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
70
孔捷在旁邊搭腔：「就是啊，李雲龍。政委這話在理兒。咱手上鋼鐵是多，可武器庫可經不起這麼往外掏。我看得趕緊把鐵和鋼軌弄到平安縣去，堆在團部不是個事兒。要叫小鬼子撞見，那可就捅大婁子了。」
李雲龍聽完孔捷的話，慢悠悠開了口：
「孔捷，你和政委都說到點子上了。咱團部裡頭這些鋼鐵堆得跟小山似的，得儘早想法子處理掉。」
「百團大戰快打完了，小鬼子的人馬已經開始往一塊兒湊，保不齊又要搞大掃蕩。這鐵要還擱這兒，到時候怕是想搬都搬不走。」
趙剛和孔捷一對眼，都點頭，覺得李雲龍說得沒毛病。
李雲龍轉過身子，沖門外吼了一嗓子：
「警衛員，去把一營長張大彪喊過來！」
「是，團長！」
警衛員應了一聲，扭頭就往一營駐地跑。
這會兒，一營駐地里，張大彪正和幾個連長圍在一塊兒，難得偷得半日閒。
桌上擺著一壇地瓜燒，還有一盤炒花生。火光映在臉上，個個紅撲撲的。
張大彪舉起碗，咕咚一口灌下去，拿袖子一抹嘴邊的酒漬，興沖沖地說：
「兄弟們，這回咱們團可真露臉了，叫小鬼子也嘗嘗咱的拳頭硬不硬！」
「營長說得對！」
一個連長接話，「這一仗打下來，咱們團的戰績排在前頭，總部首長都誇了好幾回。這可是咱全團的光榮啊！」
「可不是嘛！」
另一個連長也跟著嚷嚷，「營長，你說團長這回能不能撈個嘉獎？說不準還能往上提一提呢！」
張大彪一拍桌子，嗓門大得跟炸雷似的：「那還用說！咱團長這回立了大功，總部那些人肯定得給面子，好處少不了。咱們這幫兄弟跟著沾光，說不定還能分杯羹！」
桌上的人全笑了，酒勁上頭，氣氛熱鬧得不行。
大夥接著碰杯，邊喝邊侃，吹著戰場上那些破事兒，又聊起以後咋打算。
正吹得天花亂墜、酒氣熏天的時候，警衛員一頭撞了進來。
門一響，屋裡的人全愣住了，有人手裡的酒杯差點沒端住。
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都跟打鼓似的：該不會是團長知道他們偷摸喝酒，派人來抓現行了吧？
警衛員喘了好大一口氣，緩過來才扯著嗓子喊：「張營長，團長讓你馬上去團指揮部，說有急事商量。」
一聽這話，幾個人的心才算落了地。原來不是來逮他們喝酒的。
互相遞了個眼色，偷著樂，覺得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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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花生殼，又把領子拽了拽，沖警衛員說：「行，我這就走。你等一下。」
說完，抬腿就往外走，步子邁得飛快，跟在警衛員後頭往團指揮部趕。
路上他心裡直嘀咕：團長這麼急吼吼地找他，到底是啥大事兒？
到了團指揮部門口，張大彪整了整軍裝，清了清嗓子，大聲喊：「報告團長，一營長張大彪到了！」
「進來吧。」
屋裡傳來李雲龍的聲音。
張大彪推門進去，看見李雲龍坐在桌子後頭，臉繃得緊緊的，眼神直盯著他。
他心裡一緊，暗自琢磨團長這是啥意思。
李雲龍看張大彪進來了，也沒繞彎子，直接說：「張大彪，今天叫你來，是讓你辦一件要緊的事。你帶著一營的弟兄，把所有繳來的鋼軌跟鋼鐵全裝車，我要你全部送到平安縣去。聽明白沒？」
「團長，明白。」
