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剿匪
叛匪騎兵的第二次衝擊被機槍火力和迫擊炮彈的煙幕擋了回去。
左翼那批繞過來的騎手丟下七八具人和馬的屍體，撥轉馬頭朝山溝深處退去。
右翼的騎兵見勢不妙，也不再往前硬沖，紛紛勒馬掉頭，跟著潰退的同伴往山樑後面縮。
馬蹄聲由密轉疏，揚起的塵土被山風一吹，慢慢散開，露出山溝里十幾匹倒斃的馬匹和幾個沒來得及拖走的傷兵。
那些傷兵趴在碎石地上，有的還在往前爬，有的已經不動了。
周建民從大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望遠鏡掃了一圈。
後面的騎兵退到了大約五百米外的山樑背面，暫時脫離了視線。
前面的山口工事還在零零星星打槍，但射擊的節奏明顯亂了。
他們看到了後面的騎兵被打退，士氣在動搖。
「二連長！別追遠了，把土坡守住就行！」
周建民先喊了一嗓子，把二連從追擊的衝動里拽回來。
然後他轉頭對通訊員說：「傳令三連，留一個排保護迫擊炮陣地，其餘兩個排跟我來，從左側那片亂石坡摸上去，把前面那個工事打掉。」 他又看了一眼後方的山樑，騎兵退是退了，但隨時可能殺回來。
必須趁這個空檔把前面的工事解決掉，否則一營就要一直夾在前後兩坨敵人中間，動彈不得。
三連長帶著兩個排從左側亂石坡往上摸。
坡面陡峭，碎石鬆動，踩一步滑半步，戰士們彎著腰，槍端在胸前，喘氣聲粗得像拉風箱。
好在亂石坡上大石頭多，能提供掩護。
工事裡的叛匪發現了側翼的動靜，調轉槍口朝亂石坡射擊，子彈打在石頭上火花四濺，但準頭很差。
三連的兩個排推進到距工事大約一百米的時候，周建民命令重機槍開火壓制。
兩挺機槍同時朝工事矮牆的射擊孔打，密集的子彈打得碎石亂飛，牆頭上的人影縮了下去。
三連長抓住這一瞬，喊了一聲「沖」，兩個排的戰士從亂石坡後面躍出來，端著刺刀往上撲。
工事裡的叛匪撐不住了。
有人扔下槍往後跑，有人翻過矮牆往山口外面逃。
三連衝進工事的時候，裡面只剩下七八個來不及跑的人，蹲在矮牆根下舉著手。 工事裡散落著十幾條步槍、幾把藏刀、一堆空的彈藥殼，還有幾件沾了血的皮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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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俘虜，收繳武器！」
三連長站在工事最高處，朝山口外面望了一眼。
山口外的草坡上，幾個騎馬的身影正在往西面狂奔，越來越小。
周建民爬上工事，站在矮牆後面看了一圈。
他回頭望了一眼後方。山樑那邊沒有動靜，騎兵沒有追回來。
「一連長，帶你們連往西追，咬住那批跑掉的步兵！不要追太深，追到前面那道山樑就停，占住制高點！」
一連長應了一聲，帶著人翻過工事矮牆，朝西面草坡追下去。
周建民又轉向二連長：「把後方的警戒撤了，騎兵退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把迫擊炮調上來，朝西面草坡打兩發，嚇唬嚇唬那些跑掉的人。」
兩發炮彈落在西面草坡的盡頭，爆炸聲在山谷里迴蕩。前方追擊的一連加快腳步，在草坡上抓到了七八個跑不動的叛匪，其餘的翻過山樑不見了蹤影。
前後兩場接觸，加起來打了不到一個鐘頭。周建民看了看表，上午八點出頭。
字甲寺還在前面，那才是今天的正餐。 「收攏部隊，清點傷亡和彈藥。」
他蹲在工事旁邊，掏出水壺灌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一股鐵皮壺的鏽味。
周建民把水壺塞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把繳獲的彈藥帶上，不夠的從俘虜身上搜。前面還有字甲寺，搞不好又是一場。」
他望了一眼前方蜿蜒的山路，晨霧已經散盡了，山脊線清晰可見。
遠處有幾隻禿鷲在盤旋，不知道是盯上了山溝里的死馬，還是別的東西。
隊伍重新收攏，繼續往前推進。周建民走在隊列里，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
字甲寺的輪廓已經隱約能看到，那座土黃色的碉樓從山脊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經幡在風裡飄。
剛才那場伏擊，叛匪的算盤打得很精明，前後夾擊，把一營堵在山口外面。
但他們沒想到解放軍的機槍和迫擊炮反應這麼快，也沒想到三連會從亂石坡側擊工事。
打退了騎兵，端掉了工事，前後兩頭的威脅都解除了。 周建民加快了腳步，朝前方那座土黃色的寺廟走去。
不久之後，裡面一陣騷亂，和尚們帶著一些人，出來投降了。
而這也代表著德登寺外圍的包圍圈在一點點收緊，像一隻手慢慢攥攏五指。
388團一營在擊潰字甲寺方向的阻擊之後，主力沒有停留，沿甲絨溝北側山脊繼續向西推進。
沿途又遭遇了兩股小規模的騎兵騷擾，每次都是打幾槍就散，周建民命令部隊不追、不戀戰，只以機槍火力驅散，主力保持行軍節奏。
到十九日中午，一營前鋒已經推進到德登寺以東不到十里的山脊線上，從望遠鏡里能看見那座土黃色寺院建築群的輪廓了。
