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衝突
哨所瞭望塔上，毛熊指導員聽著那翻譯的轉述，眉頭緊皺。
「這個情況，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
旁邊的連長卻是想起了什麼，有些哭笑不得：「這不是之前腳盆向他們開戰的藉口嗎？」
指導員聞言氣得咬牙切齒：「這些該死的修正分子，果然和帝國主義一樣準備入侵他國，連藉口都一樣！」
本就喝得臉頰通紅的他，這會兒被冷風一吹，加上氣氛，臉色已經開始發紫。
罵完後他看向翻譯：「你告訴他們要打就儘管來，不要找這種可笑的藉口！」
翻譯連忙點頭應是，然後拿起鐵皮喇叭對著那邊大喊。
趁此間隙，連長湊近了一些，看著對面的我軍士兵，壓著嗓子對指導員說道：「現在這個季節，後勤運輸、部隊運動都不方便，不適合作戰。
而且，對面還有神秘強大的先遣隊，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挑起衝突，擔不起責任的。」
指導員皺眉，轉頭瞪眼：「達瓦里氏，你這是懼敵怯戰！先遣隊怎麼了，不就打敗一個腳盆，很厲害嗎？
我們布爾什維克戰士，無所畏懼！」
連長無語地撇了撇嘴，剛想說話，指導員就小聲對他發出了警告：「這種話以後不要說，現在上級在進行思想整頓，多年的老搭檔，我可不想你被拉去審問！」
一聽這話，連長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這個事兒他聽指導員說過，從去年開始，那是一車皮一車皮地拉去槍斃，甚至很多元老級的大人物都沒能倖免。
這時剛好翻譯喊完，對面再次傳來喊話。
翻譯聽得一愣一愣的，連忙對指導員轉述道：「首長，他們說是真的有一個巡邏隊失蹤，天太冷，為了他們士兵的生命安全考慮，他們必須過境尋找。」
指導員冷笑一聲：「要是讓他們過去，明天我就得被抓走審問，你讓他們告知那一隊士兵大致活動的方向，我們幫他們找！」
說完後又看向連長：「告訴同志們，一旦對方越線強闖，立刻開火！」
連長張了張嘴，但又馬上把話咽了回去，再次看了眼遠處的我軍士兵後，轉身走下瞭望塔。
翻譯的喊話還在繼續，連長一路來到旁邊的碉堡內，剛進去，就看到一個士兵一手架著槍，一手拿著酒壺在那裡喝。
他皺了下眉頭，厲聲呵斥道：「嘿，這個時候就別喝酒了！」
那士兵嚇得一哆嗦，轉頭看見是連長時，嚇得更厲害，一不小心就扣動了扳機。
。。。
砰！
P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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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全連的人都嚇了一跳，楊樹生更是嚇得跳了起來，機械般轉頭看向自己的指導員。
指導員王勇也呆愣當場，感覺自己腦袋涼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頭皮。
手放下來之後，紅的，見血了。
戰士們愣愣地看著自家指導員的腦袋，再看看落在地上的狗皮大帽...
