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突擊炮的零件
地道里的最後一批支撐木被加固完畢時，已經是深夜了。油燈掛在通道壁上的鐵釘上，照亮了幾根新換上的支撐木表面——樹皮已經被剝掉，露出乾燥的木質，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均勻的暗色光澤。虎子蹲在最後一根支撐木旁邊，用手掌按了一下木頭的表面，確認它已經固定牢固，然後站起身，把鐵鍬靠在牆邊，沿著主通道向指揮所方向走去。
張大彪正蹲在指揮所的桌邊，面前攤著一張新繪製的偵察地圖。地圖上用紅鉛筆標註了三個位置，呈品字形分布在趙家峪外圍約五里處，彼此之間用交通壕連接，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封鎖線。三個碉堡互為犄角，任何一座被攻擊，另外兩座都能在半個時辰內完成火力支援。駐紮的兵力配置和工事強度已經被偵察班反覆確認過，標註在圖的邊緣。
虎子在桌對面蹲下來，把油燈往桌子中央推了推，讓光更均勻地照亮紙面。他的目光在地圖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來，開口說了一句：「營長，那三個碉堡的位置都摸清了。1號碉堡在東南方向，磚木結構，駐守的是偽軍一個排，大約三十人，裝備兩挺輕機槍。2號碉堡在正南方向，磚石結構，駐守的是日軍一個小隊，大約四十人，裝備輕機槍和擲彈筒。3號碉堡在西南方向，鋼筋混凝土結構，駐守的是日軍一個加強小隊，大約六十人，裝備重機槍和擲彈筒。三座碉堡之間有交通壕連接，距離大約都在兩里左右，彼此支援的速度很快。」
張大彪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地圖上那三個位置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心裡反覆確認它們之間的間距和地形條件。油燈的光在紙面上跳動，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土牆上，隨著火苗的晃動在緩慢地傾斜和回正。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先打2號。」
虎子沒有問為什麼。他在地圖上標記了2號碉堡的位置，確認了周邊的地形和入口位置，然後站起身，轉身走出指揮所，沿著主通道向一營的駐地走去。
當夜，月色被雲層遮蔽了大半，光線不足以照亮地面上的細節。張大彪蹲在2號碉堡外圍約三百丈處的一叢灌木後面，夜視鏡片卡在Kar98k的瞄準鏡前端，透過那組光學組件掃視著碉堡的輪廓。碉堡高約兩丈，磚石結構，牆體厚度均勻，頂層有垛口和射擊孔，底層有一扇鐵門，門框兩側各有一個沙袋掩體。碉堡外圍有一道鐵絲網，鐵絲網在東北角有一處舊石料壓住的缺口，像是被多次踩踏後留下的。頂層的哨兵正在沿著垛口邊緣來回走動，節奏均勻，每隔大約十步就停下來掃視一圈前方的開闊地，然後繼續沿原路返回。
他放下望遠鏡，側過頭，朝身後招了一下手。五個身影在夜色的掩護下從灌木叢的陰影中無聲地散開。精確射手小組已經在預定的射擊位置完成了架設和瞄準確認，消音器已經卡入槍口，夜視鏡片已經調整到適應月光下暗區的狀態。他在心裡確認了六個目標的位置和射擊順序，然後放下右手。
六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被消音器壓成一片短促的悶響。碉堡頂層的哨兵向前栽倒，靠在垛口內側的牆壁上。沙袋掩體後面的兩個身影同時向後仰去。鐵門內側的陰影中，那個正在靠牆打盹的偽軍士兵歪倒在牆根處。頂層射擊孔內部傳來一聲短促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有人鬆開了正在裝填中的彈鏈，讓它沿著機匣側面滑落。
