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戰場演奏家楚雲飛，全殲第四旅團！（求訂閱）
第158章 戰場演奏家楚雲飛，全殲第四旅團！（求訂閱）
八路軍前敵總指揮部。
消息不斷匯總而來。
目前日軍方面追擊部隊已經進入到了包圍圈之中。
李魁山且戰且退，依託有利地形，節節抗擊。
一時間給日寇的追擊部隊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使得這場敗退，演繹的更加真實。
「最新消息，楚雲飛那邊各部隊也已經部署到位..按照原定的作戰計劃，明日便可以發起總攻。」
「屆時榮譽196團及129師所部386旅承擔分割戰場之責，擬以129師主力並楚雲飛所部第196團殲滅日軍坂田聯隊。
以115師主力並197團、殲滅日軍先頭追擊部隊。
總攻發起之後，炮三十團、山炮團會先手進行炮擊，儘可能的全力提供支援。
楚雲飛所部各迫擊炮連、以及重迫擊炮連，騎兵營都會參與到本次的圍殲戰之中。」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語氣之中滿是複雜。
就好像有些可惜這樣優秀的指揮官不是八路軍指揮員一樣。
「楚雲飛此次作戰在和日軍指揮官的心理博弈之中，牢牢占據了上風。即便平陸勇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也沒有了其他的選擇，只能繼續向前。」
副總參謀長摸了摸下巴：「本來我以為這個小鬼子是個二把刀，但是了解到197團的傷亡情況之後，我已經通知各師、旅、團級指揮官，嚴令他們千萬不能輕敵。」
197團的戰鬥力，遠超他們的主力團。
對於陝軍。
八路軍部隊與其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
對於楊虎城將軍的衛隊團。
他們自然有著十足的了解。
交戰一天，傷亡一千二百人，其中陣亡四百多
這還是火力經過楚雲飛加強，二次整編，學習先進戰術後的197團。
這就說明了。
日軍第四旅團這個軟柿子實際上比想像之中還要難對付的多。
這場圍殲戰，沒有戰前預估的那樣容易。
所有主力部隊處在一種緊張、鬥志昂揚的戰前氣氛中。
各營、連紛紛召開支部大會。
軍人大會進行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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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部、戰士紛紛發言表決心、立誓言。
一定要將這群該死的小鬼子全殲在預設的伏擊戰場之中。
所有人都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誓死保衛晉東南。
延安方面也將認為。
如果此戰大獲全勝，將是紅藍兩方繼平型關、轉水村之後的又一合作抗戰之典範。
日軍方面。
在和楚雲飛的戰術博弈之中。
平陸勇夫實際上先天就失了先手。
楚雲飛對他的部隊太了解。
對整個山西的地形地勢也太了解。
第四旅團，或者說香月清司實際上沒有別的進攻路線。
在進攻開始之時。
先頭搜索中隊的被全殲。
導致他們的「眼睛」被戳瞎了一隻。
一百多頭精銳小鬼子用生命換來的情報和信息。
顯然不能夠在這場更高層次的博弈上面取得相應的優勢。
第四旅團太需要一場勝利。
香月清司也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楚雲飛在賭，他賭的是對日軍指揮官心理層面的剖析。
他篤定日軍在山西地區的戰略方向一定是晉東南。
現在看來，這場豪賭。
無疑是楚雲飛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隨著李魁山率領的197團退守景村一線之後。
日軍的追擊部隊便遭到了轉變為追擊態勢之後的最大阻礙。
景村一線的火力強度，遠超追擊部隊的預估。
僅僅是部署在一線碉堡內的輕重機槍數量，便至少在三十挺之上。
一時間，追擊部隊寸步難行。
幾次嘗試進攻均被兇猛的火力擊退。
平陸勇夫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頗為自信的看向了自己麾下的兩名聯隊長。
「看來，我們的對手似乎並沒有集結優勢兵力在沁縣地區展開包圍作戰的計劃。」
景村一線，兵力難以展開。
平陸勇夫認為。
如果八路軍主力部隊。
以及楚雲飛所部如果有所謂的圍殲計劃。
那麼最好的預設戰場便是沁縣及周邊地區。
笠原小泉此時自信點頭：「將軍，請准許我前往一線指揮戰鬥。」
坂田信哲眉頭微皺，沒有出聲。
平陸勇夫點了點頭：「笠原君，我的指揮部將會南移到南關鎮，我在那裡，期待你的勝利。」
「哈依！」
笠原小泉大佐頗為興奮的微微躬身，點頭示意了一下坂田信哲之後。
邁步走出了設置在東團城的指揮部。
前往前沿指揮所。
在平陸勇夫的命令之下。
日軍第二十二步兵聯隊所部主力各部。
迅速脫離了大部隊，大舉向景村一線挺進。
當天晚上。
日軍第四旅團第二十二步兵聯隊的全部兵力。
就堆積在了一條長約四公里，寬不到一公里的山谷之中。
兵力密集到楚雲飛都頭皮發麻的程度。
笠原小泉如此的戰略態勢部署。
讓楚雲飛興奮不已。
這是什麼打法！
簡直就是愚蠢到極致的兵力部署。
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立即呼叫炮三十團以及山炮團對該地區進行持續不間斷的火力覆蓋。
楚雲飛自信。
僅僅只需要兩輪的炮火準備。
即便是沒有八路軍部隊的協助進攻。
196團也足以在五個小時內將其擊潰乃至多數全殲。
楚雲飛忍住了。
作戰地圖之中。
坂田聯隊的主力一直都停留在南關鎮以北。
始終沒有前進。
這讓楚雲飛不免有些擔心。
難不成是日軍發現了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
被他派遣出去偵察的孫銘回到了指揮部之中。
「報告長官，日軍坂田聯隊始終沒有動靜。」
「前沿觀察哨設置好了嗎？」
「一排正在輪崗，半個小時匯報一次，電話線也在鋪設。」
楚雲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一旁正在研判攻擊方向的方立功，吩咐道：「立功兄，立即聯繫東路軍前敵總指揮部，確定一下各部的部署情況，今天日機活動之時，有無暴露和交火。」
「是！」
方立功也不耽擱，迅速起身前往隔壁帳篷的機要室。
一個半小時後。
東路軍前敵總指揮部回電。
並無部隊報告暴露情況。
日軍偵察機也並未進行低空飛行。
八路軍方面判斷，似乎是因為地形原因有所顧慮。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楚雲飛點了點頭：「按照常規思維方式，我們在景村一線設置防禦陣地，日軍必然會打消此前的疑慮，使得他們更加堅信，我們並沒有集結優勢兵力圍殲他們的作戰計劃。」
方立功此時也不免有些擔憂：「日軍方面有人看穿了我們的計劃..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此次圍殲第四旅團的作戰計劃勢必需要進一步的調整
