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衛司令到，商議
第54章 衛司令到，商議
忻口備戰會議，算是各方人馬在晉西北的第一場戰前碰頭會，八路軍自然也在第二戰區的受邀之列，三大主力師都派出了代表與會。
楊碩在路上得知消息，便一直等在楊三樓門口，直到自己人都到才一起進去。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小楊，這位就是115師的羅主任，這位是358旅的張旅長。」各方一見面，陳總便拉著楊碩過來，給他們互相介紹著。
「首長好！」
楊碩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敬禮。
「哈哈！我知道你，17團的楊碩嘛！閻老兒在黃河防線堵我們那會，是你讓人送來了黃河防線的地圖，這事兒我該謝謝你啊！」
「職責所在。」楊碩謙遜的回以微笑，悄悄往對方頭上觀察去。
除了最顯眼的紅色【原始股東】詞條，還有一條金色的【政工卓絕】。
「各位長官，要不咱們進去聊？」張楚見幾人打過招呼，忙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楊碩跟陳總幾人碰了個眼神，相繼步入會場。
吵鬧的會議室，突然因為幾道灰青色身影的到來瞬間安靜。
晉綏軍軍裝是藏藍色，禿子部隊軍裝以黃色為黃色為主，楊碩幾人突兀的軍裝顏色，從進門開始就引起其他人注意。
一道道複雜的視線掃過來，其中夾雜著不少冷意與恨意，畢竟就在幾個月前，雙方還是你死我活的仇敵。
初次見面；自然難以做到將過往恩怨拋卻。
「呃，我給各位長官介紹一下，這幾位是來自革命軍第八路軍的指戰員們。」張楚見現場氣氛微妙，忙露出笑容主動調節道。
「我說張參謀，左邊這位是誰啊？看軍裝制式，好像也不是八路軍的人。」一名將領露出挑剔的神情，陰陽怪氣道。
張楚尷尬一笑：「趙師長，這位是八路軍獨立17團的楊團長。」
「呵呵，獨立17團？怎麼，17團沒有發放八路軍的軍裝？」趙姓師長再度挑釁。
陳總幾人臉色徹底垮下來，眼前這幫人明擺著就是故意找茬。
這情況他們來之前早有預料，忻口正面戰場本就與他們關係不大，就算他們提建議，對方也絕不會採納。
接到第二戰區邀請時，各是師都有婉拒的意思，考慮到畢竟是抗戰後的首次備戰會議，這才勉強過來。
但照眼下情形，還真不如不來。
陳總從後頭走上來，冷哼一聲，當場開懟：「不換軍裝怎麼了？哪個有意見站出來讓老子看看！當老子死了是吧？！」
見這位給楊碩出頭，剛剛還傲慢囂張的將領立刻把脖子縮了回去。
別說他們一幫師長、旅長，就是衛長官這種級別的集團軍司令來了，你看敢不敢對這位不敬一分？
「外敵在前，大戰在即，一幫沙場之將，居然還有閒心在此閒聊？軍紀何在？軍人的信仰和操守何在？就你們也配領軍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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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指著在座諸位的鼻子大罵，像是訓斥學生一樣毫不留情，卻無一人敢站出來反駁。
楊碩幾人在後面忍俊不禁，果然，129師派陳總過來是對的，一個旅長比一個司令員都能鎮住場子。
「學...學長，要不您和各位先入座？」馬精忠小心翼翼的走下來，低聲勸道。
陳總斜眼掃過去，馬精忠立刻嚇得一哆嗦。
陳總露出鄙夷神色，毫不客氣的冷冷道：「衛君儒呢？他還沒到？」
聽到這個名字，馬精忠不禁滑落一後輩冷汗，在場估計也就陳總敢這麼稱呼衛長官。
楊碩莞爾，陳總與衛君儒紅軍時期本就有過大恩怨，32年後者率部督戰大別山一帶，雙方激戰，陳總腿部負傷，部下多有折損。
眼下陳總又在氣頭上，自然不會用什麼敬語稱呼對方。
「衛長官公務繁忙，目前還沒到太原，約莫還有兩日...」馬精忠哭喪著臉解釋道。
