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慌亂的平田
鹿泉山的密林深處，平田康一的耐心正在被一點點消磨殆盡。
他親自率領近兩百名日軍主力，沿著那支潰逃的八路軍小部隊留下的蹤跡，已經追擊了將近一個小時。
山路越來越崎嶇，林木越來越茂密，而前面的八路軍時隱時現，槍聲零落，卻總也追不上。
「八嘎！他們到底在哪裡！」平田喘著粗氣，一把扯開風紀扣，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軍裝。
最初的得意，此刻已經變成了焦躁和隱隱的不安。
「少佐閣下，敵人的蹤跡很隱秘，我們......」一名帶隊追蹤的軍曹報告道。
「讓軍犬上！」平田不耐煩地揮手。
牽狗的士兵立刻將兩條狼狗引到疑似八路軍撤退路徑的位置。
狼狗低頭猛嗅，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呼哧聲。
在原地轉了幾圈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它們竟然掉頭，朝著來路，也就是那個空營地的方向狂吠。
「怎麼回事？！」平田臉色一沉。
「報告少佐，軍犬好像又被之前營地里的那種特殊氣味干擾了。」牽狗的士兵解釋道。
「八嘎呀路！八路軍，狡猾狡猾滴！」平田氣得一腳踢在旁邊樹幹上。
就在他暴跳如雷，準備下令擴大搜索範圍時，一名通訊兵背著電台，連滾帶爬的從隊伍後面沖了過來。
「少佐閣下！緊急電報！來自縣城留守的長谷分隊！」
平田心頭猛地一抽，一把奪過電文紙。
「凌晨三時十分，東門遭遇不明身份武裝猛烈攻擊，伴有劇烈爆炸。城內響起密集交火聲，請求緊急回援！」
嗡的一聲，平田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一陣發黑。
他雖然沒聽過調虎離山這個中國成語，但此刻用腳指頭都想明白了。
他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對方用一門虛無縹緲的炮和一支小股部隊，把他和主力牢牢吸引在這深山老林里。
而對方真正的目標，是他的老巢壽陽縣城。
什麼大炮，什麼殲滅縣大隊，此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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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軍火庫、還有城裡囤積的大量物資......
「回援！立刻回援縣城！快！快！快！」平田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所有人，放棄追擊，以最快速度下山！趕回停車點，乘車回縣城！」
命令一下，日軍隊伍立刻掉頭，也顧不得什麼戰鬥隊形了，沿著來時的山路向山下狂奔。
士兵們雖然不明就裡，但看到指揮官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也知道出了大事，一股恐慌的情緒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來時小心翼翼花了半個多小時的山路，回去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當平田帶著氣喘吁吁的部隊衝出山林，看到谷地中那幾輛靜靜停放的卡車，以及卡車周圍擔任警戒的十餘名士兵時，他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了一點。
「有沒有異常情況？」平田衝到警戒哨兵面前，急促地問道。
「報告中佐！一切正常，未發現任何敵情！」哨兵立正回答。
平田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敵人還沒來得及破壞他們的交通工具。
「快！所有人，立刻上車！快快快！」他揮舞著指揮刀，催促著士兵們登車。
驚魂未定的日軍士兵立刻往車廂里爬，秩序一時有些混亂。
他們並不知道，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道路兩側高坡上，一雙雙眼睛正注視著這車隊。
按照林川的周密部署，此次行動兵分四路。
小股部隊在黑熊山留守。
二十多人的精幹分隊在鹿泉山負責誘敵。
林川親率百人突擊隊，攜帶唯一一門迫擊炮主攻縣城。
而趙大山，則率領著一百多名戰士，攜帶了五具擲彈筒，七挺捷克式輕機槍和五挺歪把子輕機槍，在此守株待兔。
專等平田主力回援時，給予其致命一擊。
引擎相繼發動，發出轟鳴，平田也鑽進了卡車的駕駛室，不斷催促司機：「快！趕緊啟動！用最快速度趕回縣城！」
就在此時，「嗵！嗵！嗵！嗵！嗵！」
五發擲彈筒榴彈從道路兩側的高坡上呼嘯而至，精準地落在了車隊中間。
