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復工
程晗知道他是好心陪著自己，當然不覺得對方真的很閒，可也受不了有人臭屁地裝模作樣，瞪他一眼，「走了，回去吧。」順便起身，低頭琢磨這椅子要怎麼收。
「不多坐會兒嗎？」
「不了，太晚了。」
「好。」孟璟恆應著，動作迅速將東西收好，「走吧。」
程晗想搭把手，把毯子解下疊起來，孟璟恆看見，手上的東西又放下去，把毯子抖開重新披到她身上，「太冷了，披著吧，先去車裡。」
「東西…」
「沒人要的，走吧。」
入了夜的海邊確實很冷，程晗沒有堅持，在車上看著他再走一趟，東西就收齊了。
已經快一點了。
與來時的自由感不同，孟璟恆把車窗關好，讓她蓋著毯子。
「回到還要很久，睡一覺吧，到了我叫你。」
程晗真的睡著了，毯子滑落到腿上，臉頰紅紅的。
孟璟恆慢慢停靠路邊，伸手將毯子拉高，掖被子般壓在她的肩膀處，把空調風向調向側邊。
程晗再次醒來時，孟璟恆還在處理工作消息。
好像換了身衣服，哦不，是剛剛在海邊時穿上的外套。
「幾點了？」她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迷朦的倦意。
孟璟恆把剛才的保溫杯擰開遞到她嘴邊，「兩點半。」
程晗伸手接過喝了一口，覺得喉嚨舒服多了。「怎麼到了也不叫醒我。」
不是怪他，只是覺得浪費時間，何必在這裡等著，明天要上班，兩人都該早點回家啊。
孟璟恆不說話，好似沒聽見一樣，先行下車。
程晗剛醒，腦子還不太轉，目光追隨他繞過車頭來到自己這邊，開門，冷風湧進來，把人沖個激靈，醒了神。
「太晚了，我送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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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將毯子收起來，還要再疊回去。
「先披著，等會兒我拿下來。」制止了她的動作，將毯子兩邊在程晗面前抓緊，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
「好。」隔著毯子說話，聲音也像隔了一層。
深夜，電梯空無一人。程晗連打兩個哈欠，靠在電梯壁上閉目，男人慾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待到她開門進去，孟璟恆直接迴轉，沒有停留，將毛毯放回副駕座位上，他盯著看了很久。
待回到自家樓下的停車場，他卻刻意忽略，也不將毯子收起來，還放在副駕上就走了。
司機剛下車，兩分鐘後就有人出現，從車裡拿走了什麼東西，緊緊抱在胸前，起夜的保安對著監控揉揉眼睛，確定是車主本人迴轉取物，這才放心下來繼續會周公。
————
復工第一天，程晗遲到了。
不僅遲了個大到，還被老闆抓了個現行。
狗狗祟祟鑽進電梯間，一開門老闆就站在外面。
人有點死了。
硬著頭皮打了招呼，側身溜出去假裝無事發生，結果老闆開口把人留住：「今天就復工啦？」
程晗只好回過頭來禮貌答覆：「是。」
劉先鋒在一旁道：「程主管不是今天復工吧，不然怎麼這個點還背著包？」
程晗挎著的包遮不住，想罵人的話在嘴裡嚼一遍又咽下去，抿唇還沒答覆，老闆笑笑說著「沒事，今天就不打卡了」，然後帶著人下樓了。
葉松韻見著人誇張地把嘴巴張成了O型，探頭探腦地看總監辦公室沒人，起身給程晗一個大大的擁抱：「程姐，我想死你了嗚嗚……」
「好啦。」程晗拍拍她箍在身上的手，叫她鬆開。
「你是不知道這一個月我們是怎麼過的。」葉松韻拉著個臉，就要開始訴苦。
「停。」程晗抬手，止住她的話頭，「幹活吧，中午請你吃飯。」
辦公場所誒，公眾場合大喇喇講領導壞話嗎？
葉松韻抿嘴，手做拉鏈狀，轉著椅子回工位繼續幹活兒了。
程晗放了包，洗了水杯，打水再回來坐下。
說實話，沒活兒干。
劉先鋒不止是為了快速上手，還是真的要把項目搶走，從她休假那天起，沒有任何一個人給她發過工作消息。
倒難得讓她休了一個完全不被打擾的假期，但回來後確實工作都斷層了，比如，她有點看不懂現在的項目進度和記錄文檔。程晗咬著筆頭，翻開筆記本複習以前的工作。
一個月能幹這麼多事嗎？
是的，休長假回來真的生疏了不少，工作內容、和工作這件事本身都有點陌生。
幾件休假時還未完成的事項，問了問組員進展，不出意外地擱置了。這下徹底沒活兒干，程晗找了找行業資料看，打發時間。
【中午想吃什麼？】
【想吃什麼都可以嗎！流口水.jpg】
程晗忍不住笑，【預算範圍內！】
