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地下的第一鍬
中午時分，虎子蹲在灶房門口那根被燒過的木樁上，手裡攥著一塊干饃，正在慢慢地嚼。饃已經涼透了，硬得像塊石頭，他咬一口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陳木匠蹲在灶台後面，正在把重新點燃的灶膛里添了一根新柴，火苗在灶膛深處燃燒，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張大彪從營部那邊走過來，在虎子旁邊蹲下來。虎子嚼完嘴裡的那塊干饃，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然後先開口說了一句：「營長，那些零件箱，什麼時候拼？」
張大彪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灶房門口轉開，落在村西那片舊倉庫的方向——那裡，幾口鐵皮箱正在等待被打開，第一批零件已經在系統空間裡完成了拼裝前的狀態檢查。他又看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虎子，而是先側過頭，朝村西那道封鎖溝的方向望了一眼。封鎖溝從趙家峪東側一直延伸到西側的山腳下，像一道被挖開的傷口，把根據地的幾個村莊切成互不相連的碎片。溝底插著削尖的木樁，溝沿拉著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空罐頭盒。
「等地下通了再說。」他說。
虎子沒有再問，把剩下的干饃收進口袋，站起身，朝村西方向走去。張大彪蹲在灶房門口，又等了一會兒，看見陳木匠從灶台後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從柴堆旁抽出一把鐵鍬，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張大彪站起身，跟上陳木匠，向村西老槐樹的方向走去。
村西那棵老槐樹被燒過，樹幹上有一道從根部延伸到樹冠的焦痕，但沒有完全死透。樹下有一片被仔細清理過的空地，空地上蓋著一層樹枝和乾草，上面還撒了一層浮土。陳木匠蹲在樹枝和乾草的邊緣，用手撥開覆蓋物，露出一個洞口——直徑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深度已經挖了大約三丈。洞口邊緣堆著新挖出來的濕土，散發著一股混合了黃土和植物根系的濕潤氣味。陳木匠在洞口邊緣蹲下來，用手掌探了一下洞壁的濕度，然後把鐵鍬伸進洞口，從洞壁側面鏟下一塊濕土，看了看土的顏色和質地，放下鐵鍬。
「還能往下挖，」他說，「土層的含水量合適，不會塌。」
【叮——新任務已觸發：地道網絡建設（階段一）。】
【當前進度：地道長度約三丈。】
【任務目標：地道長度達到一百丈。】
【當前可用裝備：工兵工具包×1（已提取，含鐵鍬×2、鎬頭×1、支撐木×20、筐×3）。】
【階段獎勵：地雷×50（可埋設於地道入口及通道關鍵位置）。】
【附加說明：地道網絡建設進度將與後續任務掛鉤，建議優先完成第一階段目標。】
張大彪在洞口邊緣蹲下來，用手電筒的光束照了一下洞口深處。洞壁是黃土和黏土的混合層，顏色均勻，手電筒的光束在洞壁上沿著土層的紋路移動，映出一層暗褐色的光澤，邊緣處有散落的細顆粒土粒。他確認了洞壁的支撐結構，然後把鐵鍬從陳木匠手裡接過來。
他蹲在洞口邊緣，把鐵鍬的刃口探入洞口底部，在洞壁邊緣撬出一塊濕土，放進旁邊的筐里，筐底已經鋪了一層乾草。乾草的邊緣在接觸到濕土後微微變形，被他用手掌按了按筐沿，確認它保持穩定。然後他把筐提到洞口外側，把土倒在指定的位置。
陳木匠已經蹲回洞口邊緣，正在用手掌把洞口外側的浮土拍平，拍平後，他從懷裡掏出一把草木灰，在那層新土上撒了薄薄一層，用手指把灰和土混合在一起，讓顏色更接近周圍的舊土。
「過兩天顏色就跟周圍的土一樣了，」他說，「再過幾天，草根長回去，就看不出來了。」
