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色古墓
臨江城雖屬北疆，氣候卻並不是常年苦寒。
臨江城再往北，那最近的北疆城池，都與它間隔一片廣袤。
臨江城往南去，與之交界的岱州城池，卻只有一條運河之隔。
若是能有地圖呈現，臨江城就像是岱州往北，探出的一根觸角。
而諸葛哲口中的古墓，便是在這根觸角的始端。
從流民營地往南，走了得有二三個時辰。
路上程器便想動手了，心裡卻又好奇古墓的位置
殺心憋了一路，直到他從樹林的羊腸小道鑽了出來。
刺眼的陽光直射而下，程器抬起一條手臂遮擋。
瞬間開闊的視野，盡頭的運河波光瀲灩。
往左看，是自岱州通出的運河轉彎點。
在河水的沖刷下，形成了一處曲折的崖壁。
而右邊，則是一望無際的空曠沿岸。
「這地方能有古墓？」程器懷疑道。
諸葛哲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崖壁處，往下指了指。
程器探身往下瞅了一眼。
崖壁的底部突顯著幾塊礁石。
河水沖刷過來的時候，一部分被礁石遮擋。
沒擋住的部分，直接被崖壁底部吞了進去，並沒有衝撞的浪聲反饋
很顯然，視野盲區的底部是空的。
「程門主，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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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哲開口說完，直接縱身一躍。
快速墜落的身形，在踩觸了幾塊凸石後，減緩了下降的速度。
即將落到底部時，諸葛哲一個前翻半蹲落地。
他隨後抬頭仰望著程器，嘴上連聲催促了幾句。
程器雖是習得追風腿法，但那是平地施展的招式。
面對這種跳崖的情況，並不能很好的應對。
再三斟酌以後，他將黑袍和錘子放在原地。
然後選擇直直地蹦了下去。
諸葛哲本想藉此試探一下程器的身法。
可當他的目光，聚焦在那道下墜的身影，一時間竟有些目瞪口呆。
那強悍的身影，如同從山頂滾下的落石。
碰撞在陡壁上，將他踩過的幾處凸石碾碎。
落地時只聽一聲悶響，激起漫天的石屑水花。
落定之後顯現出來的身影，正拍打著身上的石塵。
諸葛哲對自己偷襲的念頭，又有些動搖了。
程器從砸出的凹陷里，用力拔出自己的腳。
走到諸葛哲眼前時，臉上除了好奇，沒有一點慌張。
「諸葛先生，誰人竟把自己葬在這裡？」程器問道。
在他眼前的崖避底部，確有一處隱秘洞穴。
這處洞穴的位置，恰好被礁石遮擋，路過船隻很難察覺。
諸葛哲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深一腳淺一腳地，邁向洞穴。
那洞穴像是被某種力量，貫穿整個山體後形成。
走在前方引路的諸葛哲，猶豫半天后，決定實話實說。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腳下的這處洞穴，是被武者一槍捅出來的。」
諸葛哲的聲音並不大。
在洞穴的石壁上迴蕩後，似雷鳴般驚了程器一下。
諸葛哲並沒有回頭，仿佛已經料到了程器的反應。
「真正的武者，哪能是像我們這般。
「那些人都有移山填海之威，更有飛天遁地之能。」
從震驚中緩過來的程器，不禁問道：「那為何這又成了墓葬之地呢？」
諸葛哲開口的回答，更是侃侃而談。
那陰暗不明的背影，隨著他的話語逐漸挺直。
在幾十年前元國未一統時，北疆還是蠻族之地。
臨江城也確屬於元國岱州，更是進攻蠻族的橋頭堡。
後來臨江城破，男女老少盡數被屠，血染河色。
新任元國征北將軍，槍出貫山，吹響了復仇的號角。
當臨江城被奪回的那日。
江河血色涌至那被貫穿的山洞。
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自己的家園。
「怎麼樣，這可是我翻閱無數古籍，拼湊出來的古墓信息。」
諸葛哲講述完以後，還略帶炫耀地補充了一句。
他並沒有聽到程器的誇獎。
行至洞穴深處，四周已是昏暗不清了。
也沒法轉頭去看程器臉上反應，
只是隱約能聽見，背後的呼吸聲有些粗重。
「那此處，又是如何被你發現的？」程器沉聲問道。
諸葛哲從懷中摸出一個火摺子，照亮了腳下的路。