虎子從北側鐵絲網缺口處側身鑽過，沿著牆根向鐵門方向移動。他的動作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草根和碎石之間的位置上，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他到達鐵門側面的陰影中，把MP40的槍口對準門縫，等待了大約兩次呼吸的時間，確認門內的腳步聲正在持續地、有間隔地沿著樓梯的方向移動，然後側身推開鐵門。底層的偽軍正在打牌，四個人圍著一張木桌坐著。鐵門被推開的時候，距離門最近的那個人正在低頭摸牌，等他抬起頭來時，虎子的槍口已經對準了桌面。那人的手懸停在牌面上方，沒有繼續移動。另外三個人同時抬頭，其中一個人正試圖從凳子上站起來，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板凳側面掛著的步槍槍背帶，虎子在槍托末端砸向桌角的瞬間以比站起身更快的速度完成了動作——槍托擊中桌角，發出一聲短促而響亮的撞擊聲，木桌整體震動了一下，桌面上的銅板跳躍著滾落到地面上。
那個人停住了。他重新坐回凳子上，雙手放在桌面上，慢慢張開。其餘三個人也在同一次停頓中陸續收回了手，放在桌面邊緣。
【叮——2號碉堡已清除。】
【獎勵已發放：三號突擊炮核心部件×1（車體主結構）。】
【當前拼裝進度：約33%。】
1號碉堡的偽軍在2號碉堡被端掉後，正在加強戒備。張大彪在1號碉堡外圍約四百丈處找到一道土坎，把MG42架在土坎的裂縫裡，彈鏈已經壓入供彈機構，槍口朝向碉堡頂層的垛口。他透過夜視鏡片觀察著垛口的輪廓——已經有兩個人影正在垛口內側來回移動，手裡握著步槍，槍口朝外，正在不停地變換角度搜尋射擊方向。他們在搜索，但他們的視線始終集中在碉堡前方的開闊地上，沒有向側翼方向延伸。
他拉動槍機，把MG42的槍口從頂層垛口的位置向下調整，使它可以覆蓋碉堡正面鐵絲網和鹿砦的布置範圍，然後連續扣下三次扳機。子彈沿著一條固定的軌道掃過碉堡頂層垛口的上沿，在磚石表面留下一道平行的彈痕，最靠近射擊點的那塊垛口磚被連續的彈頭擊碎了一角。碉堡頂層的兩個人影同時矮了下去，沒有再次出現。
迫擊炮小組已經就位。第一發炮彈落在碉堡正面約十丈處的鐵絲網邊緣，在鐵絲網的中心區域炸開一個缺口，碎鐵片飛散後落在鹿砦頂部，讓鹿砦上端的枝杈間隙出現了幾道間隙較大的斷裂口。第二發緊隨其後落在距離缺口更近的位置，炸起的碎石和鐵絲碎段沿著碉堡正面的牆根擴散成扇形的分布面。碉堡底層的鐵門在持續的爆炸聲中沒有打開。
偽軍連長在碉堡二層的觀察窗後面，正在用望遠鏡尋找射擊點。他透過鏡片看到碉堡正面的鐵絲網已經被炸開了一個缺口，鹿砦上端也被炸斷了幾根——視野的整個正面都被一片均勻的黑暗覆蓋，除了那些正在移動的火光之外。然後他聽到了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密集槍聲——連續、均勻、沒有中斷，像是一卷被拉開的金屬布匹在夜空中持續撕裂。他放下望遠鏡，抓起桌上的電話，手指在撥號盤上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對著話筒的方向喊了一句：「太君！太君！這聲音不對！這不是八路的槍！」電話那頭沒有回應，只有一段持續的低頻噪聲，像是電路已經斷開了。他放下電話，轉身朝樓梯口的方向跑了兩步，然後他看見碉堡底層的鐵門正在被從外側推開，一支MP40的槍管先伸了進來。他停住了腳步，把手舉到胸口的高度，慢慢攥在一起。
【叮——1號碉堡已清除。】
