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37
他琢磨了半天，最後拿定主意——等的就是外頭局勢稍微穩一點，他就動手辦一所學校。不干別的，就專門培養擰螺絲、畫圖紙、懂機械的工程師。
生產線裝完之後，領頭那個複製人走到楊峰跟前。
他表情鬆快，語氣透著一股交差後的爽利：「楊先生，兩條線全裝完了，您交代的事我們都弄利索了。這就撤了。」
楊峰臉上笑意很實，伸手握住對方的手，使勁捏了捏：「辛苦了，各位都辛苦了。沒你們幫忙，這事沒這麼快。」
複製人點點頭，轉身帶著其他人往外走。
出了平安縣地界沒多遠，人一個一個就沒了影子。像水滴落進沙子裡，悄沒聲息地散得乾乾淨淨。
張萬和還站在生產線跟前轉悠。
他圍著繞了一圈又一圈，手在上頭摸來摸去，這兒拍拍，那兒搓搓。眼裡頭亮得跟點了一盞燈似的。
張萬和兩眼放光，圍著那堆鐵傢伙打轉，手掌一遍遍蹭過冰冷的金屬表面，跟摸自家孩子似的。
楊峰湊過去，咧嘴一笑：「張廠長，我費老大勁把這套東西弄回來，剩下就看你發揮了啊。機器、炮彈，一個都不能落下。保安團那邊等著餵炮彈，我後面的仗也得靠這些傢伙撐場子。擔子全壓你身上了。」
張萬和一拍胸口，嗓門洪亮：「老楊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設備都搬進我廠里了，我還能藏著掖著？明兒起，全廠滿負荷運轉，人全給我拉回來。保准讓你的人手上有傢伙，打得響！」
楊峰看他那勁頭，心裡踏實了不少，點點頭：「行，我等你好信兒。」
楊峰前腳剛走，張萬和扭頭就沖助手喊：「馬上去喊所有組長來辦公室，有大事要商量。」
助手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張萬和回到辦公桌後頭，翻起報表來。他明白，要開足馬力生產，得先把進廠的料子摸清楚。眼睛盯著數字，腦子已經在琢磨怎麼調流程、怎麼壓時間。
沒一會兒，門外腳步亂響。一幫組長推門進來，臉上都帶著好奇和期待。
張萬和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了一圈，話裡帶著勁頭：「各位，下午都看見了，廠里新到了兩條線——一條機槍的，一條炮彈的。接下來，咱們全廠的活兒就圍著這兩樣轉。」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線的人全部調到機槍上，**線的活也不能慢，得趕緊趕。但最要緊的，還是炮彈。部隊那邊催得緊，咱們得拼了命地干。」
張萬和把嗓門拔高了一截，目光從在場每個組長臉上掃過去：「明兒起，廠里歇著的、在崗的，全給我拉回來。三班倒，機器不准停，一天二十四小時給我轉起來。都聽明白了？」
底下那些生產組長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臉上壓不住的笑。誰都知道，活多獎金就厚。老張上台後兵工廠改了規矩，底薪照發，多干多得。哪個人不想趁這機會多造點傢伙？
「明白，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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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齊聲回話，「今晚上我們就挨個通知下去，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張萬和滿意地點頭：「行，趕緊去辦。原材料那塊兒的組長留下，咱聊聊料子和囤貨的事。」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劉組長留了下來。張萬和臉上的笑收了，語氣跟著沉下去：「老劉，廠里現在到底囤了多少料？夠咱們敞開了干多久？」