中間兩輛卡車的車廂瞬間被火光和破片吞噬，慘叫聲驟起。
「打！」
剎那間，道路兩側的高坡上，槍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
「敵襲！隱蔽！」
平田康一反應極快，在爆炸響起的瞬間就跳下了車，順勢滾到了卡車底盤下。
他雖然驚怒交加，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立刻判斷出形勢。
「不要慌！就地依託車輛和地形還擊！」
日軍的軍事素養此刻體現了出來。
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後，倖存的老兵和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指揮士兵們紛紛跳下卡車，開始組織還擊。
三八式步槍的射擊聲很快變得密集起來。
日軍的歪把子輕機槍也在軍官的督促下迅速架設，與山坡上的火力點展開對射。
幾名日軍擲彈筒手趴在地上，匆忙測算著距離，開始向八路軍占據的高地發射榴彈進行反制。
「壓制左側高地！第二小隊，向右翼迂迴！」平田躲在一輛卡車輪胎後，揮舞著軍刀指揮。
他臉上雖然沾滿塵土，但眼神依舊兇狠。
他看出來了，這股八路軍的火力配置遠超一般的游擊隊，但想要一口吃掉他這個加強中隊，還差得遠。
他們的目的，顯然是拖延時間。
趙大山在坡頂的指揮位置看得分明。
鬼子確實厲害，在遭遇如此突然的猛烈打擊下，短短几分鐘內就初步穩住了陣腳，反擊的火力越來越有組織，擲彈筒的落點也越來越准。
「各單位注意！節約彈藥！不要硬拼！以遲滯敵軍為目的！」
八路軍各火力點的射擊變得更有節奏。
平田聽到八路軍的槍聲不再密集，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他們是在拖時間！第三小隊，向山坡衝鋒！」他怒吼著，指揮部隊衝鋒。
日軍士兵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以散兵線向山坡發起了決死衝鋒。
趙大山見狀，立即調整部署：「集中火力，封鎖衝鋒路線。擲彈筒，覆蓋敵軍後方。」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日軍不顧傷亡地向上衝鋒，八路軍則憑藉地利頑強阻擊。
槍聲，爆炸聲，吶喊聲在山谷間迴蕩，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他親自率領近兩百名日軍主力，沿著那支潰逃的八路軍小部隊留下的蹤跡，已經追擊了將近一個小時。
山路越來越崎嶇，林木越來越茂密，而前面的八路軍時隱時現，槍聲零落，卻總也追不上。
「八嘎！他們到底在哪裡！」平田喘著粗氣，一把扯開風紀扣，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軍裝。
最初的得意，此刻已經變成了焦躁和隱隱的不安。
「少佐閣下，敵人的蹤跡很隱秘，我們......」一名帶隊追蹤的軍曹報告道。
「讓軍犬上！」平田不耐煩地揮手。
牽狗的士兵立刻將兩條狼狗引到疑似八路軍撤退路徑的位置。
狼狗低頭猛嗅，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呼哧聲。
在原地轉了幾圈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它們竟然掉頭，朝著來路，也就是那個空營地的方向狂吠。
「怎麼回事？！」平田臉色一沉。
「報告少佐，軍犬好像又被之前營地里的那種特殊氣味干擾了。」牽狗的士兵解釋道。
「八嘎呀路！八路軍，狡猾狡猾滴！」平田氣得一腳踢在旁邊樹幹上。
就在他暴跳如雷，準備下令擴大搜索範圍時，一名通訊兵背著電台，連滾帶爬的從隊伍後面沖了過來。
「少佐閣下！緊急電報！來自縣城留守的長谷分隊！」
平田心頭猛地一抽，一把奪過電文紙。
「凌晨三時十分，東門遭遇不明身份武裝猛烈攻擊，伴有劇烈爆炸。城內響起密集交火聲，請求緊急回援！」
嗡的一聲，平田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一陣發黑。
他雖然沒聽過調虎離山這個中國成語，但此刻用腳指頭都想明白了。
他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對方用一門虛無縹緲的炮和一支小股部隊，把他和主力牢牢吸引在這深山老林里。
而對方真正的目標，是他的老巢壽陽縣城。
什麼大炮，什麼殲滅縣大隊，此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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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軍火庫、還有城裡囤積的大量物資......
