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我正經人,別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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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長的語氣很和藹,叮囑他在下面遇到不好處理的情況或者委屈,不要硬扛,及時溝通。

  話里的回護之意,祁同偉聽得明白。

  接著,他又給岩台老家的父親祁連山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依稀能聽到嚷嚷聲。

  「爸,我到京州了。」

  「嗯,到了就好。住下了?」

  「住下了,明天去省里報到。」

  「行,知道了。」

  祁連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乾脆。

  「既然回來了,就給我好好干。該學的學,該乾的干,穩當點,別毛毛躁躁的,也別給你老子丟人。」

  「我明白,爸。您在家也多注意身體,少抽點菸。」

  「囉嗦。掛了啊,正將軍呢。」

  電話乾脆利落地斷了。

  祁同偉苦笑一下,放下電話。

  洗漱完畢,剛換上睡衣準備休息,房門卻被叩叩叩地敲響了。

  「誰?」

  祁同偉警覺地問,走到門邊。

  「先生,服務員,送熱水的。」

  門外是一個年輕女聲,帶著甜膩。

  祁同偉猶豫了一下,還是披上外套,打開了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穿著吊帶衫和短褲,大片肌膚露在外面,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她手裡空空如也,哪有什麼熱水瓶。

  「帥哥,一個人住呀?漫漫長夜的,需不需要人陪陪?服務很好的,價格也公道。」

  女子徑直開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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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偉眉頭緊鎖,語氣冷淡:「不需要。請你離開,我要休息了。」

  說著就要關門。

  那女子卻動作敏捷,一側身就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反手還把門帶上了。

  「哎呀,別急著關門嘛,聊聊唄。看你一表人才的,一個人多沒意思。」

  她自顧自地走到床邊坐下,翹起腿,姿態撩人。

  祁同偉氣笑了,這還賴上了?

  他退後兩步,拉開距離,聲音嚴肅起來:「姑娘,請你立刻出去。我不需要任何服務。」

  「一個大男人,裝什么正經嘛。」

  女子撇撇嘴,上下打量著祁同偉。

  「來這兒的男人,有幾個是真睡覺的?試試嘛,包你滿意。」

  她作勢要解衣服。

  「住手。」

  祁同偉厲聲道,同時拿出了手機:「我警告你,再不離開,我立刻報警!」

  聽到報警二字,那女子非但不怕,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裡帶著幾分譏誚:

  「報警?哎喲,嚇死我了。你報一個試試看呀?看看是你能把我抓進去,還是你自己惹上麻煩?」

  她語氣里的有恃無恐毫不掩飾。

  祁同偉心中一動,收起了手機,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哦?看來背後有人,不怕查?」

  女子見他態度轉變,以為是價錢問題或者故作姿態,又換上一副笑臉:

  「怎麼樣,想通了?玩玩唄,玩完了,你想知道什麼,姐姐心情好,說不定能告訴你點兒。」

  她一邊說,一邊真的開始解吊帶的肩帶。

  「等等。」

  祁同偉抬手制止,臉色沉靜:「你先別脫。我對你這個人沒興趣,倒是對你剛才說的話挺感興趣。誰讓你這麼有底氣的?」

  女子動作一頓,眼珠轉了轉,正要說什麼,忽然,賓館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呵斥聲和拍門聲!

  「警察,開門。」

  「別動。雙手抱頭。」

  「站住,往哪兒跑。」

  嘈雜聲迅速由遠及近。

  那女子臉色微變,飛快地拉好衣服,跳下床,壓低聲音對祁同偉快速說:

  「喂,警察來了,記住,我們什麼都沒幹,你就是我叫來聊天的老鄉。」

  她語氣急促,但似乎一點都不緊張,司空見慣。

  祁同偉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我們本來就什麼都沒幹。」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名穿著警服的男子沖了進來,眼神銳利地掃視房間。

  「警察,臨檢都,別動。」

  為首的警察是個中年人,面色嚴肅。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邊衣衫不整、神色慌張的女子,又看向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的祁同偉,眉頭立刻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警官,我們……」

  祁同偉站起身,試圖解釋。

  「閉嘴,有什麼話回所里說。」

  中年警察不耐煩地打斷他,對旁邊的年輕警察一揮手。

  「都帶走,一個女的穿成這樣在你這兒,你說沒事?真是上墳燒報紙,騙鬼呢。」

  他見慣了這種場面,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

  「同志,你聽我解釋,我是……」

  祁同偉還想亮明身份。

  「是什麼是,到了派出所再說,帶走。」

  兩名警察不由分說,上來就扭住了祁同偉的胳膊。

  那女子也被另一名警察控制住。

  祁同偉放棄了辯解,現在說什麼對方也聽不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惱火和荒謬感,任由警察帶走。

  這漢東之行的歡迎儀式,可真夠別開生面的。

  陰暗嘈雜的留置室里擠了七八個人,空氣混濁。

  祁同偉被推進來,鐵門隨即關上。

  他皺著眉,走到柵欄邊,對著外面值班室喊道:

  「同志,你們無權這樣扣押我,我什麼都沒做,我要求見你們領導。」


  「喊什麼喊?來這兒的都說自己冤枉。領導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老實待著。」

  說完,不耐煩地敲了敲鐵欄杆:「再嚷嚷,有你好看。」

  祁同偉還想說什麼,旁邊一個四十來歲、穿著皺巴巴襯衫的男人拉了他一把,低聲道:「兄弟,省省力氣吧。沒用的。」

  祁同偉轉頭看他。

  男人壓低聲音:「看你是生面孔。那家悅來賓館,老闆上面有人,跟所里常來常往。咱們呢,就當破財消災,一會兒交了罰款,簽個字,就能走人。別較真,較真吃虧的是自己。」

  祁同偉環顧四周,果然,其他人大多習以為常,甚至有人還在小聲交流剛才的戰況或是抱怨罰款又漲了,唯獨沒有多少驚慌或憤怒。

  「這種事就沒人管?」

  祁同偉難以置信低聲問道。

  「管?」

  拉他的男人笑了笑。

  「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們完成了上面的指標,我們交了錢省了麻煩,兩清。誰吃飽了撐的去捅這馬蜂窩?再說了,這算啥?咱們這點事兒,毛毛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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