李雲龍點點頭，接著說：「這事急，你趕緊組織人手裝車。天黑之前，必須把活幹完。」
「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張大彪吼了一嗓子。
他剛準備轉身走，李雲龍又開口了：「你等等。」
張大彪腳下一頓，轉過身來看著李雲龍，心裡又懸了起來。團長不會還有啥別的事兒要交代吧？
李雲龍盯了他兩秒，沉聲說：「這趟運輸非同小可，關係到咱們**團以後的發展。你得上點心，一點馬虎都不能有。」
「團長放心。」
張大彪應得鄭重。
李雲龍點了下頭，手一擺：「行了，你趕緊去辦吧。」
張大彪轉身出了團指揮部。
張大彪剛走，李雲龍就轉過來，看著趙剛。
「政委，這回咱八路全線壓上，把小鬼子揍得不輕。可你也清楚，那幫孫子吃不了這虧。接下來他們肯定要調人，搞大掃蕩，跟咱玩命的。」
趙剛點了下頭：「沒錯。鬼子現在還在那邊收爛攤子，等他們緩過這口氣，華北那邊肯定得往山西砸重兵，對咱們根據地下狠手。」
李雲龍開口：「我有個路子。」
「這次帳是清了，手裡還多點大洋。我想拿這筆錢，再去平安縣弄一批武器和軍需。這玩意兒現在金貴得很，有錢都不一定能搞到。」
趙剛眼神一亮：「團長，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各兄弟部隊都來幫著撐場面，不能讓他們白出力氣。拿這錢買物資，既能補咱們自己的短板，也算是還人家一個人情。」
倆人坐下來，從頭到尾對了一遍採購清單，從槍炮 ** 到被服糧食，一筆一筆掰扯清楚。
可算到最後，發現就算手頭有盈餘，也填不上所有缺口。
李雲龍琢磨了一會兒：「政委，要不這麼辦——咱跟平安縣借點錢。先賒帳進貨，等手頭寬裕了一次還清。眼下這關能先過去，也不至於把部隊拖垮。」
趙剛聽完，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團長，這主意行。既能保證物資不掉鏈子，又不至於讓部隊背上太重的債。」
打了半天腹稿，李雲龍拍板——明天一早動身去平安縣，先把帳還了，再談採購的事。
時間一晃，到了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第一道光才落到地上，李雲龍就領著趙剛，外加十來個警衛員，到了 ** 團駐地村口。
孔捷本來也想跟著去，被李雲龍按住了——讓他守著家。
村口已經熱鬧得不行。
幾百輛馬車排得整整齊齊，車上堆滿了鋼軌和鐵料，被晨光一照，亮晃晃的。
這全是李雲龍帶去平安縣的「貨」
。
李雲龍站在村口，眼睛掃過這一大片車馬，胸口湧上一股勁頭。
他側過頭，沖張大彪喊：「大彪，所有鋼軌和鐵料都上車了？」
張大彪轉過身，沖李雲龍咧嘴一笑：「團長，您就放寬心吧。所有鋼材和鐵軌，都裝好車了。」
「附近幾個村子，我挨家挨戶借的馬車，連騎兵連的馬都讓我牽來了。保准一條路走到頭，掉鏈子的事絕不可能。」
李雲龍點點頭，臉上掛著滿意：「幹得漂亮，大彪。既然都齊了，別磨蹭，趕緊動身。早到平安縣早踏實。」
「得令！」
張大彪吼了一嗓子，扭頭就去下令出發。
命令一下，整支隊伍開始往前挪。
車輪碾過地面發出嘎吱聲，馬蹄敲在土路上噠噠響，戰士們壓低嗓門聊天，各種聲響混一塊兒，聽著倒挺熱鬧。
陽光底下，車隊像條長龍，浩浩蕩蕩朝平安縣的方向鋪開。
李雲龍騎著馬，夾在隊伍中間，腰板挺得筆直，看著就帶勁兒。
幾百輛馬車連成一串，足足排出去一公里長，那場面，確實夠氣派。