劉組長腦子裡過了遍數，開口答：「廠長，眼下的料子還湊合，撐一陣子問題不大。可要是長時間滿負荷跑，後頭補給就得跟上。」
張萬和嗯了一聲：「成，我清楚了。料子的事我來調運，你們專心盯生產進度，別的不用操心。」
劉組長聽了這話，胸口鬆快了不少。他在兵工廠年頭不短，知道這位廠長對生產看得緊，連原料儲備都親自過問，可見上心得很。
他拱了下手：「廠長放心，生產進度跟料子消耗我天天盯著，該報的及時報給您。外頭那些供貨商我也會盯緊，讓他們儘量快些把料送到。」
劉組長說完就轉身忙去了。張萬和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抄起電話，挨個撥給供貨商。眼下正是兵工廠翻身的關鍵時候，半點閃失都不能有。平安縣撥下來的錢他花起來毫不手軟，全用現款砸下去，先把原料弄回來再說。
電話那頭幾家供貨商一聽是現錢結帳，答應得一個比一個痛快，都說儘快把貨送到平安縣城。張萬和這才把繃著的那口氣喘勻了——料子管夠，廠子才能真正撒開膀子干。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兵工里已亂成一片。老早就有工人擠進了大門。
前一天夜裡收到通知，一群人早就憋著勁，就等著今天開干。
兵工廠重新拉滿產能，這活兒一上手，意味著月底拿到手的票子又能厚一截。工人們臉上藏不住笑，麻溜換好工裝，各就各位。
工程師在旁邊盯著，手把手指導。生產線一啟動，機槍、炮彈就開始往外吐。
車間裡機器轟隆隆響，人聲倒是稀稀拉拉，個個手上活不停。炮彈殼在掌心裡轉了幾圈，接著往下流，一件接一件，沒斷過。
張萬和也過來了。瞅著大伙兒那股勁頭，他胸口那塊石頭鬆了點。
他轉身走到質檢組那一片，正好撞見幾個人正端著檢出來的炮彈和槍管來回翻看。
質檢組長一見他，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廠長，我們現在每一顆彈、每一支槍都過了一遍，質量這塊絕對盯著緊。」
張萬和點點頭，臉色一正：「好。質量就是命根子。任務再重，誰也別想糊弄。人不夠你說話，我給你加，但有一點，不合格的東西，一顆都不准往前線送。聽清楚沒有？」
組長腰板一挺：「清楚！廠長放心，質檢組絕不會放一件殘次品出去。」
張萬和這才鬆了松眉頭。他心裡明白，後方出了岔子，前邊就得拿命填。
交代完質檢的事，他又在廠里轉了一圈。路上碰見的工人，一個個主動跟他打招呼。他笑著點點頭，隨口聊了幾句。
一圈轉完，他回到辦公室，讓人把生產主任叫過來。
主任一進門，張萬和直接開口：「李主任，今天產能怎麼樣？能跑到預期那數嗎？」
李主任趕緊回話：「廠長，今天已經滿負荷了。按照目前的節奏，估計能出100發炮彈、50挺機槍，還有三萬發 ** 。」
張萬和聽完，心裡暗叫一聲好。這個數，在眼下這節骨眼上，夠頂一陣。
但他沒鬆口，繼續交代：「車間不能停，想辦法再拉一拉效率，多出點炮彈和 ** 。前邊隨時可能打起來，咱們手裡的東西，就是他們的底氣。」
李主任用力點了下頭：「明白。生產組這邊一定全力頂上，保證把任務啃下來。」
李主任一走，張萬和立馬又扎進工作堆里，忙得腳不沾地。
楊峰把兵工廠的事全捋順了，心裡那根繃著的弦才算鬆開。
往後保安團不用再愁炮彈不夠用，打起仗來底氣足了不少。
他進了系統空間一瞧，裡頭齊刷刷擺著大炮和高射炮。那陣仗，跟睡著了的鐵疙瘩似的，等著人叫醒。
保安團的炮隊現在已經攢到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再加上系統空間裡那二十門155毫米加農榴彈炮——他手裡攥著的重炮，整整三十門。
