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進攻永遠比防守更有殺傷力
第二大隊的士兵們立刻依託水溝和石頭，用更密集的步槍和衝鋒鎗子彈，加上手榴彈和擲彈筒，從側面和後面猛烈射擊逃跑或者試圖向側面突圍的鬼子。
他們的目的不再是殺傷，而是驅趕，像牧羊犬一樣，把這股被打懵的鬼子羊群，徹底趕進河溝對面那六挺馬克沁和迫擊炮織就的死亡火網中！
與此同時，布置在另一處高地的PAK-37戰防炮也開火了！
這種原本用來對付坦克和裝甲車的37毫米口徑半自動炮，此刻被用來平射打步兵和機槍陣地，簡直是殺雞用牛刀，但效果出奇地好！
一名炮長操作著炮隊鏡，冷靜地瞄準了亂石崗邊緣一處稍微平坦的地方，那裡正有十幾個鬼子在軍官的吼叫下，試圖架設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建立掩護火力點。
「穿甲彈！目標，敵方重機槍陣地，距離三百，方向左零五，一發裝填，放！」
炮閂關閉，炮手猛地拉動擊發繩。
咚！
一聲悶響，炮身猛地後坐。
炮彈帶著可怕的尖嘯聲飛了出去，幾乎在出膛的瞬間就擊中了目標！
轟！
穿甲彈沒有延時引信，是碰炸。它直接撞在一挺九二式重機槍的防盾上，輕易撕開了那薄薄的鋼板，然後在機槍後面爆炸！
一團火光夾雜著破碎的鋼鐵零件和人體碎片猛地炸開！
那挺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它的射手、副射手以及旁邊幾個鬼子兵，瞬間消失了一半！
剩下的鬼子被這恐怖的威力嚇得肝膽俱裂，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另一門戰防炮則瞄向了遠處一隊正在試圖向河邊移動、似乎是準備逃向江邊艦艇的鬼子。
這次裝填的是高爆彈。
炮口微調。
「放！」
炮彈劃著名低平的彈道飛去，落在那隊鬼子中間轟然炸開！
比起迫擊炮彈，37毫米高爆彈的裝藥量更大，爆炸威力更加駭人。
幾個鬼子當場被炸得四分五裂，距離稍遠的也被衝擊波震飛，摔在地上痛苦翻滾，失去了戰鬥力。
鬼子的建制徹底被打亂了！
他們前有「潰兵」依託巨石不斷用冷槍射擊騷擾，側面和後面有康宴的部隊用自動火力和擲彈筒驅趕、壓制，頭頂是精準狠辣的迫擊炮覆蓋和收割生命的重機槍彈雨，遠處還有那可怕的直射炮點名！
四面八方都是槍聲、爆炸聲和死亡！
許多鬼子兵根本不知道子彈和炮彈從哪裡飛來，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在亂石堆里亂竄，或者把臉死死埋在石頭縫裡，祈求天照大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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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死神不會因為祈禱而停止揮舞鐮刀。
馬克沁重機槍持續不斷的射擊聲如同地獄的磨盤，緩慢而堅定地碾碎一切。
水冷筒冒出絲絲白氣，副射手不停地把新的250發彈鏈續上。
迫擊炮彈像長了眼睛，哪裡鬼子稍微聚集，下一秒就會有炮彈落下將他們炸散。
康繼祖通過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戰況，偶爾下達簡短的指令，調整炮火和機槍的覆蓋區域。
「老劉，三點鐘方向，那塊大青石後面，鬼子在往那邊躲，給我兩發！」
「機槍二組，延伸射擊五十米，打那片水窪旁邊趴著的！」
他的命令被迅速執行。
亂石崗已經變成了真正的修羅場。硝煙、塵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爆炸的火光不時照亮一張張扭曲驚恐的鬼子臉孔，隨即又把他們吞沒。
韓文煥和他的部隊此刻已經安全撤到了巨石陣後面預設的隱蔽位置。
他們此刻的任務是「堵口子」，防止有零星的鬼子從他們這個方向鑽出去。但事實上，面對如此密集恐怖的火力覆蓋，很少有鬼子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方向感往這邊沖。
偶爾有幾個被打散、慌不擇路的鬼子嚎叫著朝他們藏身的地方跑來，立刻被守在那裡的神槍手精準點殺。
韓文煥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濺上的泥點，端起水壺喝了一口，咧開嘴對旁邊的通信兵笑道：「娘的，這仗打得，比台兒莊突圍還痛快！看著小鬼子被咱們當兔子打！」
通信兵也嘿嘿笑著，露出被硝煙燻黑的牙齒。
康宴那邊壓力驟減。他讓部隊保持警戒，重點收拾那些試圖往回跑或者往水溝方向逃竄的漏網之魚。
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獵殺。
一個鬼子少佐揮舞著軍刀，試圖收攏幾十個殘兵向江邊方向突圍，被康宴從望遠鏡里看得清清楚楚。
「二狗，你們排那挺歪把子，看見那個揮刀的鬼子軍官沒有？給我招呼他！」康宴對旁邊一個排長道。
排長應了一聲，親自操作那挺繳獲的歪把子機槍，稍微瞄準，一個短點射打過去。
