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吃掉整個聯隊
第158章 吃掉整個聯隊
太行山深處，386旅臨時旅部剛剛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安頓下來。
天線被小心翼翼地架設在樹叢間，電台兵打開了沉默許久的設備，旋鈕轉動，指示燈幽幽亮起。
幾乎是電台恢復靜默的瞬間，耳機里就傳來一陣急促密集的滴答聲。
「有信號！是緊急呼叫！」電台兵精神一振，立刻俯身記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滑動0
很快，一長串加密電碼被遞給了旁邊的譯電員。
龜田聯隊像一把懸頂的利劍，誰也不知道李雲龍那邊究竟怎麼樣了。
突然，門帘被猛地掀開，旅部參謀幾乎是沖了進來，手裡捏著一張剛剛翻譯出來的電報紙，臉上因激動而漲得通紅，聲音都變了調：「旅長！政委！捷報！新一團的捷報！！」
陳旅長猛地抬起頭，王政委也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兩步就跨了過來。
「快！拿過來！」陳旅長一把奪過電報，目光如電般掃過紙面。
王政委也湊在一旁，屏息看去。
電文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敲在兩位旅首長的心上。
「————成功伏擊————徹底摧毀敵大物資及所有重火炮————殲敵數百————正按計劃轉移————」
短暫的死寂。
陳旅長拿著電報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積壓在胸口的焦慮和擔憂全部吐出去。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如釋重負的感覺猛地沖了上來！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簡易木桌上，震得地圖都跳了一下，「他娘的！幹得漂亮！李雲龍這小子！還有林野！真給他們辦成了！哈哈哈！」
王政委也激動得滿臉放光，使勁推了推眼鏡，仿佛要看得更清楚些：「奇蹟！這簡直是個奇蹟！
以一個團的兵力，硬生生啃掉了鬼子一個精銳聯隊的後勤和炮兵！
這————這戰果太輝煌了！老陳，林野在這其中起的作用，絕對是決定性的！」
「那還用說！」
陳旅長情緒亢奮，在狹小的指揮部里來回踱步，「看看這計劃！放主力，打軟肋，堵口子，時機拿捏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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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精準的判斷和膽識，誰敢這麼幹？又能幹得這麼漂亮？這小子，天生就是塊打仗的料！是個帥才！」
巨大的驚喜過後，兩位旅首長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目光再次落回地圖上，但心情已截然不同。
「龜田這下可慘了，」王政委指著代表三十六聯隊的箭頭，「失去了所有重武器和大部分補給，他的步兵就成了沒牙的老虎，戰鬥力銳減。在我們根據地腹地，他寸步難行！」
陳旅長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豈止是寸步難行？老子的地盤，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他現在就是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雖然硌牙，但油水足得很！」
他猛地站定，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幾個位置：「機不可失！老子要趁機反咬一口，就算不能全殲，也要把他龜田聯隊徹底打殘！」
「老王，」陳旅長看向政委，語速快而清晰，「立刻下達命令：一，令新一團，不必急於與旅部匯合。
就地利用地形，節節阻擊、襲擾龜田部，進一步疲憊消耗敵軍，務必將其牢牢拖在原地！告訴他們，援軍馬上就到！」
「二，立即派出通訊員，以最快速度找到獨立團孔捷部！
命令孔捷，獨立團全體，不惜一切代價，向黑雲峽以南區域急行軍，搶占野狼峪、老虎溝一線有利地形，構築阻擊陣地！
絕不能讓龜田從這裡溜了！告訴他，就是打到最後一人，也要把口子給我扎死！」
「三，電令772團程瞎子！命其團主力，立即脫離當前接觸之敵，全速向黑雲峽以東地區運動！
側擊龜田聯隊！告訴他們，放開手腳打！老子要看到他們的攻擊力度！」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透著殺伐決斷。參謀迅速記錄，然後跑步出去傳達。
指揮部里暫時安靜下來。陳旅長看著地圖上即將形成的包圍圈，目光灼灼。
「老陳，」王政委遞過一杯水，語氣帶著感慨，「這一仗要是打好了，咱們旅可是又能創下了一個紀錄啊。正面硬撼並重創小鬼子一個齊裝滿員的精銳聯隊，這意義太大了。」
