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遙望與連敗
花海站在影視基地外圍的樹蔭下，壓低帽檐。八月的陽光毒辣，他的後背已經濕透，卻仍固執地站在原地，目光鎖定遠處的拍攝場地。
虞夏三天前發消息說新劇開機，拍攝地就在上海郊區。花海本該利用這難得的休息日補覺，卻鬼使神差地坐了一小時地鐵來到這裡。
遠處傳來導演的喊聲："《電競之巔》第三十二場，action！"
花海踮起腳，勉強看到穿著戲服的虞夏站在綠幕前。即使隔這麼遠，她依然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高馬尾，oversize的戰隊外套，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打，表情專注而凌厲。
"Cut！虞夏，表情再狠一點，你現在是逆風翻盤的關鍵時刻！"導演喊道。
虞夏點點頭，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杯。就在這時，她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轉頭看向花海所在的方向。花海慌忙躲到樹幹後，心跳如雷。
等他再次探頭時，虞夏已經重新投入拍攝。花海鬆了口氣，卻又莫名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更不知道如果虞夏真發現他，該作何解釋。
手機震動，是戰隊群里的消息。子陽發了張截圖，是某電競論壇的帖子：《理性討論，花海最近狀態下滑是不是因為談戀愛？》
花海皺眉點開。帖子列舉了他最近三場比賽的數據：KDA下降，野區控制率降低，甚至出現幾次低級失誤。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
「明顯是被虞夏分散了注意力」
「職業選手談戀愛=自毀前程」
「放屁！海隊carry的時候你們怎麼不bb？」
花海鎖上手機，胸口發悶。他知道自己狀態確實有問題，但不是因為虞夏——正相反，是因為他總忍不住想，如果表現不好，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會如何攻擊她。
"嘿，送水的！"
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花海的思緒。場務人員朝他招手："愣著幹嘛？把水搬過來啊！"
花海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當成了後勤人員。他正想解釋，卻鬼使神差地壓低帽檐，走過去接過場務手中的礦泉水箱。
"送到主演休息區，快點！"
花海抱著沉重的箱子，混入忙碌的片場。他低著頭，心跳加速——這太冒險了，如果被認出來...
"水放這兒就行。"場務指指虞夏休息椅旁的桌子。
花海放下箱子，餘光瞥見椅子上貼著的名字「虞夏」。她的私人物品散落在周圍：劇本上密密麻麻的筆記，遊戲周邊水杯，還有一部亮著屏幕的手機——壁紙居然是eStar奪冠時的合照。
"小劉，"虞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手機充電寶..."
花海僵在原地。虞夏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緩緩轉身，看到虞夏瞪大眼睛，嘴唇微張。她穿著戲服——某電競戰隊的隊服，頭髮紮成幹練的高馬尾，額頭上還有拍攝用的"汗水"妝容。
"你..."虞夏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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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送到了，我先走了。"花海壓低聲音，快步離開。
"等等！"虞夏抓住他的手腕，又迅速鬆開，警惕地看了看周圍，"跟我來。"
她把花海帶到一處無人的化妝間，關上門，雙手抱胸："解釋一下？"
花海摘下帽子，露出泛紅的臉："我...剛好路過。"
"路過？"虞夏挑眉，"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帽子，在38度高溫天'路過'影視基地？"
花海無言以對，目光游移到她身後的化妝檯。上面擺著一部手機，屏幕顯示著王者榮耀訓練營界面。
"你在練習？"他脫口而出。
虞夏的耳根瞬間變紅："就...研究角色。"她抓起手機鎖屏，"別轉移話題！你來幹嘛？"
花海深吸一口氣："想看看你拍戲的樣子。"
這個直白的回答讓虞夏愣住了。她的氣勢一下子弱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尾："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怕影響你工作。"花海老實回答，"而且...最近輿論對你不太友好。"
