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張子榮從外頭回來，直接拐進炊事班。
這個炊事班原本只管團部。一營的人全去押送武器了，二營也跟著一塊兒走了，沒辦法，伙食只能團部炊事班頂上。張子榮怕人手不夠，把警衛班的也拉過來幫忙。
「參謀長。」
炊事班班長老馬，也是老資格了。當年過草地傷了腿，退到二線干起了後勤。
「這兩隻豬耳朵，給團長留著，抹點鹽，煙燻了掛起來。他出任務了，過幾天才回。」
張子榮比劃了一下，「豬呢，先做一半，另一半給二營留著，他們明天差不多能到。再割點肉，給大王莊的老鄉送點過去。他們支持咱們八路，咱們也不能吃獨食，是吧？」
老馬點頭：「是，參謀長，我也是這麼想的。」
「對了，那塊嫩的，給劉文書炒盤肉絲端過去。人家姑娘家，又是讀書人，吃食精細點。」
「是，參謀長。」
「行。炊事班現在有啥困難？」
張子榮這才聊到正事上。
老馬想了想，眉頭擰著：「參謀長，糧食倒是夠，就是團長要求的肉食，實在沒法保證。前兩天搶了小鬼子的運輸隊以後，封鎖又緊了，更難搞了。」
「沒事，先過完今天再說。」
張子榮拍了拍老馬的肩膀，「剩下的，明天再想辦法。」
他心裡清楚，現在這局面，想吃肉，最快的招兒就是端小鬼子的物資車。
各個鎮上，小鬼子基本上放一個班加一個營的偽軍。山西那邊，閻老西也歇菜了，打不過鬼子，又不捨得丟了大本營，只能窩在山裡守著。鬼子一時半會兒也滅不了他，兩邊就這麼僵著，誰也不動。
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可水底下全是暗流。
小鬼子不可能老實待著。不管是八路軍在平型關打的那場漂亮仗，還是端掉明陽堡的突襲，都狠狠捅了他們一刀。可現在正面戰場還在拉鋸，鬼子騰不出手來。等過了年，這幫畜生肯定要對山西境內的武裝勢力來一次大清剿。
這才是張子榮心裡最沒底的事。
不管怎麼說，他必須在年底之前幫李雲龍把新一團徹底擰成一股繩，打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等老李回來，得好好碰個頭，商量一下怎麼在城裡布些眼線。不然鬼子什麼時候出城都不知道，那仗還怎麼打？
「參謀長，張營長他們回來了。」
快七點的時候，張大彪總算帶著人回來了。張子榮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五百新兵蛋子，從旅部一路拉回來，路又不近，萬一出點岔子，他哭都沒地兒哭。
「走，去看看。」
張子榮快步走到村口，就看見張大彪身後黑壓壓跟著七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往這邊過來。
「報告參謀長！一營執行任務順利完成，帶回新兵五百人，請指示！」
張大彪瞧見張子榮，馬上叫停隊伍，幾步跑到跟前，嗓門亮得能震碎天。
「大彪，辛苦了。先帶弟兄們去吃點熱乎的。今天打了野豬，炊事班燉了骨頭湯，還烀了肉。吃飽喝足早點歇著，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張子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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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張大彪應了一聲，轉身帶人進了大王莊。
十來口大鐵鍋支在院裡，新一團的鍋不夠用，又跟老鄉借了幾口。鍋里咕嘟嘟冒著熱氣，雖然只放了鹽和姜，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可那股肉香味兒，勾得所有人喉嚨直咽口水。
「大伙兒快吃，趕了一天路，吃飽了好生歇著。」
張子榮不是政委，用不著做思想工作。吃飽喝足，殺鬼子，這才是正事兒。
張大彪沒跟戰士們搶，笑嘻嘻跟在張子榮身後，鑽進他的屋。
「參謀長，俺就知道你這兒准有好貨。」
一進門，張大彪順手把門帶上。瞅見桌上冒著熱氣的炒菜，搓了搓手，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縫。
「得了，就是些豬下水。你要不嫌棄，坐下一起吃。正好我找你有事商量。」
張子榮看張大彪那饞樣，也沒攔著，遞了副碗筷過去，笑著招呼。
現在吃肉就得挑肥的來，越油膩越好。豬下水費油不說，還沒啥油水，誰樂意碰？張子榮穿來前就好一口豬大腸，炊事班沒人會打理，他自個兒折騰了半天才弄出來，還端了一碗給劉書瑤，就看那丫頭敢不敢下嘴了。
「參謀長，您有空不？」
