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79
「都發些啥禮品？」
「要不咱也去存點？」
……
平安縣一條巷子裡，一個大媽舉著報紙，拉住路過的年輕人。
「小伙子，你給我念念，這上頭寫的啥。」
年輕人接過來掃了幾眼：「大媽，報上說平安銀行開業那天，去存錢的都能拿禮品，存得越多東西越好。米、油、鹽這些都有，還能抽獎。」
大媽一聽，眼睛亮了，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那還等啥？我這就回家把錢都取出來，存進去！利息吃著了，禮品也領了，多好的事！」
這種場面，在平安縣和忻陽城到處都是。
老百姓一打聽，知道這銀行是縣長楊峰牽頭辦的，幾大家族都摻了股。
二話不說，都嚷嚷著要把錢往裡存。
楊峰這人，平安城的人信得過。
沒有他，哪來的現在的好日子？
在老百姓眼裡，楊峰是個真正幹事的官。
有他在，平安銀行錯不了。
在兩城之間跑生意的商人們更是動了心思。
錢存進去，兩頭都能取，省得帶一堆銀票滿街跑，安全多了。
平安銀行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司徒清揚坐在桌後，聽秘書小李匯報。
「行長，宣傳效果比預想的好。」
「報紙一發出去，平安城和忻陽城兩邊，幾乎沒人不知道咱銀行要開業了。」
「是嗎？」
司徒清揚挑了挑眉，「具體反響怎麼樣？」
司徒清揚拍了下桌子：「穩了！」
「現在滿大街都在聊咱們平安銀行。老百姓一個個眼巴巴等著開業，好奇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他咧嘴笑了笑，臉上褶子都舒展開了：「這回平安銀行開業，基本板上釘釘。真沒想到平安城的老百姓這麼信咱們，放別的地方想都不敢想。」
話音一轉，他看向旁邊：「小李，通知所有部門，開業前準備工作必須到位。讓他們從頭到尾再查一遍，開業那天出半點岔子，我拿他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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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行長。」
小李應了聲，轉身推門出去。
訓練場上黑壓壓一片。
五萬新兵穿著嶄新的軍裝，站得跟釘子似的，一動不動。肩膀挨著肩膀，整片營地望去全是人頭，像一片鐵灰色的海。
楊峰站在講台上。
他身後站著四個師長——第一師王大柱，第二師吳孟松，第三師孫江，第四師夏侯騰。
前三張臉他都熟，保安團的老底子。
唯獨夏侯騰，是大哥楊棟親自挖來的。
這人原是東北軍第五師副師長。那支部隊不戰而敗，他心灰意冷，乾脆解甲歸田回了老家。楊棟三番五次登門，硬是把人說動了。
夏侯騰最終點頭，加入平安軍，接手第四師。
他來的時候，不光自己來了，還帶了十多個老部下。這些人都是帶過兵打過仗的，經驗一個頂一個。
楊峰正愁手裡沒將用。夏侯騰這一來，簡直是往乾裂的地里澆了一瓢水。
高級指揮官的問題總算鬆了口。
但基層 ** 還是缺。
楊棟和楊峰還在四處找人，能挖的一個都不放過。
太陽爬得老高，熱浪打在人臉上，像火舌在舔。
明明入了秋，這毒日頭還是曬得人頭皮發緊。訓練場上，五萬新兵站得筆直，臉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沒人敢抬手去擦。
王大寶站在講台上，脖子伸得老長，眼睛死盯著軍營大門。
一輛車卷著塵土衝進來，速度沒減。
楊峰坐在后座，偏頭看了眼窗外，對旁邊說：「小楊子，待會訓完話，直接去平安銀行。我得親自走一趟，太久沒露面了，看看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小楊子立刻點頭：「縣長放心，我這就給司徒行長打招呼。」
車子沒停，直接拐進訓練場。
上午九點整，指針剛跳到位置。
軍營里五萬多人齊刷刷立正，目光全聚在那輛車上。
王大寶看到車停，三步並兩步衝過去。身後四個師長跟著跑，步子又急又穩。
車門一開，楊峰踩到地上。
王大寶抬手，標準的軍禮：「報告司令！平安軍新兵五萬，全部集結完畢，請司令檢閱、訓話！」
楊峰點了點頭：「辛苦了，大寶。開始吧，別讓兄弟們干站著。」
說完，他邁步走上講台。
講台很高，站在上面，整個訓練場盡收眼底。五萬號人，黑壓壓一片，方陣排得整整齊齊，沒有一個人亂動。
楊峰掃了一圈，胸口的血熱了。