不料，陳總壓根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直接一招手領著楊碩等人離開會場，臨走前撂下一句話：「人沒到齊之前不要來煩老子！」
「是...是...」
幾人走出去老遠，會議室里半天也不敢傳出什麼大動靜。
沒多久，幾位軍人秉性還算純良的將領也悄然離開，人家陳總批評的也對，衛長官這個拍板的人都沒到，他們瞎開個什麼備戰會？
裝模作樣假把式，一幫蝦兵蟹將湊熱鬧而已。
接下來兩日，楊碩便與陳總幾人留在楊三樓休息，好不容易得空，幾人從楊碩那裡細細了解了17團從包座離開後，這一年半的發展經過。
「不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將隊伍從幾百人拉到五千人，說明你們的政工做的很到位！」羅主任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楊碩暗戳戳開心，能得到這位政工大佬一句表揚，可是不容易。
「不光是政工，能把17團打造的戰鬥力如此強悍，與日軍正面較量不落下風，這一點我該向你學習啊！」陳總由衷感慨。
楊碩一頭冷汗，頭搖的像撥浪鼓，忙擺手道：「不敢不敢！我只是...運氣好運氣好。」
「對了，咳咳！你剛剛說，17團在虎跑山有一座自己的兵工廠？」陳總搓搓手，面露希冀，意味不言而喻。
另外兩位也不禁側目，說不眼紅是假的。
這間兵工廠，自然是楊碩過去一年多屢屢打劫晉綏軍籌出來的，他有想過要不要干一票大的，把生產槍械的工具機一併搶走。
可一想到就算有工具機，還要受制干專業的軍工人才和原材料，便打消了主意，索性只生產子彈和手榴彈。
這兩樣東西製作工藝簡單，所需機械裝置規模小，對軍工技術要求也不高，楊碩搶了幾次兵工廠後，很快把人、工具機、原材料集齊。
「夠了夠了！咱們的部隊最缺的就是彈藥！」陳總忙應承道。
「那好，師部有需要隨時來信，我讓人給送過去。」楊碩一口答應下來。
「哈哈，那可說定了！有需要我可不跟你客氣！」陳總攬著楊碩的肩膀頭子，嘴角快咧到後耳根。
羅、張二位面露苦笑，尤其想到前兩日經過129師師部，那一茬茬嶄新的裝備也是來自楊碩的饋贈後，不禁一陣眼紅。
娘的，當年怎麼就沒想到也派人來晉西北發展？
第三日，衛君儒總算珊珊來到忻縣楊三樓，戰前會議正式召開。
而此時晉西北前沿地帶，日寇已經逼近崞縣、原平，不日將與晉綏軍19軍短兵相接。
「各位，日軍第五師團，關東軍混成第二旅、第十五旅已沿代縣公路，直奔我崞縣、原平方向，大戰在即，各位有何想法？」
衛君儒身材略顯壯碩，大腦袋、小眼睛，唇間蓄鬚，正立於台前背手問道。
到底是集團軍級別的將領，自有一股氣定神閒的大將風範，楊碩在台下暗暗想到。
不過最吸引楊碩的，還是對方頭上幾個顯眼詞條：【愛國之將】，【五虎上將】，【常勝將軍】，皆是紅色。
這幾個特製在禿子的部隊當中，都極為罕見。
「衛司令，崞縣、原平地處忻口戰場前沿，直衝北上要塞，前方並無太多阻隔。日寇來勢洶洶，兩地怕是撐不了太久。」
「不錯，崞縣、原平可作忻口戰場之前哨，為保存兵力稍加抵擋即可。我軍防線，應重點布防於五台山至雲中山一帶，依託兩大地利構築防線，節節阻擋！」
「同意，只要守住五台山至雲中山防線，保住南懷化陣地，日寇就斷難進犯忻口，太原亦高枕無憂。」
衛君儒一句話打開了將領們的話匣子，眾人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陳總、楊碩他們被安排在第一排，半晌沒有發言，引起衛君儒的注意。
「八路軍的朋友，不知對這一仗有何高見？」衛君儒眼神灼灼，明擺著是奔陳總去的。
「哼，你說。」陳總不耐的瞟了衛君儒一眼，並不起身，胳膊肘碰了碰楊碩。
楊碩苦笑，陳總對台上之人明顯有怨，甚至是恨意，只好替他傳達，不對，是替八路軍總後方傳達提議。
「我部認為，除五台—雲中防線外，還有一要塞值得重點防禦。」
衛君儒眉毛一挑：「何處？」
「娘子關。」
