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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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情不明,她在賓州城請我附體後便上了車。」

  「隨後便隨那張師長一同前往了環海城方向。」

  她法力潰散,體力枯竭。

  我的神識未曾久留。

  便匆匆離了她的軀體。

  後續遭遇全然不知。

  馬千秋聞言驚呼賓州。

  雙腿一軟險些癱倒。

  幸得親兵緊急攙扶。

  才勉強穩住身形。

  柳二娘微微頷首。

  輕聲補充道一句。

  契約並未隨之消散。

  可見那丫頭尚存氣息。

  只是下落尚且不明。

  因二人締結生死契。

  只要一方未逝即有效。

  此乃知曉其未亡之由。

  馬千秋強壓心頭驚濤。

  畢竟是一族之長。

  歷經風雨見慣世態。

  聽聞孫女暫且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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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境終歸平靜些許。

  他拱手欲言告別。

  柳二娘身形化作黑芒。

  轉瞬之間便已無蹤。

  池水重歸如鏡般靜。

  馬千秋面色卻凝重。

  回想之前異樣之感。

  終於明白其中緣由。

  救走張師長竟是丹妮。

  這般冒險實在出人意料。

  他不敢再有半分遲疑。

  疾步趨近張大帥身旁。

  直言必須趕赴環海。

  張帥願派兵護送前往。

  馬千秋連連擺手拒絕。

  中原非我張家勢力。

  且與張顯宗地界接壤。

  貿然出兵恐生事端。

  前輩曾言丹妮隨行。

  既有恩情護佑無妨。

  張帥嘆口氣不再挽留。

  叮囑切記要尋回孫女。

  馬千秋風塵僕僕離去。

  望著背影張顯宗怒起。

  當即召來參謀下令。

  令王將軍備戰山海關。

  隨時準備進擊敵境。

  誓要替孫女討個公道。

  劉參謀瞥見大帥怒火中燒,當即噤聲隨行。

  他疾步尾隨而出,不敢有絲毫遲疑。

  「張顯宗,你竟敢如此放肆!」

  深夜的賓州道上,車燈刺破黑暗。

  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寂靜。

  葉天統率一千五百精銳向城池進發。

  四目與林九同乘一車,神色凝重。

  車廂內瀰漫著肅殺之氣,令人窒息。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不安。

  四目轉頭望向窗外,暗自搖頭嘆息。

  葉天心中煩悶,因那二百亡魂未得安息。

  察覺異樣,他開口詢問究竟緣由。

  四目低聲預警,今夜恐難太平。

  此言令葉天生出幾分好奇之意。

  中元將至,農曆七月陰氣最盛之時。

  孤魂野鬼常趁此時機現身作祟。

  大軍夜行,雖修為高深卻顧慮士兵安危。

  稍有不慎,便可能釀成大禍。

  林九亦察覺前方陰氣瀰漫,預感麻煩將至。

  他對這類事最為敏感,卻無退路可言。


  即便刀山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四目寬慰眾人,自認能鎮得住場子。

  邪祟妖魔在葉天眼中不過是螻蟻。

  他心中唯有攻克城池這一念頭。

  定要為陣亡將士討回公道,血債血償。

  管它七月半還是什麼日子,來者必殺。

  夜色深沉,卡車上的士兵們鬥志昂揚。

  無人畏懼前路晦暗,眼神堅定如鐵。

  葉天忽然眉頭微皺,感到些許奇怪。

  卡車率先破風前行,駕駛員目光呆滯。

  前方道路仿佛沒有盡頭,令他心生疑竇。

  副駕的三營長察覺異樣,低聲發問緣由。

  士兵面露困惑,疑惑為何遲遲未至賓州城。

  路途漫長未見終點,他焦急地向長官抱怨。

  質疑對方是否迷失方向,語氣中帶著不滿。

  士兵極力辯解,堅稱路線絕無任何差錯。

  慌亂間掏出貼身珍藏的精密指南針查看。

  指針瘋狂旋轉,徹底背離了既定航向。

  此地必有蹊蹺,空氣中瀰漫著詭異氣息。

  三營長神色凝重,低咒一聲疑似鬼打牆。

  他曾與林九深談,對此類怪事略知一二。

  所謂鬼打牆,便是邪祟遮蔽雙眼迷惑心智。

  看似筆直前行,實則已在原地團團打轉。

  怒罵孤魂野鬼膽大包天,竟敢在此作祟。

  葉家軍皆非善茬,曾屠殭屍斬厲鬼無數。

  一身煞氣凜然,豈會畏懼這點小把戲。

  士兵趁機將車靠邊,尋樹後方便宣洩。

  水流聲響起,片刻後他滿面春風返回車內。

  嬉笑著聲稱童子尿能破這陰森的迷障。

  三營長輕拍其肩,笑罵這孩子油嘴滑舌。

  果然尿液潑灑後,迷霧散去眼前豁然開朗。

  陰霾雖在,卻已大減,陰冷之氣消散大半。

  士兵再次踩下油門,車輛繼續向前奔馳。

  遠處忽傳咿呀唱腔,打破夜的死寂沉悶。

  燈火搖曳不定,光影交錯顯得愈發詭譎。

  深夜荒途竟有戲台,士兵忍不住嘟囔抱怨。

  三營長眉頭緊鎖,沉聲道遭遇不潔之物。

  難道真有鬼魅在此登台獻藝?