話還沒落，外頭就響起劉書瑤的敲門聲。
「進吧。」
張子榮無奈應了句。
門推開，劉書瑤端著那碗裡脊肉絲，臉上有點委屈：「參謀長，我也是**的戰士，您別特殊照顧我啊。這以後讓我怎麼面對其他弟兄？」
「劉文書，你別多想。這不是開小灶，是說真的，裡脊肉可是整頭豬最嫩的那一塊，就巴掌大點。你是咱們團里最小的丫頭片子，不給你吃給誰？你總不能讓人老馬把這玩意兒扔大鍋煮了吧，那才叫糟蹋東西。再說這塊肉，除了你，咱誰吃了都不合適。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吃，我跟大彪還有正事要聊。」
張子榮擺擺手，趕她走人。這丫頭啥都好，就是腦子不會轉彎。
劉書瑤看他不想多說了，嘴張了張又閉上，悶著頭端起碗走了。
「大彪，咱們前兩天從鬼子那撈了一把，他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要我沒猜錯，這兩天準會派人來摸情況。團長不在，團里也沒政委副團長頂著，真出了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沈泉的二營去了**，最快也得明天晚上才回來。」
張子榮嚼了塊肥腸，抿口酒，朝張大彪繼續說：「我想的是，先把防禦工事弄起來，但不能顯眼，讓人一眼看出這是駐地就麻煩了。吃完飯你讓老兵辛苦下，抽一個排的人，明暗哨輪著來，放到二十里外去。這樣就算鬼子摸過來，也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參謀長，您放心。我回來時就派了兩個排出去了。大王莊這點好，就一條路能進來。就是那些新兵蛋子有點頭疼。」
張大彪立刻接話。
「你辦事我信得過。新兵明天先把槍發下去，讓老兵帶著，教會他們怎麼用。槍法現在來不及練了，等他們熟悉了**，馬上配發**，全團進戰備狀態。我也想帶出一支能打的隊伍，可鬼子不給時間，只能在戰場上邊打邊學了。」
張子榮說完，語氣里透出幾分無奈。
沒正經練過的新兵上了戰場，基本就是送死。可誰也沒辦法，就算張子榮是從後世來的，照樣沒轍。
小鬼子一天比一天逼得緊，根本不給留喘氣的功夫。今天剛招來的人，搞不好明天就得拉上去頂槍眼。有的人連槍都沒碰過，就要上陣地了。
跟那些倒霉蛋比，這批新兵已經算走運的。
「參謀長，我懂了。」
張大彪馬上點頭。
「不過參謀長，重機槍跟歪把子，能不能多給咱一營勻點？」
說完，張大彪嘿嘿直樂。
「想屁吃呢？就這點家底，重機槍沒你的份。等二營回來，我挑幾個人，單獨搞個重機槍排。歪把子倒是能分你們一些。不過大彪，你手底下那幫連級幹部里，有誰夠格當營長的？等新兵都練出來了，我跟團長商量一下。」
「把咱們團擴成四個營。現在一個營一千號人，指揮起來太費勁，也不利於以後擴張。我的意思就一句話——有多少條槍，就擴多少個營，打起來才能順手。」
張子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一個營上千人，實在太臃腫。尤其現在指揮基本靠吼，八路軍那套打法，團長都得帶頭往前沖。幾百人的團還行，幾千人的團麻煩就大了——團長都衝到對面山頭了，這邊戰士還沒收到命令。
這是打仗的大忌，純屬送人頭。
「是，參謀長！明天我就把人選報上來。」
張大彪趕緊回話。
「別那麼緊張，吃菜。你們營要是有好苗子，你就給我留著。練過武的、槍法跟喜子差不多的，領過來給我看看。」
眼下沒法搞系統訓練，張子榮也挨個挑不了人。李雲龍已經火急火燎去搞衝鋒鎗了，要是張子榮再不把特戰隊的底子給他搭起來，李雲龍非氣炸了不可。
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見底了，兩人都收了筷子。張大彪還死盯著桌上那半瓶白酒不放。
「行了，跟我巡邏去。隨時可能打仗，喝兩口就得了。喝醉了腦袋被鬼子擰下來都不知道。」
張子榮看他那饞樣，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大王莊的地形，四面靠山臨水，位置占了天險。
村子兩邊都是高聳的山頭，像兩面大牆擋著，敵人根本翻不過來。剩下那一邊，是一條大江，水流急得嚇人，跟條天然的護城河沒兩樣。通往外頭只有一條路，又窄又彎，從山腳一直繞到江邊，跟根細線似的。
這麼一來，新一團的防守輕鬆多了。
只要看住這條道就行。山上的視野好，敵人還沒到跟前就能瞧見，準備時間有的是。江水也不白給，想從那邊過，光下水就得搭進去半條命。
張子榮帶著張大彪在外頭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往回走。
剛踏進駐地，就被劉書瑤堵了個正著。
「參謀長，您跑哪去了？」