楊峰胸口燒著一團火，琢磨著得在保安團搞一個加強炮營，把這些火力捏成拳頭砸出去。
他腦子裡已經閃過炮營建好後的畫面：二十門155毫米加農榴彈炮跟十門105毫米榴彈炮排成一溜兒，炮口朝天仰著，衝著遠處的敵人。
那四十門高射炮呢，單拉出來組一個防空大隊，天上要是敢來什麼東西，全給它打成篩子。
等炮營一成形，整個華北地面兒上，就沒哪支部隊的火炮能跟保安團叫板。
楊峰從系統里出來，腳步蹬蹬地往倉庫趕，渾身都是勁兒。
他急著把那些大傢伙換出來，好為接下來的仗做準備。
縣大院旁邊那個秘密倉庫，這會兒空蕩蕩的，以前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全沒了影。
楊峰站到倉庫門口，心裡念叨著兌換的指令。
念頭一轉，空地上突然冒出一排排155毫米加農榴彈炮和高射炮。
那些炮杵在那兒，跟鋼鐵鑄的猛獸似的，炮身上冷光直閃，一股子殺氣撲面而來。
楊峰走到一門155毫米加農榴彈炮跟前，抬手摸了摸粗大的炮管。指尖碰上那冷硬的金屬，他的眼睛亮得發光。
他想著這一炮下去，得炸翻多少小鬼子。
特別是那幫喜歡擠成一團衝鋒的玩意兒，在重炮跟前連躲的地方都找不著。
楊峰仿佛瞅見了炮火底下那些鬼子嚇得腿軟的模樣，嘴角一掀，笑出聲。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把這批炮趕緊拉回保安團，早點兒形成能打的戰鬥力。
他快步踏進倉庫辦公室。屋裡簡單幹淨，沒多餘的東西。辦公桌上放著一部新裝上的電話。
楊峰抄起話筒，手指一撥，保安團的號碼就轉了出去。
保安團電話室那邊，鈴聲炸響。
值班員從椅子上彈起來，幾步衝到機子前，抓起聽筒。楊峰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
「我楊峰。叫王大柱過來接電話。」
他琢磨了半天，最後拿定主意——等的就是外頭局勢稍微穩一點，他就動手辦一所學校。不干別的，就專門培養擰螺絲、畫圖紙、懂機械的工程師。
生產線裝完之後，領頭那個複製人走到楊峰跟前。
他表情鬆快，語氣透著一股交差後的爽利：「楊先生，兩條線全裝完了，您交代的事我們都弄利索了。這就撤了。」
楊峰臉上笑意很實，伸手握住對方的手，使勁捏了捏：「辛苦了，各位都辛苦了。沒你們幫忙，這事沒這麼快。」
複製人點點頭，轉身帶著其他人往外走。
出了平安縣地界沒多遠，人一個一個就沒了影子。像水滴落進沙子裡，悄沒聲息地散得乾乾淨淨。
張萬和還站在生產線跟前轉悠。
他圍著繞了一圈又一圈，手在上頭摸來摸去，這兒拍拍，那兒搓搓。眼裡頭亮得跟點了一盞燈似的。
張萬和兩眼放光，圍著那堆鐵傢伙打轉，手掌一遍遍蹭過冰冷的金屬表面，跟摸自家孩子似的。
楊峰湊過去，咧嘴一笑：「張廠長，我費老大勁把這套東西弄回來，剩下就看你發揮了啊。機器、炮彈，一個都不能落下。保安團那邊等著餵炮彈，我後面的仗也得靠這些傢伙撐場子。擔子全壓你身上了。」
張萬和一拍胸口，嗓門洪亮：「老楊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設備都搬進我廠里了，我還能藏著掖著？明兒起，全廠滿負荷運轉，人全給我拉回來。保准讓你的人手上有傢伙，打得響！」
楊峰看他那勁頭，心裡踏實了不少，點點頭：「行，我等你好信兒。」
楊峰前腳剛走，張萬和扭頭就沖助手喊：「馬上去喊所有組長來辦公室，有大事要商量。」
助手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張萬和回到辦公桌後頭，翻起報表來。他明白，要開足馬力生產，得先把進廠的料子摸清楚。眼睛盯著數字，腦子已經在琢磨怎麼調流程、怎麼壓時間。
沒一會兒，門外腳步亂響。一幫組長推門進來，臉上都帶著好奇和期待。
