊錢過年。

  不過,現在的日子雖緊巴,但比起前些年已經好了太多。至少現在頓頓能吃飽飯,不用再挨餓了。

  小賣店院裡,一群孩子正聚在一起放鞭炮。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硫磺味兒,間或響起幾聲清脆的爆竹聲——距離過年,一天比一天近了。

  陸唯離開小賣店,徑直往奶奶家走。

  一進院子,推開屋門,飯菜香就混著蒸汽撲了過來。

  走進裡屋,炕頭上的老太太一抬眼,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忙不迭地招呼:「我大孫子可算來了!快,脫鞋上炕,炕頭熱乎!你這孩子,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戴個帽子,凍壞了可咋整!」

  老兒子、大孫子,向來是老人家的命根子。

  陸唯是長孫,又是陸家唯一男丁,自然從小就被捧在手心裡。

  奶奶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還挺硬朗,家裡家外的活兒還能伸把手幫忙。

  她這輩子生了六個孩子——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姑娘,老四才終於得了兒子,就是陸唯的父親陸大海;老五又是個姑娘,老六則是陸唯的老叔。

  早些年為了躲戰亂、逃荒,一家人從遼省老家遷到了龍省。

  這兒土地寬綽、物產也豐富,雖說冬天是冷得邪乎,但至少能安安穩穩種地吃飯,不用擔心餓死。

  搬遷那時候,老大、老二兩個姑娘已經在外地成家,就沒跟著一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也就偶爾通個信,走動得很少,畢竟這年代,想出遠門,太不方便了。

  陸唯笑了笑:「沒事兒,奶,我不冷。」說著,拿起門後的笤帚,仔細掃掉棉鞋上沾的雪。

  要是不掃乾淨,一會兒雪化了,鞋窠子裡就得濕透。

  一旁的老嬸瞅著老太太那偏心樣兒,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一天天跟請祖宗似的,吃個飯還得三催四請。」她邊說邊把飯菜端上桌,碗碟磕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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