子彈打在鬼子少佐周圍的石頭上濺起火星，嚇得他立刻趴下。
但他身邊的士兵就沒那麼好運了，歪把子射速雖然不如捷克式穩定，但這麼近的距離掃射，還是放倒了三四個。
他再也不敢妄動，只能死死趴著。
康宴不再理會這個被壓制住的少佐，轉而指揮部隊對付其他散兵游勇。
陡坡上的劉明軒打出了火氣。看著下面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他興奮得滿臉通紅。
「給老子轟！把帶來的炮彈都打光！別給小鬼子喘氣的機會！三號炮，再偏左一點，對，就是那堆人！放！」
炮手們渾身大汗，但動作一刻不停，裝填，發射，調整，再裝填……炮彈一發接著一發砸下去，爆炸的火光幾乎連成一片。
馬克沁重機槍的槍管都打紅了，副射手不停地往水筒里加水降溫，蒸騰起大片水汽。但射擊從未停止，子彈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亂石崗。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當炮擊的煙塵稍微散去一些，槍聲也漸漸稀疏下來時，整個亂石崗已經面目全非。
到處都是彈坑，碎石被炸得翻起，許多大石頭上布滿了彈痕和焦黑的印記。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土黃色的屍體，有的殘缺不全，有的疊在一起，鮮血染紅了泥土和石頭間的積水窪。
少數幾個倖存的鬼子魂飛魄散地跪在地上，高高舉起雙手，或者趴著一動不動，武器扔得老遠。
空氣里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硝煙味和血腥味，還夾雜著皮肉燒焦的怪異氣味。
韓文煥帶著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掩蔽處，開始清理戰場。
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兩人一組，警惕地檢查每一具「屍體」，看到還在喘氣的，立刻用刺刀補上一下，或者俘虜起來。對於這種兇殘的敵人，沒有人會手軟。
康宴也帶人從側翼圍了過來，配合清掃。
戰鬥徹底結束了。
康繼祖從陡坡上走下來，韓文煥、康宴、劉明軒都圍了過來。
「怎麼樣？傷亡如何？」康繼祖先問自己這邊的損失。
韓文煥咧著嘴笑：「咱們『潰退』誘敵的部隊，陣亡九個，重傷五個，輕傷二十來個，大部分是被流彈和彈片擦的。老康你那邊側翼襲擾的怎麼樣？」
康宴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們這邊更輕，傷了七個，都是輕傷，沒死人。鬼子光顧著追你們和應付炮火，根本沒顧上我們。」
劉明軒則匯報：「炮彈消耗了八成，機槍子彈消耗了一半。不過值！太值了！」
康繼祖點點頭，目光掃過戰場。
粗略估算，被打死在亂石崗里的鬼子，不下八百人。
更重要的是，這支鬼子部隊的建制被打殘了，一個加強大隊級別的進攻兵力幾乎被全殲，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立刻打掃戰場，能用的武器彈藥全部撿回來，特別是鬼子的擲彈筒、歪把子、彈藥和刺刀。傷員趕緊處理，陣亡的弟兄……記下名字，找個地方，先簡單掩埋。」
康繼祖沉聲吩咐，但語氣里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是！」
很快，快速支隊的士兵們開始麻利地打掃戰場。
刺刀挑開鬼子屍體上的彈藥盒，摘下鋼盔和水壺，撿起還算完好的步槍和機槍。
幾個老兵圍著那門被炸壞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幾具完好的擲彈筒，琢磨著能不能修好再用。
遠處的安慶城方向，槍炮聲依然激烈，但聽起來似乎有些變化。
一個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支隊長！趙團長派人傳信！說鬼子對他們正面的進攻勢頭減弱了！
好像把預備隊調到咱們這邊來了，結果被咱們包了餃子！趙團長問咱們這邊戰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支援？」
康繼祖和韓文煥他們對視一眼，都笑了。
「告訴趙團長，我們這邊剛打退了鬼子一波進攻，消滅了不少。讓他不用擔心右翼，守好正面就行。」康繼祖對通訊兵道。
他知道，鬼子在城東的進攻鋒芒，經此一役，已經被嚴重挫傷。
快速支隊不僅牢牢守住了自己的陣地，還乾淨利落地吃掉了一股鬼子主力。
更關鍵的是，此戰幾乎以極小的代價換取了巨大的戰果，大大提振了部隊的士氣。
那種打了勝仗的興奮感和自信，是任何訓練都無法替代的。
通訊兵敬了個禮，轉身跑回去傳信。
康繼祖走到那門被打壞的鬼子九二式步兵炮旁邊，蹲下身子查看。
炮身被彈片崩了幾個口子，輪子也壞了一個，但炮管看起來還能用。
他拍了拍冰冷的鋼鐵，對旁邊的劉明軒說：「老劉，把這玩意兒拖回去，看咱們的兵工廠能不能修，修不好拆零件也行。」
劉明軒點頭，招呼幾個炮兵過來處理。
這時，趙團長派來的一個參謀騎著馬趕了過來，見到康繼祖就翻身下馬，氣喘吁吁地說：「康支隊長！我們團長讓我傳話，感謝友軍鼎力相助！