如果放虎歸山，日軍很有可能會重新集結兵力反撲回來，屆時我們無法回援長治..上黨地區必然不保！」
張大雲此時他抬頭看向了楚雲飛。
情況似乎開始出現了惡化。
然而。
本應該最擔心戰鬥走向的楚雲飛此時仍舊一臉的輕鬆。
其頗為自信的表示：「不管日軍前進與否，戰鬥打響之後，平陸勇夫不可能坐視笠原聯隊被殲。」
「日軍的騎兵部隊指揮官多為日本貴族，黑島森田乃是日本皇室，即便他察覺到了危險也不能放棄掉這個可以報仇雪恥的機會。
不會留給他們太多的時間，更高層面的指揮官便會給予他更大的壓力。
想要突破景村，絕不是笠原小泉這種二流指揮官能夠辦到的事情。」
方立功眉頭微皺，還是有些擔心。
因為這一切雖然聽起來很合理。
但實際上完全是楚雲飛主觀判斷。
作為一名參謀長，他更加相信完善的作戰計劃，以及綜合各方數據的評定。
可話說回來。
心理層面的博弈本就是戰爭的一部分。
甚至在關鍵的時候能夠起到影響整個戰局的作用。
可他畢竟是楚雲飛。
一個聽名字都會讓一眾指揮官、戰士們獲得足夠安全感的名字。
張大雲兢兢業業的完成屬於自己的圖上作業。
方立功一臉的擔憂，似乎十分擔心戰場的局勢。
側頭再看向一旁的孫銘。
端著個茶缸一臉的樂呵。
看向楚雲飛目光之中滿是崇拜。
作為楚雲飛的副官，孫銘最讓楚雲飛喜歡的地方就在這裡。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局勢變化多麼迅速。
戰局好轉亦或者是變壞。
孫銘永遠堅定的相信自己，相信楚雲飛做出的一切判斷並且堅決執行。
他不是下一個吳子強。
也不是下一個錢伯均。
他會成為下一個楚雲飛倚重的中級指揮官。
只不過。
現階段的孫銘，還是太嫩了一些。
楚雲飛接過孫銘遞過來的茶水。
此時已經在琢磨著打完這仗後。
便將其放到作戰參謀的位置上培養培養了。
另一邊。
八路軍129師指揮部之中。
趁著入夜，劉師長將一眾團級以上幹部再度召集在了一起。
再三強調此戰的重要性，以及日軍的厲害之處。
並且梳理了一下各部隊的攻擊順序。
第一批次投入攻擊的是386旅主力之772團及771團。
隨後才是385旅所部。
至於李雲龍的新一團。
這種級別的部隊只能夠老老實實當個預備隊。
話雖如此。
但不要小瞧了預備隊這個角色。
在戰局關鍵的時候。
預備隊也是要承擔救火隊員的任務，在最後時刻力挽狂瀾，乃至承擔「堵搶眼」的重要任務。
能夠擔任預備隊。
其實本質上也是上級指揮官的一種信任。
吳子強此戰便擔任預備隊，被部署到了南峪村。
如八路軍進攻不順利。
也可以直接投入到圍殲戰之中，承擔進攻之主力。
129師師部之中。
李雲龍嘟囔著：「按照原定的作戰計劃明天圍殲戰就要正式打響了，怎麼楚雲飛那邊依舊沒動靜」
陳團長接話道：「天氣太冷了，時間久了部隊的戰鬥力必然會受到影響，一些戰士們已經出現了輕微凍傷的情況。」
程團長點了點頭：「是啊，非戰鬥減員的情況我們一定要重視。」
劉師長走到幾人面前：「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此處的戰況，而是東陽關方向..有消息說，日軍頻繁使用毒氣彈，曾萬鍾所部傷亡慘重。」
李雲龍聞言則是破口大罵：「這群初生東西，要是讓老子逮住了，腦袋都給他剁下來。」
陳旅長眉頭微皺：「第三軍的兵力本就不足..東陽關的情況如何了？」
「武士敏師已經抵達，趙壽山師已經抵達長治地區，明日便可以準時投入戰鬥總指揮那邊希望們儘快發起攻勢，哪怕僅全殲笠原聯隊也是取得不錯的戰果了。」
「這件事，楚雲飛那邊是什麼意見？」
「他不可能同意的。」
陳旅長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王旅長。
「別看楚雲飛和和氣氣，很好說話的樣子，其性格實際上無比偏執且極端，他在這個時候不可能改變原本的作戰計劃。」
「楚雲飛這麼倔？」
李雲龍一挑眉毛，瞪大個牛眼珠子，好奇道：「之前感覺人挺好說話的，不太像是個極端的人啊。」
陳旅長搖了搖頭，眉頭微皺：「他要是真的這麼好說話，就不會連電話線都不願意接過來了。」
劉師長此時也是有些疑惑：「不是說因為電話線的長度不夠優先考慮前線作戰部隊了嗎？」
陳旅長否認道：「這種戰略物資，實際上是358旅最不缺的東西，沒接是因為他不願意，而不是電話線不夠用..他雖然願意接受統一指揮，但不代表他願意聽副總指揮的命令。」
見眾人神情凝重。
陳旅長半開玩笑般的接著補充道：「我的這位學弟，可是連委員長的命令都忽視的，極致的自信和驕傲、其近義詞便是自負」
「啥玩意？」
程團長白了一眼李雲龍，施施然坐到了一旁：「你老李沒什麼文化，自然不明白。」
「呦呵，你程瞎子私塾都沒念過，老子最起碼還上過幾年的學堂，不比你這個文盲要強」
劉師長微微一笑，也不理會。
吵吵打發時間也是好的。
畢竟。
所有人都在等吶~！
山城。
委員長官邸，燈火通明。
一眾高級指揮官圍攏在作戰沙盤前。
進行著頗為激烈的討論。
以白健生、劉斐二人認為，進攻時機已經成熟。
能夠殲滅裝備了大量火炮的笠原聯隊已經是一場大勝了。
完全沒有必要冒險等待。
以陳辭修、王俊（軍令部副部長）為首的一眾高級將領則是沉住氣。
畢其功於一役。
很快。
曾萬鍾所部的電報被送到了常凱申的身前。
常凱申接過遞過來的電報掃了一眼便示意傳閱眾人。
第三軍在東陽關抵抗日軍進攻的第一天，十分順利。
不得不提的是。
曾萬鍾對於楚雲飛所部修葺的防禦工事以及預設的機槍陣地無比稱讚。
尤其是防炮洞的挖掘，必然是耗費了大量的心力和材料。
使得他們在第一天的傷亡人數僅僅只有兩三百人而已。
而後第二天、第三天的電報。
傷亡人數增加了不少。
日軍頻繁使用毒氣彈進行攻擊。
即便是開闊地，但架不住日軍的攻擊波次密集且芥子氣這種東西無色。
一些若有若無的蒜香味道。
基本上也會被硝煙的味道所掩蓋。
一般情況下很難察覺。
第三天，在戰士們有所準備的情況下，犧牲人數少了許多，但非戰鬥減員再度增加了不少。
不少的戰士們喉嚨咳血。
身上也因為毒氣籠罩的原因張處了大量的紅斑，水泡。
痛苦無比，奇癢難耐。
恨極了的戰士們拉響纏繞在身上的手榴彈便衝出陣地。
滾下山坡與進攻的日軍同歸於盡。
兇悍的打法也讓進攻的小鬼子們為之膽寒。
這群遠道而來的雲南漢子們。
用生命，捍衛了他們最後的尊嚴。
死戰不退！
常凱申為之動容。
他迅速站在了全國局勢的大比例作戰地圖前。
可不管他看向哪個方向。
此時竟然都找不到一支可以抽調支援的部隊。
太岳山區。
衛立煌將軍正在指揮麾下各部隊與日軍精銳的二十師團血戰。
五戰區方向正在準備津蒲路會戰，戰鬥一觸即發。
他們本就沒有什麼中央軍主力部隊。
所部基本上都是雜牌軍改編而來的地方軍，以及韓復榘麾下的魯軍。
甚至在前幾天，晉東南戰鬥尚未打響之時。
李宗仁還請求常凱申將二戰區的二十二集團軍劃歸給他們五戰區。
以厚兵力。
五戰區哪裡來的兵力抽調呢？
常凱申目光來回掃動。
金陵戰鬥也到了尾聲。
各部隊逃的逃，被俘的被俘。
長江方向呢？
德國人為其量身定製打造的長江防線的兵力本就稀疏無比。
不僅無法抽調。
還需要從雲南、四川乃至川康、湖北等地抽調部隊加強。
那麼還有其他什麼地方？
第四戰區？
對，第四戰區。
常凱申頗為急切的看向了廣州方向。
