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拿槍來換
安邱城，一個地方小縣，位於平安縣以北25公里。
收到命令後，憲兵司令野尻正川將警備隊隊長黃金標和偵緝隊隊長賈貴叫了過來。
「太原司令部筱冢司令下達命令，要找到在八路軍根據地內玉碎的一支部隊屍體，人數大約80人。」
聽完翻譯官白守業的翻譯，黃金標一愣。
「白翻譯，什麼意思？皇軍被打死了，怎麼還要專門去找屍體，以前沒聽說過這事啊。」
正常來說，在戰鬥中陣亡的鬼子，有條件的時候會被帶走，沒有條件的時候也會任由地方百姓掩埋。
像這種專門派人來找的情況，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字面意思。」白守業翻了個白眼，「聽不懂皇軍的話，連中國話都聽不懂了？」
「聽得懂，聽得懂。」黃金標趕忙賠笑。
現在正在開會，要是白守業隨便說上幾句，大嘴巴子指不定就打下來了。
白守業挺直了身子，「啊，那個，野尻太君說了，誰能把皇軍的屍體找回來，就重重的有賞。」
「那要是找不回來呢？」賈貴問道。
「找不回來？」白守業冷哼一聲，「野尻太君在上級那裡交不了差，你們兩個也沒有好下場。」
「哎呦，白翻譯，到八路的地界去找屍體，這不是自尋死路呢吧。」黃金標趕忙道，「再說了，這事是偵緝隊的活啊，跟我們警備隊有什麼關係？」
「黃金標，你少他娘的在這裡胡說八道。」賈貴一下子就怒了，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野尻太君說了，讓我們兩個一起，你知道什麼叫一起嗎？」
「滾一邊去。」黃金標沒好氣的一擺手，「誰踏馬跟你一起啊。」
順手將一小疊錢塞到旁邊白翻譯手裡，黃金標小聲道：「白翻譯，你給太君說一下，我這警備隊還要保護安邱城的安危，實在抽不出手啊。」
手一搓，白守業判斷出了數額，臉色頓時有了笑容，「行，我給你說一說。」
「太君，警備隊這些人恐怕難以進入八路軍的根據地。」
「納尼？」
「您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再想想平日裡他們的表現，恐怕還沒進根據地呢，就被八路軍給抓起來了。」
「而偵緝隊就不同了，他們本來就是便裝滲透地方，深入八路軍腹地想來的沒有問題的。」
說著，白守業還對賈貴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賈貴沒想到一直跟自己不對付的白守業會誇讚自己，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也朝著白守業不斷點頭。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野尻正川點了點頭，「之前沒有考慮那麼多，只想著警備隊也是中國人了，現在看來，的確只有偵緝隊比較合適。」
「你告訴賈隊長，5日之內必須要有結果。」
「嗨！」
回過頭，對野尻正川彎著腰的白守業重新挺直了身子。
「賈貴，野尻太君說了，情況有變，由你的偵緝隊全權負責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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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賈貴懵了。
之前偵緝隊跟警備隊一起負責，他就非常不願意，現在怎麼只剩下偵緝隊了。
「別在這裡啊啊啊的，我告訴你，野尻太君說了，3日之內，必須要有結果，如若不然，死啦死啦滴！」
「行了，現在你們可以走了。」白守業將黃金標和賈貴趕出了辦公室。
在門口，看著還有些懵逼的賈貴，黃金標當即笑了起來。
「賈貴，好好表現，可別辜負了野尻太君對你的重視啊。」
「這回好好表現，好處大大滴啊。」
顧不得跟黃金標鬥嘴，賈貴哭喪著臉，「踏馬的，到八路軍的地盤上找屍體，這踏馬不是找死呢嘛。」