「都是被逼出來的。」陳旅長接過水喝了一口，眼神卻愈發銳利，「不過，這一仗也打出了咱們的信心！也打出了人才！」
他放下杯子，話鋒一轉：「老王，說到人才，林野這小子————這一仗，他的表現，足夠說明一切了。再讓他當個副團長，屈才了。」
王政委深以為然：「確實。他的戰術眼光、大局觀、臨場指揮，都遠遠超出了一個副團長的職責範疇。李雲龍敢放手，他也真能接得住。是應該加加擔子了。」
「問題來了，」陳旅長摸著下巴，「讓他去哪個團？每個團長都幹得好好的！也沒有位置！」
王政委也沉吟起來：「確實不好安排。而且現在各團主官位置都滿著。」
陳旅長踱了兩步，忽然停下，眼中閃過決斷的光芒：「既然沒有現成的坑，那咱們就現挖一個！老子要組建新二團！團長，就讓林野來當！」
「新二團？」王政委微微一怔，隨即思索起來，「這倒是個辦法。不受原有框架束縛，正好讓林野放手去干。只是————這兵員、裝備、幹部————」
「兵員好辦！」
陳旅長大手一揮，「從旅部直屬隊、各地方武裝、以及之前李雲龍救出了那批戰俘轉化兵里，抽調骨幹和老兵作為基礎。
再讓各團支援一部分，加上就地招募的新兵，架子很快就能搭起來！
幹部嘛，從抗大分校要一批，從各團抽調一些有經驗的，旅部再派幾個過去協助。」
「裝備呢？」王政委問道，「這可是大問題。」
「旅部倉庫里那點家底，先給他勻一部分，應應急。
3
陳旅長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大頭，就看這次咱們能不能從龜田這條瘤腿老虎身上狠狠撕下幾塊肉了！打得好，新二團的裝備就有了！」
王政委聽完，仔細權衡了片刻，終於重重點頭：「我同意！就這樣辦！
讓林野同志去開闢一個新局面，以他的能力，完全沒問題！這對我們旅的整體發展也極為有利！」
「好！那就這麼定了！」陳旅長一錘定音。
不過，他很快又補充道：「當然，任命不能現在下。掃蕩還沒結束，局勢不穩。
等這波反掃蕩作戰告一段落，我立刻向總部打報告，申請組建新二團，並推薦林野同志擔任團長。
以他立下的功勞，老總那裡肯定會批！」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期待和興奮。林野這匹千里馬，終於要擁有更廣闊的草原了。
而此刻，遠在撤退路途上的林野，對此還一無所知。他正協助李雲龍和趙剛，指揮部隊應對身後龜田聯隊愈發瘋狂的追擊。
旅部的命令很快通過電台傳達到了新一團。
李雲龍接到命令，咧嘴一笑：「哈哈！旅長要包餃子了！老孔和程瞎子也要來湊熱鬧！好！老子就看龜田這老鬼子還能狂多久！」
他立刻下令：「傳令下去！各營連，交替掩護，給老子狠狠地敲打身後的鬼子！
但記住嘍，不許戀戰！咱們的任務是釣住他，等兄弟部隊上來一起收拾！」
新的戰鬥指令，迅速傳達至新一團的每一個連隊。
戰士們雖然疲憊，但士氣高昂，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斷給追擊的龜田聯隊放血。
與此同時，旅部派出的通訊員也正騎馬狂奔，穿梭在山間小道上，尋找獨立團的蹤跡；
772團駐地，電台滴答作響，團長程瞎子看著旅部發來的電令，精神大振，立刻召集營以上幹部部署任務。
一張針對龜田聯隊的無形巨網，正在太行山區迅速撒開。
與此同時，新一團後面。
「聯隊長閣下！」
參謀長山口次郎臉上還帶著清晰的掌印，但他顧不上這些，語氣焦急地勸諫，「請您冷靜！部隊急需休整，傷員需要救治！
士兵們經過激戰和強行軍，體力士氣均已瀕臨極限！此時繼續深入追擊，地形於我不利，恐再中土八路奸計啊！」
他儘可能讓聲音保持恭敬，但其中的擔憂和勸阻顯而易見：「我軍雖遭損失，但主力步兵大隊猶存。
當務之急是穩固陣地，收攏部隊，搶救傷員，同時急電旅團部請求戰術指導，說明情況！待補充休整後，再圖————」
「八嘎！」龜田猛地轉過頭，粗暴地打斷了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山口臉上，「補充？休整？
然後眼睜睜看著那群老鼠逃之夭夭？等著筱冢司令官和旅團長閣下追問我們為何會丟失整個輜重隊和炮兵中隊嗎？！」
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嘶啞變形：「帝國的尊嚴！三十六聯隊的榮譽！
已經在我手中蒙受了前所未有的玷污！只有用那些土八路的血，尤其是李雲龍和林野的血，才能洗刷！現在停下？絕無可能！」
龜田義雄，畢業於陸軍大學校，深受帝國「攻勢主義」和「精神至上」思想的薰陶。
他驕傲、固執，堅信帝國軍人尤其是軍官的意志可以克服一切物質困難。
以往的順風順水更助長了他的這種自信，甚至演變為傲慢。他無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劃的進軍竟會落入如此拙劣的陷阱，更無法接受敗於他一直輕視的、裝備低劣的「土八路」之手。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對失敗後果的恐懼，混合著強烈的羞恥感，徹底點燃了他性格中偏執和瘋狂的一面。
此刻，理智早已被雪恥的狂熱所吞噬，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抓住敵人，毀滅敵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並非無能，才能挽回那已然墜地的顏面。