那裡有著余漢謀所部第十二集團軍。
兵力足足有十萬餘人，且裝備精良。
可。
即便是通過鐵路快速機動。
時間上也不可能來得及。
而且。
最讓昂常凱申顧慮的事。
他這邊命令下達之後。
余漢謀即便痛快了答應，抽調集結三個師的兵力北上支援。
但很有可能，部隊尚未動身。
日軍方面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對於己方部署的情況、以及保密的程度。
常凱申從來就沒報過什麼希望。
在這種情況下。 一旦日軍更改戰略方向，趁著廣州空虛，從淞滬金陵一線抽調主力部隊。
如同此前登陸淞滬側翼一樣，登陸大夏灣。
廣州淪陷，粵漢鐵路必將不保。
目前唯一能夠接受國外援助的路線將會被讓日軍切斷。
沿著粵漢鐵路，與日軍所部夾擊武漢。
莫說晉東南局勢惡化，整個國內抗日戰場的局勢都會惡化！
此前淞滬會戰的教訓。
已經足夠大了。
日本那強大的海軍力量。
可以使得他們在短短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
完成三到五萬精銳兵力的投放。
這種處處吃緊，處處防備且無力支援的情況。
讓常凱申頗為頭痛，甚至頗為無力。
他沉默片刻，看向了同樣沒有主意的眾人。
隨後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白健生：「楚雲飛所部的電話能夠直接接通嗎？」
白健生點了點頭：「想來應該是可以的。」
在眾人的目視之下。
奉化口音邁步走向了電話：「要晉綏軍358旅楚雲飛。」
深夜。
電話鈴聲響起。
楚雲飛第一時間將意識沉浸到了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之中。
坂田聯隊依舊沒有動靜
孫銘接起：「358旅，請講。」
電話那邊響起。
孫銘捂住話筒：「長官，是WYZ。」
「說我不在。」
孫銘眉頭微皺：「報告WYZ，楚長官不在。」
奉化口音眉頭一挑，操著一口濃厚口音的江浙官話笑著說道：「行了，讓楚雲飛接電話，我知道他站在旁邊。」
「你告訴他，這次我找他，不是來給他下達作戰命令的。」
孫銘沒有說話，磚頭看向了一旁的楚雲飛。
這個時候再不接電話，就不禮貌了。
奉化口音會不高興的。
楚雲飛嘆了口氣，一把接過接起：「校長，學生雲飛聽候指示。」
「我沒有什麼好指示的，東陽關防線吃緊，長治是你的駐地，我問問你，此次全殲第四旅團，你有幾成的把握？」
「報告校長，雲飛有十成把握！」
「軍中無戲言！」
「報告校長，雲飛願立軍令狀！」
「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奉化口音頗為欣慰，當即掛斷了電話。
「此次又得一帥才矣，可喜！」
眾人面面相覷。
看向了他。
也不知道楚雲飛說了什麼。
竟然能讓老頭子高興到如此地步。
還沒等眾人開口詢問。
他便抬頭看向了牆面上的掛鍾。
「時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
劉斐等人轉身離開。
白健生和陳辭修兩人留在了原地。
片刻後。
常凱申再度將注意力從沙盤之中挪開，看向了二人：「嗯，你們不下去休息嗎？」
「委座..楚雲飛他」
「雲飛說他有十成的把握全殲第四旅團。」
這！
「十成，這怎麼可能呢？」
陳辭修脫口而出，當即出聲質疑道：「委座..目前坂田聯隊尚未協同進攻，主力部隊還在南關鎮以北，一旦圍殲戰打響，日軍太原方向的聯軍必然會進行支援，莫說全殲第四旅團，哪怕是將其重創，都是無比困難的。」
白健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常凱申此時卻選擇性的閉麥，不同兩人交流，只是催促道：「辭修，健生，你們都下去休息吧，無論戰局如何變換，明日，局勢均會明朗無比！」
「是！」
陳辭修略微猶豫了一瞬間，隨後點了點頭。
「那委座，您也早點休息。」白健生補了一句。
「嗯！」
常凱申微笑著點了點頭。
一直站在身旁不遠處默不作聲的竺培基邁步上前：「委座..是不是該休息了？」
「不，晉東南局勢緊張，我睡不著。」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等著吧。」
「是！」
幾個小時後。
剛歸國沒有幾天的宋美齡邁步走進了作戰室。
常凱申側身看向了自己的愛人：「你怎麼來了。」
「達令..這個點了，你也該休息了。」
常凱申低頭看向了手中的腕錶，對於自己老婆還是無比寵愛的。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那好，你先回去等我。」
日軍方面。
指揮部內的平陸勇夫同樣徹夜未眠。
此時的他目光死死的鎖定了面前的這份電報。
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寺內壽一的直接命令。
上面只有一行簡單的陳述句。
東京方面正在關注戰況的進展。
金陵之戰匯聚了全世界的目光。
現在已經進入到了尾聲，整個金陵城已經被占領了四分之三。
在元旦之前。
攻克民國政府的首都。
對於整個日本，對於天蝗而言。
這是一份賀禮。
同時正在進行的晉東南之戰，同樣匯聚了日本國內不少人的目光。
畢竟。
黑島森田這個日本皇室，就戰死在了楚雲飛的手上。
比起華中派遣軍的優秀表現。
華北派遣軍也想在「新年」之際。
為天蝗陛下獻禮！
楚雲飛的判斷在這一刻靈驗了。
平陸勇夫目光看向了一旁同樣神色凝重的坂田信哲。
在笠原小泉離開之後。
平陸勇夫在坂田信哲的說服之下，決定採取相對保守的打法。
因為坂田聯隊堅定的任務，這樣狹窄的地形，一旦雙方展開白刃戰。
占據絕對優勢兵力的八路軍所部，即便無法殲滅他們，也會造成極大的麻煩。
而他們的空中支援，以及優勢炮兵火力。
很有可能會因為雙方攪合在一起，無法發揮，一旦造成所部重大傷亡。
即便取得了戰鬥的勝利。
對於第四旅團而言，那就是輸了。
在這群小鬼子們看來，精銳的弟國蝗軍的生命比八路軍士兵的生命要寶貴的多。
即便他們在作戰的時候從不把下級軍官、士兵們的生命當回事。
這是最壞的打算。
平陸勇夫採納了坂田信哲的建議。
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等待，試探。
但眼下。
似乎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程度了。
平陸勇夫。
在凌晨三時，向坐在正對面的坂田信哲全力協同步兵二十二聯隊，突破景村一線防禦的命令。
並且同時將自己的顧慮向第一軍司令香月清司闡述，並且希望駐守在太原城內的步兵第七十七聯隊，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支援！
次日一早。
偵察哨觀察到坂田聯隊的步兵正在集結南下。
第一時間將情況匯報給了楚雲飛。
楚雲飛沒有猶豫。
小鬼子不動，他就只有等，甚至只能強攻。
但現在。
小鬼子們終於等不下去了。
「立功兄，立即給東路軍指揮部發電。」
方立功神情嚴肅，一臉認真的看向楚雲飛。
片刻後。
楚雲飛在三維作戰地圖之中確認坂田聯隊四支步兵大隊動身之後。
接著出聲說道：「擬按照原定作戰計劃，以三顆信號彈為信號，發起全面總攻！」