聽到這三個字，衛君儒明顯一怔，這個在忻口戰場上並不顯然的位置，他也早有注意，試圖早早派軍駐防。
但閻長官的意思是集中兵力正面布防，死守忻口，他也只能打消念頭。
「日寇大軍陳列在正面，短期內未必會想到對娘子關動手，如若分散兵力，恐會造成正面兵力匱乏，防線被撕開。」衛君儒想了想搖頭道。
楊碩無奈的聳聳肩，似是早料到對方的反應，陳總幾人也只能無奈苦笑。
不過，楊碩說完並沒有坐下的意思。
「楊團長還有其他想法？」衛君儒來之前聽閻老兒說過楊碩此人，眼下不由得好奇道。
楊碩點頭：「兩點意見。」
「說說看。」
「其一，一味的防禦註定我們是被動方，我方忻口陳列大軍已有六七萬，為何不嘗試主動出擊？」
「其二，我並不認為將原平、崞縣當做前哨戰場是件好事。」
「理由。」
「日軍已占據代縣，一旦再拿下原平與崞縣，敵軍將占據晉西北的陽明堡、代縣、崞縣三座機場！且原平地形平坦，日軍亦能短時間內修建臨時機場。」
「如此一來，日軍空中力量將直接威懾到太原，輻射整個晉省，不得不防。」
「衛司令應該知道這種陣地攻防戰下空中力量的可怕。既如此，何不直接斷其根基？」
楊碩一番話直說的衛君儒頭皮發麻，日軍的空中力量他有過考量，得出的答案是只能在防空力量牽制下，儘可能限制。
可楊碩的思路卻是，直接從根源上斷絕日軍戰機起飛的可能，將雙方戰鬥局限於陸地力量。
至於主動出擊的想法，更精準打在他的胃口上。
衛君儒的指揮風格向來靈活機動，十分善於利用地形和環境主動出擊，坐鎮晉西北前，他腦子裡已有一團進攻計劃。
可閻老兒卻專門交代他，以防禦作戰為主，非必要不可擅自出擊。
縱使他有十八般武藝，都只能憋著。
衛君儒背著的手掌倏然握拳，內心陷入糾結，按照自己的指揮理念，他會毫不猶豫接受楊碩的意見。
但作為第二戰區的二號人物，他又無法違抗閻老兒之命，尤其這還是第一戰，上來就跟閻老兒對著於，他這個副總司令還坐不坐了？
「楊團長的提議我已知悉，其他人還有無其他意見？」衛君儒壓壓手示意楊碩坐下。
晉綏軍和禿子那邊的將領，七嘴八舌又提出不少意見，但基本圍繞嚴防死守五台—雲中防線，楊碩的提議無一人附議。
翌日，忻口戰役前線指揮部作戰命令下達，果然如楊碩所料，大軍依然陳列在五台—雲中，原平與崞縣戰場交給19軍獨自抗擊。
至於娘子關，僅有少數幾支晉省雜牌武裝調去鎮守。
八路軍這邊得到的任務更簡單，在各自防區內，配合襲擾日軍後勤輜重部隊，減輕正面戰場壓力。
說的直白點就是，自由戰鬥，逮到機會能摟一仗是一仗，能取得多少戰果是多少，殺一個鬼子不嫌少，殺兩個不嫌多。
小打小鬧自己安排就行，也用不著每次行動都上報。
對此，楊碩幾人都樂的接受，沒有確切作戰命令正好，省得被當成炮灰使喚，影響他們的發育。
作戰命令下達，楊三樓的人馬如潮水般退去，各部將領隨即率隊奔赴各自防線，楊碩也跟陳總
幾人告別。
「小楊，17團的力量不容小覷，雖說衛君儒沒給咱布置任務，但打鬼子這事兒不能耽擱，你有沒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臨分別前，陳總問道。
楊碩目光深沉，望了望晉北方向：「陳總，我的提議，就是17團接下來的動向。」
陳總虎軀一震：「你的意思是...要去原平和崞縣前哨？」
「不，準確來說是去炸機場。」
羅主任眉頭緊鎖：「哪一座？」
「每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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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口備戰會議，算是各方人馬在晉西北的第一場戰前碰頭會，八路軍自然也在第二戰區的受邀之列，三大主力師都派出了代表與會。
楊碩在路上得知消息，便一直等在楊三樓門口，直到自己人都到才一起進去。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小楊，這位就是115師的羅主任，這位是358旅的張旅長。」各方一見面，陳總便拉著楊碩過來，給他們互相介紹著。