【獎勵已發放：三號突擊炮核心部件×2（懸掛系統及傳動系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前拼裝進度：約66%。】
3號碉堡的難度比前兩座更大。鋼筋混凝土結構，牆體厚度超過兩尺，射擊孔經過加固，邊緣處有一層被加厚的混凝土。碉堡頂層的重機槍射界覆蓋了整個正面開闊地，擲彈筒的位置經過精心測算，正好可以覆蓋所有可能的步兵接近路線。張大彪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在距離碉堡約八百丈處的一處隱蔽位置，用望遠鏡觀察碉堡的射擊規律和換彈間隙，在記錄本上畫了幾條弧線，標註了射擊口的位置和火力覆蓋範圍。重機槍的掃射間隔在每次射擊後都有大約兩次呼吸的停頓——像是射手在更換彈板或調整槍管角度時產生的短暫時段，正好可以讓步兵前進一小段距離。
入夜後，他回到地道入口，把那台拼裝進度約66%的三號突擊炮核心框架推出地道，用偽裝網覆蓋著，把它停在距離碉堡約八百米處的一排矮牆後面。突擊炮還沒有完成全部拼裝，但車體主結構和懸掛系統已經就位，炮管已經安裝完成，炮閂和擊發機構也暫時固定到位，能夠完成一次射擊。他在突擊炮側面蹲下來，通過炮管頂端的簡易準星與碉堡正面的射擊孔邊緣對齊，然後拉動擊發繩——炮身向後跳動了一下，在懸掛系統的緩衝下復位。第一發炮彈落在碉堡正面距離地面約一丈五尺處，位置正好位於重機槍射擊孔下方約兩尺處，在混凝土表面留下一個直徑約一尺半的彈坑，表層混凝土脫落，露出裡面的鋼筋結構，邊緣的鋼筋在爆炸力的作用下向外彎曲。虎子在突擊炮側後方蹲著，正在把彈鏈壓入MG42的供彈機構。他的目光從碉堡的射擊孔方向移到落點位置又移回射擊孔，張大彪重新調整了炮口角度，拉動了擊發繩。第二發炮彈落在第一發命中點的正下方約兩尺處，把那塊已經被炸松的混凝土徹底剝落，露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內凹缺口。缺口邊緣的鋼筋已經暴露，斷口在火光中呈現出暗紅色的光澤。他拉動擊發繩，第三發炮彈飛出炮口，從第二發炮彈炸開的缺口上方穿過，落在射擊孔邊緣約一尺處，在加厚層的外沿上留下一條斜向的裂紋。虎子在突擊炮側後方調整了MG42的槍口方向，使它對準射擊孔的方向，然後扣下了扳機。子彈穿過已經被持續炮彈反覆衝擊過的射擊孔邊緣，進入內部，打斷了碉堡內部的射擊節奏，重機槍的槍聲在持續命中後停止了。第四發炮彈飛出炮口，落點位於前幾發彈坑分布範圍的中心位置，把那道斜向裂紋的延伸範圍擴大到了整個射擊孔外沿區域。碉堡內部的槍聲在第四發炮彈落地之後沒有再恢復。
張大彪鬆開擊發繩，把Kar98k背好，側過頭朝碉堡的方向看了一眼。虎子已經停下了射擊，站起身，把MG42放在地面上，沿著矮牆的邊緣向碉堡方向走了幾步，在碉堡正面約百丈處停住了。他側過頭，朝張大彪的方向點了點頭。
【叮——3號碉堡已清除。】
【獎勵已發放：三號突擊炮核心部件×3（動力系統及裝甲組件）。】
【當前拼裝進度：約100%。】
【批量兌換權限已解鎖：可兌換完整三號突擊炮×3。】
那天夜裡，張大彪蹲在指揮所的桌邊，面前放著三組三號突擊炮的核心部件。車體主結構、懸掛系統、傳動系統、動力系統和裝甲組件，已經全部到位。他拿起第一組部件的裝配說明，用鉛筆在頁邊空白處標註了預計的拼裝順序和所需工時，然後把那三組部件按編碼順序排列在桌面上，用筆記本壓住其中一側的圖紙邊緣，確認它們各自的安裝位置已經對齊。虎子蹲在門口，正在用一塊干布擦拭那支Kar98k的槍機。他擦完槍機，把槍放在膝邊，側過頭問了一句：「營長，那三台鐵殼子，明天開始拼？」
「天亮之後，兩台突擊炮開始拼裝，第三台的部件在幾天內完成組裝。」張大彪說。