「是！」
八路軍總指揮部。
副總參謀長收到電報的第一時間便將情況匯報給了副總指揮。
「坂田聯隊終於動了，四支步兵大隊，僅有一支部隊大隊在包圍圈外，他們的指揮部就在南關鎮。」
「好啊！」
副總指揮興奮無比，揮舞著手中的電報：「立即通知他們，擬按照原定作戰計劃，以三顆信號彈為信號，發起攻擊。」
「是！」
副總參謀長及政治處副主任電話通知起了林、劉兩位師長。
比起在指揮部內等消息的劉師長。
此時的四期學長帶著政委幾人站在了一線觀察地形。
這裡視野開闊，剛好能夠看到遠處的景村戰場。
「景村的戰鬥打的很激烈，日軍方面的攻勢非常迅猛。」
四期學長點了點頭：「我擔心，如果圍殲戰再不打響，197團很有可能會先撐不住。」
「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楚雲飛手上還有一支預備隊，部署在不遠，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直接進行支援！」
正當四期學長想要說些什麼時候。
通訊員迅速來報。
「報告各位首長，指揮部消息，坂田聯隊主力動了四個步兵大隊，擬按照原定作戰計劃作戰。」
正當四期學長準備下山之時。
天空之上忽然傳來了刺耳的尖嘯聲。
炮彈接連不斷刺破天空。
一顆顆，密密麻麻。
隱藏了足足兩天三夜的山炮團、以及炮三十團在五分鐘之前接到了楚雲飛的命令。
對標定的各區域進行全面的火力覆蓋。
分別是日軍第二十二步兵聯隊的山炮陣地、以及前沿迫擊炮陣地。
以及其後續輜重部隊、輪換修整部隊的位置。
至於楚雲飛為什麼不優先幹掉第二十二步兵聯隊笠原小泉的指揮部。
那也是因為楚雲飛覺得。
如此極品的指揮官。
活著或許對戰局更加有利一些。
進攻的日軍部隊茫然的看向了頭上飛過的炮彈。
在身後不遠處接連不斷地炸響。
一時間、迫擊炮陣地、山炮陣地的小鬼子們很快就被炸了個七零八落。
土黃色的屍體一時間被巨大的炮彈威力撕的粉碎。
原本還欺負197團沒有身管火炮的日軍第二十二步兵聯隊在此時也嘗到了被炮火覆蓋的惡果。
爆炸聲接連不斷。
笠原小泉的水平雖然不高，但麾下的炮兵們反應還算迅速。
但反應再快，能快的過密密麻麻的炮彈嗎？
顯然是不行的。
按耐許久的宋明也接到了楚雲飛全力開火的命令。
憋屈了兩天的宋明將頭上的帽子一摔，親自上陣。
率領著麾下的重迫擊炮營進行一輪又一輪的火力齊射。
榮譽196團。
錢伯均所部是最早接到的命令。
此時，一營長邊富成、二營長薛傑等人早已經抵達一線。
其麾下的兩個迫擊炮連已經開始了針對性的火力覆蓋。
這群日軍處於攻勢，後續的修整部隊完全沒有構築防禦工事。
只是在相應的村落裡面休整。
在炮擊之下。
這些民房宛如玩具一般脆弱不堪。
九十毫米迫擊炮、六十毫米迫擊炮、八十二毫米迫擊炮。
八十八毫米野戰炮，75毫米山炮。
五種火炮。
在楚雲飛這位音樂家的指揮之下，奏響了戰場上最為激情昂揚的交響樂！
四期學長神色複雜，喃喃道：「現在我明白，為什麼楚雲飛有這麼大的把握全殲第四旅團了。」
如此精銳的炮兵部隊，震撼了所有關於這片戰場的所有人。
笠原小泉第一時間叫停了部隊進攻，疏散部隊，避免因為炮擊造成重大傷亡。
日軍狂妄，自大。
沒有構築防禦工事的惡果在這一刻顯現出來。
僅僅是先期的火力準備，便造成了日軍部隊近兩千人的傷亡。
整片戰場上，硝煙瀰漫。
196團在錢伯均的指揮之下，以兩個主力營（錢伯均所部雖然是五營六連制，但一營是超編很多的，一營十個步兵連）。
十四個步兵連為尖刀捅穿了日軍坂田聯隊以及笠原聯隊的結合部。
突如起來的炮擊並沒有讓坂田這個老鬼子產生絲毫的慌亂。
與笠原小泉下達停止進攻不同。
坂田信哲掏出了指揮刀，嚴令各步兵大隊分頭迎擊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八路軍、晉綏軍。
企圖以這種最為驕縱、狂妄，乃至瘋狂的戰鬥姿態。
將意圖圍殲他們的部隊擊潰。
是的。
這個老鬼子第一時間想到的並非撤退，而是反擊。
而是和八路軍部隊以及晉綏軍部隊展開一場最為瘋狂的對攻。
楚雲飛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也有點欽佩自己這位如同野獸一般的對手。
瘋狂。
瘋狂到了極致！
狂妄，甚至比他楚雲飛還要狂妄。
386旅所部主力部隊的戰士們，揚起大刀、吹響了衝鋒號。
在輕重機槍的火力掩護之下。
宛如一道深藍色的洪流與日軍的土黃色對撞。
白刃戰!
最為慘烈的白刃戰以最出乎楚雲飛預料的方式打響了。
他戰前加強的步兵火力在這一刻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日軍不按常理出牌，以一種頗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方式與圍殲部隊展開對攻。
陳旅長在戰鬥打響的第五分鐘便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
當即一同電話打進了新一團的指揮部。
「李雲龍！」
「旅長，下命令吧！」
「帶著你的人，插進戰場幹掉坂田這個老鬼子，他的位置在東回村！」
「是，干不掉坂田，我把腦袋給您擰下來當夜壺！」
李雲龍啪嗒一下掛斷了手上的電話。
轉頭看向了已經完成集結的主力一營、以及二營。
一營長關大山，二營長是此時已經成長起來的張大彪。
李雲龍邁步走到眾人身前，接過警衛員虎子遞過來的酒碗。
「同志們，弟兄們，為了我們八路軍、為了我們新一團的榮譽，衝上去，剁了小鬼子！」
「干！」
李雲龍仰頭滿飲一杯，烈酒入喉。
化作一團火熱感覺，瞬間充斥全身。
原本籠罩周身的寒意，在這一刻無影無蹤。
啪嗒~！
「跟我沖！」
李雲龍揚起手中的鬼頭大刀，一馬當先。
率領著第一批生力軍迅速沖向了戰場，加入到了這場慘烈無比的鏖戰之中。
炮三十團繼續開火，但開火的方向乃是南關鎮方向。
平陸勇夫這個老鬼子也是個不要命的狠人。
在爆炸聲響起的第一時間。
他就察覺到了如此密集的爆炸聲必然是敵軍發起進攻前的準備。
於是當即只在身邊留下了一支警戒小隊，其他所有的兵力全部被他派遣前往支援。
雖然心中已經有所提防，並且有所準備。
第一時間將情況匯報給了第一軍司令官香月清司。
早就完成集結了的步兵七十七聯隊，在新上任的聯隊長大矢武彥指揮下，緊急馳援。
即便距離確實不遠。
但支援而來也至少需要八個小時的時間。
事實上，留給平陸勇夫、坂田信哲等人的時間。
不多了！
小三萬人圍著日軍兩支步兵聯隊不到八千人的兵力猛干。
晉綏軍所部一線突擊隊全部裝備了晉造湯姆遜衝鋒鎗。
在一線突擊之時。
占盡了優勢。
後續的突擊部隊，輕機槍迅速架設，晉造捷克式的射速優勢在這一刻迅速戰線。
如同水潑一般的密集彈藥潑灑向了日軍部隊。
膽敢迎頭撞向358旅的小鬼子們，等待的只有他們的死亡。
驕縱、狂妄，瘋狂，宛如野獸一般的進攻姿態？
不好意思！
在密集的彈雨之下，只是一種頗為愚蠢的豬突戰術而已！
這招對付缺槍少彈的八路軍或者管用。
是完全無效的。
戰士們的手榴彈、衝鋒鎗不是擺設！
這些小鬼子想和他們拼刺，都找不到地方。
沖不到近前三十米，都會被突突了個精光。
小鬼子關上保險，進行反衝鋒。
本以為晉綏軍也會選擇如同八路軍一樣的進攻戰術。
但事實上
他們衝鋒。
