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回馬槍
夜，無名高地據點籠罩在一片濃稠的黑暗中。沒有月光，雲層低垂，把山脊線壓成一道模糊的暗色輪廓。據點外圍的鐵絲網在夜風中微微震顫，發出極細的金屬顫音，像是某種疲憊的呼吸。
張大彪趴在據點東側約三百丈處的一道土坎後面，夜視鏡片卡在Kar98k狙擊型的瞄準鏡前端，視野中的據點輪廓清晰而銳利。鐵絲網、哨樓、機槍掩體、主碉堡的射擊孔——每一處都在他的瞄準鏡里呈現出精確的幾何邊緣，帶著一種被夜視鍍膜過濾後的淺綠色調。
據點不大，一座磚木結構的碉堡，高約兩丈，頂層有垛口和一挺歪把子的槍管。碉堡外面有一道低矮的石牆，石牆內側挖了一條淺壕，大約有七八個人正蹲在壕溝里值夜。他透過夜視鏡片數了一下——碉堡頂層兩個，石牆內側的淺壕里六個，鐵絲網後面的哨位上還有一個，總共九個人。
【叮——新任務已觸發：清理無名高地日軍據點。】
【任務目標：全殲據點守軍，完成區域清理。】
【當前可用裝備：Kar98k狙擊型（配夜視鏡片、消音器適配件）、MP40×1、手榴彈×6。】
【任務獎勵：Kar98k彈藥補充×500發（含彈匣×5，每匣5發）。】
【附加提示：該據點不存在無線電通信設施，無外援呼叫能力。】
他看著那排數據，目光越過瞄準鏡的十字線，透過夜視鏡片的邊緣視野確認了碉堡頂層那挺歪把子的具體位置，然後微微調整了一下槍口角度。他在心裡確認了第一、第二、第三目標的射擊順序，收回目光，從土坎側面探出半個身位，把Kar98k的槍管架在土坎的裂縫裡。
【叮——彈藥已確認：剩餘18發。】
十八發。土坎前方那段開闊地上的風正在改變方向，在夜視鏡片的視野里，乾燥的枯草被風壓向一側，露出淺壕邊緣那些日軍的頭盔邊緣。他調整了一下槍口偏角，把十字線的下緣對在淺壕外側那道低矮的石牆頂端，確認了彈藥箱的位置，然後開始調整呼吸。
他在兩次心跳之間的短暫停歇中扣下了扳機。
槍聲被消音器壓成一聲短促的悶響，在夜風中幾乎沒留下餘音就被風聲覆蓋。三百二十丈外，淺壕外側一個正在低頭的日軍士兵向前栽倒，頭盔滾進壕溝里。
第二個目標在槍響之後抬起頭來——動作很快，像是受過訓練的人在被擊中後保持警覺，在判斷遭遇襲擊後會迅速改變位置。但他在站起的瞬間露出的輪廓位置與他原來的位置相距大約兩步，這一步間距讓他的移動速度沒有來得及完全發揮。瞄準鏡的十字線在夜視鏡片的視野中跟蹤了他的移動軌跡大約半秒，張大彪在第二個目標的身影停下來的位置完成了瞄準，扣下了扳機。
第二個目標向前仆倒，倒在他原先站位的側前方約兩步處，正好把後退的路線堵住了。
碉堡頂層的歪把子在槍響後第三秒開始轉動槍口，射手正在調整槍口方向，試圖定位槍聲來源。但消音器的存在讓槍聲難以精確定位，他的頭部和上半身暴露在垛口上方——張大彪的子彈在他完全暴露之前已經上膛，十字線在他第一次轉動槍口的那個瞬間已經鎖定了他的頭部，在他第二次轉動槍口的過程中才完成了擊發。他扣下扳機。歪把子的槍口在射擊前一刻停住了，射手向後翻倒，靠著垛口內壁坐下去，歪把子的槍管朝上翹著。
淺壕里剩下的人正在散開，向石牆內側和碉堡入口方向移動。有人在喊話，但聲音在夜風中顯得破碎而遙遠，像隔著一層厚布。張大彪拉動槍機，彈殼跳出，滾落在土坎表面的細沙上，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第六發子彈上膛。他看到石牆內側那兩個正在架設機槍的身影。他扣下扳機。
一個身影向前仆倒，在淺壕內側傾斜著倒向地面，壓在了架設中的那挺機槍上，它的機匣側面被他的槍托撞了一下，沒有完成固定。另一個身影在同伴倒下後側身退向碉堡入口方向，正在做彎腰動作，用低姿態穿過射擊口的視線邊緣——張大彪在第五發子彈的彈殼落地之前已經完成了重新瞄準，扣下了扳機。那個退向碉堡入口的身影在側面入口的陰影中向前栽倒。
碉堡底層的門被從內側拉開了一道縫。有人正蹲在門縫後面，用槍托抵著門板，試圖保持那道門只露出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使觀察口保持在最小範圍。張大彪把槍口微微下沉，十字線從門縫上沿移到門縫底部，在那道被推開的門扇與門框底部之間出現的一段空隙處停下。他扣下扳機。