** 團的駐地去平安縣，少說有三四十公里。但這一路上，居然沒碰上任何攔路的。
原因不難猜——平安縣那邊打得太兇，附近的小鬼子全縮回去了，生怕撞上平安軍的槍口。
李雲龍坐在馬背上，偏頭沖趙剛開口：「政委，你瞧見了沒？走了一路，一個鬼子的影兒都沒見著。看來平安縣周圍的鬼子，全他媽跑光了。」
趙剛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團長。平安縣那幫保安團，是真有兩把刷子。愣是把小鬼子給嚇得屁滾尿流。」
李雲龍朝身後的警衛員一擺手：「傳我的令，讓前頭車隊加快步子，全速推進，目標平安城。」
「明白，團長！」
警衛員一夾馬肚子，飛奔向前，扯開嗓子通知車隊加速。
運輸隊折騰了三個多鐘頭，總算摸到了平安縣城的外圍。
李雲龍抬眼一望，就看見外面烏泱泱全是人，忙得熱火朝天。
有的在挖土，有的在搬東西，有的在搭架子，整個場面亂中有序。
「政委，你瞅瞅，平安縣這回又在搞什麼名堂？人可不少啊。」
李雲龍好奇地眯起眼。
趙剛掃了一圈，琢磨了一下：「瞧這架勢，又是挖又是填的，八成是在修路吧。」
李雲龍聽了，跟著點頭。
他盯著那些埋頭幹活的民工，心裡頭對楊峰多了幾分佩服。
這年頭到處兵荒馬亂，路都是坑坑窪窪的山道，誰還捨得花錢修路？
平安縣能拉出這麼多人搞基建，光是這份魄力，就夠讓李雲龍豎大拇指的。
路邊的老百姓瞅見這隊馬車，先是一愣。
有人喊了句「鬼子來了」
，大夥臉都嚇白了。
再一細看，車上坐的都是灰軍裝、八角帽，這才鬆口氣，笑得露出牙。
沒人停下手裡活計，掄鎬的掄鎬，推車的推車，修路照常干。
獨一團的馬車一路往前走，碰上的修路工人越來越多。
那陣勢，一眼望不到頭。
平安縣為了這條平忻高速，硬是湊了一萬多號人上工地。
孔捷在旁邊搭腔：「就是啊，李雲龍。政委這話在理兒。咱手上鋼鐵是多，可武器庫可經不起這麼往外掏。我看得趕緊把鐵和鋼軌弄到平安縣去，堆在團部不是個事兒。要叫小鬼子撞見，那可就捅大婁子了。」
李雲龍聽完孔捷的話，慢悠悠開了口：
「孔捷，你和政委都說到點子上了。咱團部裡頭這些鋼鐵堆得跟小山似的，得儘早想法子處理掉。」
「百團大戰快打完了，小鬼子的人馬已經開始往一塊兒湊，保不齊又要搞大掃蕩。這鐵要還擱這兒，到時候怕是想搬都搬不走。」
趙剛和孔捷一對眼，都點頭，覺得李雲龍說得沒毛病。
李雲龍轉過身子，沖門外吼了一嗓子：
「警衛員，去把一營長張大彪喊過來！」
「是，團長！」
警衛員應了一聲，扭頭就往一營駐地跑。
這會兒，一營駐地里，張大彪正和幾個連長圍在一塊兒，難得偷得半日閒。
桌上擺著一壇地瓜燒，還有一盤炒花生。火光映在臉上，個個紅撲撲的。
張大彪舉起碗，咕咚一口灌下去，拿袖子一抹嘴邊的酒漬，興沖沖地說：
「兄弟們，這回咱們團可真露臉了，叫小鬼子也嘗嘗咱的拳頭硬不硬！」
「營長說得對！」
一個連長接話，「這一仗打下來，咱們團的戰績排在前頭，總部首長都誇了好幾回。這可是咱全團的光榮啊！」
「可不是嘛！」
另一個連長也跟著嚷嚷，「營長，你說團長這回能不能撈個嘉獎？說不準還能往上提一提呢！」
張大彪一拍桌子，嗓門大得跟炸雷似的：「那還用說！咱團長這回立了大功，總部那些人肯定得給面子，好處少不了。咱們這幫兄弟跟著沾光，說不定還能分杯羹！」
桌上的人全笑了，酒勁上頭，氣氛熱鬧得不行。
大夥接著碰杯，邊喝邊侃，吹著戰場上那些破事兒，又聊起以後咋打算。
正吹得天花亂墜、酒氣熏天的時候，警衛員一頭撞了進來。