這是他一手拉起來的隊伍。半年前，平安軍還只是一支保安隊，幾十號人，幾條破槍。現在呢？六萬多人的正規軍，兵強馬壯，士氣如虹。
平安城，終於要站起來了。
他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聲音一沉：「兄弟們，上午好！」
掌聲炸開，像打雷一樣。五萬雙眼睛，全盯在他身上。
「我是楊峰，平安軍司令，也是平安縣的縣長。在座的，應該都聽過我的名字。今天，你們正式進了平安軍的大門，我很高興，能跟你們一塊扛槍，一塊守咱們的家。」
「眼下什麼局面，不用我多說。小鬼子燒咱們的房子，搶咱們的糧食，殺咱們的人，還想著把這片地占過去。」
他們那點心思，誰都看得明白。可我楊峰，頭一個把話撂在這兒：沒門！我的平安軍，也絕不答應！」
這話砸出來，跟點著了 ** 似的，底下那群兵個個眼珠子都紅了。
「所以，都給老子往死里練！把自己練成塊好鋼！咱們擰成一股繩，把那幫小鬼子攆回老家去，讓他們這輩子一提這地兒就打哆嗦！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五萬新兵扯著嗓子吼，聲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講話一完，楊峰從大將台上下來，挨個跟四個師長握了握手。
大夥正打算散場，楊峰把王大寶叫到了跟前。
「大寶，下一步就是帶好這批新兵蛋子。時間緊，剛收到的消息，小鬼子那邊已經動起來了。等他們跟八路軍那場大仗打完，十有 ** 要衝著我們來。」
王大寶腰杆一挺：「司令放心！我肯定盯緊了訓練，讓他們早點能頂上用，隨時拉出去跟小鬼子干！」
楊峰臉上露了點笑，拍了下王大寶的肩膀：「有你這話就行。大寶，平安軍的以後，就壓你肩上了。」
說完，楊峰轉身上車，直奔平安銀行總部。
車子剛從城外軍營開出來，輪子碾起一股灰，轟隆隆地往城裡躥。日頭打在車殼上，亮晃晃的，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平安銀行那邊，司徒清揚一聽說楊峰要來視察，立馬忙開了。他把所有人喊出來，齊刷刷站門口等著。
沒一會兒，楊峰那輛車穩穩噹噹停在平安銀行大門前。
車門一開，楊峰邁下來。頭一眼就瞧見門頭上掛的那排大字——「平安縣人民銀行」
，太陽底下閃著光。
司徒清揚趕緊迎上去，手伸得老遠：「楊縣長今天來銀行視察，我代表全行上下，真心覺得榮幸。」
楊峰笑著握了握他的手：「司徒行長，辛苦了。帶我先看看銀行的整體運營情況吧。」
「好嘞，楊縣長，這邊請。」
司徒清揚領著楊峰，進了平安銀行總部大樓。一腳踏進去，那股子現代味兒直接撲上臉。
大廳亮堂，桌椅擺得整齊，辦公設備一件件碼著。三十多個窗口排成一溜，每個窗口都坐著兩個人，正忙著給人辦業務。
這會兒沒電腦，但這些人手底下熟，活兒幹得利索。
司徒清揚帶著楊峰轉了一圈，把銀行里各個部門是幹什麼的、怎麼運作的，一股腦兒都講了一遍。
楊峰聽著，時不時點頭。他算看明白了，專業的事就得交給懂行的人。
……
太原火車站。
火車喘著粗氣，慢慢滑進站台。蒸汽往外噴，鐵軌震得嗡嗡響，最後「咣當」
一聲，車停穩了。
車門一開，下來七八個人。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色中山裝，頭頂禮帽，臉上沒什麼表情。
站台上早候著一個鬼子的便衣，一眼就瞅見這人，趕緊小跑過去，笑得滿臉褶子：
「遠藤閣下，您這一路辛苦了！歡迎來太原。車我已經備好了，您跟我來。」
遠藤雄一點點頭，嘴裡回了一句：「嗯，有勞了。」
說完，他帶著手下的人，跟著那便衣往路邊停著的幾輛黑轎車走過去。
轎車發動，朝太原司令部開去。
車裡，遠藤雄一坐著沒動，也不說話。
他是關東軍特高課的人，在調查科幹了很多年。這次是科長山田義信親自點的將，讓他帶一隊特高課的人來山西，查楊峰和他背後的勢力。
遠藤在華夏待了二十多年，對這裡的熟悉程度，比很多本地人都高。中國話、中國的禮數、各地的風俗，他全門兒清。口音地道，連方言都說得溜。一舉一動，早就跟華夏人沒兩樣。
特高課把他派來，就是沖他這點。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便衣領著遠藤，穿過一層層崗哨，進到主樓裡頭。
他見到了司令官筱冢義男。
遠藤站定，腰板一挺，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將軍，特高課遠藤雄一，奉命報到。」
「都發些啥禮品？」
「要不咱也去存點？」
……
平安縣一條巷子裡，一個大媽舉著報紙，拉住路過的年輕人。
「小伙子，你給我念念，這上頭寫的啥。」