門扇猛地合攏了。沒有槍聲傳出。他數了三秒，門縫沒有再打開，聽不到內部有明顯動作的聲響，像是那隻推門的手已經鬆開了門扇，讓它在自身重量下完全閉合。他又等了一小段時間，確認門縫沒有再打開，然後從土坎側面站起身，沿著土坡邊緣向據點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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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點外圍那道鐵絲網已經被剪開一個缺口。他從那個缺口側身穿過，在碉堡正門的陰影中蹲下來，側耳聽了一下。碉堡內部沒有腳步聲，沒有翻找東西的聲響，只有風聲從頂層的射擊孔里穿過。
他沿著樓梯向上移動，在到達頂層時，目光掃過整個空間。這層比底層更小一些，只有一扇朝北的窗口。窗口內側的矮桌檯面上，攤著一張摺疊過的地圖，邊角被風吹得微微翻卷，地圖的一角被一盞油燈壓著。他走過去，用槍管邊緣把地圖翻過來，借著油燈光看了一眼——那是一幅手繪的地圖，線條粗獷，用鉛筆和墨水混合標註，上面用紅鉛筆畫了一個圈，標註了這片區域的位置。地圖邊緣，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物資存放點，位置距此約二十里。「
他把地圖從油燈底下抽出來，折好放進內袋，然後掃視了一遍頂層的其餘部分，確認沒有任何額外物品或文件，然後沿著樓梯回到一層，從正門側身離開碉堡。
據點外圍的淺壕里，已經確認倒下的身影分布在石牆內外的幾個位置。他重新穿過鐵絲網缺口，沿著土坡邊緣走回那道土坎後面，把Kar98k背好，在土坎的陰影中蹲了下來。夜風仍然在吹，那碉堡頂層的油燈還在亮著，但沒有人去熄滅它。他蹲在那裡，確認了從那片區域返回主通道的路線，沒有再向那個方向看。他知道那盞油燈會在天亮前自行燃盡，而據點裡的那些身影，不會再有人去調整那盞燈的位置了。
遠處的地平線，夜色還在持續。
張大彪趴在據點東側約三百丈處的一道土坎後面，夜視鏡片卡在Kar98k狙擊型的瞄準鏡前端，視野中的據點輪廓清晰而銳利。鐵絲網、哨樓、機槍掩體、主碉堡的射擊孔——每一處都在他的瞄準鏡里呈現出精確的幾何邊緣，帶著一種被夜視鍍膜過濾後的淺綠色調。
據點不大，一座磚木結構的碉堡，高約兩丈，頂層有垛口和一挺歪把子的槍管。碉堡外面有一道低矮的石牆，石牆內側挖了一條淺壕，大約有七八個人正蹲在壕溝里值夜。他透過夜視鏡片數了一下——碉堡頂層兩個，石牆內側的淺壕里六個，鐵絲網後面的哨位上還有一個，總共九個人。
【叮——新任務已觸發：清理無名高地日軍據點。】
【任務目標：全殲據點守軍，完成區域清理。】
【當前可用裝備：Kar98k狙擊型（配夜視鏡片、消音器適配件）、MP40×1、手榴彈×6。】
【任務獎勵：Kar98k彈藥補充×500發（含彈匣×5，每匣5發）。】
【附加提示：該據點不存在無線電通信設施，無外援呼叫能力。】
他看著那排數據，目光越過瞄準鏡的十字線，透過夜視鏡片的邊緣視野確認了碉堡頂層那挺歪把子的具體位置，然後微微調整了一下槍口角度。他在心裡確認了第一、第二、第三目標的射擊順序，收回目光，從土坎側面探出半個身位，把Kar98k的槍管架在土坎的裂縫裡。
【叮——彈藥已確認：剩餘18發。】
十八發。土坎前方那段開闊地上的風正在改變方向，在夜視鏡片的視野里，乾燥的枯草被風壓向一側，露出淺壕邊緣那些日軍的頭盔邊緣。他調整了一下槍口偏角，把十字線的下緣對在淺壕外側那道低矮的石牆頂端，確認了彈藥箱的位置，然後開始調整呼吸。
他在兩次心跳之間的短暫停歇中扣下了扳機。
槍聲被消音器壓成一聲短促的悶響，在夜風中幾乎沒留下餘音就被風聲覆蓋。三百二十丈外，淺壕外側一個正在低頭的日軍士兵向前栽倒，頭盔滾進壕溝里。
