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雪夜斷後
第三道山谷入口處的路被凍住了。
雪下了半夜，在路面上積了將近一尺厚。表層還算鬆軟，但底層的雪被夜間低溫凍成了硬殼，鐵鍬敲上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傳出沉悶的迴響。幾個抬擔架的人正輪流用鐵鍬和刺刀試圖清理出一條能過車的通道，但進度很慢，每一次用力敲擊都只能砸下一小塊凍硬的碎冰。
張大彪蹲在隊尾的雪地里，手裡攥著一條用於牽引滑橇的粗麻繩。繩結處有些鬆散了，他重新紮了一圈，把繩頭壓在繩結下方，用刀背敲了敲繩結的表面，確認它已經繫緊，然後站起來，朝前方的山樑看了一眼。
山樑方向傳來一聲槍響。聲音在雪地里傳播得比平時更清晰一些，在冷空氣中沒有太多迴響，短促、乾脆，像一根乾柴被折斷了。那聲音來自東南方向，大約一里半遠。他判斷出那個方向——正是他們來時經過的那道土坎。
他沒有動，繼續站在隊尾，手裡攥著那根繩子的末端，側耳聽了一會兒。槍聲沒有再響起，身後隊伍里有人在小聲詢問，又被旁邊的人低聲制止了。他側過頭，朝虎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虎子正蹲在隊尾的雪地里，手裡也攥著一根牽引繩，側耳聽著那個方向。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把Kar98k背好，踩著雪地走到張大彪旁邊，蹲下來用刺刀在雪地上畫了一條線：「從山口到那道土坎，大約兩里。沿路有灌木和亂石堆，能擋一下視線。「
【叮——緊急斷後任務已觸發。】
【當前態勢：日軍追兵正在接近，距離約三里。群眾隊伍正在清理凍實路面，預計還需約兩刻鐘才能繼續移動。】
【任務目標：在道路拐彎處建立臨時阻滯線，拖延日軍追兵至少一個時辰。】
【當前可用裝備：MG42×2、Kar98k×3、三號突擊炮×1（彈藥剩餘：高爆彈×5）。】
【任務獎勵：防寒裝備包×200套（已發放至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附加說明：注意溫度過低可能影響MG42槍機動作。建議每射擊兩百發後更換槍管。】
他確認了任務說明，從雪地里站起身，對虎子說：「帶兩個人，架一挺MG42在前面那道土坎後面。不要等他們靠近再開火。開槍的距離控制在三百丈以上，打掉他們幾次衝鋒，他們就會停下來重新組織。時間夠用就行。「
虎子沒有多問，點了兩個人，拎著一挺MG42和兩箱彈鏈消失在雪幕中。張大彪轉身走向那台三號突擊炮——突擊炮停在隊伍側後方，車體表面覆蓋著一層雪，排氣管正在寒風中噴出一小團白汽。炮手正蹲在車體側面的雪地里，正在擦拭炮管表面的雪水。他拍了拍炮手的肩膀，沒有說更多的話，然後沿著隊伍邊緣向隊伍前頭走去，在靠近隊伍前部時放慢了腳步，確認前方的清理進度。
山樑方向再次傳來槍聲，這一次更密集一些，像是虎子那邊已經接上火了。他轉身往回走，在隊伍中段停住，側耳聽了一下——槍聲的間隔大約持續了兩三次呼吸的時長，然後是一段停頓，接著又是幾聲短促的連射。
【叮——接敵確認。日軍前鋒已進入阻滯線射程。】
他繞過那台正在雪地里等待的突擊炮，走到隊伍後方的土坎邊緣。透過夜視鏡片，他看見虎子正蹲在土坎後面，槍口朝向山樑方向，身邊散落著幾個空彈殼和兩節用過的槍管。他側過頭，用詢問的語氣簡短地確認了虎子的狀態，然後沿著土坎邊緣貓著腰移動到更靠前的位置。他蹲在土坎盡頭的一段低矮石牆後面，從石牆的缺口處架起Kar98k，透過夜視鏡片掃視著前方那片雪地。
日軍的第一波衝鋒已經退下去了。雪地上橫著幾具人影，深淺不一的凹陷分布在雪層表面，有些被踩碎了，露出下面暗色的泥土，在雪光和逐漸逼近的暮色中形成幾道暗色痕跡。
【叮——日軍第二波衝鋒正在組織。預計兩分鐘後開始。】
虎子正在更換MG42的槍管。他把灼熱的槍管從護套中抽出，把備用槍管卡入固定位置，拉動槍機，重新上好彈鏈。他的動作在低溫中比平時慢一些，手套被槍管的熱量烘得微微發燙。他完成更換後，蹲回土坎後面，重新把槍口朝向山樑方向。