遠處，三台鐵灰色鋼鐵造物的輪廓正在趙家峪的地道深處安靜地等待。地道里沒有風，只有油燈的光在通道壁面上持續燃燒著，把它們投在牆上的影子拉成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暗色輪廓。
張大彪正蹲在指揮所的桌邊，面前攤著一張新繪製的偵察地圖。地圖上用紅鉛筆標註了三個位置，呈品字形分布在趙家峪外圍約五里處，彼此之間用交通壕連接，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封鎖線。三個碉堡互為犄角，任何一座被攻擊，另外兩座都能在半個時辰內完成火力支援。駐紮的兵力配置和工事強度已經被偵察班反覆確認過，標註在圖的邊緣。
虎子在桌對面蹲下來，把油燈往桌子中央推了推，讓光更均勻地照亮紙面。他的目光在地圖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來，開口說了一句：「營長，那三個碉堡的位置都摸清了。1號碉堡在東南方向，磚木結構，駐守的是偽軍一個排，大約三十人，裝備兩挺輕機槍。2號碉堡在正南方向，磚石結構，駐守的是日軍一個小隊，大約四十人，裝備輕機槍和擲彈筒。3號碉堡在西南方向，鋼筋混凝土結構，駐守的是日軍一個加強小隊，大約六十人，裝備重機槍和擲彈筒。三座碉堡之間有交通壕連接，距離大約都在兩里左右，彼此支援的速度很快。」
張大彪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地圖上那三個位置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心裡反覆確認它們之間的間距和地形條件。油燈的光在紙面上跳動，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土牆上，隨著火苗的晃動在緩慢地傾斜和回正。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先打2號。」
虎子沒有問為什麼。他在地圖上標記了2號碉堡的位置，確認了周邊的地形和入口位置，然後站起身，轉身走出指揮所，沿著主通道向一營的駐地走去。
當夜，月色被雲層遮蔽了大半，光線不足以照亮地面上的細節。張大彪蹲在2號碉堡外圍約三百丈處的一叢灌木後面，夜視鏡片卡在Kar98k的瞄準鏡前端，透過那組光學組件掃視著碉堡的輪廓。碉堡高約兩丈，磚石結構，牆體厚度均勻，頂層有垛口和射擊孔，底層有一扇鐵門，門框兩側各有一個沙袋掩體。碉堡外圍有一道鐵絲網，鐵絲網在東北角有一處舊石料壓住的缺口，像是被多次踩踏後留下的。頂層的哨兵正在沿著垛口邊緣來回走動，節奏均勻，每隔大約十步就停下來掃視一圈前方的開闊地，然後繼續沿原路返回。
他放下望遠鏡，側過頭，朝身後招了一下手。五個身影在夜色的掩護下從灌木叢的陰影中無聲地散開。精確射手小組已經在預定的射擊位置完成了架設和瞄準確認，消音器已經卡入槍口，夜視鏡片已經調整到適應月光下暗區的狀態。他在心裡確認了六個目標的位置和射擊順序，然後放下右手。
六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被消音器壓成一片短促的悶響。碉堡頂層的哨兵向前栽倒，靠在垛口內側的牆壁上。沙袋掩體後面的兩個身影同時向後仰去。鐵門內側的陰影中，那個正在靠牆打盹的偽軍士兵歪倒在牆根處。頂層射擊孔內部傳來一聲短促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有人鬆開了正在裝填中的彈鏈，讓它沿著機匣側面滑落。