年輕人接過來掃了幾眼：「大媽，報上說平安銀行開業那天，去存錢的都能拿禮品，存得越多東西越好。米、油、鹽這些都有，還能抽獎。」
大媽一聽，眼睛亮了，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那還等啥？我這就回家把錢都取出來，存進去！利息吃著了，禮品也領了，多好的事！」
這種場面，在平安縣和忻陽城到處都是。
老百姓一打聽，知道這銀行是縣長楊峰牽頭辦的，幾大家族都摻了股。
二話不說，都嚷嚷著要把錢往裡存。
楊峰這人，平安城的人信得過。
沒有他，哪來的現在的好日子？
在老百姓眼裡，楊峰是個真正幹事的官。
有他在，平安銀行錯不了。
在兩城之間跑生意的商人們更是動了心思。
錢存進去，兩頭都能取，省得帶一堆銀票滿街跑，安全多了。
平安銀行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司徒清揚坐在桌後，聽秘書小李匯報。
「行長，宣傳效果比預想的好。」
「報紙一發出去，平安城和忻陽城兩邊，幾乎沒人不知道咱銀行要開業了。」
「是嗎？」
司徒清揚挑了挑眉，「具體反響怎麼樣？」
司徒清揚拍了下桌子：「穩了！」
「現在滿大街都在聊咱們平安銀行。老百姓一個個眼巴巴等著開業，好奇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他咧嘴笑了笑，臉上褶子都舒展開了：「這回平安銀行開業，基本板上釘釘。真沒想到平安城的老百姓這麼信咱們，放別的地方想都不敢想。」
話音一轉，他看向旁邊：「小李，通知所有部門，開業前準備工作必須到位。讓他們從頭到尾再查一遍，開業那天出半點岔子，我拿他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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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行長。」
小李應了聲，轉身推門出去。
訓練場上黑壓壓一片。
五萬新兵穿著嶄新的軍裝，站得跟釘子似的，一動不動。肩膀挨著肩膀，整片營地望去全是人頭，像一片鐵灰色的海。
楊峰站在講台上。
他身後站著四個師長——第一師王大柱，第二師吳孟松，第三師孫江，第四師夏侯騰。
前三張臉他都熟，保安團的老底子。
唯獨夏侯騰，是大哥楊棟親自挖來的。
這人原是東北軍第五師副師長。那支部隊不戰而敗，他心灰意冷，乾脆解甲歸田回了老家。楊棟三番五次登門，硬是把人說動了。
夏侯騰最終點頭，加入平安軍，接手第四師。
他來的時候，不光自己來了，還帶了十多個老部下。這些人都是帶過兵打過仗的，經驗一個頂一個。
楊峰正愁手裡沒將用。夏侯騰這一來，簡直是往乾裂的地里澆了一瓢水。
高級指揮官的問題總算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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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棟和楊峰還在四處找人，能挖的一個都不放過。
太陽爬得老高，熱浪打在人臉上，像火舌在舔。
明明入了秋，這毒日頭還是曬得人頭皮發緊。訓練場上，五萬新兵站得筆直，臉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沒人敢抬手去擦。
王大寶站在講台上，脖子伸得老長，眼睛死盯著軍營大門。
一輛車卷著塵土衝進來，速度沒減。
楊峰坐在后座，偏頭看了眼窗外，對旁邊說：「小楊子，待會訓完話，直接去平安銀行。我得親自走一趟，太久沒露面了，看看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小楊子立刻點頭：「縣長放心，我這就給司徒行長打招呼。」
車子沒停，直接拐進訓練場。
上午九點整，指針剛跳到位置。
軍營里五萬多人齊刷刷立正，目光全聚在那輛車上。
王大寶看到車停，三步並兩步衝過去。身後四個師長跟著跑，步子又急又穩。
車門一開，楊峰踩到地上。
王大寶抬手，標準的軍禮：「報告司令！平安軍新兵五萬，全部集結完畢，請司令檢閱、訓話！」
楊峰點了點頭：「辛苦了，大寶。開始吧，別讓兄弟們干站著。」
說完，他邁步走上講台。
講台很高，站在上面，整個訓練場盡收眼底。五萬號人，黑壓壓一片，方陣排得整整齊齊，沒有一個人亂動。
楊峰掃了一圈，胸口的血熱了。