「隱蔽！」
楊樹生厲聲高喊，同時一把拉住王勇將其按在地上。
全員趴下後，他又看了看王勇的傷口：「沒事兒吧？」
王勇齜著牙搖了搖頭：「沒事兒，擦破皮了，還好，要是再低個半寸，我就報銷了。」
楊樹生鬆了口氣。
接著便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當即破口大罵：「他媽的對面來真的，還朝咱指導員放冷槍！同志們，給我狠狠的打！」
戰士們也都從驚嚇中回神，緊接著驚嚇就變成了憤怒，機槍手猛地拉動槍栓，瞄準對面碉堡的射擊孔直接扣動扳機。
其他戰士手裡的81槓自然也不會閒著。
一時間，槍聲大作，對面碉堡的外牆被打得碎塊飛濺。
連長又高聲怒吼：「火箭筒，把那幾個碉堡都給我掀了！」
其實不用他下令，後面的幾個火力組都已經做好了準備，6個班，6個火箭筒組，主射手扛起插好炮彈的火箭筒，起身半跪在地上，各自瞄準。
。。。
碉堡內，毛熊連長也已經縮在了牆角。
不少子彈穿過射擊孔，打在另一側的牆體上，又是碎塊飛濺。
好在打得比較直，沒什麼跳彈，子彈都鑽牆裡了。
連長似乎也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拍了下剛才喝酒那士兵的頭盔。
「誰讓你開的槍？！」
罵完後又看向縮在射擊孔下的其他人，怒吼道：「還擊，給我還擊！」
一邊喊，一邊快步走到機槍這邊，抓住縮起來的機槍手拖到一邊，親自接過這挺DP-28輕機槍。
只是他剛架起大盤雞，就看到河對岸遠處好像飛來幾個帶尾焰的東西。
咻~！
沒等連長反應過來，一發火箭彈就打在了這個射擊孔左側的牆壁上。
轟！
在連長的余光中，爆炸是在外面牆體上產生的，然後一道火舌從左側一個小孔中噴了出來，同時還有大量牆體碎塊崩落。
連長腦海中下意識地閃出一個問題：350毫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這就打穿了？
又條件反射似的轉過頭，然後就看到那從小孔中噴出的火焰，燒在了後面靠牆放置的彈藥箱上。
。。。
轟！
毛熊防線上，中間最大的那個碉堡發生爆炸，火焰從一樓的射擊孔里竄了出來，並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應該是子彈也殉爆了。
其他幾個小機槍碉堡也全都啞火，串聯破甲戰鬥部產生的火焰高達3000度，這種狹小空間內不可能有人存活。
似乎對面的輕重機槍都部署在碉堡里，這一炸，對面的火力立刻弱了下來，不再傳來馬克沁的聲音，倒是大盤雞的聲音還有。
見此情況，楊樹生再次下令：「二排正面壓制，三排向兩翼包抄！」
二排長聞言，當即大喊：「火力掩護！」
三排長則是站起身，帶著一個班的戰士貓著腰向左側快速快速狂奔，三排副同樣帶著一個班，往右側包抄。
也就在這時，對面瞭望塔上打過來一串子彈，楊樹生右前方一名戰士被打中大腿。
這邊無遮無掩的，確實不是啥作戰的好地方。
就在子彈打在前面地面上，濺起大量積雪時，前面有老班長怒吼：「狙擊手，右側瞭望塔！」
下一秒，遠處瞭望塔上的大盤雞也啞火了。
槍聲太雜，搞不清那支85狙在什麼位置。
。。。
西北側約10公里外。
迷路的排長手拿著指北針，一邊看一邊走，確保這次方向不再錯誤。
他們也真是幸運，迷路的時候繞著一個大圈，其實在他們4點鐘方向大概一里半外，就有個毛熊的哨所。
只是雪下得太大，能見度不到300米，雙方誰也看不見誰，好在沒什麼風，要不然吹起積雪，地表的能見度會更低。
戰士們雖然走得慢，但腳踩在雪地里的聲音挺吵的，東南方向隱約傳來的槍聲都被掩蓋。
似乎是到位置了，排長抬起右手，整個隊伍頓時停了下來。
排長看了看四周：「應該就是這兒了，接下來往北，走倆鐘頭，再往東。」
「你確定？」排副露出個問號臉，「剛才我們一路往東走，走了大概一個鐘頭呢！」
排長無奈：「方向還有啥用啊，一直在繞圈兒...咦，什麼聲音？」
遠處隱約傳來爆炸聲，很微弱，還有類似鞭炮的聲音。
排副皺眉傾聽，接著眉頭一挑，看向東南面：「好像是那裡，打起來了？」
排長順著目光看去，有些不敢相信：「是槍聲？」
「難不成是炮仗？」
排副說話的同時將背後81槓取下，撥動保險：「去看看？」
「走！」
排長也不廢話，當即收起指北針，取下配槍順著槍聲往東南方向走。