虎子從北側鐵絲網缺口處側身鑽過，沿著牆根向鐵門方向移動。他的動作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草根和碎石之間的位置上，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他到達鐵門側面的陰影中，把MP40的槍口對準門縫，等待了大約兩次呼吸的時間，確認門內的腳步聲正在持續地、有間隔地沿著樓梯的方向移動，然後側身推開鐵門。底層的偽軍正在打牌，四個人圍著一張木桌坐著。鐵門被推開的時候，距離門最近的那個人正在低頭摸牌，等他抬起頭來時，虎子的槍口已經對準了桌面。那人的手懸停在牌面上方，沒有繼續移動。另外三個人同時抬頭，其中一個人正試圖從凳子上站起來，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板凳側面掛著的步槍槍背帶，虎子在槍托末端砸向桌角的瞬間以比站起身更快的速度完成了動作——槍托擊中桌角，發出一聲短促而響亮的撞擊聲，木桌整體震動了一下，桌面上的銅板跳躍著滾落到地面上。
那個人停住了。他重新坐回凳子上，雙手放在桌面上，慢慢張開。其餘三個人也在同一次停頓中陸續收回了手，放在桌面邊緣。
【叮——2號碉堡已清除。】
【獎勵已發放：三號突擊炮核心部件×1（車體主結構）。】
【當前拼裝進度：約33%。】
1號碉堡的偽軍在2號碉堡被端掉後，正在加強戒備。張大彪在1號碉堡外圍約四百丈處找到一道土坎，把MG42架在土坎的裂縫裡，彈鏈已經壓入供彈機構，槍口朝向碉堡頂層的垛口。他透過夜視鏡片觀察著垛口的輪廓——已經有兩個人影正在垛口內側來回移動，手裡握著步槍，槍口朝外，正在不停地變換角度搜尋射擊方向。他們在搜索，但他們的視線始終集中在碉堡前方的開闊地上，沒有向側翼方向延伸。
他拉動槍機，把MG42的槍口從頂層垛口的位置向下調整，使它可以覆蓋碉堡正面鐵絲網和鹿砦的布置範圍，然後連續扣下三次扳機。子彈沿著一條固定的軌道掃過碉堡頂層垛口的上沿，在磚石表面留下一道平行的彈痕，最靠近射擊點的那塊垛口磚被連續的彈頭擊碎了一角。碉堡頂層的兩個人影同時矮了下去，沒有再次出現。
迫擊炮小組已經就位。第一發炮彈落在碉堡正面約十丈處的鐵絲網邊緣，在鐵絲網的中心區域炸開一個缺口，碎鐵片飛散後落在鹿砦頂部，讓鹿砦上端的枝杈間隙出現了幾道間隙較大的斷裂口。第二發緊隨其後落在距離缺口更近的位置，炸起的碎石和鐵絲碎段沿著碉堡正面的牆根擴散成扇形的分布面。碉堡底層的鐵門在持續的爆炸聲中沒有打開。
偽軍連長在碉堡二層的觀察窗後面，正在用望遠鏡尋找射擊點。他透過鏡片看到碉堡正面的鐵絲網已經被炸開了一個缺口，鹿砦上端也被炸斷了幾根——視野的整個正面都被一片均勻的黑暗覆蓋，除了那些正在移動的火光之外。然後他聽到了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密集槍聲——連續、均勻、沒有中斷，像是一卷被拉開的金屬布匹在夜空中持續撕裂。他放下望遠鏡，抓起桌上的電話，手指在撥號盤上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對著話筒的方向喊了一句：「太君！太君！這聲音不對！這不是八路的槍！」電話那頭沒有回應，只有一段持續的低頻噪聲，像是電路已經斷開了。他放下電話，轉身朝樓梯口的方向跑了兩步，然後他看見碉堡底層的鐵門正在被從外側推開，一支MP40的槍管先伸了進來。他停住了腳步，把手舉到胸口的高度，慢慢攥在一起。
【叮——1號碉堡已清除。】
【獎勵已發放：三號突擊炮核心部件×2（懸掛系統及傳動系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前拼裝進度：約66%。】