捱到飯點，程晗和葉松韻沖向看好的韓料，線上點單的勢頭竟好似未覆蓋到此，點單與收銀只有一人，還好，沒開始排隊。
「程姐，這項目真讓大頭兵徹底接手麼？」葉松韻戳著拌飯的石鍋，一下一下用力不輕，大頭兵是大家給劉先鋒起的綽號，程晗看著快要變形的勺子，煩悶的心情突地有些消解了，是共鳴。
「放過它吧好嗎。」她伸手，接替拌飯的工作，葉松韻給她的水杯補上水。
「我看他那架勢，想想就覺得煩。」
程晗給她舀了一小碗拌飯，給自己也舀了一碗，一口一口細細嚼著，她也想抱怨，可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最後噎了一口氣在胸口，咳不出咽不下，磨人得很。
「所以現在是什麼進展？」
「前期調研當時就做差不多了，你休假後我出過一版原型找客戶確認，現在設計是做完了，客戶一直沒反饋，就沒讓前端提前投入，本來後端是阿傑同步在做的，但是那天不知道為什麼劉某人把阿傑罵了一頓，阿傑撂挑子了。」
「所以現在進度是0？」程晗有些驚訝，那項目進度表里寫的都是什麼啊，而且這都一個月過去了，不是趕時間麼？
「準確來說研發進度可能是2%吧，起碼登錄那塊能復用的。」葉松韻壞笑。
「你怎麼那麼開心，越晚上線你的獎金就越晚拿到。」
「我都想讓開發別來找我。我那天聽說我的名字不在團隊成員名單里，發不發的我都拿不到，給他出個原型就不錯了我。」
這回程晗更驚訝了，「怎麼可能？名單是我寫的，那會兒陳總說要留底，是我核完交上去的。」
「好像大頭兵跟甲方一個什麼鬼領導吃飯，那人說這行看技術，還得看男人～」葉松韻扮鬼臉裝腔學那個調調，翻了個白眼，「說女人學得慢。回來就把我名字刪了。」
「大領導不管執行吧，聽說後來對接都是另一個，而且你休假那時候不是剛敲定麼，合作公司不變，領導不會管到執行人員變動那麼細吧，我也不清楚流程，他們不讓我直接接觸客戶，我還懶得管呢。」
見程晗發呆，葉松韻又道：「你是負責人，名字刪沒刪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合同流程到底走完沒有。」
她回神，把泡菜餅夾成小塊，塞進嘴裡，「那雲姐呢？」
「UI沒事，那人說女人畫的圖好看。搞不搞笑吧就說。」
很咸。
程晗直翻白眼，聽得想吐，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那口氣變成麵包團，每次吞咽都硌得難受。
「不多坐會兒嗎？」
「不了，太晚了。」
「好。」孟璟恆應著，動作迅速將東西收好，「走吧。」
程晗想搭把手，把毯子解下疊起來，孟璟恆看見，手上的東西又放下去，把毯子抖開重新披到她身上，「太冷了，披著吧，先去車裡。」
「東西…」
「沒人要的，走吧。」
入了夜的海邊確實很冷，程晗沒有堅持，在車上看著他再走一趟，東西就收齊了。
已經快一點了。
與來時的自由感不同，孟璟恆把車窗關好，讓她蓋著毯子。
「回到還要很久，睡一覺吧，到了我叫你。」
程晗真的睡著了，毯子滑落到腿上，臉頰紅紅的。
孟璟恆慢慢停靠路邊，伸手將毯子拉高，掖被子般壓在她的肩膀處，把空調風向調向側邊。
程晗再次醒來時，孟璟恆還在處理工作消息。
好像換了身衣服，哦不，是剛剛在海邊時穿上的外套。
「幾點了？」她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迷朦的倦意。
孟璟恆把剛才的保溫杯擰開遞到她嘴邊，「兩點半。」
程晗伸手接過喝了一口，覺得喉嚨舒服多了。「怎麼到了也不叫醒我。」
不是怪他，只是覺得浪費時間，何必在這裡等著，明天要上班，兩人都該早點回家啊。
孟璟恆不說話，好似沒聽見一樣，先行下車。
程晗剛醒，腦子還不太轉，目光追隨他繞過車頭來到自己這邊，開門，冷風湧進來，把人沖個激靈，醒了神。
「太晚了，我送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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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將毯子收起來，還要再疊回去。
「先披著，等會兒我拿下來。」制止了她的動作，將毯子兩邊在程晗面前抓緊，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看著他。
「好。」隔著毯子說話，聲音也像隔了一層。
深夜，電梯空無一人。程晗連打兩個哈欠，靠在電梯壁上閉目，男人慾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