他們想跑來著，但是積雪有點厚，實在是快不起來。
就這麼順著聲音走啊走，走了半個多小時，差不多走出去3公里，走到一條公路邊上。
然而遠處的槍聲卻停了。
排長喘著粗氣走到公路上：「不是，這就停了，誰輸誰贏啊？」
排副卻是眼睛一亮：「要真是咱們的人和老蒙幹起來了，這距離上對講機能呼到吧？」
排長愣了下，連忙將手中的槍交給排副，然後脫下手套解自己的衣扣。
然而他剛將手伸進軍大衣內，耳邊就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
看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排長當機立斷轉身就跑，同時招呼著戰士們跑到一個大土包後面躲好。
這邊都是草原，沒啥樹林，無遮無掩的，幸好有個大土炮，要不然都不知道躲哪兒。
排長趴在坡頂觀察，發現自己的大帽子顏色太扎眼，也顧不上冷，扒拉著身邊的雪往帽子上蓋。
他手套都還沒來得及戴好呢。
約摸5分鐘後，一長傳半履帶式卡車浩浩蕩蕩地開來。
看那規模，老長一串，少說有50輛，車斗後面站滿了毛熊士兵，後面還拖著火炮。
「這少說兩個營啊！」
排長縮回腦袋，手伸進衣服內，取出對講機，又將耳機插上戴好。
這玩意兒可是寶貝，團長說了，這是人家先遣隊支援過來的，要好好護著。
「區域內友軍注意，聽到請回話，區域內友軍注意，聽到請回話，完畢！」
下一秒，對講機那頭傳來楊樹生的聲音。
「收到，請講！」
排長聽完愣了一下，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不過這時候管不了那麼多，他直接通報全團對講機通用口令：「馬踏陰山！」
「封狼居胥！」
對面也似乎反應了過來：「你是牛永利？」
排長呆滯了一下：「連長？東面打仗的是咱們連？」
對面直接咆哮：「老牛，你踏馬的，人呢？死哪兒去了？！」
牛永利左眼眯了一下，顯然耳朵被炸到了。
又繼續壓著嗓子匯報：「連長，我們好像跑敵人後方來了，有一個敵人的大型車隊正在向你們逼近，兵力至少兩個營，同時攜帶重火力，完畢！」
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命令道：「你們排就地隱蔽，注意安全，等待我下一步指示，完畢！」
「是！」
結束通訊後，排副鄭二虎湊了過來：「連長咋說呀？」
「讓咱們就地隱蔽，等待他下一步命令。」
老牛說話的同時，看向不遠處公路上的車隊，看著那卡車後面的一門門火炮，他摸了摸下巴。
「我聽連長那話，好像火氣很大呀，咱要是就這麼回去，怕是得關禁閉。」
一聽要關禁閉，鄭二虎也有些犯怵：「那咋辦？」
牛永利雙眼眯起，看著那些火炮：「距離交火地點，應該差不多七八公里，敵人帶的都是山炮，按射程來算，他們炮兵陣地應該會擺在這附近...」
「這個情況，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
旁邊的連長卻是想起了什麼，有些哭笑不得：「這不是之前腳盆向他們開戰的藉口嗎？」
指導員聞言氣得咬牙切齒：「這些該死的修正分子，果然和帝國主義一樣準備入侵他國，連藉口都一樣！」
本就喝得臉頰通紅的他，這會兒被冷風一吹，加上氣氛，臉色已經開始發紫。
罵完後他看向翻譯：「你告訴他們要打就儘管來，不要找這種可笑的藉口！」
翻譯連忙點頭應是，然後拿起鐵皮喇叭對著那邊大喊。
趁此間隙，連長湊近了一些，看著對面的我軍士兵，壓著嗓子對指導員說道：「現在這個季節，後勤運輸、部隊運動都不方便，不適合作戰。
而且，對面還有神秘強大的先遣隊，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挑起衝突，擔不起責任的。」
指導員皺眉，轉頭瞪眼：「達瓦里氏，你這是懼敵怯戰！先遣隊怎麼了，不就打敗一個腳盆，很厲害嗎？
我們布爾什維克戰士，無所畏懼！」
連長無語地撇了撇嘴，剛想說話，指導員就小聲對他發出了警告：「這種話以後不要說，現在上級在進行思想整頓，多年的老搭檔，我可不想你被拉去審問！」
