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肉搏
南坡村，陵省戰區司令部。
靳登封站在書房窗前，望著屋外一片荒涼，默默發呆。
微風拂面，感受不到一絲涼意。
可靳登封的心，早已如墜冰窟。
他心裡很清楚，如今李雲龍勢大，他奪回那座城已然無望。
拋開李雲龍不談，眼下連旅長的防線都跨不過去。
龍傲天下了死命令，要求不惜一戰，衝破旅長的阻攔。
可他根本做不到，別的不說。單單那些大口徑重炮，就令他望而卻步。
他心心念念想要收回那座城，卻也不想拼光自己的家底。
至於石頭城的強硬命令，他頂多做做表面樣子。
他煩躁的，從來不是如何敷衍石頭城。
而是那座城，或許此生再無機會拿回。
可讓他就此死心，他卻是萬般不甘。
況且，還要做出姿態應付石頭城。
念及於此，靳登封咬牙打定主意。
決定嘗試最後一次。
他當即喊來報務員，沉聲下令。
「給第六、第七集團軍發報！」
「令他們今日上午，再度嘗試衝擊旅長陣地。」
「告訴他們，若戰況不利，萬萬不可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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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存實力，為第一要務。」
「切記！切記！」
另一邊，騰雲山陣地前，福安清臉色陰沉。
石頭城發來的電報，讓他左右為難。
他心裡十分清楚，強行衝鋒，根本沖不破游擊軍防線。
但他沒有靳登封的底氣，不敢違逆石頭城。
石頭城的軍令，他福安清不敢不執行。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冒險一試了。
「來人，傳我命令。」
「各師即刻集結。」
「準備向游擊軍陣地發起攻擊。」
「另外，所有人不得擅自開槍。」
一小時後，暫編第1師陣地前。
密密麻麻，站滿了第35軍的官兵。
福安清上前，再度對著陣地高聲喊話。
「我奉石頭城軍令，今日必須通過騰雲山。」
「還請趙將軍行個方便，予以放行。」
趙剛輕輕搖頭，冷冷看著福安清。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還是那句話，要麼強行進攻，要麼原地對峙。」
「你我兩軍，就當在此地練兵。」
「若是不願耗著，你便索性退回湖田。」
福安清臉色愈發難看，目光冷冽如刀，死死盯住趙剛。
「趙將軍，你當真要逼得雙方兵戎相向嗎？」
趙剛淡淡一笑，吐出三個字。
「你請便。」
說完，扭頭便轉身走回陣地。
福安清怒火中燒，雙目赤紅，厲聲大吼。
「趙剛？你確定不放行？」
「我勸你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你覺得，就憑你這點兵力，能擋住我嗎？」
趙剛頭也不回，伸手勾了勾手指。
再度吐出那三個字。
「你請便！」
這下，福安清徹底繃不住了。
他轉頭朝王文彬大吼。
「王文彬！」
「我命令你，向游擊軍陣地發起衝鋒！」
王文彬一臉為難，看向福安清。
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福司令，能開槍嗎？」
福安清緊緊攥緊拳頭，他很想下令，立刻向游擊軍陣地開炮。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那麼做。
他強行平復心緒，壓下心中怒火，沉聲下令。
「讓山炮團瞄準游擊軍陣地待命。」
「你抽調一個團正面衝鋒，全程不許開槍。」
「若是游擊軍率先開槍，立刻炮火覆蓋。」
「若是游擊軍不開槍，就讓部隊強行突進。」
王文彬瞬間領會福安清的心思。
衝鋒做做樣子，絕不主動打響第一槍。
他不敢耽擱，迅速傳達作戰命令。
幾分鐘後，第三十五軍101師一個步兵團。
列隊朝著趙剛的陣地發起衝鋒。
沒有上刺刀，就連子彈也都退了下來。
只端著步槍，朝趙剛的陣地沖了過去。
場面詭異又壓抑，趙剛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就料到，福安清不敢貿然開火。
轉頭看向身旁的牛大壯。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教導團出身的師長。」