張大彪蹲在洞口邊緣，手電筒的光束在洞口深處沿著洞壁移動，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陳木匠把那把灰均勻地撒在新土表面，然後用一種緩慢而穩定的手法，把灰和土混合在一起。他做完這些之後，把鐵鍬靠在樹根上，蹲下來，用手掌把洞口邊緣的浮土攏到一起。他的動作很穩，像是在做一件他並不陌生的事。
「那這口井，能通到哪？」
「通到灶房底下。」陳木匠說，「我量過了，從這棵樹到灶房後牆，直線距離大約三十丈。中間有一段是硬土層，但土質均勻，分段挖，每挖一丈就加一道支撐，硬土層比上面的土更密實，但不算難挖。」
張大彪站起身，把鐵鍬從筐里抽出來，沿著洞口邊緣往下又挖了一鍬。土層在鐵鍬刃口的作用下裂開，一塊濕土被撬出來，落在筐里，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他正在把第二鍬土鏟起來的時候，虎子從村口的方向快步走過來，在他旁邊停住腳步，先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後朝那道封鎖溝的方向望了一眼，壓低聲音說：「營長，偵察班報告，日軍在北面修第二道封鎖溝了，位置比第一道靠北三百丈。」
張大彪把鐵鍬放下，從洞口邊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陳木匠還在洞口邊緣蹲著，正在把最後一層灰撒完，把他面前的一小塊地面恢復得看不出來有人動過。張大彪看了一眼洞口的輪廓，又看了一眼虎子標記的方向，然後說：「你帶兩個人，把北面那道溝的走向畫下來，從趙家峪北側的山腳一直畫到東面的斷崖。中間哪段土質松、哪段有舊河道、哪段能走人，全部標清楚。」
虎子轉身快步走了，腳步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短促的聲響，在晨光中逐漸遠去。張大彪重新蹲回洞口邊緣，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深處的土壁。洞壁在光束下呈現出均勻的暗褐色，邊緣處有幾道細小的裂縫，但整體結構穩定。他用手掌按了一下洞壁表面的土層厚度，指尖沿著洞壁的紋理劃了一道，在更深的地方，土層正在緩慢地向前延伸。
張大彪從營部那邊走過來，在虎子旁邊蹲下來。虎子嚼完嘴裡的那塊干饃，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然後先開口說了一句：「營長，那些零件箱，什麼時候拼？」
張大彪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灶房門口轉開，落在村西那片舊倉庫的方向——那裡，幾口鐵皮箱正在等待被打開，第一批零件已經在系統空間裡完成了拼裝前的狀態檢查。他又看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虎子，而是先側過頭，朝村西那道封鎖溝的方向望了一眼。封鎖溝從趙家峪東側一直延伸到西側的山腳下，像一道被挖開的傷口，把根據地的幾個村莊切成互不相連的碎片。溝底插著削尖的木樁，溝沿拉著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空罐頭盒。
「等地下通了再說。」他說。
虎子沒有再問，把剩下的干饃收進口袋，站起身，朝村西方向走去。張大彪蹲在灶房門口，又等了一會兒，看見陳木匠從灶台後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從柴堆旁抽出一把鐵鍬，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張大彪站起身，跟上陳木匠，向村西老槐樹的方向走去。