  其中玄奧難以揣測,局勢愈發撲朔 ** 。

  令下屬停車待命,自己欲去稟報葉帥。

  士兵領命應聲,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最前方的重型載具緩緩靠邊停下。

  後方車隊見狀,也陸續剎住了車。

  遠處飄來悽厲的唱腔,令人毛骨悚然。

  葉天所在的座駕位於隊伍末尾。

  車輪停穩,眾人面露詫異之色。

  駕駛員急忙回頭解釋情況。

  稱前方車輛全部停滯,似遇變故。

  葉天微微頷首示意理解。

  然而一陣幽遠的戲文聲傳入耳中。

  林九與四目察覺異樣,探身窗外。

  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三營長匆匆跑到車窗前。

  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隨後焦急地匯報前方發現燈火與戲聲。

  他不辨對方是人還是鬼,特來請示。

  四目聽聞此言,立刻驚叫起來。

  直言荒郊野嶺深夜唱戲絕非人跡。

  感嘆七月半果然多事之秋。

  林九瞪了他一眼,斥其囉嗦。

  林九轉頭向葉天提出建議。

  欲帶人前往探查虛實。

  若是有人藉機演鬼戲,不宜打擾。

  農曆七月民間素有酬神習俗。

  人們請戲班為亡魂演出。

  意在安撫孤魂,使其早日投胎。

  以往在任家鎮時,林九常行此舉。

  此次因道場遷至金陵城而取消。

  林九本不願無故傷及亡魂。

  若無必要,不想輕易動殺心。

  故想先確認情況再做定奪。

  葉天對此表示贊同。

  吩咐二人注意安全後放行。

  林九應答一聲,拽起四目。

  兩人抓起隨身布袋迅速下車。

  朝著車頭方向疾馳而去。

  二十名士卒緊隨其後,由三營長統領。

  夜色深沉,人影漸近,鑼鼓聲愈發嘈雜。

  燈光搖曳間,一座宏大戲台赫然入目。

  台上粉墨登場的伶人正賣力唱念做打。

  台下桌椅密布,座無虛席,賓客滿座。

  男女老少齊聚一堂,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四目開啟陰陽法眼,瞧見前方並非活人。

  那攔路的一群,分明是遊蕩的孤魂野鬼。

  連台上唱戲的角色,亦是魂魄所化之身。

  林九聞言頷首,承認自己確實想岔了。

  張營長給槍填上硃砂彈,指著戲台發問。

  是否要強行衝殺,將這些鬼魅全部剿滅?

  林九抬手示意稍安勿躁,需先探明虛實。

  雖非人類,卻未必皆是作惡的怨靈厲鬼。

  待他們上前查探清楚,再定奪後續舉措。

  若是惡鬼作祟,剷除它們便是替天行道。

  若其並無害人之心,濫殺恐損陰德運勢。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此舉實在得不償失。

  四目深以為然,取出符籙柳葉交給營長。

  命眾人持此護身,在此原地等候佳音。

  張營長收好法器,率士兵分散四周警戒。

  林九攜四目疾步,徑直朝戲台方向走去。

  耳邊傳來喧鬧交談,皆在誇讚今晚大戲。

  聽說扮楊六郎的名角,原是梨園名家。

  有人嚷著要多賞銀兩,以表心中敬意。

  旁人卻嗤笑,這裡是灰二爺的地盤,輪不到他們放肆。

  兩人緩步混入人群,警惕觀察周遭動靜。

  一道沙啞嗓音突兀響起,打破了平靜。

  只見個佝僂老者,滿臉皺紋擋在面前。

  老者驟然現身,驚得四目呆立當場。

  林九嘴角揚起笑意,輕聲開了口。

  天都黑透了,怎還在這聽戲呢?

  老頭嘿嘿一笑,指著台前桌子。

  今兒是灰二爺壽辰,特意請了角兒。

  那位置坐著個穿黑衣、臉尖的老頭。

  他眼如綠豆亂轉,往台上扔金條。

  這副做派,活脫脫是個土財主。

  四目冷笑一聲,林九也看穿了底細。

  哪裡是什麼人,分明是只大耗子精。

  人家是大戶人家,圖的就是個熱鬧。

  老者順勢抓住林九胳膊,觸感冰涼。

  林九眉頭微皺,拉著他們往前走。

  師兄,這下難向葉天交代了。

  趕鬼怕惹麻煩,只能先隨他們去。

  林九搖頭示意,讓四目跟在身後。

  二人跟著老者,在桌前坐下。

  老者殷勤斟茶遞果,態度極好。

  但在兩人眼中,那是爛果泥漿。

  台上叫好聲起,掌聲雷動。

  灰二爺起身環視,笑著招呼眾人。

  既然賞光,便是我灰二的朋友。

  他拍手示意,大漢扛著麻袋上前。

  該開席吃壽宴了,大家都等急了吧。

  台下眾人眼中金光閃爍,貪婪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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