他猛地一揮手臂，指向槍聲傳來的方向：「他們就在前面！他們剛剛經歷一場惡戰，消耗必然巨大，攜帶大量繳獲物資，速度絕不會快！
他們已是強弩之末！這正是追上他們、殲滅他們的最好時機！甚至是唯一的機會！
命令部隊！丟棄不必要的負重，輕裝前進！全力追擊！有膽敢遲疑不前者，軍法從事！」
命令被強硬地傳達下去。
疲憊不堪的小鬼子士兵們只得重新端起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軍官們的斥罵和驅趕下，再次組成追擊隊形，向著未知的山巒追去。
山口次郎看著聯隊長近乎癲狂的背影，又看看周圍士兵們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驚恐，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此時的龜田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
一個危險的念頭開始在山口腦中盤旋：聯隊長閣下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的決策正在將聯隊剩餘的力量推向更危險的深淵。
按照條令和慣例，在聯隊長可能因情緒失控而做出錯誤決斷，且參謀長明確反對的情況下，他有權也有責任————越級上報。
直接向旅團部，甚至直接向筱家司令官報告實際情況，請求上級下令停止這種自殺式的追擊。
但這無疑是極其冒險的「下克上」行為。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徹底得罪龜田聯隊長，其軍旅生涯很可能就此終結，甚至遭到更嚴厲的處置。
然而，若任由情況惡化，導致三十六聯隊遭到更毀滅性的打擊，他作為參謀長，同樣罪責難逃。
山口次郎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挎包里的電報密碼本，指尖冰涼，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掙扎和猶豫。
帝國的前途？聯隊的存亡？個人的得失？這沉重的抉擇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而此刻，在新一團這邊，李雲龍聽著身後愈發清晰和逼近的槍聲，咧嘴罵了一句：「狗日的小鬼子，屬王八的？咬住了就不鬆口？還真他娘的追來了！」
林野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後方塵頭起處，快速判斷著敵軍的規模和隊形：「追兵速度不慢，但隊形已散，看來龜田是真急眼了。團長，按計劃，讓二營在前面那個拐彎處再給他們準備點硬菜」？
「就這麼幹！」
李雲龍吼道，「告訴二營長，給老子狠狠地打！打完就撤，別黏糊！咱們今天就跟龜田這老小子好好玩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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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旅長猛地抬起頭，王政委也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兩步就跨了過來。
「快！拿過來！」陳旅長一把奪過電報，目光如電般掃過紙面。
王政委也湊在一旁，屏息看去。
電文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敲在兩位旅首長的心上。
「————成功伏擊————徹底摧毀敵大物資及所有重火炮————殲敵數百————正按計劃轉移————」
短暫的死寂。
陳旅長拿著電報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積壓在胸口的焦慮和擔憂全部吐出去。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如釋重負的感覺猛地沖了上來！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簡易木桌上，震得地圖都跳了一下，「他娘的！幹得漂亮！李雲龍這小子！還有林野！真給他們辦成了！哈哈哈！」
王政委也激動得滿臉放光，使勁推了推眼鏡，仿佛要看得更清楚些：「奇蹟！這簡直是個奇蹟！
以一個團的兵力，硬生生啃掉了鬼子一個精銳聯隊的後勤和炮兵！
這————這戰果太輝煌了！老陳，林野在這其中起的作用，絕對是決定性的！」
「那還用說！」
陳旅長情緒亢奮，在狹小的指揮部里來回踱步，「看看這計劃！放主力，打軟肋，堵口子，時機拿捏得分毫不差！
本書首發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沒有精準的判斷和膽識，誰敢這麼幹？又能幹得這麼漂亮？這小子，天生就是塊打仗的料！是個帥才！」