「首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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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知道你，17團的楊碩嘛！閻老兒在黃河防線堵我們那會，是你讓人送來了黃河防線的地圖，這事兒我該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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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顯眼的紅色【原始股東】詞條，還有一條金色的【政工卓絕】。
「各位長官，要不咱們進去聊？」張楚見幾人打過招呼，忙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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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的會議室，突然因為幾道灰青色身影的到來瞬間安靜。
晉綏軍軍裝是藏藍色，禿子部隊軍裝以黃色為黃色為主，楊碩幾人突兀的軍裝顏色，從進門開始就引起其他人注意。
一道道複雜的視線掃過來，其中夾雜著不少冷意與恨意，畢竟就在幾個月前，雙方還是你死我活的仇敵。
初次見面；自然難以做到將過往恩怨拋卻。
「呃，我給各位長官介紹一下，這幾位是來自革命軍第八路軍的指戰員們。」張楚見現場氣氛微妙，忙露出笑容主動調節道。
「我說張參謀，左邊這位是誰啊？看軍裝制式，好像也不是八路軍的人。」一名將領露出挑剔的神情，陰陽怪氣道。
張楚尷尬一笑：「趙師長，這位是八路軍獨立17團的楊團長。」
「呵呵，獨立17團？怎麼，17團沒有發放八路軍的軍裝？」趙姓師長再度挑釁。
陳總幾人臉色徹底垮下來，眼前這幫人明擺著就是故意找茬。
這情況他們來之前早有預料，忻口正面戰場本就與他們關係不大，就算他們提建議，對方也絕不會採納。
接到第二戰區邀請時，各是師都有婉拒的意思，考慮到畢竟是抗戰後的首次備戰會議，這才勉強過來。
但照眼下情形，還真不如不來。
陳總從後頭走上來，冷哼一聲，當場開懟：「不換軍裝怎麼了？哪個有意見站出來讓老子看看！當老子死了是吧？！」
見這位給楊碩出頭，剛剛還傲慢囂張的將領立刻把脖子縮了回去。
別說他們一幫師長、旅長，就是衛長官這種級別的集團軍司令來了，你看敢不敢對這位不敬一分？
「外敵在前，大戰在即，一幫沙場之將，居然還有閒心在此閒聊？軍紀何在？軍人的信仰和操守何在？就你們也配領軍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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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碩幾人在後面忍俊不禁，果然，129師派陳總過來是對的，一個旅長比一個司令員都能鎮住場子。
「學...學長，要不您和各位先入座？」馬精忠小心翼翼的走下來，低聲勸道。
陳總斜眼掃過去，馬精忠立刻嚇得一哆嗦。
陳總露出鄙夷神色，毫不客氣的冷冷道：「衛君儒呢？他還沒到？」
聽到這個名字，馬精忠不禁滑落一後輩冷汗，在場估計也就陳總敢這麼稱呼衛長官。
楊碩莞爾，陳總與衛君儒紅軍時期本就有過大恩怨，32年後者率部督戰大別山一帶，雙方激戰，陳總腿部負傷，部下多有折損。
眼下陳總又在氣頭上，自然不會用什麼敬語稱呼對方。