門一響，屋裡的人全愣住了，有人手裡的酒杯差點沒端住。
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都跟打鼓似的：該不會是團長知道他們偷摸喝酒，派人來抓現行了吧？
警衛員喘了好大一口氣，緩過來才扯著嗓子喊：「張營長，團長讓你馬上去團指揮部，說有急事商量。」
一聽這話，幾個人的心才算落了地。原來不是來逮他們喝酒的。
互相遞了個眼色，偷著樂，覺得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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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抬腿就往外走，步子邁得飛快，跟在警衛員後頭往團指揮部趕。
路上他心裡直嘀咕：團長這麼急吼吼地找他，到底是啥大事兒？
到了團指揮部門口，張大彪整了整軍裝，清了清嗓子，大聲喊：「報告團長，一營長張大彪到了！」
「進來吧。」
屋裡傳來李雲龍的聲音。
張大彪推門進去，看見李雲龍坐在桌子後頭，臉繃得緊緊的，眼神直盯著他。
他心裡一緊，暗自琢磨團長這是啥意思。
李雲龍看張大彪進來了，也沒繞彎子，直接說：「張大彪，今天叫你來，是讓你辦一件要緊的事。你帶著一營的弟兄，把所有繳來的鋼軌跟鋼鐵全裝車，我要你全部送到平安縣去。聽明白沒？」
「團長，明白。」
李雲龍點點頭，接著說：「這事急，你趕緊組織人手裝車。天黑之前，必須把活幹完。」
「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張大彪吼了一嗓子。
他剛準備轉身走，李雲龍又開口了：「你等等。」
張大彪腳下一頓，轉過身來看著李雲龍，心裡又懸了起來。團長不會還有啥別的事兒要交代吧？
李雲龍盯了他兩秒，沉聲說：「這趟運輸非同小可，關係到咱們**團以後的發展。你得上點心，一點馬虎都不能有。」
「團長放心。」
張大彪應得鄭重。
李雲龍點了下頭，手一擺：「行了，你趕緊去辦吧。」
張大彪轉身出了團指揮部。
張大彪剛走，李雲龍就轉過來，看著趙剛。
「政委，這回咱八路全線壓上，把小鬼子揍得不輕。可你也清楚，那幫孫子吃不了這虧。接下來他們肯定要調人，搞大掃蕩，跟咱玩命的。」
趙剛點了下頭：「沒錯。鬼子現在還在那邊收爛攤子，等他們緩過這口氣，華北那邊肯定得往山西砸重兵，對咱們根據地下狠手。」
李雲龍開口：「我有個路子。」
「這次帳是清了，手裡還多點大洋。我想拿這筆錢，再去平安縣弄一批武器和軍需。這玩意兒現在金貴得很，有錢都不一定能搞到。」
趙剛眼神一亮：「團長，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各兄弟部隊都來幫著撐場面，不能讓他們白出力氣。拿這錢買物資，既能補咱們自己的短板，也算是還人家一個人情。」
倆人坐下來，從頭到尾對了一遍採購清單，從槍炮 ** 到被服糧食，一筆一筆掰扯清楚。
可算到最後，發現就算手頭有盈餘，也填不上所有缺口。
李雲龍琢磨了一會兒：「政委，要不這麼辦——咱跟平安縣借點錢。先賒帳進貨，等手頭寬裕了一次還清。眼下這關能先過去，也不至於把部隊拖垮。」
趙剛聽完，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團長，這主意行。既能保證物資不掉鏈子，又不至於讓部隊背上太重的債。」