第二波衝鋒是從山樑兩側同時推進的。隊形比第一波更分散，兩側各有一支小隊，沿著山樑兩側的坡面向下移動。虎子的MG42首先開火，把左側那支小隊壓制在坡面中段，連續短點射在雪地上留下一排彈孔軌跡。右側那支小隊正在利用一片灌木叢的掩護向前推進，已經到了距離土坎大約兩百丈的位置。張大彪拉動槍機，透過瞄準鏡鎖定了一個正在彎腰前進的人影，在十字線與目標重合後扣下扳機。那個人影向前栽倒，旁邊的人正在散開。他拉動槍機，第二發子彈上膛，鎖定了一個正在試圖向側面移動的人影，再次扣下扳機。右側那支小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在原地臥倒後沒有繼續向前移動。
日軍的迫擊炮彈緊接著落地了。第一發落在土坎前方約三十丈處，在雪地上炸出一個暗色的坑，雪沫和泥土混合著飛散開來。第二發落在更靠近土坎的位置，碎片和碎石打在土坎表面，一片灰白色的碎屑在夜色中緩慢飄落。
彈片打在突擊炮的炮塔裝甲上，發出尖銳的金屬刮擦聲。炮手正在把一發高爆彈推入炮膛，炮閂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閉合聲。他蹲在炮尾側面，透過瞄準具確認了迫擊炮發射的方向。在炮管調整到位後，他扣下了扳機，炮身在雪地上向後跳動了一下，炮彈飛向那道山樑的後方位置，在暮色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尾跡。落點方向的雪地上，一道煙柱正在升起，持續了大約幾息，然後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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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敵方迫擊炮火力已被壓制。】
日軍第三次衝鋒在迫擊炮被壓制後依然開始了。他們壓上了剩餘的兵力，從正面和側翼同時推進。沖在最前面的人影在雪地上移動得很快，像一片在風中向前滾動的暗色輪廓。虎子從土坎後面站起身，把MG42的槍管重新架回土坎表面的缺口位置，扣下扳機，用持續射擊封鎖正面推進路線——有人影在推進途中停住了，更多的人正在臥倒、在避開彈道時散開隊形，但推進速度沒有完全停滯。有人已經到了距離土坎大約一百五十丈的位置，正在利用一段被雪覆蓋的土溝作為掩護，有人正在試著從側面繞過MG42的射擊範圍。
張大彪在射擊間隙放低Kar98k，在確認前方落點和彈著軌跡的分布情況後，重新調整了射擊角度，在返回射擊位置前側過頭，朝突擊炮的方向快速確認了一句話：「正面往前推二十丈，打路邊那塊大石頭。「
炮手拉動炮閂，在重新裝彈的過程中側過頭確認了一句：「石頭打碎還是打穿？「
「打碎。打碎了還能把路堵住。「
炮手調整了炮口，炮身猛地向後彈跳了一下，炮彈飛過那段距離，落在路邊一塊灰色巨石的正中間。那塊大石頭在爆炸中碎裂成幾塊，最大的碎塊滾落到路面上，堆在路面中央，留下幾道平行的暗色溝槽。那些碎片把路堵了大約一半的寬度。
那些正在推進的人影在石頭碎裂之後開始後撤。有人還在就地臥倒，但更多的人正在沿來路向後移動。雪地上留下了一道從路邊向後方延伸的暗色痕跡，與來時的足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前進、哪些是撤退時留下的。
張大彪放下槍，從土坎後面站起身。他走到虎子那邊，虎子已經把MG42的槍管換回原來那根，正在把彈鏈收拾整齊，把用過的彈殼攏到腳邊。
【叮——阻滯任務完成。日軍已後撤。】
【群眾隊伍已通過凍實路段。】
他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虎子手裡那根已經冷卻的槍管：「撤。把物資帶上。風雪會把腳印蓋住。「
虎子點了點頭，把MG42背好，拎起剩餘彈鏈箱。張大彪站起身，朝雪地里看了一眼，轉身朝隊伍的方向走去。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在雪地的邊緣蹲下，用手掌按了按雪面上的一個新兵留下的腳印邊緣，直到掌心的溫度把接觸面的雪粒融化成薄薄一層水膜，然後收回手，看著雪面重新凍結成硬殼。