只是為了讓掛著的手榴彈發揮更大的威力。
挎著的衝鋒鎗更好的幹掉他們而已！
這一刻。
火力優勢、智商優勢（突擊戰術的選擇）完全碾壓了這群瘋狂的野獸。
一場屠殺，正在上演！
(本章完)
八路軍前敵總指揮部。
消息不斷匯總而來。
目前日軍方面追擊部隊已經進入到了包圍圈之中。
李魁山且戰且退，依託有利地形，節節抗擊。
一時間給日寇的追擊部隊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使得這場敗退，演繹的更加真實。
「最新消息，楚雲飛那邊各部隊也已經部署到位..按照原定的作戰計劃，明日便可以發起總攻。」
「屆時榮譽196團及129師所部386旅承擔分割戰場之責，擬以129師主力並楚雲飛所部第196團殲滅日軍坂田聯隊。
以115師主力並197團、殲滅日軍先頭追擊部隊。
總攻發起之後，炮三十團、山炮團會先手進行炮擊，儘可能的全力提供支援。
楚雲飛所部各迫擊炮連、以及重迫擊炮連，騎兵營都會參與到本次的圍殲戰之中。」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語氣之中滿是複雜。
就好像有些可惜這樣優秀的指揮官不是八路軍指揮員一樣。
「楚雲飛此次作戰在和日軍指揮官的心理博弈之中，牢牢占據了上風。即便平陸勇夫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也沒有了其他的選擇，只能繼續向前。」
副總參謀長摸了摸下巴：「本來我以為這個小鬼子是個二把刀，但是了解到197團的傷亡情況之後，我已經通知各師、旅、團級指揮官，嚴令他們千萬不能輕敵。」
197團的戰鬥力，遠超他們的主力團。
對於陝軍。
八路軍部隊與其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
對於楊虎城將軍的衛隊團。
他們自然有著十足的了解。
交戰一天，傷亡一千二百人，其中陣亡四百多
這還是火力經過楚雲飛加強，二次整編，學習先進戰術後的197團。
這就說明了。
日軍第四旅團這個軟柿子實際上比想像之中還要難對付的多。
這場圍殲戰，沒有戰前預估的那樣容易。
所有主力部隊處在一種緊張、鬥志昂揚的戰前氣氛中。
各營、連紛紛召開支部大會。
軍人大會進行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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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部、戰士紛紛發言表決心、立誓言。
一定要將這群該死的小鬼子全殲在預設的伏擊戰場之中。
所有人都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誓死保衛晉東南。
延安方面也將認為。
如果此戰大獲全勝，將是紅藍兩方繼平型關、轉水村之後的又一合作抗戰之典範。
日軍方面。
在和楚雲飛的戰術博弈之中。
平陸勇夫實際上先天就失了先手。
楚雲飛對他的部隊太了解。
對整個山西的地形地勢也太了解。
第四旅團，或者說香月清司實際上沒有別的進攻路線。
在進攻開始之時。
先頭搜索中隊的被全殲。
導致他們的「眼睛」被戳瞎了一隻。
一百多頭精銳小鬼子用生命換來的情報和信息。
顯然不能夠在這場更高層次的博弈上面取得相應的優勢。
第四旅團太需要一場勝利。
香月清司也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楚雲飛在賭，他賭的是對日軍指揮官心理層面的剖析。
他篤定日軍在山西地區的戰略方向一定是晉東南。
現在看來，這場豪賭。
無疑是楚雲飛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隨著李魁山率領的197團退守景村一線之後。
日軍的追擊部隊便遭到了轉變為追擊態勢之後的最大阻礙。
景村一線的火力強度，遠超追擊部隊的預估。
僅僅是部署在一線碉堡內的輕重機槍數量，便至少在三十挺之上。
一時間，追擊部隊寸步難行。
幾次嘗試進攻均被兇猛的火力擊退。
平陸勇夫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他頗為自信的看向了自己麾下的兩名聯隊長。
「看來，我們的對手似乎並沒有集結優勢兵力在沁縣地區展開包圍作戰的計劃。」
景村一線，兵力難以展開。
平陸勇夫認為。
如果八路軍主力部隊。
以及楚雲飛所部如果有所謂的圍殲計劃。
那麼最好的預設戰場便是沁縣及周邊地區。
笠原小泉此時自信點頭：「將軍，請准許我前往一線指揮戰鬥。」
坂田信哲眉頭微皺，沒有出聲。
平陸勇夫點了點頭：「笠原君，我的指揮部將會南移到南關鎮，我在那裡，期待你的勝利。」
「哈依！」
笠原小泉大佐頗為興奮的微微躬身，點頭示意了一下坂田信哲之後。
邁步走出了設置在東團城的指揮部。
前往前沿指揮所。
在平陸勇夫的命令之下。
日軍第二十二步兵聯隊所部主力各部。
迅速脫離了大部隊，大舉向景村一線挺進。
當天晚上。
日軍第四旅團第二十二步兵聯隊的全部兵力。
就堆積在了一條長約四公里，寬不到一公里的山谷之中。
兵力密集到楚雲飛都頭皮發麻的程度。
笠原小泉如此的戰略態勢部署。
讓楚雲飛興奮不已。
這是什麼打法！
簡直就是愚蠢到極致的兵力部署。
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立即呼叫炮三十團以及山炮團對該地區進行持續不間斷的火力覆蓋。
楚雲飛自信。
僅僅只需要兩輪的炮火準備。
即便是沒有八路軍部隊的協助進攻。
196團也足以在五個小時內將其擊潰乃至多數全殲。
楚雲飛忍住了。
作戰地圖之中。
坂田聯隊的主力一直都停留在南關鎮以北。
始終沒有前進。
這讓楚雲飛不免有些擔心。
難不成是日軍發現了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
被他派遣出去偵察的孫銘回到了指揮部之中。
「報告長官，日軍坂田聯隊始終沒有動靜。」
「前沿觀察哨設置好了嗎？」
「一排正在輪崗，半個小時匯報一次，電話線也在鋪設。」
楚雲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一旁正在研判攻擊方向的方立功，吩咐道：「立功兄，立即聯繫東路軍前敵總指揮部，確定一下各部的部署情況，今天日機活動之時，有無暴露和交火。」
「是！」
方立功也不耽擱，迅速起身前往隔壁帳篷的機要室。
一個半小時後。
東路軍前敵總指揮部回電。
並無部隊報告暴露情況。
日軍偵察機也並未進行低空飛行。
八路軍方面判斷，似乎是因為地形原因有所顧慮。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楚雲飛點了點頭：「按照常規思維方式，我們在景村一線設置防禦陣地，日軍必然會打消此前的疑慮，使得他們更加堅信，我們並沒有集結優勢兵力圍殲他們的作戰計劃。」
方立功此時也不免有些擔憂：「日軍方面有人看穿了我們的計劃..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此次圍殲第四旅團的作戰計劃勢必需要進一步的調整