「有個盜墓賊在安康坊，出手了四顆夜明珠。
「被王堂主抓住以後，親口供出了這裡。」
「抓？」程器問道，「你們漕幫還幫抓盜墓賊？」
諸葛哲輕笑一聲：「這白白的銀錢，怎麼可能讓他們賺了去。」
短暫交流結束後，兩人又是久久無言。
一路前行不知過了多久，流進洞穴的河水到了盡頭。
周圍的黑暗像是往後縮了幾分，腳下也踏在了一處平緩地。
高舉著火摺子的諸葛哲，輕車熟路地引燃了幾處燭燈。
火光映出了兩個長長的影。
適應了亮度的程器，終於看清了身在何處。
腳下所站的地方，是一處人工拓寬的空地。
牆壁上所謂的「燭燈」，是一處處圓形坑洞
坑洞被簡易改造以後，盛著燈油、立著燈芯
應是盜墓賊留下的。
諸葛哲指著那些坑洞，解釋道：「這些地方，原本是一顆顆夜明珠，可惜了！」
面沉如水的程器沒有接話，而是看向四周的牆壁。
牆壁共有四處圓形坑洞，對應著四處六尺見方的凹槽。
凹槽是曾經嵌著什麼東西。
四個凹槽的中間，是一扇丈高的石門。
石門上的紋路頗為複雜，紋路延伸到下方，斷成了一道道齒縫
河水順著齒縫流了進去，在石門另一側，匯聚成「嘩啦啦」的聲音。
「程門主，要想進這石門啊，可是有些說道。」
諸葛哲拉著程器往後退了退。
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用力砸向了那扇石門。
怪異之事出現了。
石頭和石門碰撞，卻沒發出任何聲響。
那石頭好像被石門牢牢吸住了。
緊接著，石門發出令人倒牙的聲響。
那被吸附住的石頭，以不可思議的幅度震顫著。
幾息過後徹底化為齏粉，飄落在地，被河水衝進了齒縫。
「不論是人還是物，只要碰到石門便會被吸住。
「但只要扛住那震顫，便能推動石門開啟古墓。
「鍛體武者推動這石門，想必是手到擒來。」
諸葛哲看向程器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期許。
程器側頭對他微微一笑。
反手抓住諸葛哲的手臂，將他一把扯到身前。
灌滿力道的一腳，毫不猶豫地蹬了出去。
在最後那抹驚恐的目光中，程器轉身朝著洞穴外走去。
身後傳來咒罵和慘叫，還有奇怪的風嘯聲。
緊接著，迎面便湧進來一陣強風。
卻阻擋不住程器離開的步伐。
臨江城再往北，那最近的北疆城池，都與它間隔一片廣袤。
臨江城往南去，與之交界的岱州城池，卻只有一條運河之隔。
若是能有地圖呈現，臨江城就像是岱州往北，探出的一根觸角。
而諸葛哲口中的古墓，便是在這根觸角的始端。
從流民營地往南，走了得有二三個時辰。
路上程器便想動手了，心裡卻又好奇古墓的位置
殺心憋了一路，直到他從樹林的羊腸小道鑽了出來。
刺眼的陽光直射而下，程器抬起一條手臂遮擋。
瞬間開闊的視野，盡頭的運河波光瀲灩。
往左看，是自岱州通出的運河轉彎點。
在河水的沖刷下，形成了一處曲折的崖壁。
而右邊，則是一望無際的空曠沿岸。
「這地方能有古墓？」程器懷疑道。
諸葛哲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崖壁處，往下指了指。
程器探身往下瞅了一眼。
崖壁的底部突顯著幾塊礁石。
河水沖刷過來的時候，一部分被礁石遮擋。
沒擋住的部分，直接被崖壁底部吞了進去，並沒有衝撞的浪聲反饋
很顯然，視野盲區的底部是空的。
「程門主，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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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哲開口說完，直接縱身一躍。
快速墜落的身形，在踩觸了幾塊凸石後，減緩了下降的速度。
即將落到底部時，諸葛哲一個前翻半蹲落地。
他隨後抬頭仰望著程器，嘴上連聲催促了幾句。
程器雖是習得追風腿法，但那是平地施展的招式。
面對這種跳崖的情況，並不能很好的應對。
再三斟酌以後，他將黑袍和錘子放在原地。
然後選擇直直地蹦了下去。
諸葛哲本想藉此試探一下程器的身法。
可當他的目光，聚焦在那道下墜的身影，一時間竟有些目瞪口呆。
那強悍的身影，如同從山頂滾下的落石。
碰撞在陡壁上，將他踩過的幾處凸石碾碎。
落地時只聽一聲悶響，激起漫天的石屑水花。
落定之後顯現出來的身影，正拍打著身上的石塵。