虎子背著那挺MG42，沿著隊伍留下的足跡向山谷方向走去。隊伍已經走遠了，腳印在夜色中變得越來越淺，正在被新雪覆蓋。他沿著雪地上的足跡走了一段，在足跡快要消失的地方停住腳步。
雪下了半夜，在路面上積了將近一尺厚。表層還算鬆軟，但底層的雪被夜間低溫凍成了硬殼，鐵鍬敲上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傳出沉悶的迴響。幾個抬擔架的人正輪流用鐵鍬和刺刀試圖清理出一條能過車的通道，但進度很慢，每一次用力敲擊都只能砸下一小塊凍硬的碎冰。
張大彪蹲在隊尾的雪地里，手裡攥著一條用於牽引滑橇的粗麻繩。繩結處有些鬆散了，他重新紮了一圈，把繩頭壓在繩結下方，用刀背敲了敲繩結的表面，確認它已經繫緊，然後站起來，朝前方的山樑看了一眼。
山樑方向傳來一聲槍響。聲音在雪地里傳播得比平時更清晰一些，在冷空氣中沒有太多迴響，短促、乾脆，像一根乾柴被折斷了。那聲音來自東南方向，大約一里半遠。他判斷出那個方向——正是他們來時經過的那道土坎。
他沒有動，繼續站在隊尾，手裡攥著那根繩子的末端，側耳聽了一會兒。槍聲沒有再響起，身後隊伍里有人在小聲詢問，又被旁邊的人低聲制止了。他側過頭，朝虎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虎子正蹲在隊尾的雪地里，手裡也攥著一根牽引繩，側耳聽著那個方向。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身，把Kar98k背好，踩著雪地走到張大彪旁邊，蹲下來用刺刀在雪地上畫了一條線：「從山口到那道土坎，大約兩里。沿路有灌木和亂石堆，能擋一下視線。「
【叮——緊急斷後任務已觸發。】
【當前態勢：日軍追兵正在接近，距離約三里。群眾隊伍正在清理凍實路面，預計還需約兩刻鐘才能繼續移動。】
【任務目標：在道路拐彎處建立臨時阻滯線，拖延日軍追兵至少一個時辰。】
【當前可用裝備：MG42×2、Kar98k×3、三號突擊炮×1（彈藥剩餘：高爆彈×5）。】
【任務獎勵：防寒裝備包×200套（已發放至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附加說明：注意溫度過低可能影響MG42槍機動作。建議每射擊兩百發後更換槍管。】
他確認了任務說明，從雪地里站起身，對虎子說：「帶兩個人，架一挺MG42在前面那道土坎後面。不要等他們靠近再開火。開槍的距離控制在三百丈以上，打掉他們幾次衝鋒，他們就會停下來重新組織。時間夠用就行。「
虎子沒有多問，點了兩個人，拎著一挺MG42和兩箱彈鏈消失在雪幕中。張大彪轉身走向那台三號突擊炮——突擊炮停在隊伍側後方，車體表面覆蓋著一層雪，排氣管正在寒風中噴出一小團白汽。炮手正蹲在車體側面的雪地里，正在擦拭炮管表面的雪水。他拍了拍炮手的肩膀，沒有說更多的話，然後沿著隊伍邊緣向隊伍前頭走去，在靠近隊伍前部時放慢了腳步，確認前方的清理進度。
山樑方向再次傳來槍聲，這一次更密集一些，像是虎子那邊已經接上火了。他轉身往回走，在隊伍中段停住，側耳聽了一下——槍聲的間隔大約持續了兩三次呼吸的時長，然後是一段停頓，接著又是幾聲短促的連射。
【叮——接敵確認。日軍前鋒已進入阻滯線射程。】
他繞過那台正在雪地里等待的突擊炮，走到隊伍後方的土坎邊緣。透過夜視鏡片，他看見虎子正蹲在土坎後面，槍口朝向山樑方向，身邊散落著幾個空彈殼和兩節用過的槍管。他側過頭，用詢問的語氣簡短地確認了虎子的狀態，然後沿著土坎邊緣貓著腰移動到更靠前的位置。他蹲在土坎盡頭的一段低矮石牆後面，從石牆的缺口處架起Kar98k，透過夜視鏡片掃視著前方那片雪地。
日軍的第一波衝鋒已經退下去了。雪地上橫著幾具人影，深淺不一的凹陷分布在雪層表面，有些被踩碎了，露出下面暗色的泥土，在雪光和逐漸逼近的暮色中形成幾道暗色痕跡。
【叮——日軍第二波衝鋒正在組織。預計兩分鐘後開始。】
虎子正在更換MG42的槍管。他把灼熱的槍管從護套中抽出，把備用槍管卡入固定位置，拉動槍機，重新上好彈鏈。他的動作在低溫中比平時慢一些，手套被槍管的熱量烘得微微發燙。他完成更換後，蹲回土坎後面，重新把槍口朝向山樑方向。