如果放虎歸山，日軍很有可能會重新集結兵力反撲回來，屆時我們無法回援長治..上黨地區必然不保！」
張大雲此時他抬頭看向了楚雲飛。
情況似乎開始出現了惡化。
然而。
本應該最擔心戰鬥走向的楚雲飛此時仍舊一臉的輕鬆。
其頗為自信的表示：「不管日軍前進與否，戰鬥打響之後，平陸勇夫不可能坐視笠原聯隊被殲。」
「日軍的騎兵部隊指揮官多為日本貴族，黑島森田乃是日本皇室，即便他察覺到了危險也不能放棄掉這個可以報仇雪恥的機會。
不會留給他們太多的時間，更高層面的指揮官便會給予他更大的壓力。
想要突破景村，絕不是笠原小泉這種二流指揮官能夠辦到的事情。」
方立功眉頭微皺，還是有些擔心。
因為這一切雖然聽起來很合理。
但實際上完全是楚雲飛主觀判斷。
作為一名參謀長，他更加相信完善的作戰計劃，以及綜合各方數據的評定。
可話說回來。
心理層面的博弈本就是戰爭的一部分。
甚至在關鍵的時候能夠起到影響整個戰局的作用。
可他畢竟是楚雲飛。
一個聽名字都會讓一眾指揮官、戰士們獲得足夠安全感的名字。
張大雲兢兢業業的完成屬於自己的圖上作業。
方立功一臉的擔憂，似乎十分擔心戰場的局勢。
側頭再看向一旁的孫銘。
端著個茶缸一臉的樂呵。
看向楚雲飛目光之中滿是崇拜。
作為楚雲飛的副官，孫銘最讓楚雲飛喜歡的地方就在這裡。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局勢變化多麼迅速。
戰局好轉亦或者是變壞。
孫銘永遠堅定的相信自己，相信楚雲飛做出的一切判斷並且堅決執行。
他不是下一個吳子強。
也不是下一個錢伯均。
他會成為下一個楚雲飛倚重的中級指揮官。
只不過。
現階段的孫銘，還是太嫩了一些。
楚雲飛接過孫銘遞過來的茶水。
此時已經在琢磨著打完這仗後。
便將其放到作戰參謀的位置上培養培養了。
另一邊。
八路軍129師指揮部之中。
趁著入夜，劉師長將一眾團級以上幹部再度召集在了一起。
再三強調此戰的重要性，以及日軍的厲害之處。
並且梳理了一下各部隊的攻擊順序。
第一批次投入攻擊的是386旅主力之772團及771團。
隨後才是385旅所部。
至於李雲龍的新一團。
這種級別的部隊只能夠老老實實當個預備隊。
話雖如此。
但不要小瞧了預備隊這個角色。
在戰局關鍵的時候。
預備隊也是要承擔救火隊員的任務，在最後時刻力挽狂瀾，乃至承擔「堵搶眼」的重要任務。
能夠擔任預備隊。
其實本質上也是上級指揮官的一種信任。
吳子強此戰便擔任預備隊，被部署到了南峪村。
如八路軍進攻不順利。
也可以直接投入到圍殲戰之中，承擔進攻之主力。
129師師部之中。
李雲龍嘟囔著：「按照原定的作戰計劃明天圍殲戰就要正式打響了，怎麼楚雲飛那邊依舊沒動靜」
陳團長接話道：「天氣太冷了，時間久了部隊的戰鬥力必然會受到影響，一些戰士們已經出現了輕微凍傷的情況。」
程團長點了點頭：「是啊，非戰鬥減員的情況我們一定要重視。」
劉師長走到幾人面前：「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此處的戰況，而是東陽關方向..有消息說，日軍頻繁使用毒氣彈，曾萬鍾所部傷亡慘重。」
李雲龍聞言則是破口大罵：「這群初生東西，要是讓老子逮住了，腦袋都給他剁下來。」
陳旅長眉頭微皺：「第三軍的兵力本就不足..東陽關的情況如何了？」
「武士敏師已經抵達，趙壽山師已經抵達長治地區，明日便可以準時投入戰鬥總指揮那邊希望們儘快發起攻勢，哪怕僅全殲笠原聯隊也是取得不錯的戰果了。」
「這件事，楚雲飛那邊是什麼意見？」
「他不可能同意的。」
陳旅長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王旅長。
「別看楚雲飛和和氣氣，很好說話的樣子，其性格實際上無比偏執且極端，他在這個時候不可能改變原本的作戰計劃。」
「楚雲飛這麼倔？」
李雲龍一挑眉毛，瞪大個牛眼珠子，好奇道：「之前感覺人挺好說話的，不太像是個極端的人啊。」
陳旅長搖了搖頭，眉頭微皺：「他要是真的這麼好說話，就不會連電話線都不願意接過來了。」
劉師長此時也是有些疑惑：「不是說因為電話線的長度不夠優先考慮前線作戰部隊了嗎？」
陳旅長否認道：「這種戰略物資，實際上是358旅最不缺的東西，沒接是因為他不願意，而不是電話線不夠用..他雖然願意接受統一指揮，但不代表他願意聽副總指揮的命令。」
見眾人神情凝重。
陳旅長半開玩笑般的接著補充道：「我的這位學弟，可是連委員長的命令都忽視的，極致的自信和驕傲、其近義詞便是自負」
「啥玩意？」
程團長白了一眼李雲龍，施施然坐到了一旁：「你老李沒什麼文化，自然不明白。」
「呦呵，你程瞎子私塾都沒念過，老子最起碼還上過幾年的學堂，不比你這個文盲要強」
劉師長微微一笑，也不理會。
吵吵打發時間也是好的。
畢竟。
所有人都在等吶~！
山城。
委員長官邸，燈火通明。
一眾高級指揮官圍攏在作戰沙盤前。
進行著頗為激烈的討論。
以白健生、劉斐二人認為，進攻時機已經成熟。
能夠殲滅裝備了大量火炮的笠原聯隊已經是一場大勝了。
完全沒有必要冒險等待。
以陳辭修、王俊（軍令部副部長）為首的一眾高級將領則是沉住氣。
畢其功於一役。
很快。
曾萬鍾所部的電報被送到了常凱申的身前。
常凱申接過遞過來的電報掃了一眼便示意傳閱眾人。
第三軍在東陽關抵抗日軍進攻的第一天，十分順利。
不得不提的是。
曾萬鍾對於楚雲飛所部修葺的防禦工事以及預設的機槍陣地無比稱讚。
尤其是防炮洞的挖掘，必然是耗費了大量的心力和材料。
使得他們在第一天的傷亡人數僅僅只有兩三百人而已。
而後第二天、第三天的電報。
傷亡人數增加了不少。
日軍頻繁使用毒氣彈進行攻擊。
即便是開闊地，但架不住日軍的攻擊波次密集且芥子氣這種東西無色。
一些若有若無的蒜香味道。
基本上也會被硝煙的味道所掩蓋。
一般情況下很難察覺。
第三天，在戰士們有所準備的情況下，犧牲人數少了許多，但非戰鬥減員再度增加了不少。
不少的戰士們喉嚨咳血。
身上也因為毒氣籠罩的原因張處了大量的紅斑，水泡。
痛苦無比，奇癢難耐。
恨極了的戰士們拉響纏繞在身上的手榴彈便衝出陣地。
滾下山坡與進攻的日軍同歸於盡。
兇悍的打法也讓進攻的小鬼子們為之膽寒。
這群遠道而來的雲南漢子們。
用生命，捍衛了他們最後的尊嚴。
死戰不退！
常凱申為之動容。
他迅速站在了全國局勢的大比例作戰地圖前。
可不管他看向哪個方向。
此時竟然都找不到一支可以抽調支援的部隊。
太岳山區。
衛立煌將軍正在指揮麾下各部隊與日軍精銳的二十師團血戰。
五戰區方向正在準備津蒲路會戰，戰鬥一觸即發。
他們本就沒有什麼中央軍主力部隊。
所部基本上都是雜牌軍改編而來的地方軍，以及韓復榘麾下的魯軍。
甚至在前幾天，晉東南戰鬥尚未打響之時。
李宗仁還請求常凱申將二戰區的二十二集團軍劃歸給他們五戰區。
以厚兵力。
五戰區哪裡來的兵力抽調呢？
常凱申目光來回掃動。
金陵戰鬥也到了尾聲。
各部隊逃的逃，被俘的被俘。
長江方向呢？
德國人為其量身定製打造的長江防線的兵力本就稀疏無比。
不僅無法抽調。
還需要從雲南、四川乃至川康、湖北等地抽調部隊加強。
那麼還有其他什麼地方？
第四戰區？
對，第四戰區。
常凱申頗為急切的看向了廣州方向。
那裡有著余漢謀所部第十二集團軍。