……
果不其然，賈貴帶著幾個漢奸剛到楊村外圍，就被哨兵給摁住了。
看著被提到自己面前的漢奸，孔捷一愣。
「賈隊長？」
沒辦法，就這千年一遇的相貌，辨識度屬實有些高。
「不敢當、不敢當，長官叫我賈貴就行。」賈貴臉上堆滿了笑容，兩撇鬍子也一起上下翻動。
「我知道你是偵緝隊的，偵緝隊不在城裡，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孔捷問。
「嗐，這不都是皇軍逼的嘛。」賈貴倒是挺自來熟，立刻就給孔捷解釋起了情況。
「野尻太君命令，說是讓偵緝隊到八路這邊找一些太君的屍體。」
「我一想，能打死皇軍的，那肯定是八路主力乾的啊，所以我就奔這來了，結果隔著好幾里地，就被八路士兵給摁那了。」
別看賈貴貪生怕死，但是他對八路軍的嗅覺卻極為敏銳，哪裡有八路，他猜都能猜個差不多。
「屍體？」孔捷一愣，立刻反應過來，賈貴說的是山本特工隊。
只是孔捷沒想到，鬼子會這麼在意山本特工隊的屍體。
「鬼子對這些屍體很重視？」孔捷問道。
「其他皇軍我不知道，但黑藤太君的確很重視。」
在野尻正川那裡領到任務後，賈貴立刻去找了特務機關長黑藤規三。
結果黑藤規三也讓賈貴尋找屍體，不過黑藤規三要求的是找回屍體後不要報告給野尻正川，而是報告給他。
「團長，鬼子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一旁的魏大勇問道，「不然鬼子為什麼想要找回他們的屍體？」
孔捷搖了搖頭，「鬼子屍體都被扒光了，抬回去又能找到什麼？我估計是象徵意義。」
看向保衛科幹事，孔捷問：「抓到的這幾個漢奸，審訊過了沒有？」
「已經審訊過了，主要就是一些吃飯不給錢，嫖娼不給錢，攔路收費之類的瑣事，他們給鬼子乾的那些活，一件都沒有成功過。」
看了眼一臉堆笑的賈貴，孔捷無奈的搖了搖頭，有這樣的漢奸，也不知道是鬼子的幸運還是不幸。
「你要找的鬼子屍體都在我這，但是你想白白拿走，不可能。」孔捷道。
「想要，就拿東西來換，一條槍一具屍體，81具屍體，81條步槍。」
賈貴兩手一攤，「八爺，偵緝隊就那麼幾把手槍，都被你們給拿走了。」
「要不我用偵緝隊的這幾把槍，先換幾個人回去？」
聽到賈貴的話，孔捷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拿我的槍從我手裡換屍體，想的還挺美。」
「放你一命，已經是法外開恩，現在帶著你的人，立刻給我滾，什麼時候有槍了，再派人聯繫我。」
「但是我要提醒你，屍體就在野外扔著，被狗吃了，可別怪我沒提前告訴你。」
賈貴腰彎的很低，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一定快點想辦法。」
「帶走，送出根據地。」孔捷擺了擺手，賈貴又被提溜了出去。
看著像瘦猴子一樣被提出去的賈貴，魏大勇忍不住道：「團長，你不是最恨漢奸嗎？怎麼不把這幾個偵緝隊打死？」
孔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講了一個故事。
「我剛參加紅軍的時候，有一次跟王家烈的部隊作戰，當時打的是陣地戰，敵人攻，我們防。」
「王家烈的部隊戰鬥力極弱，當時如果紅軍衝下去，必然可以將敵人擊潰，但是師長卻始終沒有同意出擊，只是一味防守。」
「當時我非常不解，直到後來有機會，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知道師長是怎麼回答我的嗎？」孔捷問。
「怎麼回答？」
「師長的原話，『把王家烈的部隊打垮，難道要讓中央軍來進攻嗎？』」
「啊，我明白了。」魏大勇恍然大悟，「如果擊潰王家烈的部隊，換成中央軍，紅軍的壓力就大了，傷亡也會增加。」
「沒錯。」孔捷點了點頭，指著走遠的賈貴，「就跟這個賈貴一樣，打死了他，鬼子很可能會找一個更難纏的漢奸來代替賈貴，那樣對我們反而不利。」
「敵人陣營中出現一個廢物，有的時候比我們有一個人才還要管用。」