確實不友好。上周某音樂頒獎禮上，虞夏的前男友周黎接受採訪時"不經意"提到："有些人把感情當炒作工具，電競圈的朋友們要小心啊。"雖然沒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虞夏的表情黯淡下來："抱歉連累你了。那些說你比賽狀態下滑是因為...的言論，我都看到了。"
"不是你的錯，"花海急切地說，"我的狀態問題我會解決。"
"怎麼解決？"虞夏抬頭看他，眼中是罕見的脆弱，"繼續遠離我嗎？"
花海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自從"遊戲師徒"公關策略啟動後，他們確實疏遠了很多。每次互動都要經過團隊審核，私聊也變得小心翼翼。
"我不想這樣，"他低聲說，"但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
虞夏沉默了很久，突然拿起手機點了幾下："看這個。"
花海接過手機，是一段視頻——去年eStar低谷期時的一場比賽。那時的花海使用娜可露露，在隊友全滅的情況下，一人偷掉敵方水晶，完成驚天逆轉。
"我每次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就看這場比賽。"虞夏輕聲說，"你明明可以投降等下一局，卻堅持到最後一秒...那種不服輸的勁兒，很打動我。"
花海喉嚨發緊。那場比賽他記得很清楚，當時戰隊連敗，網上全是罵聲，但他就是不肯放棄。
"花海，"虞夏直視他的眼睛，"你不用為了保護我而改變什麼。無論是比賽風格，還是...其他什麼。"
她的眼睛在化妝間的燈光下呈現出琥珀色，睫毛投下的陰影微微顫動。花海想說的話在舌尖打轉，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
"我該回去了，"虞夏看了看表，"下午還有戲。"她猶豫了一下，"要...留下來看看嗎？我可以和導演說你是遊戲顧問。"
花海搖頭："明天有比賽，我得回去訓練。"他頓了頓，"你會來看嗎？"
虞夏微笑："當然，我可是'官方認證'的eStar粉絲。"
花海也笑了。離開前，他鼓起勇氣："比賽後...一起吃個飯？就我們兩個。"
虞夏的眼睛亮了起來："好。"
——
KPL秋季賽現場座無虛席。花海站在選手通道，能聽到觀眾席上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今天的對手是強隊AG超玩會，eStar近期狀態不佳，外界普遍不看好他們。
"海隊，發什麼呆呢？"子陽拍拍他的肩。
花海搖頭："沒什麼，在想BP策略。"
清融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猜猜誰在前排VIP區？戴帽子和口罩，但那雙眼睛太好認了..."
花海心頭一跳，強裝鎮定："專注比賽。"
比賽開始，第一局eStar陷入苦戰。花海的鏡在野區被針對，發育不良，團戰中屢次被秒。AG輕鬆拿下首局。
中場休息時，教練嚴厲批評了花海的決策失誤。花海沉默地聽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觀眾席。他看不清虞夏的表情，但能想像她皺起的眉頭。
第二局，花海調整狀態，使用招牌英雄裴擒虎打出完美節奏，帶領團隊扳回一城。
決勝局，雙方鏖戰二十分鐘，經濟始終咬緊。關鍵團戰，花海的露娜月下無限連收割三殺，eStar一舉推掉敵方水晶！
全場沸騰。勝利的那一刻，花海第一反應是看向虞夏的方向。她站起來鼓掌，帽子不小心掉下，露出燦爛的笑容。
賽後採訪，主持人問花海："今天決勝局為什麼冒險選露娜？這個版本她並不強勢。"
花海看著鏡頭，突然想起化妝間裡虞夏給他看的那段錄像："因為...不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自己相信的東西。"
回到後台，花海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虞夏發來一條消息：
「師傅今天帥炸了！那個露娜，天秀！」
「我在停車場等你，說好的吃飯~」
花海笑著回覆：「好，馬上來」
就在這時，經理王峰陰沉著臉走進來："花海，出事了。"
他遞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剛出爐的娛樂新聞：《獨家：虞夏片場密會電競選手花海，化妝間私照曝光》。配圖是昨天他們在化妝間的模糊照片，角度刁鑽，看起來兩人像是在親密擁抱。
"這..."花海瞪大眼睛，"根本不是這樣！"
"我知道，"經理嘆氣，"但輿論已經炸了。贊助商很擔心，覺得這種緋聞影響戰隊形象。"
花海攥緊拳頭："所以呢？"
"所以你們暫時不要見面了，"經理直言，"至少等風波過去。"
花海胸口劇烈起伏："如果我說不呢？"
經理驚訝地看著他。一向溫順的花海很少這樣強硬。
"花海，你不是不知道電競選手談戀愛的後果，"經理壓低聲音，"輕則狀態下滑，重則粉絲反水、贊助撤資。你看看隔壁LPL的案例！"
"我的狀態我自己負責，"花海咬牙，"而且我們不是..."