一聽這話，連長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這個事兒他聽指導員說過，從去年開始，那是一車皮一車皮地拉去槍斃，甚至很多元老級的大人物都沒能倖免。
這時剛好翻譯喊完，對面再次傳來喊話。
翻譯聽得一愣一愣的，連忙對指導員轉述道：「首長，他們說是真的有一個巡邏隊失蹤，天太冷，為了他們士兵的生命安全考慮，他們必須過境尋找。」
指導員冷笑一聲：「要是讓他們過去，明天我就得被抓走審問，你讓他們告知那一隊士兵大致活動的方向，我們幫他們找！」
說完後又看向連長：「告訴同志們，一旦對方越線強闖，立刻開火！」
連長張了張嘴，但又馬上把話咽了回去，再次看了眼遠處的我軍士兵後，轉身走下瞭望塔。
翻譯的喊話還在繼續，連長一路來到旁邊的碉堡內，剛進去，就看到一個士兵一手架著槍，一手拿著酒壺在那裡喝。
他皺了下眉頭，厲聲呵斥道：「嘿，這個時候就別喝酒了！」
那士兵嚇得一哆嗦，轉頭看見是連長時，嚇得更厲害，一不小心就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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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樹生厲聲高喊，同時一把拉住王勇將其按在地上。
全員趴下後，他又看了看王勇的傷口：「沒事兒吧？」
王勇齜著牙搖了搖頭：「沒事兒，擦破皮了，還好，要是再低個半寸，我就報銷了。」
楊樹生鬆了口氣。
接著便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當即破口大罵：「他媽的對面來真的，還朝咱指導員放冷槍！同志們，給我狠狠的打！」
戰士們也都從驚嚇中回神，緊接著驚嚇就變成了憤怒，機槍手猛地拉動槍栓，瞄準對面碉堡的射擊孔直接扣動扳機。
其他戰士手裡的81槓自然也不會閒著。
一時間，槍聲大作，對面碉堡的外牆被打得碎塊飛濺。
連長又高聲怒吼：「火箭筒，把那幾個碉堡都給我掀了！」
其實不用他下令，後面的幾個火力組都已經做好了準備，6個班，6個火箭筒組，主射手扛起插好炮彈的火箭筒，起身半跪在地上，各自瞄準。
。。。
碉堡內，毛熊連長也已經縮在了牆角。
不少子彈穿過射擊孔，打在另一側的牆體上，又是碎塊飛濺。
好在打得比較直，沒什麼跳彈，子彈都鑽牆裡了。
連長似乎也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拍了下剛才喝酒那士兵的頭盔。
「誰讓你開的槍？！」
罵完後又看向縮在射擊孔下的其他人，怒吼道：「還擊，給我還擊！」
一邊喊，一邊快步走到機槍這邊，抓住縮起來的機槍手拖到一邊，親自接過這挺DP-28輕機槍。
只是他剛架起大盤雞，就看到河對岸遠處好像飛來幾個帶尾焰的東西。
咻~！
沒等連長反應過來，一發火箭彈就打在了這個射擊孔左側的牆壁上。
轟！
在連長的余光中，爆炸是在外面牆體上產生的，然後一道火舌從左側一個小孔中噴了出來，同時還有大量牆體碎塊崩落。
連長腦海中下意識地閃出一個問題：350毫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這就打穿了？
又條件反射似的轉過頭，然後就看到那從小孔中噴出的火焰，燒在了後面靠牆放置的彈藥箱上。
。。。
轟！
毛熊防線上，中間最大的那個碉堡發生爆炸，火焰從一樓的射擊孔里竄了出來，並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應該是子彈也殉爆了。
其他幾個小機槍碉堡也全都啞火，串聯破甲戰鬥部產生的火焰高達3000度，這種狹小空間內不可能有人存活。
似乎對面的輕重機槍都部署在碉堡里，這一炸，對面的火力立刻弱了下來，不再傳來馬克沁的聲音，倒是大盤雞的聲音還有。
見此情況，楊樹生再次下令：「二排正面壓制，三排向兩翼包抄！」
二排長聞言，當即大喊：「火力掩護！」
三排長則是站起身，帶著一個班的戰士貓著腰向左側快速快速狂奔，三排副同樣帶著一個班，往右側包抄。
也就在這時，對面瞭望塔上打過來一串子彈，楊樹生右前方一名戰士被打中大腿。
這邊無遮無掩的，確實不是啥作戰的好地方。