三營從青泥洞方向迂迴，翻越海拔五千米的埡口時遭遇了暴風雪，部隊在風雪中行軍六個小時，有兩名戰士因高原肺水腫倒下，被騾馬馱著後送。
但三營沒有停步，二十日凌晨，他們按時插到了德登寺西面山口，完成了對西側牧道的封鎖。
二團早在兩天前就已經在西面紮緊了口袋，二營和三營在扎曲河谷兩側的山脊上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到四月二十一日拂曉，兩路向心合擊的部隊在德登寺外圍會合。
包圍圈合攏了。
周建民站在德登寺東南側一處山包上，用望遠鏡掃視著這座寺院的全貌。 寺院建在一片山間台地上，背後是陡峭的斷崖，東、南、北三面是相對開闊的緩坡和草灘。
寺院的夯土圍牆足有兩丈多高，牆頭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凸出的碉樓式角樓，射擊孔黑洞洞的。
圍牆裡面，大殿的金頂在晨光里泛著暗沉的光澤，僧舍和倉房鱗次櫛比，規模比字甲寺大了好幾倍。
但讓周建民意外的是，寺院外圍的防禦工事遠比預想的要薄弱。
只有東面沖溝入口處修了幾道簡易的石壘矮牆，南北兩側的坡地上甚至連像樣的哨位都沒有。
太安靜了。
按照情報，齊美公布的主力武裝至少有一千多人，加上呷日本帶來的兩百殘部，總兵力在一千二百人以上。
但此刻的德登寺周圍，除了偶爾能看到幾個騎馬的身影在遠處山脊上閃動之外，幾乎看不到大股武裝活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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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有遺憾，所以我還想寫一下。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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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趁這個空檔把前面的工事解決掉，否則一營就要一直夾在前後兩坨敵人中間，動彈不得。
三連長帶著兩個排從左側亂石坡往上摸。
坡面陡峭，碎石鬆動，踩一步滑半步，戰士們彎著腰，槍端在胸前，喘氣聲粗得像拉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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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望了一眼後方。山樑那邊沒有動靜，騎兵沒有追回來。
「一連長，帶你們連往西追，咬住那批跑掉的步兵！不要追太深，追到前面那道山樑就停，占住制高點！」
一連長應了一聲，帶著人翻過工事矮牆，朝西面草坡追下去。
周建民又轉向二連長：「把後方的警戒撤了，騎兵退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把迫擊炮調上來，朝西面草坡打兩發，嚇唬嚇唬那些跑掉的人。」
兩發炮彈落在西面草坡的盡頭，爆炸聲在山谷里迴蕩。前方追擊的一連加快腳步，在草坡上抓到了七八個跑不動的叛匪，其餘的翻過山樑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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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沒想到解放軍的機槍和迫擊炮反應這麼快，也沒想到三連會從亂石坡側擊工事。
打退了騎兵，端掉了工事，前後兩頭的威脅都解除了。 周建民加快了腳步，朝前方那座土黃色的寺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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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牆裡面，大殿的金頂在晨光里泛著暗沉的光澤，僧舍和倉房鱗次櫛比，規模比字甲寺大了好幾倍。
但讓周建民意外的是，寺院外圍的防禦工事遠比預想的要薄弱。
只有東面沖溝入口處修了幾道簡易的石壘矮牆，南北兩側的坡地上甚至連像樣的哨位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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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情報，齊美公布的主力武裝至少有一千多人，加上呷日本帶來的兩百殘部，總兵力在一千二百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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