"不是什麼？"經理反問，"你敢說你對虞夏沒感覺？"
花海語塞。
經理拍拍他的肩："冷靜想想吧。你是職業選手，巔峰期就那麼幾年。別為了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花海站在原地，手機又震動起來。虞夏發來新消息：
「遇到狗仔了，我得先走T_T」
「下次再約，你專心比賽！」
字裡行間都是體貼，卻讓花海心如刀割。他慢慢打字回覆：「好，注意安全」
三天後，eStar對陣弱旅TES。本該輕鬆拿下的比賽，卻因為花海多次低級失誤而爆冷輸掉。賽後採訪中，花海臉色蒼白，只簡單說了句"狀態不好，會調整"就匆匆離場。
網上罵聲一片。有人翻出化妝間"密會"照片，聲稱花海"被愛情沖昏頭腦"。更糟的是，周黎在直播中"無意"提到："某些人為了紅真是不擇手段，連累無辜選手，嘖嘖。"
虞夏的微博瞬間被周黎粉絲和激進電競粉攻陷。花海眼睜睜看著事態惡化，卻無能為力。
凌晨兩點，他收到虞夏的簡訊：
「最近先別聯繫了。」
「等你比賽打完再說。」
簡短的兩句話，卻像刀子般鋒利。花海盯著屏幕，直到眼睛酸澀。窗外，上海的燈火依舊璀璨，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
訓練室里，他打開遊戲客戶端，機械地開始單排。一局，又一局，直到手指麻木，太陽穴突突跳動。
"還在練？"教練老林不知何時站在身後，"去睡會兒吧。"
花海搖頭："我再練會兒。"
老林嘆了口氣，拖了把椅子坐下："知道你為什麼狀態下滑嗎？不是因為你喜歡虞夏，而是因為你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了。"
花海手指一頓。
"記得你剛進隊時嗎？"老林繼續道，"誰的話都不聽，就信自己的判斷。雖然莽，但那時的你無所畏懼。"
花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因長時間操作而微微發紅。
"電子競技，成績說話，"老林站起身，"贏了，什麼都好說；輸了，呼吸都是錯的。"
教練離開後，花海點開手機相冊，找到那張虞夏給他看的比賽截圖——逆風翻盤的那一瞬間。那時的他，眼裡只有勝利，毫無雜念。
他深吸一口氣，給虞夏發了條消息：
「我會調整好狀態。」
「等我。」
發完這條，他關掉手機，全身心投入訓練。窗外，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虞夏三天前發消息說新劇開機，拍攝地就在上海郊區。花海本該利用這難得的休息日補覺，卻鬼使神差地坐了一小時地鐵來到這裡。
遠處傳來導演的喊聲："《電競之巔》第三十二場，action！"
花海踮起腳，勉強看到穿著戲服的虞夏站在綠幕前。即使隔這麼遠，她依然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高馬尾，oversize的戰隊外套，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敲打，表情專注而凌厲。
"Cut！虞夏，表情再狠一點，你現在是逆風翻盤的關鍵時刻！"導演喊道。
虞夏點點頭，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杯。就在這時，她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轉頭看向花海所在的方向。花海慌忙躲到樹幹後，心跳如雷。
等他再次探頭時，虞夏已經重新投入拍攝。花海鬆了口氣，卻又莫名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更不知道如果虞夏真發現他，該作何解釋。
手機震動，是戰隊群里的消息。子陽發了張截圖，是某電競論壇的帖子：《理性討論，花海最近狀態下滑是不是因為談戀愛？》
花海皺眉點開。帖子列舉了他最近三場比賽的數據：KDA下降，野區控制率降低，甚至出現幾次低級失誤。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
「明顯是被虞夏分散了注意力」
「職業選手談戀愛=自毀前程」
「放屁！海隊carry的時候你們怎麼不bb？」
花海鎖上手機，胸口發悶。他知道自己狀態確實有問題，但不是因為虞夏——正相反，是因為他總忍不住想，如果表現不好，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會如何攻擊她。
"嘿，送水的！"
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花海的思緒。場務人員朝他招手："愣著幹嘛？把水搬過來啊！"
花海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當成了後勤人員。他正想解釋，卻鬼使神差地壓低帽檐，走過去接過場務手中的礦泉水箱。
"送到主演休息區，快點！"
花海抱著沉重的箱子，混入忙碌的片場。他低著頭，心跳加速——這太冒險了，如果被認出來...
"水放這兒就行。"場務指指虞夏休息椅旁的桌子。
花海放下箱子，餘光瞥見椅子上貼著的名字「虞夏」。她的私人物品散落在周圍：劇本上密密麻麻的筆記，遊戲周邊水杯，還有一部亮著屏幕的手機——壁紙居然是eStar奪冠時的合照。
"小劉，"虞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手機充電寶..."