「和尚，你去告訴工兵排，把屍體再挖出來吧。」
「是！」
……
收到命令後，憲兵司令野尻正川將警備隊隊長黃金標和偵緝隊隊長賈貴叫了過來。
「太原司令部筱冢司令下達命令，要找到在八路軍根據地內玉碎的一支部隊屍體，人數大約80人。」
聽完翻譯官白守業的翻譯，黃金標一愣。
「白翻譯，什麼意思？皇軍被打死了，怎麼還要專門去找屍體，以前沒聽說過這事啊。」
正常來說，在戰鬥中陣亡的鬼子，有條件的時候會被帶走，沒有條件的時候也會任由地方百姓掩埋。
像這種專門派人來找的情況，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字面意思。」白守業翻了個白眼，「聽不懂皇軍的話，連中國話都聽不懂了？」
「聽得懂，聽得懂。」黃金標趕忙賠笑。
現在正在開會，要是白守業隨便說上幾句，大嘴巴子指不定就打下來了。
白守業挺直了身子，「啊，那個，野尻太君說了，誰能把皇軍的屍體找回來，就重重的有賞。」
「那要是找不回來呢？」賈貴問道。
「找不回來？」白守業冷哼一聲，「野尻太君在上級那裡交不了差，你們兩個也沒有好下場。」
「哎呦，白翻譯，到八路的地界去找屍體，這不是自尋死路呢吧。」黃金標趕忙道，「再說了，這事是偵緝隊的活啊，跟我們警備隊有什麼關係？」
「黃金標，你少他娘的在這裡胡說八道。」賈貴一下子就怒了，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野尻太君說了，讓我們兩個一起，你知道什麼叫一起嗎？」
「滾一邊去。」黃金標沒好氣的一擺手，「誰踏馬跟你一起啊。」
順手將一小疊錢塞到旁邊白翻譯手裡，黃金標小聲道：「白翻譯，你給太君說一下，我這警備隊還要保護安邱城的安危，實在抽不出手啊。」
手一搓，白守業判斷出了數額，臉色頓時有了笑容，「行，我給你說一說。」
「太君，警備隊這些人恐怕難以進入八路軍的根據地。」
「納尼？」
「您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再想想平日裡他們的表現，恐怕還沒進根據地呢，就被八路軍給抓起來了。」
「而偵緝隊就不同了，他們本來就是便裝滲透地方，深入八路軍腹地想來的沒有問題的。」
說著，白守業還對賈貴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賈貴沒想到一直跟自己不對付的白守業會誇讚自己，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也朝著白守業不斷點頭。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野尻正川點了點頭，「之前沒有考慮那麼多，只想著警備隊也是中國人了，現在看來，的確只有偵緝隊比較合適。」
「你告訴賈隊長，5日之內必須要有結果。」
「嗨！」
回過頭，對野尻正川彎著腰的白守業重新挺直了身子。
「賈貴，野尻太君說了，情況有變，由你的偵緝隊全權負責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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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賈貴懵了。
之前偵緝隊跟警備隊一起負責，他就非常不願意，現在怎麼只剩下偵緝隊了。
「別在這裡啊啊啊的，我告訴你，野尻太君說了，3日之內，必須要有結果，如若不然，死啦死啦滴！」
「行了，現在你們可以走了。」白守業將黃金標和賈貴趕出了辦公室。
在門口，看著還有些懵逼的賈貴，黃金標當即笑了起來。
「賈貴，好好表現，可別辜負了野尻太君對你的重視啊。」
「這回好好表現，好處大大滴啊。」
顧不得跟黃金標鬥嘴，賈貴哭喪著臉，「踏馬的，到八路軍的地盤上找屍體，這踏馬不是找死呢嘛。」
……
果不其然，賈貴帶著幾個漢奸剛到楊村外圍，就被哨兵給摁住了。
看著被提到自己面前的漢奸，孔捷一愣。