兵力足足有十萬餘人，且裝備精良。
可。
即便是通過鐵路快速機動。
時間上也不可能來得及。
而且。
最讓昂常凱申顧慮的事。
他這邊命令下達之後。
余漢謀即便痛快了答應，抽調集結三個師的兵力北上支援。
但很有可能，部隊尚未動身。
日軍方面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對於己方部署的情況、以及保密的程度。
常凱申從來就沒報過什麼希望。
在這種情況下。 一旦日軍更改戰略方向，趁著廣州空虛，從淞滬金陵一線抽調主力部隊。
如同此前登陸淞滬側翼一樣，登陸大夏灣。
廣州淪陷，粵漢鐵路必將不保。
目前唯一能夠接受國外援助的路線將會被讓日軍切斷。
沿著粵漢鐵路，與日軍所部夾擊武漢。
莫說晉東南局勢惡化，整個國內抗日戰場的局勢都會惡化！
此前淞滬會戰的教訓。
已經足夠大了。
日本那強大的海軍力量。
可以使得他們在短短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
完成三到五萬精銳兵力的投放。
這種處處吃緊，處處防備且無力支援的情況。
讓常凱申頗為頭痛，甚至頗為無力。
他沉默片刻，看向了同樣沒有主意的眾人。
隨後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白健生：「楚雲飛所部的電話能夠直接接通嗎？」
白健生點了點頭：「想來應該是可以的。」
在眾人的目視之下。
奉化口音邁步走向了電話：「要晉綏軍358旅楚雲飛。」
深夜。
電話鈴聲響起。
楚雲飛第一時間將意識沉浸到了三維立體作戰地圖之中。
坂田聯隊依舊沒有動靜
孫銘接起：「358旅，請講。」
電話那邊響起。
孫銘捂住話筒：「長官，是WYZ。」
「說我不在。」
孫銘眉頭微皺：「報告WYZ，楚長官不在。」
奉化口音眉頭一挑，操著一口濃厚口音的江浙官話笑著說道：「行了，讓楚雲飛接電話，我知道他站在旁邊。」
「你告訴他，這次我找他，不是來給他下達作戰命令的。」
孫銘沒有說話，磚頭看向了一旁的楚雲飛。
這個時候再不接電話，就不禮貌了。
奉化口音會不高興的。
楚雲飛嘆了口氣，一把接過接起：「校長，學生雲飛聽候指示。」
「我沒有什麼好指示的，東陽關防線吃緊，長治是你的駐地，我問問你，此次全殲第四旅團，你有幾成的把握？」
「報告校長，雲飛有十成把握！」
「軍中無戲言！」
「報告校長，雲飛願立軍令狀！」
「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奉化口音頗為欣慰，當即掛斷了電話。
「此次又得一帥才矣，可喜！」
眾人面面相覷。
看向了他。
也不知道楚雲飛說了什麼。
竟然能讓老頭子高興到如此地步。
還沒等眾人開口詢問。
他便抬頭看向了牆面上的掛鍾。
「時間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是！」
劉斐等人轉身離開。
白健生和陳辭修兩人留在了原地。
片刻後。
常凱申再度將注意力從沙盤之中挪開，看向了二人：「嗯，你們不下去休息嗎？」
「委座..楚雲飛他」
「雲飛說他有十成的把握全殲第四旅團。」
這！
「十成，這怎麼可能呢？」
陳辭修脫口而出，當即出聲質疑道：「委座..目前坂田聯隊尚未協同進攻，主力部隊還在南關鎮以北，一旦圍殲戰打響，日軍太原方向的聯軍必然會進行支援，莫說全殲第四旅團，哪怕是將其重創，都是無比困難的。」
白健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常凱申此時卻選擇性的閉麥，不同兩人交流，只是催促道：「辭修，健生，你們都下去休息吧，無論戰局如何變換，明日，局勢均會明朗無比！」
「是！」
陳辭修略微猶豫了一瞬間，隨後點了點頭。
「那委座，您也早點休息。」白健生補了一句。
「嗯！」
常凱申微笑著點了點頭。
一直站在身旁不遠處默不作聲的竺培基邁步上前：「委座..是不是該休息了？」
「不，晉東南局勢緊張，我睡不著。」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等著吧。」
「是！」
幾個小時後。
剛歸國沒有幾天的宋美齡邁步走進了作戰室。
常凱申側身看向了自己的愛人：「你怎麼來了。」
「達令..這個點了，你也該休息了。」
常凱申低頭看向了手中的腕錶，對於自己老婆還是無比寵愛的。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那好，你先回去等我。」
日軍方面。
指揮部內的平陸勇夫同樣徹夜未眠。
此時的他目光死死的鎖定了面前的這份電報。
華北派遣軍司令官寺內壽一的直接命令。
上面只有一行簡單的陳述句。
東京方面正在關注戰況的進展。
金陵之戰匯聚了全世界的目光。
現在已經進入到了尾聲，整個金陵城已經被占領了四分之三。
在元旦之前。
攻克民國政府的首都。
對於整個日本，對於天蝗而言。
這是一份賀禮。
同時正在進行的晉東南之戰，同樣匯聚了日本國內不少人的目光。
畢竟。
黑島森田這個日本皇室，就戰死在了楚雲飛的手上。
比起華中派遣軍的優秀表現。
華北派遣軍也想在「新年」之際。
為天蝗陛下獻禮！
楚雲飛的判斷在這一刻靈驗了。
平陸勇夫目光看向了一旁同樣神色凝重的坂田信哲。
在笠原小泉離開之後。
平陸勇夫在坂田信哲的說服之下，決定採取相對保守的打法。
因為坂田聯隊堅定的任務，這樣狹窄的地形，一旦雙方展開白刃戰。
占據絕對優勢兵力的八路軍所部，即便無法殲滅他們，也會造成極大的麻煩。
而他們的空中支援，以及優勢炮兵火力。
很有可能會因為雙方攪合在一起，無法發揮，一旦造成所部重大傷亡。
即便取得了戰鬥的勝利。
對於第四旅團而言，那就是輸了。
在這群小鬼子們看來，精銳的弟國蝗軍的生命比八路軍士兵的生命要寶貴的多。
即便他們在作戰的時候從不把下級軍官、士兵們的生命當回事。
這是最壞的打算。
平陸勇夫採納了坂田信哲的建議。
用了足足一天的時間等待，試探。
但眼下。
似乎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程度了。
平陸勇夫。
在凌晨三時，向坐在正對面的坂田信哲全力協同步兵二十二聯隊，突破景村一線防禦的命令。
並且同時將自己的顧慮向第一軍司令香月清司闡述，並且希望駐守在太原城內的步兵第七十七聯隊，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支援！
次日一早。
偵察哨觀察到坂田聯隊的步兵正在集結南下。
第一時間將情況匯報給了楚雲飛。
楚雲飛沒有猶豫。
小鬼子不動，他就只有等，甚至只能強攻。
但現在。
小鬼子們終於等不下去了。
「立功兄，立即給東路軍指揮部發電。」
方立功神情嚴肅，一臉認真的看向楚雲飛。
片刻後。
楚雲飛在三維作戰地圖之中確認坂田聯隊四支步兵大隊動身之後。
接著出聲說道：「擬按照原定作戰計劃，以三顆信號彈為信號，發起全面總攻！」
「是！」
八路軍總指揮部。
副總參謀長收到電報的第一時間便將情況匯報給了副總指揮。
「坂田聯隊終於動了，四支步兵大隊，僅有一支部隊大隊在包圍圈外，他們的指揮部就在南關鎮。」
「好啊！」
副總指揮興奮無比，揮舞著手中的電報：「立即通知他們，擬按照原定作戰計劃，以三顆信號彈為信號，發起攻擊。」