第二個目標在槍響之後抬起頭來——動作很快，像是受過訓練的人在被擊中後保持警覺，在判斷遭遇襲擊後會迅速改變位置。但他在站起的瞬間露出的輪廓位置與他原來的位置相距大約兩步，這一步間距讓他的移動速度沒有來得及完全發揮。瞄準鏡的十字線在夜視鏡片的視野中跟蹤了他的移動軌跡大約半秒，張大彪在第二個目標的身影停下來的位置完成了瞄準，扣下了扳機。
第二個目標向前仆倒，倒在他原先站位的側前方約兩步處，正好把後退的路線堵住了。
碉堡頂層的歪把子在槍響後第三秒開始轉動槍口，射手正在調整槍口方向，試圖定位槍聲來源。但消音器的存在讓槍聲難以精確定位，他的頭部和上半身暴露在垛口上方——張大彪的子彈在他完全暴露之前已經上膛，十字線在他第一次轉動槍口的那個瞬間已經鎖定了他的頭部，在他第二次轉動槍口的過程中才完成了擊發。他扣下扳機。歪把子的槍口在射擊前一刻停住了，射手向後翻倒，靠著垛口內壁坐下去，歪把子的槍管朝上翹著。
淺壕里剩下的人正在散開，向石牆內側和碉堡入口方向移動。有人在喊話，但聲音在夜風中顯得破碎而遙遠，像隔著一層厚布。張大彪拉動槍機，彈殼跳出，滾落在土坎表面的細沙上，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第六發子彈上膛。他看到石牆內側那兩個正在架設機槍的身影。他扣下扳機。
一個身影向前仆倒，在淺壕內側傾斜著倒向地面，壓在了架設中的那挺機槍上，它的機匣側面被他的槍托撞了一下，沒有完成固定。另一個身影在同伴倒下後側身退向碉堡入口方向，正在做彎腰動作，用低姿態穿過射擊口的視線邊緣——張大彪在第五發子彈的彈殼落地之前已經完成了重新瞄準，扣下了扳機。那個退向碉堡入口的身影在側面入口的陰影中向前栽倒。
碉堡底層的門被從內側拉開了一道縫。有人正蹲在門縫後面，用槍托抵著門板，試圖保持那道門只露出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使觀察口保持在最小範圍。張大彪把槍口微微下沉，十字線從門縫上沿移到門縫底部，在那道被推開的門扇與門框底部之間出現的一段空隙處停下。他扣下扳機。
門扇猛地合攏了。沒有槍聲傳出。他數了三秒，門縫沒有再打開，聽不到內部有明顯動作的聲響，像是那隻推門的手已經鬆開了門扇，讓它在自身重量下完全閉合。他又等了一小段時間，確認門縫沒有再打開，然後從土坎側面站起身，沿著土坡邊緣向據點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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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點外圍那道鐵絲網已經被剪開一個缺口。他從那個缺口側身穿過，在碉堡正門的陰影中蹲下來，側耳聽了一下。碉堡內部沒有腳步聲，沒有翻找東西的聲響，只有風聲從頂層的射擊孔里穿過。
他沿著樓梯向上移動，在到達頂層時，目光掃過整個空間。這層比底層更小一些，只有一扇朝北的窗口。窗口內側的矮桌檯面上，攤著一張摺疊過的地圖，邊角被風吹得微微翻卷，地圖的一角被一盞油燈壓著。他走過去，用槍管邊緣把地圖翻過來，借著油燈光看了一眼——那是一幅手繪的地圖，線條粗獷，用鉛筆和墨水混合標註，上面用紅鉛筆畫了一個圈，標註了這片區域的位置。地圖邊緣，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物資存放點，位置距此約二十里。「
他把地圖從油燈底下抽出來，折好放進內袋，然後掃視了一遍頂層的其餘部分，確認沒有任何額外物品或文件，然後沿著樓梯回到一層，從正門側身離開碉堡。
據點外圍的淺壕里，已經確認倒下的身影分布在石牆內外的幾個位置。他重新穿過鐵絲網缺口，沿著土坡邊緣走回那道土坎後面，把Kar98k背好，在土坎的陰影中蹲了下來。夜風仍然在吹，那碉堡頂層的油燈還在亮著，但沒有人去熄滅它。他蹲在那裡，確認了從那片區域返回主通道的路線，沒有再向那個方向看。他知道那盞油燈會在天亮前自行燃盡，而據點裡的那些身影，不會再有人去調整那盞燈的位置了。
遠處的地平線，夜色還在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