待到她開門進去，孟璟恆直接迴轉，沒有停留，將毛毯放回副駕座位上，他盯著看了很久。
待回到自家樓下的停車場，他卻刻意忽略，也不將毯子收起來，還放在副駕上就走了。
司機剛下車，兩分鐘後就有人出現，從車裡拿走了什麼東西，緊緊抱在胸前，起夜的保安對著監控揉揉眼睛，確定是車主本人迴轉取物，這才放心下來繼續會周公。
————
復工第一天，程晗遲到了。
不僅遲了個大到，還被老闆抓了個現行。
狗狗祟祟鑽進電梯間，一開門老闆就站在外面。
人有點死了。
硬著頭皮打了招呼，側身溜出去假裝無事發生，結果老闆開口把人留住：「今天就復工啦？」
程晗只好回過頭來禮貌答覆：「是。」
劉先鋒在一旁道：「程主管不是今天復工吧，不然怎麼這個點還背著包？」
程晗挎著的包遮不住，想罵人的話在嘴裡嚼一遍又咽下去，抿唇還沒答覆，老闆笑笑說著「沒事，今天就不打卡了」，然後帶著人下樓了。
葉松韻見著人誇張地把嘴巴張成了O型，探頭探腦地看總監辦公室沒人，起身給程晗一個大大的擁抱：「程姐，我想死你了嗚嗚……」
「好啦。」程晗拍拍她箍在身上的手，叫她鬆開。
「你是不知道這一個月我們是怎麼過的。」葉松韻拉著個臉，就要開始訴苦。
「停。」程晗抬手，止住她的話頭，「幹活吧，中午請你吃飯。」
辦公場所誒，公眾場合大喇喇講領導壞話嗎？
葉松韻抿嘴，手做拉鏈狀，轉著椅子回工位繼續幹活兒了。
程晗放了包，洗了水杯，打水再回來坐下。
說實話，沒活兒干。
劉先鋒不止是為了快速上手，還是真的要把項目搶走，從她休假那天起，沒有任何一個人給她發過工作消息。
倒難得讓她休了一個完全不被打擾的假期，但回來後確實工作都斷層了，比如，她有點看不懂現在的項目進度和記錄文檔。程晗咬著筆頭，翻開筆記本複習以前的工作。
一個月能幹這麼多事嗎？
是的，休長假回來真的生疏了不少，工作內容、和工作這件事本身都有點陌生。
幾件休假時還未完成的事項，問了問組員進展，不出意外地擱置了。這下徹底沒活兒干，程晗找了找行業資料看，打發時間。
【中午想吃什麼？】
【想吃什麼都可以嗎！流口水.jpg】
程晗忍不住笑，【預算範圍內！】
捱到飯點，程晗和葉松韻沖向看好的韓料，線上點單的勢頭竟好似未覆蓋到此，點單與收銀只有一人，還好，沒開始排隊。
「程姐，這項目真讓大頭兵徹底接手麼？」葉松韻戳著拌飯的石鍋，一下一下用力不輕，大頭兵是大家給劉先鋒起的綽號，程晗看著快要變形的勺子，煩悶的心情突地有些消解了，是共鳴。
「放過它吧好嗎。」她伸手，接替拌飯的工作，葉松韻給她的水杯補上水。
「我看他那架勢，想想就覺得煩。」
程晗給她舀了一小碗拌飯，給自己也舀了一碗，一口一口細細嚼著，她也想抱怨，可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最後噎了一口氣在胸口，咳不出咽不下，磨人得很。
「所以現在是什麼進展？」
「前期調研當時就做差不多了，你休假後我出過一版原型找客戶確認，現在設計是做完了，客戶一直沒反饋，就沒讓前端提前投入，本來後端是阿傑同步在做的，但是那天不知道為什麼劉某人把阿傑罵了一頓，阿傑撂挑子了。」
「所以現在進度是0？」程晗有些驚訝，那項目進度表里寫的都是什麼啊，而且這都一個月過去了，不是趕時間麼？
「準確來說研發進度可能是2%吧，起碼登錄那塊能復用的。」葉松韻壞笑。
「你怎麼那麼開心，越晚上線你的獎金就越晚拿到。」
「我都想讓開發別來找我。我那天聽說我的名字不在團隊成員名單里，發不發的我都拿不到，給他出個原型就不錯了我。」
這回程晗更驚訝了，「怎麼可能？名單是我寫的，那會兒陳總說要留底，是我核完交上去的。」
「好像大頭兵跟甲方一個什麼鬼領導吃飯，那人說這行看技術，還得看男人～」葉松韻扮鬼臉裝腔學那個調調，翻了個白眼，「說女人學得慢。回來就把我名字刪了。」
「大領導不管執行吧，聽說後來對接都是另一個，而且你休假那時候不是剛敲定麼，合作公司不變，領導不會管到執行人員變動那麼細吧，我也不清楚流程，他們不讓我直接接觸客戶，我還懶得管呢。」
見程晗發呆，葉松韻又道：「你是負責人，名字刪沒刪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合同流程到底走完沒有。」
她回神，把泡菜餅夾成小塊，塞進嘴裡，「那雲姐呢？」
「UI沒事，那人說女人畫的圖好看。搞不搞笑吧就說。」
很咸。
程晗直翻白眼，聽得想吐，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那口氣變成麵包團，每次吞咽都硌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