鬼子在你們這邊吃了大虧，正面進攻已經停了，正在後撤重整。我們團長說，趁這個機會，他準備組織一次反突擊，把陣地往前推一推，問你們能不能策應一下？」
韓文煥擦了擦臉上的汗，看向康繼祖：「老康，咱們傷亡不大，士氣正旺，我看可以打一下。」
康繼祖沒立刻回答，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遠處江面上鬼子艦艇模糊的影子。
「鬼子主力還在，艦炮和飛機隨時能再來。咱們這次是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同樣的招數不能用第二回。趙團長要反突擊是好事，但得掌握好火候，見好就收。
你回去告訴趙團長，我們這邊剛打完，需要時間打掃戰場、重整隊伍。我們可以用迫擊炮和重機槍提供火力支援，牽制鬼子側翼，掩護他們行動。但要提醒趙團長，別沖太遠，提防鬼子炮火報復。」
參謀記下康繼祖的話，敬禮後上馬匆匆離去。
韓文煥湊過來：「就這麼讓趙團長他們去沖？咱們歇著？」
康繼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不是歇著。趕緊清點彈藥，救治傷員，把繳獲的武器分發下去，特別是鬼子的擲彈筒和子彈，咱們自己的彈藥消耗太大了。
告訴炊事班，抓緊時間做飯，讓弟兄們吃飽。接下來，恐怕沒這麼輕鬆的時候了。」
正如康繼祖所料，安慶城的攻防戰進入了殘酷的拉鋸階段。
波田支隊在城東吃了大虧，損失了近一個大隊的兵力，攻勢為之一挫，但他們並未放棄。
鬼子調來了更多的炮兵，艦艇也增加了炮擊頻次，開始對安慶城東外圍陣地進行持續不斷的轟擊，企圖用火力消耗守軍。
快速支隊和川軍133師並肩作戰，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又打退了鬼子數次規模不等的進攻。
陣地白天被炮火和飛機轟炸犁了一遍又一遍，晚上就要搶修工事，防備鬼子夜襲。傷亡數字每天都在增加，彈藥消耗更是驚人。
康繼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樣被動挨打不是辦法，鬼子有長江水道補給，彈藥和兵員源源不斷，而守軍則坐吃山空。
城裡的儲備有限，後方補給線因為鬼子空襲和地面部隊的襲擾，時斷時續。
六月十五日傍晚，一份來自第27集團軍司令部的命令送到了康繼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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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炮長操作著炮隊鏡，冷靜地瞄準了亂石崗邊緣一處稍微平坦的地方，那裡正有十幾個鬼子在軍官的吼叫下，試圖架設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建立掩護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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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挺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它的射手、副射手以及旁邊幾個鬼子兵，瞬間消失了一半！
剩下的鬼子被這恐怖的威力嚇得肝膽俱裂，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另一門戰防炮則瞄向了遠處一隊正在試圖向河邊移動、似乎是準備逃向江邊艦艇的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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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迫擊炮彈，37毫米高爆彈的裝藥量更大，爆炸威力更加駭人。
幾個鬼子當場被炸得四分五裂，距離稍遠的也被衝擊波震飛，摔在地上痛苦翻滾，失去了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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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前有「潰兵」依託巨石不斷用冷槍射擊騷擾，側面和後面有康宴的部隊用自動火力和擲彈筒驅趕、壓制，頭頂是精準狠辣的迫擊炮覆蓋和收割生命的重機槍彈雨，遠處還有那可怕的直射炮點名！