「衛長官公務繁忙，目前還沒到太原，約莫還有兩日...」馬精忠哭喪著臉解釋道。
不料，陳總壓根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直接一招手領著楊碩等人離開會場，臨走前撂下一句話：「人沒到齊之前不要來煩老子！」
「是...是...」
幾人走出去老遠，會議室里半天也不敢傳出什麼大動靜。
沒多久，幾位軍人秉性還算純良的將領也悄然離開，人家陳總批評的也對，衛長官這個拍板的人都沒到，他們瞎開個什麼備戰會？
裝模作樣假把式，一幫蝦兵蟹將湊熱鬧而已。
接下來兩日，楊碩便與陳總幾人留在楊三樓休息，好不容易得空，幾人從楊碩那裡細細了解了17團從包座離開後，這一年半的發展經過。
「不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將隊伍從幾百人拉到五千人，說明你們的政工做的很到位！」羅主任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楊碩暗戳戳開心，能得到這位政工大佬一句表揚，可是不容易。
「不光是政工，能把17團打造的戰鬥力如此強悍，與日軍正面較量不落下風，這一點我該向你學習啊！」陳總由衷感慨。
楊碩一頭冷汗，頭搖的像撥浪鼓，忙擺手道：「不敢不敢！我只是...運氣好運氣好。」
「對了，咳咳！你剛剛說，17團在虎跑山有一座自己的兵工廠？」陳總搓搓手，面露希冀，意味不言而喻。
另外兩位也不禁側目，說不眼紅是假的。
這間兵工廠，自然是楊碩過去一年多屢屢打劫晉綏軍籌出來的，他有想過要不要干一票大的，把生產槍械的工具機一併搶走。
可一想到就算有工具機，還要受制干專業的軍工人才和原材料，便打消了主意，索性只生產子彈和手榴彈。
這兩樣東西製作工藝簡單，所需機械裝置規模小，對軍工技術要求也不高，楊碩搶了幾次兵工廠後，很快把人、工具機、原材料集齊。
「夠了夠了！咱們的部隊最缺的就是彈藥！」陳總忙應承道。
「那好，師部有需要隨時來信，我讓人給送過去。」楊碩一口答應下來。
「哈哈，那可說定了！有需要我可不跟你客氣！」陳總攬著楊碩的肩膀頭子，嘴角快咧到後耳根。
羅、張二位面露苦笑，尤其想到前兩日經過129師師部，那一茬茬嶄新的裝備也是來自楊碩的饋贈後，不禁一陣眼紅。
娘的，當年怎麼就沒想到也派人來晉西北發展？
第三日，衛君儒總算珊珊來到忻縣楊三樓，戰前會議正式召開。
而此時晉西北前沿地帶，日寇已經逼近崞縣、原平，不日將與晉綏軍19軍短兵相接。
「各位，日軍第五師團，關東軍混成第二旅、第十五旅已沿代縣公路，直奔我崞縣、原平方向，大戰在即，各位有何想法？」
衛君儒身材略顯壯碩，大腦袋、小眼睛，唇間蓄鬚，正立於台前背手問道。
到底是集團軍級別的將領，自有一股氣定神閒的大將風範，楊碩在台下暗暗想到。
不過最吸引楊碩的，還是對方頭上幾個顯眼詞條：【愛國之將】，【五虎上將】，【常勝將軍】，皆是紅色。
這幾個特製在禿子的部隊當中，都極為罕見。
「衛司令，崞縣、原平地處忻口戰場前沿，直衝北上要塞，前方並無太多阻隔。日寇來勢洶洶，兩地怕是撐不了太久。」
「不錯，崞縣、原平可作忻口戰場之前哨，為保存兵力稍加抵擋即可。我軍防線，應重點布防於五台山至雲中山一帶，依託兩大地利構築防線，節節阻擋！」
「同意，只要守住五台山至雲中山防線，保住南懷化陣地，日寇就斷難進犯忻口，太原亦高枕無憂。」
衛君儒一句話打開了將領們的話匣子，眾人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陳總、楊碩他們被安排在第一排，半晌沒有發言，引起衛君儒的注意。
「八路軍的朋友，不知對這一仗有何高見？」衛君儒眼神灼灼，明擺著是奔陳總去的。
「哼，你說。」陳總不耐的瞟了衛君儒一眼，並不起身，胳膊肘碰了碰楊碩。
楊碩苦笑，陳總對台上之人明顯有怨，甚至是恨意，只好替他傳達，不對，是替八路軍總後方傳達提議。
「我部認為，除五台—雲中防線外，還有一要塞值得重點防禦。」