諸葛哲對自己偷襲的念頭，又有些動搖了。
程器從砸出的凹陷里，用力拔出自己的腳。
走到諸葛哲眼前時，臉上除了好奇，沒有一點慌張。
「諸葛先生，誰人竟把自己葬在這裡？」程器問道。
在他眼前的崖避底部，確有一處隱秘洞穴。
這處洞穴的位置，恰好被礁石遮擋，路過船隻很難察覺。
諸葛哲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深一腳淺一腳地，邁向洞穴。
那洞穴像是被某種力量，貫穿整個山體後形成。
走在前方引路的諸葛哲，猶豫半天后，決定實話實說。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腳下的這處洞穴，是被武者一槍捅出來的。」
諸葛哲的聲音並不大。
在洞穴的石壁上迴蕩後，似雷鳴般驚了程器一下。
諸葛哲並沒有回頭，仿佛已經料到了程器的反應。
「真正的武者，哪能是像我們這般。
「那些人都有移山填海之威，更有飛天遁地之能。」
從震驚中緩過來的程器，不禁問道：「那為何這又成了墓葬之地呢？」
諸葛哲開口的回答，更是侃侃而談。
那陰暗不明的背影，隨著他的話語逐漸挺直。
在幾十年前元國未一統時，北疆還是蠻族之地。
臨江城也確屬於元國岱州，更是進攻蠻族的橋頭堡。
後來臨江城破，男女老少盡數被屠，血染河色。
新任元國征北將軍，槍出貫山，吹響了復仇的號角。
當臨江城被奪回的那日。
江河血色涌至那被貫穿的山洞。
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自己的家園。
「怎麼樣，這可是我翻閱無數古籍，拼湊出來的古墓信息。」
諸葛哲講述完以後，還略帶炫耀地補充了一句。
他並沒有聽到程器的誇獎。
行至洞穴深處，四周已是昏暗不清了。
也沒法轉頭去看程器臉上反應，
只是隱約能聽見，背後的呼吸聲有些粗重。
「那此處，又是如何被你發現的？」程器沉聲問道。
諸葛哲從懷中摸出一個火摺子，照亮了腳下的路。
「有個盜墓賊在安康坊，出手了四顆夜明珠。
「被王堂主抓住以後，親口供出了這裡。」
「抓？」程器問道，「你們漕幫還幫抓盜墓賊？」
諸葛哲輕笑一聲：「這白白的銀錢，怎麼可能讓他們賺了去。」
短暫交流結束後，兩人又是久久無言。
一路前行不知過了多久，流進洞穴的河水到了盡頭。
周圍的黑暗像是往後縮了幾分，腳下也踏在了一處平緩地。
高舉著火摺子的諸葛哲，輕車熟路地引燃了幾處燭燈。
火光映出了兩個長長的影。
適應了亮度的程器，終於看清了身在何處。
腳下所站的地方，是一處人工拓寬的空地。
牆壁上所謂的「燭燈」，是一處處圓形坑洞
坑洞被簡易改造以後，盛著燈油、立著燈芯
應是盜墓賊留下的。
諸葛哲指著那些坑洞，解釋道：「這些地方，原本是一顆顆夜明珠，可惜了！」
面沉如水的程器沒有接話，而是看向四周的牆壁。
牆壁共有四處圓形坑洞，對應著四處六尺見方的凹槽。
凹槽是曾經嵌著什麼東西。
四個凹槽的中間，是一扇丈高的石門。
石門上的紋路頗為複雜，紋路延伸到下方，斷成了一道道齒縫
河水順著齒縫流了進去，在石門另一側，匯聚成「嘩啦啦」的聲音。
「程門主，要想進這石門啊，可是有些說道。」
諸葛哲拉著程器往後退了退。
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用力砸向了那扇石門。
怪異之事出現了。
石頭和石門碰撞，卻沒發出任何聲響。
那石頭好像被石門牢牢吸住了。
緊接著，石門發出令人倒牙的聲響。
那被吸附住的石頭，以不可思議的幅度震顫著。
幾息過後徹底化為齏粉，飄落在地，被河水衝進了齒縫。
「不論是人還是物，只要碰到石門便會被吸住。
「但只要扛住那震顫，便能推動石門開啟古墓。
「鍛體武者推動這石門，想必是手到擒來。」
諸葛哲看向程器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期許。
程器側頭對他微微一笑。
反手抓住諸葛哲的手臂，將他一把扯到身前。
灌滿力道的一腳，毫不猶豫地蹬了出去。
在最後那抹驚恐的目光中，程器轉身朝著洞穴外走去。
身後傳來咒罵和慘叫，還有奇怪的風嘯聲。
緊接著，迎面便湧進來一陣強風。
卻阻擋不住程器離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