「賈隊長？」
沒辦法，就這千年一遇的相貌，辨識度屬實有些高。
「不敢當、不敢當，長官叫我賈貴就行。」賈貴臉上堆滿了笑容，兩撇鬍子也一起上下翻動。
「我知道你是偵緝隊的，偵緝隊不在城裡，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孔捷問。
「嗐，這不都是皇軍逼的嘛。」賈貴倒是挺自來熟，立刻就給孔捷解釋起了情況。
「野尻太君命令，說是讓偵緝隊到八路這邊找一些太君的屍體。」
「我一想，能打死皇軍的，那肯定是八路主力乾的啊，所以我就奔這來了，結果隔著好幾里地，就被八路士兵給摁那了。」
別看賈貴貪生怕死，但是他對八路軍的嗅覺卻極為敏銳，哪裡有八路，他猜都能猜個差不多。
「屍體？」孔捷一愣，立刻反應過來，賈貴說的是山本特工隊。
只是孔捷沒想到，鬼子會這麼在意山本特工隊的屍體。
「鬼子對這些屍體很重視？」孔捷問道。
「其他皇軍我不知道，但黑藤太君的確很重視。」
在野尻正川那裡領到任務後，賈貴立刻去找了特務機關長黑藤規三。
結果黑藤規三也讓賈貴尋找屍體，不過黑藤規三要求的是找回屍體後不要報告給野尻正川，而是報告給他。
「團長，鬼子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一旁的魏大勇問道，「不然鬼子為什麼想要找回他們的屍體？」
孔捷搖了搖頭，「鬼子屍體都被扒光了，抬回去又能找到什麼？我估計是象徵意義。」
看向保衛科幹事，孔捷問：「抓到的這幾個漢奸，審訊過了沒有？」
「已經審訊過了，主要就是一些吃飯不給錢，嫖娼不給錢，攔路收費之類的瑣事，他們給鬼子乾的那些活，一件都沒有成功過。」
看了眼一臉堆笑的賈貴，孔捷無奈的搖了搖頭，有這樣的漢奸，也不知道是鬼子的幸運還是不幸。
「你要找的鬼子屍體都在我這，但是你想白白拿走，不可能。」孔捷道。
「想要，就拿東西來換，一條槍一具屍體，81具屍體，81條步槍。」
賈貴兩手一攤，「八爺，偵緝隊就那麼幾把手槍，都被你們給拿走了。」
「要不我用偵緝隊的這幾把槍，先換幾個人回去？」
聽到賈貴的話，孔捷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拿我的槍從我手裡換屍體，想的還挺美。」
「放你一命，已經是法外開恩，現在帶著你的人，立刻給我滾，什麼時候有槍了，再派人聯繫我。」
「但是我要提醒你，屍體就在野外扔著，被狗吃了，可別怪我沒提前告訴你。」
賈貴腰彎的很低，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一定快點想辦法。」
「帶走，送出根據地。」孔捷擺了擺手，賈貴又被提溜了出去。
看著像瘦猴子一樣被提出去的賈貴，魏大勇忍不住道：「團長，你不是最恨漢奸嗎？怎麼不把這幾個偵緝隊打死？」
孔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講了一個故事。
「我剛參加紅軍的時候，有一次跟王家烈的部隊作戰，當時打的是陣地戰，敵人攻，我們防。」
「王家烈的部隊戰鬥力極弱，當時如果紅軍衝下去，必然可以將敵人擊潰，但是師長卻始終沒有同意出擊，只是一味防守。」
「當時我非常不解，直到後來有機會，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知道師長是怎麼回答我的嗎？」孔捷問。
「怎麼回答？」
「師長的原話，『把王家烈的部隊打垮，難道要讓中央軍來進攻嗎？』」
「啊，我明白了。」魏大勇恍然大悟，「如果擊潰王家烈的部隊，換成中央軍，紅軍的壓力就大了，傷亡也會增加。」
「沒錯。」孔捷點了點頭，指著走遠的賈貴，「就跟這個賈貴一樣，打死了他，鬼子很可能會找一個更難纏的漢奸來代替賈貴，那樣對我們反而不利。」
「敵人陣營中出現一個廢物，有的時候比我們有一個人才還要管用。」
「和尚，你去告訴工兵排，把屍體再挖出來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