第二波衝鋒是從山樑兩側同時推進的。隊形比第一波更分散，兩側各有一支小隊，沿著山樑兩側的坡面向下移動。虎子的MG42首先開火，把左側那支小隊壓制在坡面中段，連續短點射在雪地上留下一排彈孔軌跡。右側那支小隊正在利用一片灌木叢的掩護向前推進，已經到了距離土坎大約兩百丈的位置。張大彪拉動槍機，透過瞄準鏡鎖定了一個正在彎腰前進的人影，在十字線與目標重合後扣下扳機。那個人影向前栽倒，旁邊的人正在散開。他拉動槍機，第二發子彈上膛，鎖定了一個正在試圖向側面移動的人影，再次扣下扳機。右側那支小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在原地臥倒後沒有繼續向前移動。
日軍的迫擊炮彈緊接著落地了。第一發落在土坎前方約三十丈處，在雪地上炸出一個暗色的坑，雪沫和泥土混合著飛散開來。第二發落在更靠近土坎的位置，碎片和碎石打在土坎表面，一片灰白色的碎屑在夜色中緩慢飄落。
彈片打在突擊炮的炮塔裝甲上，發出尖銳的金屬刮擦聲。炮手正在把一發高爆彈推入炮膛，炮閂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閉合聲。他蹲在炮尾側面，透過瞄準具確認了迫擊炮發射的方向。在炮管調整到位後，他扣下了扳機，炮身在雪地上向後跳動了一下，炮彈飛向那道山樑的後方位置，在暮色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尾跡。落點方向的雪地上，一道煙柱正在升起，持續了大約幾息，然後被風吹散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叮——敵方迫擊炮火力已被壓制。】
日軍第三次衝鋒在迫擊炮被壓制後依然開始了。他們壓上了剩餘的兵力，從正面和側翼同時推進。沖在最前面的人影在雪地上移動得很快，像一片在風中向前滾動的暗色輪廓。虎子從土坎後面站起身，把MG42的槍管重新架回土坎表面的缺口位置，扣下扳機，用持續射擊封鎖正面推進路線——有人影在推進途中停住了，更多的人正在臥倒、在避開彈道時散開隊形，但推進速度沒有完全停滯。有人已經到了距離土坎大約一百五十丈的位置，正在利用一段被雪覆蓋的土溝作為掩護，有人正在試著從側面繞過MG42的射擊範圍。
張大彪在射擊間隙放低Kar98k，在確認前方落點和彈著軌跡的分布情況後，重新調整了射擊角度，在返回射擊位置前側過頭，朝突擊炮的方向快速確認了一句話：「正面往前推二十丈，打路邊那塊大石頭。「
炮手拉動炮閂，在重新裝彈的過程中側過頭確認了一句：「石頭打碎還是打穿？「
「打碎。打碎了還能把路堵住。「
炮手調整了炮口，炮身猛地向後彈跳了一下，炮彈飛過那段距離，落在路邊一塊灰色巨石的正中間。那塊大石頭在爆炸中碎裂成幾塊，最大的碎塊滾落到路面上，堆在路面中央，留下幾道平行的暗色溝槽。那些碎片把路堵了大約一半的寬度。
那些正在推進的人影在石頭碎裂之後開始後撤。有人還在就地臥倒，但更多的人正在沿來路向後移動。雪地上留下了一道從路邊向後方延伸的暗色痕跡，與來時的足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前進、哪些是撤退時留下的。
張大彪放下槍，從土坎後面站起身。他走到虎子那邊，虎子已經把MG42的槍管換回原來那根，正在把彈鏈收拾整齊，把用過的彈殼攏到腳邊。
【叮——阻滯任務完成。日軍已後撤。】
【群眾隊伍已通過凍實路段。】
他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虎子手裡那根已經冷卻的槍管：「撤。把物資帶上。風雪會把腳印蓋住。「
虎子點了點頭，把MG42背好，拎起剩餘彈鏈箱。張大彪站起身，朝雪地里看了一眼，轉身朝隊伍的方向走去。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在雪地的邊緣蹲下，用手掌按了按雪面上的一個新兵留下的腳印邊緣，直到掌心的溫度把接觸面的雪粒融化成薄薄一層水膜，然後收回手，看著雪面重新凍結成硬殼。
虎子背著那挺MG42，沿著隊伍留下的足跡向山谷方向走去。隊伍已經走遠了，腳印在夜色中變得越來越淺，正在被新雪覆蓋。他沿著雪地上的足跡走了一段，在足跡快要消失的地方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