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口試風波(下)——頭禿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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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雲龍大概思索了十秒鐘的時間,

  「民族主義,是讓我們中國能不再做全球列強的半殖民地,讓我們四萬萬國人能夠挺起腰杆來。

  民權主義,是讓普通老百姓也有能說話,能為他們辦事解決問題的地方,有選舉與被選舉的權利。

  民生主義,是讓那些種地的都有地種,做工的人都有工做,人人能夠有飯吃,有衣服穿,這三者加在一起,才能讓普通人活的有尊嚴,有奔頭。」

  鄧引達放下自己手裡的筆,身體微微向前傾:

  「十七歲,能有這個理解程度,很不錯,那我再問你,倘若之後到了戰場上,隨時都可能會犧牲,你怕不怕死?」

  「怕。」

  鄧引達目光一凝,心裡想難道這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

  李雲龍不等他發言,接著說:

  「怕死是每個人的天性本能,誰說不怕那都是騙人的,刀還沒駕到他的脖子上罷了。

  一方面,我們要把人命當回事兒,命只有保住了才能實現心中的理想,

  另一方面,我們都有自己的信仰,如果真到了該我們做出犧牲的時候,我也會義無反顧的獻出自己的一切。」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鄧引達轉過頭來,和旁邊的蘇聯顧問交換了一個眼神,這蘇聯顧問點了點頭,又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鄧引達倒是很詫異,因為前幾個考生,回答這個問題時,都回答的不怕死,都願意為了革命獻出自己的生命,表情也是義無反顧的決然,但他反而覺得沒有對面這個小子更加的真實。

  隨即他轉回頭來,面向李雲龍,語氣比剛才稍微鬆了那麼一點:

  「最後一個問題,是你家裡同意你從軍的嗎?」

  「報告,我家裡就一個人,便是我父親,他嘴上說著不同意我出來闖,但是我臨走的時候還是追了我好幾里地,把攢了很久的十五塊銀元塞給了我,還跟我說,要我一定活出個人樣來,千萬別像他那樣土裡刨食一輩子。」

  說著說著,李雲龍的眼角便浮現了一滴淚,前世他的爺爺奶奶也是一輩子的農民,種地,做過河工,打過散工,一輩子勤勤懇懇,最後卻因為勞累過度得了癌症去了,真是時也命也。

  鄧引達用手中的鋼筆在李雲龍的表格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來: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李雲龍快速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往外走去,他推門走出去的那一刻,深深舒了一口氣,走廊里的陽光斜斜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整個人又充滿了幹勁兒。

  門口一側,黃維已經靠著牆在那裡等他了,手裡正攥著一塊手帕擦臉上的汗。

  「怎麼樣?龍弟。」黃維湊了過來。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拉著他:

  「我感覺是穩了。」

  黃維瞪了他一眼:「害,你哪次不說自己穩了?結果每次都提前交卷,這是最不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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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這次是真穩了。」

  走廊盡頭,桂勇清和胡宗楠也出來了,一個個地滿頭是汗,像紅臉的關公,蔣仙雲和徐象前從另一個考場出來了,蔣的神色平靜,徐象前的臉色倒是有些白。

  李雲龍瞬時間就想到了前世看過的一篇文章,話說徐前期本身性格可能有些內向,說話還帶有濃重的山西方言口音,回答此次問題時又簡短克制,可能讓考官誤認為他不是很懂,

  在本次口試結束之後,考官將情況上報給上面,後來咱們的運輸大隊長給出了這樣的評價:氣度不足,不可重用,再後來,那真是證明了一句話,不光頭也禿了,眼神也不好,李雲龍想到這裡是真沒繃直,直直笑出了聲。

  「龍弟,你笑啥,題目太簡單了給你樂的,還是題目太難了,給你搞的崩潰了?」

  「沒啥,沒啥,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人到齊了嗎?」

  六個人都到了,在走廊里直接站成了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桂勇清回道:「人都到齊了,考試也考完了,我反正是把我能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愛咋咋地吧,老子不管了,考不上算逑嘍,大不了回家種地。」

  胡宗楠向上推了推眼鏡:「廖先生給了我這次機會,我絕不能給他丟人,我覺得我有把握。」

  黃維:「我覺得我答得也還行,有把握。」

  徐象前:「俺也一樣。」

  蔣仙雲笑了笑:「那好,大家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好」x5

  (感謝兄弟們的支持,持續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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