張萬和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了一圈，話裡帶著勁頭：「各位，下午都看見了，廠里新到了兩條線——一條機槍的，一條炮彈的。接下來，咱們全廠的活兒就圍著這兩樣轉。」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線的人全部調到機槍上，**線的活也不能慢，得趕緊趕。但最要緊的，還是炮彈。部隊那邊催得緊，咱們得拼了命地干。」
張萬和把嗓門拔高了一截，目光從在場每個組長臉上掃過去：「明兒起，廠里歇著的、在崗的，全給我拉回來。三班倒，機器不准停，一天二十四小時給我轉起來。都聽明白了？」
底下那些生產組長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臉上壓不住的笑。誰都知道，活多獎金就厚。老張上台後兵工廠改了規矩，底薪照發，多干多得。哪個人不想趁這機會多造點傢伙？
「明白，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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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齊聲回話，「今晚上我們就挨個通知下去，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張萬和滿意地點頭：「行，趕緊去辦。原材料那塊兒的組長留下，咱聊聊料子和囤貨的事。」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劉組長留了下來。張萬和臉上的笑收了，語氣跟著沉下去：「老劉，廠里現在到底囤了多少料？夠咱們敞開了干多久？」
劉組長腦子裡過了遍數，開口答：「廠長，眼下的料子還湊合，撐一陣子問題不大。可要是長時間滿負荷跑，後頭補給就得跟上。」
張萬和嗯了一聲：「成，我清楚了。料子的事我來調運，你們專心盯生產進度，別的不用操心。」
劉組長聽了這話，胸口鬆快了不少。他在兵工廠年頭不短，知道這位廠長對生產看得緊，連原料儲備都親自過問，可見上心得很。
他拱了下手：「廠長放心，生產進度跟料子消耗我天天盯著，該報的及時報給您。外頭那些供貨商我也會盯緊，讓他們儘量快些把料送到。」
劉組長說完就轉身忙去了。張萬和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抄起電話，挨個撥給供貨商。眼下正是兵工廠翻身的關鍵時候，半點閃失都不能有。平安縣撥下來的錢他花起來毫不手軟，全用現款砸下去，先把原料弄回來再說。
電話那頭幾家供貨商一聽是現錢結帳，答應得一個比一個痛快，都說儘快把貨送到平安縣城。張萬和這才把繃著的那口氣喘勻了——料子管夠，廠子才能真正撒開膀子干。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兵工里已亂成一片。老早就有工人擠進了大門。
前一天夜裡收到通知，一群人早就憋著勁，就等著今天開干。
兵工廠重新拉滿產能，這活兒一上手，意味著月底拿到手的票子又能厚一截。工人們臉上藏不住笑，麻溜換好工裝，各就各位。
工程師在旁邊盯著，手把手指導。生產線一啟動，機槍、炮彈就開始往外吐。
車間裡機器轟隆隆響，人聲倒是稀稀拉拉，個個手上活不停。炮彈殼在掌心裡轉了幾圈，接著往下流，一件接一件，沒斷過。
張萬和也過來了。瞅著大伙兒那股勁頭，他胸口那塊石頭鬆了點。
他轉身走到質檢組那一片，正好撞見幾個人正端著檢出來的炮彈和槍管來回翻看。