四面八方都是槍聲、爆炸聲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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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三點鐘方向，那塊大青石後面，鬼子在往那邊躲，給我兩發！」
「機槍二組，延伸射擊五十米，打那片水窪旁邊趴著的！」
他的命令被迅速執行。
亂石崗已經變成了真正的修羅場。硝煙、塵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氣中。爆炸的火光不時照亮一張張扭曲驚恐的鬼子臉孔，隨即又把他們吞沒。
韓文煥和他的部隊此刻已經安全撤到了巨石陣後面預設的隱蔽位置。
他們此刻的任務是「堵口子」，防止有零星的鬼子從他們這個方向鑽出去。但事實上，面對如此密集恐怖的火力覆蓋，很少有鬼子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方向感往這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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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煥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濺上的泥點，端起水壺喝了一口，咧開嘴對旁邊的通信兵笑道：「娘的，這仗打得，比台兒莊突圍還痛快！看著小鬼子被咱們當兔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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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宴那邊壓力驟減。他讓部隊保持警戒，重點收拾那些試圖往回跑或者往水溝方向逃竄的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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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身邊的士兵就沒那麼好運了，歪把子射速雖然不如捷克式穩定，但這麼近的距離掃射，還是放倒了三四個。
他再也不敢妄動，只能死死趴著。
康宴不再理會這個被壓制住的少佐，轉而指揮部隊對付其他散兵游勇。
陡坡上的劉明軒打出了火氣。看著下面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他興奮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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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手們渾身大汗，但動作一刻不停，裝填，發射，調整，再裝填……炮彈一發接著一發砸下去，爆炸的火光幾乎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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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是彈坑，碎石被炸得翻起，許多大石頭上布滿了彈痕和焦黑的印記。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土黃色的屍體，有的殘缺不全，有的疊在一起，鮮血染紅了泥土和石頭間的積水窪。
少數幾個倖存的鬼子魂飛魄散地跪在地上，高高舉起雙手，或者趴著一動不動，武器扔得老遠。
空氣里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硝煙味和血腥味，還夾雜著皮肉燒焦的怪異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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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兩人一組，警惕地檢查每一具「屍體」，看到還在喘氣的，立刻用刺刀補上一下，或者俘虜起來。對於這種兇殘的敵人，沒有人會手軟。
康宴也帶人從側翼圍了過來，配合清掃。
戰鬥徹底結束了。
康繼祖從陡坡上走下來，韓文煥、康宴、劉明軒都圍了過來。
「怎麼樣？傷亡如何？」康繼祖先問自己這邊的損失。
韓文煥咧著嘴笑：「咱們『潰退』誘敵的部隊，陣亡九個，重傷五個，輕傷二十來個，大部分是被流彈和彈片擦的。老康你那邊側翼襲擾的怎麼樣？」
康宴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們這邊更輕，傷了七個，都是輕傷，沒死人。鬼子光顧著追你們和應付炮火，根本沒顧上我們。」