「把暫1師的士兵，操練得如何？」
「考驗你們的時刻，到了！」
「派一個團上前，給老子狠狠教訓這幫孫子！」
「只用拳腳，不許動槍！」
牛大壯挺身立正，高聲應答。
「是！保證完成任務！」
一聲令下，暫編第1師第1團全員出動。
同樣端槍在手，不上刺刀，就這麼躍出戰壕，迎面沖向第35軍。
荒唐又滑稽的一幕，就此上演。
雙方數千人持槍對峙，卻無人開火。
槍托互砸，拳腳相向。
第35軍，在石頭城的軍隊裡，算得上是精銳。
士兵作戰經驗足，底子紮實。
反觀牛大壯麾下，全是入伍四五月的新兵。
可李雲龍獨創的新兵訓練體系，加之平時伙食不差，戰士們個個嗷嗷叫。
且他們都練過拳法和近身搏殺術，短短十分鐘不到，便高下立判。
福安清的衝鋒團節節敗退，落入下風。
全線被壓制，傷亡不斷增加。
101師團長虎背熊腰，一身硬功夫。
以一敵三，和三名戰士打得難解難分。
他一腳踹翻身前一名戰士，正要上前補上一腳。
一聲洪亮的大吼驟然響起。
「你的對手是老子！」
一名身形精瘦的漢子凌空飛踹，直撲這名團長面門。
那團長反應倒是不慢，一個側身便躲閃過去。
可他堪堪避開飛腳，一記迅猛的掃堂腿，已經襲來。
那團長小腿吃痛，立足不穩，一頭栽倒在地。
緊接著那名游擊軍營長，縱身躍起，膝蓋重重頂在他胸口。
「噗！」
一口鮮血，從那團長口中噴涌而出。
沒有熱武器廝殺，卻依舊慘烈無比。
數千人的近身肉搏，不斷有人負傷倒地。
第35軍衝鋒團，不少戰士都被揍成了豬頭。
士兵哀嚎著，向後退去。
福安清死死攥緊雙拳，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他都沒有察覺。
一股衝上頭頂無名怒火，差點讓他失去理智，下令開炮。
就在此時。
騰雲山上空，驟然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密密麻麻的火箭彈，劃破天際，如同流星般劃破長空。
砸落在福安清部右側山峰。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如驚雷般炸響。
劇烈的爆炸，炸得山體巨石滾落。
炮火停時，整個山峰竟被削去了山頂。
福安清雙目睜圓，呆呆看著被削平的山峰。
靳登封站在書房窗前，望著屋外一片荒涼，默默發呆。
微風拂面，感受不到一絲涼意。
可靳登封的心，早已如墜冰窟。
他心裡很清楚，如今李雲龍勢大，他奪回那座城已然無望。
拋開李雲龍不談，眼下連旅長的防線都跨不過去。
龍傲天下了死命令，要求不惜一戰，衝破旅長的阻攔。
可他根本做不到，別的不說。單單那些大口徑重炮，就令他望而卻步。
他心心念念想要收回那座城，卻也不想拼光自己的家底。
至於石頭城的強硬命令，他頂多做做表面樣子。
他煩躁的，從來不是如何敷衍石頭城。
而是那座城，或許此生再無機會拿回。
可讓他就此死心，他卻是萬般不甘。
況且，還要做出姿態應付石頭城。
念及於此，靳登封咬牙打定主意。
決定嘗試最後一次。
他當即喊來報務員，沉聲下令。
「給第六、第七集團軍發報！」
「令他們今日上午，再度嘗試衝擊旅長陣地。」
「告訴他們，若戰況不利，萬萬不可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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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存實力，為第一要務。」
「切記！切記！」
另一邊，騰雲山陣地前，福安清臉色陰沉。
石頭城發來的電報，讓他左右為難。
他心裡十分清楚，強行衝鋒，根本沖不破游擊軍防線。
但他沒有靳登封的底氣，不敢違逆石頭城。
石頭城的軍令，他福安清不敢不執行。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冒險一試了。
「來人，傳我命令。」
「各師即刻集結。」
「準備向游擊軍陣地發起攻擊。」
「另外，所有人不得擅自開槍。」
一小時後，暫編第1師陣地前。
密密麻麻，站滿了第35軍的官兵。
福安清上前，再度對著陣地高聲喊話。
「我奉石頭城軍令，今日必須通過騰雲山。」
「還請趙將軍行個方便，予以放行。」