花海僵在原地。虞夏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緩緩轉身，看到虞夏瞪大眼睛，嘴唇微張。她穿著戲服——某電競戰隊的隊服，頭髮紮成幹練的高馬尾，額頭上還有拍攝用的"汗水"妝容。
"你..."虞夏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水送到了，我先走了。"花海壓低聲音，快步離開。
"等等！"虞夏抓住他的手腕，又迅速鬆開，警惕地看了看周圍，"跟我來。"
她把花海帶到一處無人的化妝間，關上門，雙手抱胸："解釋一下？"
花海摘下帽子，露出泛紅的臉："我...剛好路過。"
"路過？"虞夏挑眉，"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帽子，在38度高溫天'路過'影視基地？"
花海無言以對，目光游移到她身後的化妝檯。上面擺著一部手機，屏幕顯示著王者榮耀訓練營界面。
"你在練習？"他脫口而出。
虞夏的耳根瞬間變紅："就...研究角色。"她抓起手機鎖屏，"別轉移話題！你來幹嘛？"
花海深吸一口氣："想看看你拍戲的樣子。"
這個直白的回答讓虞夏愣住了。她的氣勢一下子弱下來，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尾："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怕影響你工作。"花海老實回答，"而且...最近輿論對你不太友好。"
確實不友好。上周某音樂頒獎禮上，虞夏的前男友周黎接受採訪時"不經意"提到："有些人把感情當炒作工具，電競圈的朋友們要小心啊。"雖然沒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虞夏的表情黯淡下來："抱歉連累你了。那些說你比賽狀態下滑是因為...的言論，我都看到了。"
"不是你的錯，"花海急切地說，"我的狀態問題我會解決。"
"怎麼解決？"虞夏抬頭看他，眼中是罕見的脆弱，"繼續遠離我嗎？"
花海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自從"遊戲師徒"公關策略啟動後，他們確實疏遠了很多。每次互動都要經過團隊審核，私聊也變得小心翼翼。
"我不想這樣，"他低聲說，"但好像...沒有更好的辦法。"
虞夏沉默了很久，突然拿起手機點了幾下："看這個。"
花海接過手機，是一段視頻——去年eStar低谷期時的一場比賽。那時的花海使用娜可露露，在隊友全滅的情況下，一人偷掉敵方水晶，完成驚天逆轉。
"我每次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就看這場比賽。"虞夏輕聲說，"你明明可以投降等下一局，卻堅持到最後一秒...那種不服輸的勁兒，很打動我。"
花海喉嚨發緊。那場比賽他記得很清楚，當時戰隊連敗，網上全是罵聲，但他就是不肯放棄。
"花海，"虞夏直視他的眼睛，"你不用為了保護我而改變什麼。無論是比賽風格，還是...其他什麼。"
她的眼睛在化妝間的燈光下呈現出琥珀色，睫毛投下的陰影微微顫動。花海想說的話在舌尖打轉，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
"我該回去了，"虞夏看了看表，"下午還有戲。"她猶豫了一下，"要...留下來看看嗎？我可以和導演說你是遊戲顧問。"
花海搖頭："明天有比賽，我得回去訓練。"他頓了頓，"你會來看嗎？"
虞夏微笑："當然，我可是'官方認證'的eStar粉絲。"
花海也笑了。離開前，他鼓起勇氣："比賽後...一起吃個飯？就我們兩個。"
虞夏的眼睛亮了起來："好。"
——
KPL秋季賽現場座無虛席。花海站在選手通道，能聽到觀眾席上山呼海嘯般的吶喊。今天的對手是強隊AG超玩會，eStar近期狀態不佳，外界普遍不看好他們。
"海隊，發什麼呆呢？"子陽拍拍他的肩。
花海搖頭："沒什麼，在想BP策略。"
清融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猜猜誰在前排VIP區？戴帽子和口罩，但那雙眼睛太好認了..."