劉明軒則匯報：「炮彈消耗了八成，機槍子彈消耗了一半。不過值！太值了！」
康繼祖點點頭，目光掃過戰場。
粗略估算，被打死在亂石崗里的鬼子，不下八百人。
更重要的是，這支鬼子部隊的建制被打殘了，一個加強大隊級別的進攻兵力幾乎被全殲，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立刻打掃戰場，能用的武器彈藥全部撿回來，特別是鬼子的擲彈筒、歪把子、彈藥和刺刀。傷員趕緊處理，陣亡的弟兄……記下名字，找個地方，先簡單掩埋。」
康繼祖沉聲吩咐，但語氣里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是！」
很快，快速支隊的士兵們開始麻利地打掃戰場。
刺刀挑開鬼子屍體上的彈藥盒，摘下鋼盔和水壺，撿起還算完好的步槍和機槍。
幾個老兵圍著那門被炸壞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幾具完好的擲彈筒，琢磨著能不能修好再用。
遠處的安慶城方向，槍炮聲依然激烈，但聽起來似乎有些變化。
一個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支隊長！趙團長派人傳信！說鬼子對他們正面的進攻勢頭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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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繼祖和韓文煥他們對視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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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支隊不僅牢牢守住了自己的陣地，還乾淨利落地吃掉了一股鬼子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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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繼祖走到那門被打壞的鬼子九二式步兵炮旁邊，蹲下身子查看。
炮身被彈片崩了幾個口子，輪子也壞了一個，但炮管看起來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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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煥擦了擦臉上的汗，看向康繼祖：「老康，咱們傷亡不大，士氣正旺，我看可以打一下。」
康繼祖沒立刻回答，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遠處江面上鬼子艦艇模糊的影子。
「鬼子主力還在，艦炮和飛機隨時能再來。咱們這次是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同樣的招數不能用第二回。趙團長要反突擊是好事，但得掌握好火候，見好就收。
你回去告訴趙團長，我們這邊剛打完，需要時間打掃戰場、重整隊伍。我們可以用迫擊炮和重機槍提供火力支援，牽制鬼子側翼，掩護他們行動。但要提醒趙團長，別沖太遠，提防鬼子炮火報復。」
參謀記下康繼祖的話，敬禮後上馬匆匆離去。
韓文煥湊過來：「就這麼讓趙團長他們去沖？咱們歇著？」
康繼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不是歇著。趕緊清點彈藥，救治傷員，把繳獲的武器分發下去，特別是鬼子的擲彈筒和子彈，咱們自己的彈藥消耗太大了。
告訴炊事班，抓緊時間做飯，讓弟兄們吃飽。接下來，恐怕沒這麼輕鬆的時候了。」
正如康繼祖所料，安慶城的攻防戰進入了殘酷的拉鋸階段。
波田支隊在城東吃了大虧，損失了近一個大隊的兵力，攻勢為之一挫，但他們並未放棄。
鬼子調來了更多的炮兵，艦艇也增加了炮擊頻次，開始對安慶城東外圍陣地進行持續不斷的轟擊，企圖用火力消耗守軍。
快速支隊和川軍133師並肩作戰，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又打退了鬼子數次規模不等的進攻。
陣地白天被炮火和飛機轟炸犁了一遍又一遍，晚上就要搶修工事，防備鬼子夜襲。傷亡數字每天都在增加，彈藥消耗更是驚人。
康繼祖的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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