「是！」
副總參謀長及政治處副主任電話通知起了林、劉兩位師長。
比起在指揮部內等消息的劉師長。
此時的四期學長帶著政委幾人站在了一線觀察地形。
這裡視野開闊，剛好能夠看到遠處的景村戰場。
「景村的戰鬥打的很激烈，日軍方面的攻勢非常迅猛。」
四期學長點了點頭：「我擔心，如果圍殲戰再不打響，197團很有可能會先撐不住。」
「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楚雲飛手上還有一支預備隊，部署在不遠，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直接進行支援！」
正當四期學長想要說些什麼時候。
通訊員迅速來報。
「報告各位首長，指揮部消息，坂田聯隊主力動了四個步兵大隊，擬按照原定作戰計劃作戰。」
正當四期學長準備下山之時。
天空之上忽然傳來了刺耳的尖嘯聲。
炮彈接連不斷刺破天空。
一顆顆，密密麻麻。
隱藏了足足兩天三夜的山炮團、以及炮三十團在五分鐘之前接到了楚雲飛的命令。
對標定的各區域進行全面的火力覆蓋。
分別是日軍第二十二步兵聯隊的山炮陣地、以及前沿迫擊炮陣地。
以及其後續輜重部隊、輪換修整部隊的位置。
至於楚雲飛為什麼不優先幹掉第二十二步兵聯隊笠原小泉的指揮部。
那也是因為楚雲飛覺得。
如此極品的指揮官。
活著或許對戰局更加有利一些。
進攻的日軍部隊茫然的看向了頭上飛過的炮彈。
在身後不遠處接連不斷地炸響。
一時間、迫擊炮陣地、山炮陣地的小鬼子們很快就被炸了個七零八落。
土黃色的屍體一時間被巨大的炮彈威力撕的粉碎。
原本還欺負197團沒有身管火炮的日軍第二十二步兵聯隊在此時也嘗到了被炮火覆蓋的惡果。
爆炸聲接連不斷。
笠原小泉的水平雖然不高，但麾下的炮兵們反應還算迅速。
但反應再快，能快的過密密麻麻的炮彈嗎？
顯然是不行的。
按耐許久的宋明也接到了楚雲飛全力開火的命令。
憋屈了兩天的宋明將頭上的帽子一摔，親自上陣。
率領著麾下的重迫擊炮營進行一輪又一輪的火力齊射。
榮譽196團。
錢伯均所部是最早接到的命令。
此時，一營長邊富成、二營長薛傑等人早已經抵達一線。
其麾下的兩個迫擊炮連已經開始了針對性的火力覆蓋。
這群日軍處於攻勢，後續的修整部隊完全沒有構築防禦工事。
只是在相應的村落裡面休整。
在炮擊之下。
這些民房宛如玩具一般脆弱不堪。
九十毫米迫擊炮、六十毫米迫擊炮、八十二毫米迫擊炮。
八十八毫米野戰炮，75毫米山炮。
五種火炮。
在楚雲飛這位音樂家的指揮之下，奏響了戰場上最為激情昂揚的交響樂！
四期學長神色複雜，喃喃道：「現在我明白，為什麼楚雲飛有這麼大的把握全殲第四旅團了。」
如此精銳的炮兵部隊，震撼了所有關於這片戰場的所有人。
笠原小泉第一時間叫停了部隊進攻，疏散部隊，避免因為炮擊造成重大傷亡。
日軍狂妄，自大。
沒有構築防禦工事的惡果在這一刻顯現出來。
僅僅是先期的火力準備，便造成了日軍部隊近兩千人的傷亡。
整片戰場上，硝煙瀰漫。
196團在錢伯均的指揮之下，以兩個主力營（錢伯均所部雖然是五營六連制，但一營是超編很多的，一營十個步兵連）。
十四個步兵連為尖刀捅穿了日軍坂田聯隊以及笠原聯隊的結合部。
突如起來的炮擊並沒有讓坂田這個老鬼子產生絲毫的慌亂。
與笠原小泉下達停止進攻不同。
坂田信哲掏出了指揮刀，嚴令各步兵大隊分頭迎擊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八路軍、晉綏軍。
企圖以這種最為驕縱、狂妄，乃至瘋狂的戰鬥姿態。
將意圖圍殲他們的部隊擊潰。
是的。
這個老鬼子第一時間想到的並非撤退，而是反擊。
而是和八路軍部隊以及晉綏軍部隊展開一場最為瘋狂的對攻。
楚雲飛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也有點欽佩自己這位如同野獸一般的對手。
瘋狂。
瘋狂到了極致！
狂妄，甚至比他楚雲飛還要狂妄。
386旅所部主力部隊的戰士們，揚起大刀、吹響了衝鋒號。
在輕重機槍的火力掩護之下。
宛如一道深藍色的洪流與日軍的土黃色對撞。
白刃戰!
最為慘烈的白刃戰以最出乎楚雲飛預料的方式打響了。
他戰前加強的步兵火力在這一刻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日軍不按常理出牌，以一種頗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方式與圍殲部隊展開對攻。
陳旅長在戰鬥打響的第五分鐘便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
當即一同電話打進了新一團的指揮部。
「李雲龍！」
「旅長，下命令吧！」
「帶著你的人，插進戰場幹掉坂田這個老鬼子，他的位置在東回村！」
「是，干不掉坂田，我把腦袋給您擰下來當夜壺！」
李雲龍啪嗒一下掛斷了手上的電話。
轉頭看向了已經完成集結的主力一營、以及二營。
一營長關大山，二營長是此時已經成長起來的張大彪。
李雲龍邁步走到眾人身前，接過警衛員虎子遞過來的酒碗。
「同志們，弟兄們，為了我們八路軍、為了我們新一團的榮譽，衝上去，剁了小鬼子！」
「干！」
李雲龍仰頭滿飲一杯，烈酒入喉。
化作一團火熱感覺，瞬間充斥全身。
原本籠罩周身的寒意，在這一刻無影無蹤。
啪嗒~！
「跟我沖！」
李雲龍揚起手中的鬼頭大刀，一馬當先。
率領著第一批生力軍迅速沖向了戰場，加入到了這場慘烈無比的鏖戰之中。
炮三十團繼續開火，但開火的方向乃是南關鎮方向。
平陸勇夫這個老鬼子也是個不要命的狠人。
在爆炸聲響起的第一時間。
他就察覺到了如此密集的爆炸聲必然是敵軍發起進攻前的準備。
於是當即只在身邊留下了一支警戒小隊，其他所有的兵力全部被他派遣前往支援。
雖然心中已經有所提防，並且有所準備。
第一時間將情況匯報給了第一軍司令官香月清司。
早就完成集結了的步兵七十七聯隊，在新上任的聯隊長大矢武彥指揮下，緊急馳援。
即便距離確實不遠。
但支援而來也至少需要八個小時的時間。
事實上，留給平陸勇夫、坂田信哲等人的時間。
不多了！
小三萬人圍著日軍兩支步兵聯隊不到八千人的兵力猛干。
晉綏軍所部一線突擊隊全部裝備了晉造湯姆遜衝鋒鎗。
在一線突擊之時。
占盡了優勢。
後續的突擊部隊，輕機槍迅速架設，晉造捷克式的射速優勢在這一刻迅速戰線。
如同水潑一般的密集彈藥潑灑向了日軍部隊。
膽敢迎頭撞向358旅的小鬼子們，等待的只有他們的死亡。
驕縱、狂妄，瘋狂，宛如野獸一般的進攻姿態？
不好意思！
在密集的彈雨之下，只是一種頗為愚蠢的豬突戰術而已！
這招對付缺槍少彈的八路軍或者管用。
是完全無效的。
戰士們的手榴彈、衝鋒鎗不是擺設！
這些小鬼子想和他們拼刺，都找不到地方。
沖不到近前三十米，都會被突突了個精光。
小鬼子關上保險，進行反衝鋒。
本以為晉綏軍也會選擇如同八路軍一樣的進攻戰術。
但事實上
他們衝鋒。
只是為了讓掛著的手榴彈發揮更大的威力。
挎著的衝鋒鎗更好的幹掉他們而已！
這一刻。
火力優勢、智商優勢（突擊戰術的選擇）完全碾壓了這群瘋狂的野獸。
一場屠殺，正在上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