巨大的驚喜過後，兩位旅首長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目光再次落回地圖上，但心情已截然不同。
「龜田這下可慘了，」王政委指著代表三十六聯隊的箭頭，「失去了所有重武器和大部分補給，他的步兵就成了沒牙的老虎，戰鬥力銳減。在我們根據地腹地，他寸步難行！」
陳旅長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豈止是寸步難行？老子的地盤，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他現在就是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雖然硌牙，但油水足得很！」
他猛地站定，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幾個位置：「機不可失！老子要趁機反咬一口，就算不能全殲，也要把他龜田聯隊徹底打殘！」
「老王，」陳旅長看向政委，語速快而清晰，「立刻下達命令：一，令新一團，不必急於與旅部匯合。
就地利用地形，節節阻擊、襲擾龜田部，進一步疲憊消耗敵軍，務必將其牢牢拖在原地！告訴他們，援軍馬上就到！」
「二，立即派出通訊員，以最快速度找到獨立團孔捷部！
命令孔捷，獨立團全體，不惜一切代價，向黑雲峽以南區域急行軍，搶占野狼峪、老虎溝一線有利地形，構築阻擊陣地！
絕不能讓龜田從這裡溜了！告訴他，就是打到最後一人，也要把口子給我扎死！」
「三，電令772團程瞎子！命其團主力，立即脫離當前接觸之敵，全速向黑雲峽以東地區運動！
側擊龜田聯隊！告訴他們，放開手腳打！老子要看到他們的攻擊力度！」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透著殺伐決斷。參謀迅速記錄，然後跑步出去傳達。
指揮部里暫時安靜下來。陳旅長看著地圖上即將形成的包圍圈，目光灼灼。
「老陳，」王政委遞過一杯水，語氣帶著感慨，「這一仗要是打好了，咱們旅可是又能創下了一個紀錄啊。正面硬撼並重創小鬼子一個齊裝滿員的精銳聯隊，這意義太大了。」
「都是被逼出來的。」陳旅長接過水喝了一口，眼神卻愈發銳利，「不過，這一仗也打出了咱們的信心！也打出了人才！」
他放下杯子，話鋒一轉：「老王，說到人才，林野這小子————這一仗，他的表現，足夠說明一切了。再讓他當個副團長，屈才了。」
王政委深以為然：「確實。他的戰術眼光、大局觀、臨場指揮，都遠遠超出了一個副團長的職責範疇。李雲龍敢放手，他也真能接得住。是應該加加擔子了。」
「問題來了，」陳旅長摸著下巴，「讓他去哪個團？每個團長都幹得好好的！也沒有位置！」
王政委也沉吟起來：「確實不好安排。而且現在各團主官位置都滿著。」
陳旅長踱了兩步，忽然停下，眼中閃過決斷的光芒：「既然沒有現成的坑，那咱們就現挖一個！老子要組建新二團！團長，就讓林野來當！」
「新二團？」王政委微微一怔，隨即思索起來，「這倒是個辦法。不受原有框架束縛，正好讓林野放手去干。只是————這兵員、裝備、幹部————」
「兵員好辦！」
陳旅長大手一揮，「從旅部直屬隊、各地方武裝、以及之前李雲龍救出了那批戰俘轉化兵里，抽調骨幹和老兵作為基礎。
再讓各團支援一部分，加上就地招募的新兵，架子很快就能搭起來！
幹部嘛，從抗大分校要一批，從各團抽調一些有經驗的，旅部再派幾個過去協助。」
「裝備呢？」王政委問道，「這可是大問題。」
「旅部倉庫里那點家底，先給他勻一部分，應應急。
3
陳旅長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大頭，就看這次咱們能不能從龜田這條瘤腿老虎身上狠狠撕下幾塊肉了！打得好，新二團的裝備就有了！」
王政委聽完，仔細權衡了片刻，終於重重點頭：「我同意！就這樣辦！
讓林野同志去開闢一個新局面，以他的能力，完全沒問題！這對我們旅的整體發展也極為有利！」
「好！那就這麼定了！」陳旅長一錘定音。
不過，他很快又補充道：「當然，任命不能現在下。掃蕩還沒結束，局勢不穩。
等這波反掃蕩作戰告一段落，我立刻向總部打報告，申請組建新二團，並推薦林野同志擔任團長。
以他立下的功勞，老總那裡肯定會批！」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期待和興奮。林野這匹千里馬，終於要擁有更廣闊的草原了。
而此刻，遠在撤退路途上的林野，對此還一無所知。他正協助李雲龍和趙剛，指揮部隊應對身後龜田聯隊愈發瘋狂的追擊。
旅部的命令很快通過電台傳達到了新一團。
李雲龍接到命令，咧嘴一笑：「哈哈！旅長要包餃子了！老孔和程瞎子也要來湊熱鬧！好！老子就看龜田這老鬼子還能狂多久！」
他立刻下令：「傳令下去！各營連，交替掩護，給老子狠狠地敲打身後的鬼子！
但記住嘍，不許戀戰！咱們的任務是釣住他，等兄弟部隊上來一起收拾！」
新的戰鬥指令，迅速傳達至新一團的每一個連隊。
戰士們雖然疲憊，但士氣高昂，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斷給追擊的龜田聯隊放血。
與此同時，旅部派出的通訊員也正騎馬狂奔，穿梭在山間小道上，尋找獨立團的蹤跡；