打了半天腹稿，李雲龍拍板——明天一早動身去平安縣，先把帳還了，再談採購的事。
時間一晃，到了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第一道光才落到地上，李雲龍就領著趙剛，外加十來個警衛員，到了 ** 團駐地村口。
孔捷本來也想跟著去，被李雲龍按住了——讓他守著家。
村口已經熱鬧得不行。
幾百輛馬車排得整整齊齊，車上堆滿了鋼軌和鐵料，被晨光一照，亮晃晃的。
這全是李雲龍帶去平安縣的「貨」
。
李雲龍站在村口，眼睛掃過這一大片車馬，胸口湧上一股勁頭。
他側過頭，沖張大彪喊：「大彪，所有鋼軌和鐵料都上車了？」
張大彪轉過身，沖李雲龍咧嘴一笑：「團長，您就放寬心吧。所有鋼材和鐵軌，都裝好車了。」
「附近幾個村子，我挨家挨戶借的馬車，連騎兵連的馬都讓我牽來了。保准一條路走到頭，掉鏈子的事絕不可能。」
李雲龍點點頭，臉上掛著滿意：「幹得漂亮，大彪。既然都齊了，別磨蹭，趕緊動身。早到平安縣早踏實。」
「得令！」
張大彪吼了一嗓子，扭頭就去下令出發。
命令一下，整支隊伍開始往前挪。
車輪碾過地面發出嘎吱聲，馬蹄敲在土路上噠噠響，戰士們壓低嗓門聊天，各種聲響混一塊兒，聽著倒挺熱鬧。
陽光底下，車隊像條長龍，浩浩蕩蕩朝平安縣的方向鋪開。
李雲龍騎著馬，夾在隊伍中間，腰板挺得筆直，看著就帶勁兒。
幾百輛馬車連成一串，足足排出去一公里長，那場面，確實夠氣派。
** 團的駐地去平安縣，少說有三四十公里。但這一路上，居然沒碰上任何攔路的。
原因不難猜——平安縣那邊打得太兇，附近的小鬼子全縮回去了，生怕撞上平安軍的槍口。
李雲龍坐在馬背上，偏頭沖趙剛開口：「政委，你瞧見了沒？走了一路，一個鬼子的影兒都沒見著。看來平安縣周圍的鬼子，全他媽跑光了。」
趙剛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團長。平安縣那幫保安團，是真有兩把刷子。愣是把小鬼子給嚇得屁滾尿流。」
李雲龍朝身後的警衛員一擺手：「傳我的令，讓前頭車隊加快步子，全速推進，目標平安城。」
「明白，團長！」
警衛員一夾馬肚子，飛奔向前，扯開嗓子通知車隊加速。
運輸隊折騰了三個多鐘頭，總算摸到了平安縣城的外圍。
李雲龍抬眼一望，就看見外面烏泱泱全是人，忙得熱火朝天。
有的在挖土，有的在搬東西，有的在搭架子，整個場面亂中有序。
「政委，你瞅瞅，平安縣這回又在搞什麼名堂？人可不少啊。」
李雲龍好奇地眯起眼。
趙剛掃了一圈，琢磨了一下：「瞧這架勢，又是挖又是填的，八成是在修路吧。」
李雲龍聽了，跟著點頭。
他盯著那些埋頭幹活的民工，心裡頭對楊峰多了幾分佩服。
這年頭到處兵荒馬亂，路都是坑坑窪窪的山道，誰還捨得花錢修路？
平安縣能拉出這麼多人搞基建，光是這份魄力，就夠讓李雲龍豎大拇指的。
路邊的老百姓瞅見這隊馬車，先是一愣。
有人喊了句「鬼子來了」
，大夥臉都嚇白了。
再一細看，車上坐的都是灰軍裝、八角帽，這才鬆口氣，笑得露出牙。
沒人停下手裡活計，掄鎬的掄鎬，推車的推車，修路照常干。
獨一團的馬車一路往前走，碰上的修路工人越來越多。
那陣勢，一眼望不到頭。
平安縣為了這條平忻高速，硬是湊了一萬多號人上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