這是他一手拉起來的隊伍。半年前，平安軍還只是一支保安隊，幾十號人，幾條破槍。現在呢？六萬多人的正規軍，兵強馬壯，士氣如虹。
平安城，終於要站起來了。
他走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聲音一沉：「兄弟們，上午好！」
掌聲炸開，像打雷一樣。五萬雙眼睛，全盯在他身上。
「我是楊峰，平安軍司令，也是平安縣的縣長。在座的，應該都聽過我的名字。今天，你們正式進了平安軍的大門，我很高興，能跟你們一塊扛槍，一塊守咱們的家。」
「眼下什麼局面，不用我多說。小鬼子燒咱們的房子，搶咱們的糧食，殺咱們的人，還想著把這片地占過去。」
他們那點心思，誰都看得明白。可我楊峰，頭一個把話撂在這兒：沒門！我的平安軍，也絕不答應！」
這話砸出來，跟點著了 ** 似的，底下那群兵個個眼珠子都紅了。
「所以，都給老子往死里練！把自己練成塊好鋼！咱們擰成一股繩，把那幫小鬼子攆回老家去，讓他們這輩子一提這地兒就打哆嗦！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五萬新兵扯著嗓子吼，聲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講話一完，楊峰從大將台上下來，挨個跟四個師長握了握手。
大夥正打算散場，楊峰把王大寶叫到了跟前。
「大寶，下一步就是帶好這批新兵蛋子。時間緊，剛收到的消息，小鬼子那邊已經動起來了。等他們跟八路軍那場大仗打完，十有 ** 要衝著我們來。」
王大寶腰杆一挺：「司令放心！我肯定盯緊了訓練，讓他們早點能頂上用，隨時拉出去跟小鬼子干！」
楊峰臉上露了點笑，拍了下王大寶的肩膀：「有你這話就行。大寶，平安軍的以後，就壓你肩上了。」
說完，楊峰轉身上車，直奔平安銀行總部。
車子剛從城外軍營開出來，輪子碾起一股灰，轟隆隆地往城裡躥。日頭打在車殼上，亮晃晃的，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平安銀行那邊，司徒清揚一聽說楊峰要來視察，立馬忙開了。他把所有人喊出來，齊刷刷站門口等著。
沒一會兒，楊峰那輛車穩穩噹噹停在平安銀行大門前。
車門一開，楊峰邁下來。頭一眼就瞧見門頭上掛的那排大字——「平安縣人民銀行」
，太陽底下閃著光。
司徒清揚趕緊迎上去，手伸得老遠：「楊縣長今天來銀行視察，我代表全行上下，真心覺得榮幸。」
楊峰笑著握了握他的手：「司徒行長，辛苦了。帶我先看看銀行的整體運營情況吧。」
「好嘞，楊縣長，這邊請。」
司徒清揚領著楊峰，進了平安銀行總部大樓。一腳踏進去，那股子現代味兒直接撲上臉。
大廳亮堂，桌椅擺得整齊，辦公設備一件件碼著。三十多個窗口排成一溜，每個窗口都坐著兩個人，正忙著給人辦業務。
這會兒沒電腦，但這些人手底下熟，活兒幹得利索。
司徒清揚帶著楊峰轉了一圈，把銀行里各個部門是幹什麼的、怎麼運作的，一股腦兒都講了一遍。
楊峰聽著，時不時點頭。他算看明白了，專業的事就得交給懂行的人。
……
太原火車站。
火車喘著粗氣，慢慢滑進站台。蒸汽往外噴，鐵軌震得嗡嗡響，最後「咣當」
一聲，車停穩了。
車門一開，下來七八個人。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色中山裝，頭頂禮帽，臉上沒什麼表情。
站台上早候著一個鬼子的便衣，一眼就瞅見這人，趕緊小跑過去，笑得滿臉褶子：
「遠藤閣下，您這一路辛苦了！歡迎來太原。車我已經備好了，您跟我來。」
遠藤雄一點點頭，嘴裡回了一句：「嗯，有勞了。」
說完，他帶著手下的人，跟著那便衣往路邊停著的幾輛黑轎車走過去。
轎車發動，朝太原司令部開去。
車裡，遠藤雄一坐著沒動，也不說話。
他是關東軍特高課的人，在調查科幹了很多年。這次是科長山田義信親自點的將，讓他帶一隊特高課的人來山西，查楊峰和他背後的勢力。
遠藤在華夏待了二十多年，對這裡的熟悉程度，比很多本地人都高。中國話、中國的禮數、各地的風俗，他全門兒清。口音地道，連方言都說得溜。一舉一動，早就跟華夏人沒兩樣。
特高課把他派來，就是沖他這點。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便衣領著遠藤，穿過一層層崗哨，進到主樓裡頭。
他見到了司令官筱冢義男。
遠藤站定，腰板一挺，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將軍，特高課遠藤雄一，奉命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