花海心頭一跳，強裝鎮定："專注比賽。"
比賽開始，第一局eStar陷入苦戰。花海的鏡在野區被針對，發育不良，團戰中屢次被秒。AG輕鬆拿下首局。
中場休息時，教練嚴厲批評了花海的決策失誤。花海沉默地聽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觀眾席。他看不清虞夏的表情，但能想像她皺起的眉頭。
第二局，花海調整狀態，使用招牌英雄裴擒虎打出完美節奏，帶領團隊扳回一城。
決勝局，雙方鏖戰二十分鐘，經濟始終咬緊。關鍵團戰，花海的露娜月下無限連收割三殺，eStar一舉推掉敵方水晶！
全場沸騰。勝利的那一刻，花海第一反應是看向虞夏的方向。她站起來鼓掌，帽子不小心掉下，露出燦爛的笑容。
賽後採訪，主持人問花海："今天決勝局為什麼冒險選露娜？這個版本她並不強勢。"
花海看著鏡頭，突然想起化妝間裡虞夏給他看的那段錄像："因為...不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自己相信的東西。"
回到後台，花海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虞夏發來一條消息：
「師傅今天帥炸了！那個露娜，天秀！」
「我在停車場等你，說好的吃飯~」
花海笑著回覆：「好，馬上來」
就在這時，經理王峰陰沉著臉走進來："花海，出事了。"
他遞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剛出爐的娛樂新聞：《獨家：虞夏片場密會電競選手花海，化妝間私照曝光》。配圖是昨天他們在化妝間的模糊照片，角度刁鑽，看起來兩人像是在親密擁抱。
"這..."花海瞪大眼睛，"根本不是這樣！"
"我知道，"經理嘆氣，"但輿論已經炸了。贊助商很擔心，覺得這種緋聞影響戰隊形象。"
花海攥緊拳頭："所以呢？"
"所以你們暫時不要見面了，"經理直言，"至少等風波過去。"
花海胸口劇烈起伏："如果我說不呢？"
經理驚訝地看著他。一向溫順的花海很少這樣強硬。
"花海，你不是不知道電競選手談戀愛的後果，"經理壓低聲音，"輕則狀態下滑，重則粉絲反水、贊助撤資。你看看隔壁LPL的案例！"
"我的狀態我自己負責，"花海咬牙，"而且我們不是..."
"不是什麼？"經理反問，"你敢說你對虞夏沒感覺？"
花海語塞。
經理拍拍他的肩："冷靜想想吧。你是職業選手，巔峰期就那麼幾年。別為了一時衝動毀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花海站在原地，手機又震動起來。虞夏發來新消息：
「遇到狗仔了，我得先走T_T」
「下次再約，你專心比賽！」
字裡行間都是體貼，卻讓花海心如刀割。他慢慢打字回覆：「好，注意安全」
三天後，eStar對陣弱旅TES。本該輕鬆拿下的比賽，卻因為花海多次低級失誤而爆冷輸掉。賽後採訪中，花海臉色蒼白，只簡單說了句"狀態不好，會調整"就匆匆離場。
網上罵聲一片。有人翻出化妝間"密會"照片，聲稱花海"被愛情沖昏頭腦"。更糟的是，周黎在直播中"無意"提到："某些人為了紅真是不擇手段，連累無辜選手，嘖嘖。"
虞夏的微博瞬間被周黎粉絲和激進電競粉攻陷。花海眼睜睜看著事態惡化，卻無能為力。
凌晨兩點，他收到虞夏的簡訊：
「最近先別聯繫了。」
「等你比賽打完再說。」
簡短的兩句話，卻像刀子般鋒利。花海盯著屏幕，直到眼睛酸澀。窗外，上海的燈火依舊璀璨，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
訓練室里，他打開遊戲客戶端，機械地開始單排。一局，又一局，直到手指麻木，太陽穴突突跳動。
"還在練？"教練老林不知何時站在身後，"去睡會兒吧。"
花海搖頭："我再練會兒。"
老林嘆了口氣，拖了把椅子坐下："知道你為什麼狀態下滑嗎？不是因為你喜歡虞夏，而是因為你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了。"
花海手指一頓。
"記得你剛進隊時嗎？"老林繼續道，"誰的話都不聽，就信自己的判斷。雖然莽，但那時的你無所畏懼。"
花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因長時間操作而微微發紅。
"電子競技，成績說話，"老林站起身，"贏了，什麼都好說；輸了，呼吸都是錯的。"
教練離開後，花海點開手機相冊，找到那張虞夏給他看的比賽截圖——逆風翻盤的那一瞬間。那時的他，眼裡只有勝利，毫無雜念。
他深吸一口氣，給虞夏發了條消息：
「我會調整好狀態。」
「等我。」
發完這條，他關掉手機，全身心投入訓練。窗外，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