張子榮也不急，站定了看她一眼。
這個炊事班原本只管團部。一營的人全去押送武器了，二營也跟著一塊兒走了，沒辦法，伙食只能團部炊事班頂上。張子榮怕人手不夠，把警衛班的也拉過來幫忙。
「參謀長。」
炊事班班長老馬，也是老資格了。當年過草地傷了腿，退到二線干起了後勤。
「這兩隻豬耳朵，給團長留著，抹點鹽，煙燻了掛起來。他出任務了，過幾天才回。」
張子榮比劃了一下，「豬呢，先做一半，另一半給二營留著，他們明天差不多能到。再割點肉，給大王莊的老鄉送點過去。他們支持咱們八路，咱們也不能吃獨食，是吧？」
老馬點頭：「是，參謀長，我也是這麼想的。」
「對了，那塊嫩的，給劉文書炒盤肉絲端過去。人家姑娘家，又是讀書人，吃食精細點。」
「是，參謀長。」
「行。炊事班現在有啥困難？」
張子榮這才聊到正事上。
老馬想了想，眉頭擰著：「參謀長，糧食倒是夠，就是團長要求的肉食，實在沒法保證。前兩天搶了小鬼子的運輸隊以後，封鎖又緊了，更難搞了。」
「沒事，先過完今天再說。」
張子榮拍了拍老馬的肩膀，「剩下的，明天再想辦法。」
他心裡清楚，現在這局面，想吃肉，最快的招兒就是端小鬼子的物資車。
各個鎮上，小鬼子基本上放一個班加一個營的偽軍。山西那邊，閻老西也歇菜了，打不過鬼子，又不捨得丟了大本營，只能窩在山裡守著。鬼子一時半會兒也滅不了他，兩邊就這麼僵著，誰也不動。
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可水底下全是暗流。
小鬼子不可能老實待著。不管是八路軍在平型關打的那場漂亮仗，還是端掉明陽堡的突襲，都狠狠捅了他們一刀。可現在正面戰場還在拉鋸，鬼子騰不出手來。等過了年，這幫畜生肯定要對山西境內的武裝勢力來一次大清剿。
這才是張子榮心裡最沒底的事。
不管怎麼說，他必須在年底之前幫李雲龍把新一團徹底擰成一股繩，打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等老李回來，得好好碰個頭，商量一下怎麼在城裡布些眼線。不然鬼子什麼時候出城都不知道，那仗還怎麼打？
「參謀長，張營長他們回來了。」
快七點的時候，張大彪總算帶著人回來了。張子榮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五百新兵蛋子，從旅部一路拉回來，路又不近，萬一出點岔子，他哭都沒地兒哭。
「走，去看看。」
張子榮快步走到村口，就看見張大彪身後黑壓壓跟著七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往這邊過來。
「報告參謀長！一營執行任務順利完成，帶回新兵五百人，請指示！」
張大彪瞧見張子榮，馬上叫停隊伍，幾步跑到跟前，嗓門亮得能震碎天。
「大彪，辛苦了。先帶弟兄們去吃點熱乎的。今天打了野豬，炊事班燉了骨頭湯，還烀了肉。吃飽喝足早點歇著，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張子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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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張大彪應了一聲，轉身帶人進了大王莊。
十來口大鐵鍋支在院裡，新一團的鍋不夠用，又跟老鄉借了幾口。鍋里咕嘟嘟冒著熱氣，雖然只放了鹽和姜，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可那股肉香味兒，勾得所有人喉嚨直咽口水。
「大伙兒快吃，趕了一天路，吃飽了好生歇著。」
張子榮不是政委，用不著做思想工作。吃飽喝足，殺鬼子，這才是正事兒。
張大彪沒跟戰士們搶，笑嘻嘻跟在張子榮身後，鑽進他的屋。
「參謀長，俺就知道你這兒准有好貨。」
一進門，張大彪順手把門帶上。瞅見桌上冒著熱氣的炒菜，搓了搓手，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縫。
「得了，就是些豬下水。你要不嫌棄，坐下一起吃。正好我找你有事商量。」
張子榮看張大彪那饞樣，也沒攔著，遞了副碗筷過去，笑著招呼。
現在吃肉就得挑肥的來，越油膩越好。豬下水費油不說，還沒啥油水，誰樂意碰？張子榮穿來前就好一口豬大腸，炊事班沒人會打理，他自個兒折騰了半天才弄出來，還端了一碗給劉書瑤，就看那丫頭敢不敢下嘴了。
「參謀長，您有空不？」
話還沒落，外頭就響起劉書瑤的敲門聲。
「進吧。」
張子榮無奈應了句。