村西那棵老槐樹被燒過，樹幹上有一道從根部延伸到樹冠的焦痕，但沒有完全死透。樹下有一片被仔細清理過的空地，空地上蓋著一層樹枝和乾草，上面還撒了一層浮土。陳木匠蹲在樹枝和乾草的邊緣，用手撥開覆蓋物，露出一個洞口——直徑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深度已經挖了大約三丈。洞口邊緣堆著新挖出來的濕土，散發著一股混合了黃土和植物根系的濕潤氣味。陳木匠在洞口邊緣蹲下來，用手掌探了一下洞壁的濕度，然後把鐵鍬伸進洞口，從洞壁側面鏟下一塊濕土，看了看土的顏色和質地，放下鐵鍬。
「還能往下挖，」他說，「土層的含水量合適，不會塌。」
【叮——新任務已觸發：地道網絡建設（階段一）。】
【當前進度：地道長度約三丈。】
【任務目標：地道長度達到一百丈。】
【當前可用裝備：工兵工具包×1（已提取，含鐵鍬×2、鎬頭×1、支撐木×20、筐×3）。】
【階段獎勵：地雷×50（可埋設於地道入口及通道關鍵位置）。】
【附加說明：地道網絡建設進度將與後續任務掛鉤，建議優先完成第一階段目標。】
張大彪在洞口邊緣蹲下來，用手電筒的光束照了一下洞口深處。洞壁是黃土和黏土的混合層，顏色均勻，手電筒的光束在洞壁上沿著土層的紋路移動，映出一層暗褐色的光澤，邊緣處有散落的細顆粒土粒。他確認了洞壁的支撐結構，然後把鐵鍬從陳木匠手裡接過來。
他蹲在洞口邊緣，把鐵鍬的刃口探入洞口底部，在洞壁邊緣撬出一塊濕土，放進旁邊的筐里，筐底已經鋪了一層乾草。乾草的邊緣在接觸到濕土後微微變形，被他用手掌按了按筐沿，確認它保持穩定。然後他把筐提到洞口外側，把土倒在指定的位置。
陳木匠已經蹲回洞口邊緣，正在用手掌把洞口外側的浮土拍平，拍平後，他從懷裡掏出一把草木灰，在那層新土上撒了薄薄一層，用手指把灰和土混合在一起，讓顏色更接近周圍的舊土。
「過兩天顏色就跟周圍的土一樣了，」他說，「再過幾天，草根長回去，就看不出來了。」
張大彪蹲在洞口邊緣，手電筒的光束在洞口深處沿著洞壁移動，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陳木匠把那把灰均勻地撒在新土表面，然後用一種緩慢而穩定的手法，把灰和土混合在一起。他做完這些之後，把鐵鍬靠在樹根上，蹲下來，用手掌把洞口邊緣的浮土攏到一起。他的動作很穩，像是在做一件他並不陌生的事。
「那這口井，能通到哪？」
「通到灶房底下。」陳木匠說，「我量過了，從這棵樹到灶房後牆，直線距離大約三十丈。中間有一段是硬土層，但土質均勻，分段挖，每挖一丈就加一道支撐，硬土層比上面的土更密實，但不算難挖。」
張大彪站起身，把鐵鍬從筐里抽出來，沿著洞口邊緣往下又挖了一鍬。土層在鐵鍬刃口的作用下裂開，一塊濕土被撬出來，落在筐里，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他正在把第二鍬土鏟起來的時候，虎子從村口的方向快步走過來，在他旁邊停住腳步，先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後朝那道封鎖溝的方向望了一眼，壓低聲音說：「營長，偵察班報告，日軍在北面修第二道封鎖溝了，位置比第一道靠北三百丈。」
張大彪把鐵鍬放下，從洞口邊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陳木匠還在洞口邊緣蹲著，正在把最後一層灰撒完，把他面前的一小塊地面恢復得看不出來有人動過。張大彪看了一眼洞口的輪廓，又看了一眼虎子標記的方向，然後說：「你帶兩個人，把北面那道溝的走向畫下來，從趙家峪北側的山腳一直畫到東面的斷崖。中間哪段土質松、哪段有舊河道、哪段能走人，全部標清楚。」
虎子轉身快步走了，腳步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短促的聲響，在晨光中逐漸遠去。張大彪重新蹲回洞口邊緣，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深處的土壁。洞壁在光束下呈現出均勻的暗褐色，邊緣處有幾道細小的裂縫，但整體結構穩定。他用手掌按了一下洞壁表面的土層厚度，指尖沿著洞壁的紋理劃了一道，在更深的地方，土層正在緩慢地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