「回援！立刻回援縣城！快！快！快！」平田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所有人，放棄追擊，以最快速度下山！趕回停車點，乘車回縣城！」
命令一下，日軍隊伍立刻掉頭，也顧不得什麼戰鬥隊形了，沿著來時的山路向山下狂奔。
士兵們雖然不明就裡，但看到指揮官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也知道出了大事，一股恐慌的情緒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來時小心翼翼花了半個多小時的山路，回去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當平田帶著氣喘吁吁的部隊衝出山林，看到谷地中那幾輛靜靜停放的卡車，以及卡車周圍擔任警戒的十餘名士兵時，他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了一點。
「有沒有異常情況？」平田衝到警戒哨兵面前，急促地問道。
「報告中佐！一切正常，未發現任何敵情！」哨兵立正回答。
平田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敵人還沒來得及破壞他們的交通工具。
「快！所有人，立刻上車！快快快！」他揮舞著指揮刀，催促著士兵們登車。
驚魂未定的日軍士兵立刻往車廂里爬，秩序一時有些混亂。
他們並不知道，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道路兩側高坡上，一雙雙眼睛正注視著這車隊。
按照林川的周密部署，此次行動兵分四路。
小股部隊在黑熊山留守。
二十多人的精幹分隊在鹿泉山負責誘敵。
林川親率百人突擊隊，攜帶唯一一門迫擊炮主攻縣城。
而趙大山，則率領著一百多名戰士，攜帶了五具擲彈筒，七挺捷克式輕機槍和五挺歪把子輕機槍，在此守株待兔。
專等平田主力回援時，給予其致命一擊。
引擎相繼發動，發出轟鳴，平田也鑽進了卡車的駕駛室，不斷催促司機：「快！趕緊啟動！用最快速度趕回縣城！」
就在此時，「嗵！嗵！嗵！嗵！嗵！」
五發擲彈筒榴彈從道路兩側的高坡上呼嘯而至，精準地落在了車隊中間。
中間兩輛卡車的車廂瞬間被火光和破片吞噬，慘叫聲驟起。
「打！」
剎那間，道路兩側的高坡上，槍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
「敵襲！隱蔽！」
平田康一反應極快，在爆炸響起的瞬間就跳下了車，順勢滾到了卡車底盤下。
他雖然驚怒交加，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立刻判斷出形勢。
「不要慌！就地依託車輛和地形還擊！」
日軍的軍事素養此刻體現了出來。
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後，倖存的老兵和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指揮士兵們紛紛跳下卡車，開始組織還擊。
三八式步槍的射擊聲很快變得密集起來。
日軍的歪把子輕機槍也在軍官的督促下迅速架設，與山坡上的火力點展開對射。
幾名日軍擲彈筒手趴在地上，匆忙測算著距離，開始向八路軍占據的高地發射榴彈進行反制。
「壓制左側高地！第二小隊，向右翼迂迴！」平田躲在一輛卡車輪胎後，揮舞著軍刀指揮。
他臉上雖然沾滿塵土，但眼神依舊兇狠。
他看出來了，這股八路軍的火力配置遠超一般的游擊隊，但想要一口吃掉他這個加強中隊，還差得遠。
他們的目的，顯然是拖延時間。
趙大山在坡頂的指揮位置看得分明。
鬼子確實厲害，在遭遇如此突然的猛烈打擊下，短短几分鐘內就初步穩住了陣腳，反擊的火力越來越有組織，擲彈筒的落點也越來越准。
「各單位注意！節約彈藥！不要硬拼！以遲滯敵軍為目的！」
八路軍各火力點的射擊變得更有節奏。
平田聽到八路軍的槍聲不再密集，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他們是在拖時間！第三小隊，向山坡衝鋒！」他怒吼著，指揮部隊衝鋒。
日軍士兵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以散兵線向山坡發起了決死衝鋒。
趙大山見狀，立即調整部署：「集中火力，封鎖衝鋒路線。擲彈筒，覆蓋敵軍後方。」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日軍不顧傷亡地向上衝鋒，八路軍則憑藉地利頑強阻擊。
槍聲，爆炸聲，吶喊聲在山谷間迴蕩，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