772團駐地，電台滴答作響，團長程瞎子看著旅部發來的電令，精神大振，立刻召集營以上幹部部署任務。
一張針對龜田聯隊的無形巨網，正在太行山區迅速撒開。
與此同時，新一團後面。
「聯隊長閣下！」
參謀長山口次郎臉上還帶著清晰的掌印，但他顧不上這些，語氣焦急地勸諫，「請您冷靜！部隊急需休整，傷員需要救治！
士兵們經過激戰和強行軍，體力士氣均已瀕臨極限！此時繼續深入追擊，地形於我不利，恐再中土八路奸計啊！」
他儘可能讓聲音保持恭敬，但其中的擔憂和勸阻顯而易見：「我軍雖遭損失，但主力步兵大隊猶存。
當務之急是穩固陣地，收攏部隊，搶救傷員，同時急電旅團部請求戰術指導，說明情況！待補充休整後，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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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嘶啞變形：「帝國的尊嚴！三十六聯隊的榮譽！
已經在我手中蒙受了前所未有的玷污！只有用那些土八路的血，尤其是李雲龍和林野的血，才能洗刷！現在停下？絕無可能！」
龜田義雄，畢業於陸軍大學校，深受帝國「攻勢主義」和「精神至上」思想的薰陶。
他驕傲、固執，堅信帝國軍人尤其是軍官的意志可以克服一切物質困難。
以往的順風順水更助長了他的這種自信，甚至演變為傲慢。他無法接受，自己精心策劃的進軍竟會落入如此拙劣的陷阱，更無法接受敗於他一直輕視的、裝備低劣的「土八路」之手。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對失敗後果的恐懼，混合著強烈的羞恥感，徹底點燃了他性格中偏執和瘋狂的一面。
此刻，理智早已被雪恥的狂熱所吞噬，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抓住敵人，毀滅敵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並非無能，才能挽回那已然墜地的顏面。
他猛地一揮手臂，指向槍聲傳來的方向：「他們就在前面！他們剛剛經歷一場惡戰，消耗必然巨大，攜帶大量繳獲物資，速度絕不會快！
他們已是強弩之末！這正是追上他們、殲滅他們的最好時機！甚至是唯一的機會！
命令部隊！丟棄不必要的負重，輕裝前進！全力追擊！有膽敢遲疑不前者，軍法從事！」
命令被強硬地傳達下去。
疲憊不堪的小鬼子士兵們只得重新端起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軍官們的斥罵和驅趕下，再次組成追擊隊形，向著未知的山巒追去。
山口次郎看著聯隊長近乎癲狂的背影，又看看周圍士兵們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驚恐，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此時的龜田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
一個危險的念頭開始在山口腦中盤旋：聯隊長閣下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他的決策正在將聯隊剩餘的力量推向更危險的深淵。
按照條令和慣例，在聯隊長可能因情緒失控而做出錯誤決斷，且參謀長明確反對的情況下，他有權也有責任————越級上報。
直接向旅團部，甚至直接向筱家司令官報告實際情況，請求上級下令停止這種自殺式的追擊。
但這無疑是極其冒險的「下克上」行為。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將徹底得罪龜田聯隊長，其軍旅生涯很可能就此終結，甚至遭到更嚴厲的處置。
然而，若任由情況惡化，導致三十六聯隊遭到更毀滅性的打擊，他作為參謀長，同樣罪責難逃。
山口次郎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挎包里的電報密碼本，指尖冰涼，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掙扎和猶豫。
帝國的前途？聯隊的存亡？個人的得失？這沉重的抉擇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而此刻，在新一團這邊，李雲龍聽著身後愈發清晰和逼近的槍聲，咧嘴罵了一句：「狗日的小鬼子，屬王八的？咬住了就不鬆口？還真他娘的追來了！」
林野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後方塵頭起處，快速判斷著敵軍的規模和隊形：「追兵速度不慢，但隊形已散，看來龜田是真急眼了。團長，按計劃，讓二營在前面那個拐彎處再給他們準備點硬菜」？
「就這麼幹！」
李雲龍吼道，「告訴二營長，給老子狠狠地打！打完就撤，別黏糊！咱們今天就跟龜田這老小子好好玩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