就在子彈打在前面地面上，濺起大量積雪時，前面有老班長怒吼：「狙擊手，右側瞭望塔！」
下一秒，遠處瞭望塔上的大盤雞也啞火了。
槍聲太雜，搞不清那支85狙在什麼位置。
。。。
西北側約10公里外。
迷路的排長手拿著指北針，一邊看一邊走，確保這次方向不再錯誤。
他們也真是幸運，迷路的時候繞著一個大圈，其實在他們4點鐘方向大概一里半外，就有個毛熊的哨所。
只是雪下得太大，能見度不到300米，雙方誰也看不見誰，好在沒什麼風，要不然吹起積雪，地表的能見度會更低。
戰士們雖然走得慢，但腳踩在雪地里的聲音挺吵的，東南方向隱約傳來的槍聲都被掩蓋。
似乎是到位置了，排長抬起右手，整個隊伍頓時停了下來。
排長看了看四周：「應該就是這兒了，接下來往北，走倆鐘頭，再往東。」
「你確定？」排副露出個問號臉，「剛才我們一路往東走，走了大概一個鐘頭呢！」
排長無奈：「方向還有啥用啊，一直在繞圈兒...咦，什麼聲音？」
遠處隱約傳來爆炸聲，很微弱，還有類似鞭炮的聲音。
排副皺眉傾聽，接著眉頭一挑，看向東南面：「好像是那裡，打起來了？」
排長順著目光看去，有些不敢相信：「是槍聲？」
「難不成是炮仗？」
排副說話的同時將背後81槓取下，撥動保險：「去看看？」
「走！」
排長也不廢話，當即收起指北針，取下配槍順著槍聲往東南方向走。
他們想跑來著，但是積雪有點厚，實在是快不起來。
就這麼順著聲音走啊走，走了半個多小時，差不多走出去3公里，走到一條公路邊上。
然而遠處的槍聲卻停了。
排長喘著粗氣走到公路上：「不是，這就停了，誰輸誰贏啊？」
排副卻是眼睛一亮：「要真是咱們的人和老蒙幹起來了，這距離上對講機能呼到吧？」
排長愣了下，連忙將手中的槍交給排副，然後脫下手套解自己的衣扣。
然而他剛將手伸進軍大衣內，耳邊就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
看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排長當機立斷轉身就跑，同時招呼著戰士們跑到一個大土包後面躲好。
這邊都是草原，沒啥樹林，無遮無掩的，幸好有個大土炮，要不然都不知道躲哪兒。
排長趴在坡頂觀察，發現自己的大帽子顏色太扎眼，也顧不上冷，扒拉著身邊的雪往帽子上蓋。
他手套都還沒來得及戴好呢。
約摸5分鐘後，一長傳半履帶式卡車浩浩蕩蕩地開來。
看那規模，老長一串，少說有50輛，車斗後面站滿了毛熊士兵，後面還拖著火炮。
「這少說兩個營啊！」
排長縮回腦袋，手伸進衣服內，取出對講機，又將耳機插上戴好。
這玩意兒可是寶貝，團長說了，這是人家先遣隊支援過來的，要好好護著。
「區域內友軍注意，聽到請回話，區域內友軍注意，聽到請回話，完畢！」
下一秒，對講機那頭傳來楊樹生的聲音。
「收到，請講！」
排長聽完愣了一下，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不過這時候管不了那麼多，他直接通報全團對講機通用口令：「馬踏陰山！」
「封狼居胥！」
對面也似乎反應了過來：「你是牛永利？」
排長呆滯了一下：「連長？東面打仗的是咱們連？」
對面直接咆哮：「老牛，你踏馬的，人呢？死哪兒去了？！」
牛永利左眼眯了一下，顯然耳朵被炸到了。
又繼續壓著嗓子匯報：「連長，我們好像跑敵人後方來了，有一個敵人的大型車隊正在向你們逼近，兵力至少兩個營，同時攜帶重火力，完畢！」
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命令道：「你們排就地隱蔽，注意安全，等待我下一步指示，完畢！」
「是！」
結束通訊後，排副鄭二虎湊了過來：「連長咋說呀？」
「讓咱們就地隱蔽，等待他下一步命令。」
老牛說話的同時，看向不遠處公路上的車隊，看著那卡車後面的一門門火炮，他摸了摸下巴。
「我聽連長那話，好像火氣很大呀，咱要是就這麼回去，怕是得關禁閉。」
一聽要關禁閉，鄭二虎也有些犯怵：「那咋辦？」
牛永利雙眼眯起，看著那些火炮：「距離交火地點，應該差不多七八公里，敵人帶的都是山炮，按射程來算，他們炮兵陣地應該會擺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