質檢組長一見他，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廠長，我們現在每一顆彈、每一支槍都過了一遍，質量這塊絕對盯著緊。」
張萬和點點頭，臉色一正：「好。質量就是命根子。任務再重，誰也別想糊弄。人不夠你說話，我給你加，但有一點，不合格的東西，一顆都不准往前線送。聽清楚沒有？」
組長腰板一挺：「清楚！廠長放心，質檢組絕不會放一件殘次品出去。」
張萬和這才鬆了松眉頭。他心裡明白，後方出了岔子，前邊就得拿命填。
交代完質檢的事，他又在廠里轉了一圈。路上碰見的工人，一個個主動跟他打招呼。他笑著點點頭，隨口聊了幾句。
一圈轉完，他回到辦公室，讓人把生產主任叫過來。
主任一進門，張萬和直接開口：「李主任，今天產能怎麼樣？能跑到預期那數嗎？」
李主任趕緊回話：「廠長，今天已經滿負荷了。按照目前的節奏，估計能出100發炮彈、50挺機槍，還有三萬發 ** 。」
張萬和聽完，心裡暗叫一聲好。這個數，在眼下這節骨眼上，夠頂一陣。
但他沒鬆口，繼續交代：「車間不能停，想辦法再拉一拉效率，多出點炮彈和 ** 。前邊隨時可能打起來，咱們手裡的東西，就是他們的底氣。」
李主任用力點了下頭：「明白。生產組這邊一定全力頂上，保證把任務啃下來。」
李主任一走，張萬和立馬又扎進工作堆里，忙得腳不沾地。
楊峰把兵工廠的事全捋順了，心裡那根繃著的弦才算鬆開。
往後保安團不用再愁炮彈不夠用，打起仗來底氣足了不少。
他進了系統空間一瞧，裡頭齊刷刷擺著大炮和高射炮。那陣仗，跟睡著了的鐵疙瘩似的，等著人叫醒。
保安團的炮隊現在已經攢到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再加上系統空間裡那二十門155毫米加農榴彈炮——他手裡攥著的重炮，整整三十門。
楊峰胸口燒著一團火，琢磨著得在保安團搞一個加強炮營，把這些火力捏成拳頭砸出去。
他腦子裡已經閃過炮營建好後的畫面：二十門155毫米加農榴彈炮跟十門105毫米榴彈炮排成一溜兒，炮口朝天仰著，衝著遠處的敵人。
那四十門高射炮呢，單拉出來組一個防空大隊，天上要是敢來什麼東西，全給它打成篩子。
等炮營一成形，整個華北地面兒上，就沒哪支部隊的火炮能跟保安團叫板。
楊峰從系統里出來，腳步蹬蹬地往倉庫趕，渾身都是勁兒。
他急著把那些大傢伙換出來，好為接下來的仗做準備。
縣大院旁邊那個秘密倉庫，這會兒空蕩蕩的，以前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全沒了影。
楊峰站到倉庫門口，心裡念叨著兌換的指令。
念頭一轉，空地上突然冒出一排排155毫米加農榴彈炮和高射炮。
那些炮杵在那兒，跟鋼鐵鑄的猛獸似的，炮身上冷光直閃，一股子殺氣撲面而來。
楊峰走到一門155毫米加農榴彈炮跟前，抬手摸了摸粗大的炮管。指尖碰上那冷硬的金屬，他的眼睛亮得發光。
他想著這一炮下去，得炸翻多少小鬼子。
特別是那幫喜歡擠成一團衝鋒的玩意兒，在重炮跟前連躲的地方都找不著。
楊峰仿佛瞅見了炮火底下那些鬼子嚇得腿軟的模樣，嘴角一掀，笑出聲。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把這批炮趕緊拉回保安團，早點兒形成能打的戰鬥力。
他快步踏進倉庫辦公室。屋裡簡單幹淨，沒多餘的東西。辦公桌上放著一部新裝上的電話。
楊峰抄起話筒，手指一撥，保安團的號碼就轉了出去。
保安團電話室那邊，鈴聲炸響。
值班員從椅子上彈起來，幾步衝到機子前，抓起聽筒。楊峰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
「我楊峰。叫王大柱過來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