趙剛輕輕搖頭，冷冷看著福安清。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還是那句話，要麼強行進攻，要麼原地對峙。」
「你我兩軍，就當在此地練兵。」
「若是不願耗著，你便索性退回湖田。」
福安清臉色愈發難看，目光冷冽如刀，死死盯住趙剛。
「趙將軍，你當真要逼得雙方兵戎相向嗎？」
趙剛淡淡一笑，吐出三個字。
「你請便。」
說完，扭頭便轉身走回陣地。
福安清怒火中燒，雙目赤紅，厲聲大吼。
「趙剛？你確定不放行？」
「我勸你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你覺得，就憑你這點兵力，能擋住我嗎？」
趙剛頭也不回，伸手勾了勾手指。
再度吐出那三個字。
「你請便！」
這下，福安清徹底繃不住了。
他轉頭朝王文彬大吼。
「王文彬！」
「我命令你，向游擊軍陣地發起衝鋒！」
王文彬一臉為難，看向福安清。
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福司令，能開槍嗎？」
福安清緊緊攥緊拳頭，他很想下令，立刻向游擊軍陣地開炮。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那麼做。
他強行平復心緒，壓下心中怒火，沉聲下令。
「讓山炮團瞄準游擊軍陣地待命。」
「你抽調一個團正面衝鋒，全程不許開槍。」
「若是游擊軍率先開槍，立刻炮火覆蓋。」
「若是游擊軍不開槍，就讓部隊強行突進。」
王文彬瞬間領會福安清的心思。
衝鋒做做樣子，絕不主動打響第一槍。
他不敢耽擱，迅速傳達作戰命令。
幾分鐘後，第三十五軍101師一個步兵團。
列隊朝著趙剛的陣地發起衝鋒。
沒有上刺刀，就連子彈也都退了下來。
只端著步槍，朝趙剛的陣地沖了過去。
場面詭異又壓抑，趙剛嘴角微微上揚。
他早就料到，福安清不敢貿然開火。
轉頭看向身旁的牛大壯。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教導團出身的師長。」
「把暫1師的士兵，操練得如何？」
「考驗你們的時刻，到了！」
「派一個團上前，給老子狠狠教訓這幫孫子！」
「只用拳腳，不許動槍！」
牛大壯挺身立正，高聲應答。
「是！保證完成任務！」
一聲令下，暫編第1師第1團全員出動。
同樣端槍在手，不上刺刀，就這麼躍出戰壕，迎面沖向第35軍。
荒唐又滑稽的一幕，就此上演。
雙方數千人持槍對峙，卻無人開火。
槍托互砸，拳腳相向。
第35軍，在石頭城的軍隊裡，算得上是精銳。
士兵作戰經驗足，底子紮實。
反觀牛大壯麾下，全是入伍四五月的新兵。
可李雲龍獨創的新兵訓練體系，加之平時伙食不差，戰士們個個嗷嗷叫。
且他們都練過拳法和近身搏殺術，短短十分鐘不到，便高下立判。
福安清的衝鋒團節節敗退，落入下風。
全線被壓制，傷亡不斷增加。
101師團長虎背熊腰，一身硬功夫。
以一敵三，和三名戰士打得難解難分。
他一腳踹翻身前一名戰士，正要上前補上一腳。
一聲洪亮的大吼驟然響起。
「你的對手是老子！」
一名身形精瘦的漢子凌空飛踹，直撲這名團長面門。
那團長反應倒是不慢，一個側身便躲閃過去。
可他堪堪避開飛腳，一記迅猛的掃堂腿，已經襲來。
那團長小腿吃痛，立足不穩，一頭栽倒在地。
緊接著那名游擊軍營長，縱身躍起，膝蓋重重頂在他胸口。
「噗！」
一口鮮血，從那團長口中噴涌而出。
沒有熱武器廝殺，卻依舊慘烈無比。
數千人的近身肉搏，不斷有人負傷倒地。
第35軍衝鋒團，不少戰士都被揍成了豬頭。
士兵哀嚎著，向後退去。
福安清死死攥緊雙拳，指甲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他都沒有察覺。
一股衝上頭頂無名怒火，差點讓他失去理智，下令開炮。
就在此時。
騰雲山上空，驟然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密密麻麻的火箭彈，劃破天際，如同流星般劃破長空。
砸落在福安清部右側山峰。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如驚雷般炸響。
劇烈的爆炸，炸得山體巨石滾落。
炮火停時，整個山峰竟被削去了山頂。
福安清雙目睜圓，呆呆看著被削平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