衛君儒眉毛一挑：「何處？」
「娘子關。」
聽到這三個字，衛君儒明顯一怔，這個在忻口戰場上並不顯然的位置，他也早有注意，試圖早早派軍駐防。
但閻長官的意思是集中兵力正面布防，死守忻口，他也只能打消念頭。
「日寇大軍陳列在正面，短期內未必會想到對娘子關動手，如若分散兵力，恐會造成正面兵力匱乏，防線被撕開。」衛君儒想了想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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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楊碩說完並沒有坐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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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我並不認為將原平、崞縣當做前哨戰場是件好事。」
「理由。」
「日軍已占據代縣，一旦再拿下原平與崞縣，敵軍將占據晉西北的陽明堡、代縣、崞縣三座機場！且原平地形平坦，日軍亦能短時間內修建臨時機場。」
「如此一來，日軍空中力量將直接威懾到太原，輻射整個晉省，不得不防。」
「衛司令應該知道這種陣地攻防戰下空中力量的可怕。既如此，何不直接斷其根基？」
楊碩一番話直說的衛君儒頭皮發麻，日軍的空中力量他有過考量，得出的答案是只能在防空力量牽制下，儘可能限制。
可楊碩的思路卻是，直接從根源上斷絕日軍戰機起飛的可能，將雙方戰鬥局限於陸地力量。
至於主動出擊的想法，更精準打在他的胃口上。
衛君儒的指揮風格向來靈活機動，十分善於利用地形和環境主動出擊，坐鎮晉西北前，他腦子裡已有一團進攻計劃。
可閻老兒卻專門交代他，以防禦作戰為主，非必要不可擅自出擊。
縱使他有十八般武藝，都只能憋著。
衛君儒背著的手掌倏然握拳，內心陷入糾結，按照自己的指揮理念，他會毫不猶豫接受楊碩的意見。
但作為第二戰區的二號人物，他又無法違抗閻老兒之命，尤其這還是第一戰，上來就跟閻老兒對著於，他這個副總司令還坐不坐了？
「楊團長的提議我已知悉，其他人還有無其他意見？」衛君儒壓壓手示意楊碩坐下。
晉綏軍和禿子那邊的將領，七嘴八舌又提出不少意見，但基本圍繞嚴防死守五台—雲中防線，楊碩的提議無一人附議。
翌日，忻口戰役前線指揮部作戰命令下達，果然如楊碩所料，大軍依然陳列在五台—雲中，原平與崞縣戰場交給19軍獨自抗擊。
至於娘子關，僅有少數幾支晉省雜牌武裝調去鎮守。
八路軍這邊得到的任務更簡單，在各自防區內，配合襲擾日軍後勤輜重部隊，減輕正面戰場壓力。
說的直白點就是，自由戰鬥，逮到機會能摟一仗是一仗，能取得多少戰果是多少，殺一個鬼子不嫌少，殺兩個不嫌多。
小打小鬧自己安排就行，也用不著每次行動都上報。
對此，楊碩幾人都樂的接受，沒有確切作戰命令正好，省得被當成炮灰使喚，影響他們的發育。
作戰命令下達，楊三樓的人馬如潮水般退去，各部將領隨即率隊奔赴各自防線，楊碩也跟陳總
幾人告別。
「小楊，17團的力量不容小覷，雖說衛君儒沒給咱布置任務，但打鬼子這事兒不能耽擱，你有沒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臨分別前，陳總問道。
楊碩目光深沉，望了望晉北方向：「陳總，我的提議，就是17團接下來的動向。」
陳總虎軀一震：「你的意思是...要去原平和崞縣前哨？」
「不，準確來說是去炸機場。」
羅主任眉頭緊鎖：「哪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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