門推開，劉書瑤端著那碗裡脊肉絲，臉上有點委屈：「參謀長，我也是**的戰士，您別特殊照顧我啊。這以後讓我怎麼面對其他弟兄？」
「劉文書，你別多想。這不是開小灶，是說真的，裡脊肉可是整頭豬最嫩的那一塊，就巴掌大點。你是咱們團里最小的丫頭片子，不給你吃給誰？你總不能讓人老馬把這玩意兒扔大鍋煮了吧，那才叫糟蹋東西。再說這塊肉，除了你，咱誰吃了都不合適。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吃，我跟大彪還有正事要聊。」
張子榮擺擺手，趕她走人。這丫頭啥都好，就是腦子不會轉彎。
劉書瑤看他不想多說了，嘴張了張又閉上，悶著頭端起碗走了。
「大彪，咱們前兩天從鬼子那撈了一把，他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要我沒猜錯，這兩天準會派人來摸情況。團長不在，團里也沒政委副團長頂著，真出了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沈泉的二營去了**，最快也得明天晚上才回來。」
張子榮嚼了塊肥腸，抿口酒，朝張大彪繼續說：「我想的是，先把防禦工事弄起來，但不能顯眼，讓人一眼看出這是駐地就麻煩了。吃完飯你讓老兵辛苦下，抽一個排的人，明暗哨輪著來，放到二十里外去。這樣就算鬼子摸過來，也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參謀長，您放心。我回來時就派了兩個排出去了。大王莊這點好，就一條路能進來。就是那些新兵蛋子有點頭疼。」
張大彪立刻接話。
「你辦事我信得過。新兵明天先把槍發下去，讓老兵帶著，教會他們怎麼用。槍法現在來不及練了，等他們熟悉了**，馬上配發**，全團進戰備狀態。我也想帶出一支能打的隊伍，可鬼子不給時間，只能在戰場上邊打邊學了。」
張子榮說完，語氣里透出幾分無奈。
沒正經練過的新兵上了戰場，基本就是送死。可誰也沒辦法，就算張子榮是從後世來的，照樣沒轍。
小鬼子一天比一天逼得緊，根本不給留喘氣的功夫。今天剛招來的人，搞不好明天就得拉上去頂槍眼。有的人連槍都沒碰過，就要上陣地了。
跟那些倒霉蛋比，這批新兵已經算走運的。
「參謀長，我懂了。」
張大彪馬上點頭。
「不過參謀長，重機槍跟歪把子，能不能多給咱一營勻點？」
說完，張大彪嘿嘿直樂。
「想屁吃呢？就這點家底，重機槍沒你的份。等二營回來，我挑幾個人，單獨搞個重機槍排。歪把子倒是能分你們一些。不過大彪，你手底下那幫連級幹部里，有誰夠格當營長的？等新兵都練出來了，我跟團長商量一下。」
「把咱們團擴成四個營。現在一個營一千號人，指揮起來太費勁，也不利於以後擴張。我的意思就一句話——有多少條槍，就擴多少個營，打起來才能順手。」
張子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一個營上千人，實在太臃腫。尤其現在指揮基本靠吼，八路軍那套打法，團長都得帶頭往前沖。幾百人的團還行，幾千人的團麻煩就大了——團長都衝到對面山頭了，這邊戰士還沒收到命令。
這是打仗的大忌，純屬送人頭。
「是，參謀長！明天我就把人選報上來。」
張大彪趕緊回話。
「別那麼緊張，吃菜。你們營要是有好苗子，你就給我留著。練過武的、槍法跟喜子差不多的，領過來給我看看。」
眼下沒法搞系統訓練，張子榮也挨個挑不了人。李雲龍已經火急火燎去搞衝鋒鎗了，要是張子榮再不把特戰隊的底子給他搭起來，李雲龍非氣炸了不可。
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見底了，兩人都收了筷子。張大彪還死盯著桌上那半瓶白酒不放。
「行了，跟我巡邏去。隨時可能打仗，喝兩口就得了。喝醉了腦袋被鬼子擰下來都不知道。」
張子榮看他那饞樣，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大王莊的地形，四面靠山臨水，位置占了天險。
村子兩邊都是高聳的山頭，像兩面大牆擋著，敵人根本翻不過來。剩下那一邊，是一條大江，水流急得嚇人，跟條天然的護城河沒兩樣。通往外頭只有一條路，又窄又彎，從山腳一直繞到江邊，跟根細線似的。
這麼一來，新一團的防守輕鬆多了。
只要看住這條道就行。山上的視野好，敵人還沒到跟前就能瞧見，準備時間有的是。江水也不白給，想從那邊過，光下水就得搭進去半條命。
張子榮帶著張大彪在外頭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往回走。
剛踏進駐地，就被劉書瑤堵了個正著。
「參謀長，您跑哪去了？」
張子榮也不急，站定了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