3號碉堡的難度比前兩座更大。鋼筋混凝土結構，牆體厚度超過兩尺，射擊孔經過加固，邊緣處有一層被加厚的混凝土。碉堡頂層的重機槍射界覆蓋了整個正面開闊地，擲彈筒的位置經過精心測算，正好可以覆蓋所有可能的步兵接近路線。張大彪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在距離碉堡約八百丈處的一處隱蔽位置，用望遠鏡觀察碉堡的射擊規律和換彈間隙，在記錄本上畫了幾條弧線，標註了射擊口的位置和火力覆蓋範圍。重機槍的掃射間隔在每次射擊後都有大約兩次呼吸的停頓——像是射手在更換彈板或調整槍管角度時產生的短暫時段，正好可以讓步兵前進一小段距離。
入夜後，他回到地道入口，把那台拼裝進度約66%的三號突擊炮核心框架推出地道，用偽裝網覆蓋著，把它停在距離碉堡約八百米處的一排矮牆後面。突擊炮還沒有完成全部拼裝，但車體主結構和懸掛系統已經就位，炮管已經安裝完成，炮閂和擊發機構也暫時固定到位，能夠完成一次射擊。他在突擊炮側面蹲下來，通過炮管頂端的簡易準星與碉堡正面的射擊孔邊緣對齊，然後拉動擊發繩——炮身向後跳動了一下，在懸掛系統的緩衝下復位。第一發炮彈落在碉堡正面距離地面約一丈五尺處，位置正好位於重機槍射擊孔下方約兩尺處，在混凝土表面留下一個直徑約一尺半的彈坑，表層混凝土脫落，露出裡面的鋼筋結構，邊緣的鋼筋在爆炸力的作用下向外彎曲。虎子在突擊炮側後方蹲著，正在把彈鏈壓入MG42的供彈機構。他的目光從碉堡的射擊孔方向移到落點位置又移回射擊孔，張大彪重新調整了炮口角度，拉動了擊發繩。第二發炮彈落在第一發命中點的正下方約兩尺處，把那塊已經被炸松的混凝土徹底剝落，露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內凹缺口。缺口邊緣的鋼筋已經暴露，斷口在火光中呈現出暗紅色的光澤。他拉動擊發繩，第三發炮彈飛出炮口，從第二發炮彈炸開的缺口上方穿過，落在射擊孔邊緣約一尺處，在加厚層的外沿上留下一條斜向的裂紋。虎子在突擊炮側後方調整了MG42的槍口方向，使它對準射擊孔的方向，然後扣下了扳機。子彈穿過已經被持續炮彈反覆衝擊過的射擊孔邊緣，進入內部，打斷了碉堡內部的射擊節奏，重機槍的槍聲在持續命中後停止了。第四發炮彈飛出炮口，落點位於前幾發彈坑分布範圍的中心位置，把那道斜向裂紋的延伸範圍擴大到了整個射擊孔外沿區域。碉堡內部的槍聲在第四發炮彈落地之後沒有再恢復。
張大彪鬆開擊發繩，把Kar98k背好，側過頭朝碉堡的方向看了一眼。虎子已經停下了射擊，站起身，把MG42放在地面上，沿著矮牆的邊緣向碉堡方向走了幾步，在碉堡正面約百丈處停住了。他側過頭，朝張大彪的方向點了點頭。
【叮——3號碉堡已清除。】
【獎勵已發放：三號突擊炮核心部件×3（動力系統及裝甲組件）。】
【當前拼裝進度：約100%。】
【批量兌換權限已解鎖：可兌換完整三號突擊炮×3。】
那天夜裡，張大彪蹲在指揮所的桌邊，面前放著三組三號突擊炮的核心部件。車體主結構、懸掛系統、傳動系統、動力系統和裝甲組件，已經全部到位。他拿起第一組部件的裝配說明，用鉛筆在頁邊空白處標註了預計的拼裝順序和所需工時，然後把那三組部件按編碼順序排列在桌面上，用筆記本壓住其中一側的圖紙邊緣，確認它們各自的安裝位置已經對齊。虎子蹲在門口，正在用一塊干布擦拭那支Kar98k的槍機。他擦完槍機，把槍放在膝邊，側過頭問了一句：「營長，那三台鐵殼子，明天開始拼？」
「天亮之後，兩台突擊炮開始拼裝，第三台的部件在幾天內完成組裝。」張大彪說。
遠處，三台鐵灰色鋼鐵造物的輪廓正在趙家峪的地道深處安靜地等待。地道里沒有風，只有油燈的光在通道壁面上持續燃燒著，把它們投在牆上的影子拉成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暗色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