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傲慢」
第83章 「傲慢」
愛蜜莉雅的身體真軟乎，像是棉花糖一樣。
銀色瀑布般的長髮像絲綢般順滑，頭頂的花兒也散發著少女的青澀香氣。
皮膚冰冰涼涼的，躺在昴懷裡安靜的模樣，很可愛。
心上人在懷，昴卻高興不起來。
心怦怦直跳，與之相對應的，少女的心一動不動。
代表「生|的呼吸消失，代表「活|的體溫流失，唯有溫熱的血液從嘴角流下。
——昴兒，你到底幹了什麼。」身旁，發小神情凝重地發出質問。
「啊、啊啊啊————」昴已經說不出話了。
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視界被奇形怪狀的血紅大字覆蓋，像是電腦報錯一樣，耳邊嗡嗡的，什麼也聽不見。
他只能僵硬地扶著少女的雙肩，讓她以舒服的姿態躺在懷中。
死亡是安寧的永眠，在無人能觸及的地域享受寧靜。
就在數秒之前，在他說出死亡回歸的事項後，熟悉的黑影浮現在他面前。
說出「死」，黑影輕柔地撫摸著他的心臟。
那股熟悉的脆弱感再度湧上心頭，他於是露出了痛苦的面容。
沒有放棄的理由，區區痛苦，我之前早就受夠了。比起這種轉眼就忘記的，「不被人理解」才更加難過。
已經不想忍受孤獨了，我一定要讓別人聽見我的聲音。
從牙關里擠出了剩下的字。
黑影像是無可奈何，離開了昴的身旁。
————放棄了嗎？果然，只要我想，就一定可以—？
它把手探入了面前期待著昴將隱藏款項全盤托出的少女的胸膛之中。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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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開始流動，愛蜜莉雅瞳孔巨顫，甚至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隨即眼瞳渙散，失去高光，斜斜倒下。
是「她」殺了她？
是我殺了她。
是我。
「菜月昴，我是用你的外表殺害了那個女孩，哈哈哈————只要是你，她就沒有任何防備。輕而易舉，手到擒來，都沒法描述我殺害她的輕鬆。」
「說到底，是你殺了她。我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的基礎上，感到榮幸吧，世界上居然有這樣傻的人，無條件信任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
大罪司教的妄語在昴腦中迴蕩。
他緊緊抱著愛蜜莉雅身體，少女胸前的綠色寶石黯淡無光，咔嚓一聲碎裂。
明明是想讓她理解自己，把一直壓在心裡的事實說出口，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這次沒有逃避，正因為沒有選擇逃避，事情才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啊啊啊「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混蛋！」
「乾脆————連帶著我一起殺死吧————」
此時此刻，無論說多少句「為什麼」，都不足以宣洩出昴內心的無助。
「解鎖特別CG：兇手」
「絕望」。
「在這個地獄中沒有希望，沒有哪怕一絲的希望。
怔怔看著失意的昴兒，樂仁陷入了沉思。
也許是離得遠，可能是傾訴的對象不是他，樂仁有幸逃過一劫。
直接或是間接，並不重要，重點在於，昴兒那副表情，顯然是將愛蜜莉雅之死歸咎於自己。
真是不出意外的表現啊。
「昴兒，現在有兩個解決方案給你。」
「為什麼你能這麼冷靜啊！樂仁！明明愛蜜莉雅無緣無故地死去了————」
「糾結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是我的性格。」
打斷昴悲痛欲絕的質問，他蹲下身子，淡淡說道：「第一，把愛蜜莉雅藏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宅邸，就說她有事情要處理，臨時離開。」
「雖說我不覺得這種拙劣藉口能瞞過羅茲瓦爾和拉姆，但看在雷姆虧欠於你的份上，他們也不一定會為難你。」
「第二————」
「————不要說了。」昴嘶啞地打斷了發小出謀劃策。
他低垂著頭，一切執著與堅持，在他親手葬送想要守護之人的時候，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沒有意義。」
是的，逃避還是自首，都沒有意義。
愛蜜莉雅死後，名為「終焉之獸」的復仇者將會開啟滅世，他們的掙扎不過是徒勞。
無論走到哪裡，惡意都將隨之而至。
眼見著無論如何呼喚，昴都沒有做出反應，樂仁只得一臉無奈地坐在了發小身旁。
就跟剛才愛蜜莉雅坐在昴身旁一樣。
遺憾的是，這次，昴無話可說。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長久地沉默著，直到氣溫急劇降低。
「終焉之獸|帕克，靜靜佇立著，碩大的獸瞳凝視著兩人。
「————哪來的怪獸？」
老戲骨樂仁疑惑問道，頗有風輕雲淡的高手風範。
昴不管不顧，只為默默地站起身，雙手抱著愛蜜莉雅，走到帕克面前。
「！喂，昴兒，你在幹什麼！」
見此，樂仁急忙向發小伸出手，卻被驟然出現的冰刃斬斷了手腕。
唔，血液甚至來不及淌下，就化作紅色冰瀑布。
樂仁面露痛苦地捂住手腕，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昴制止了。
「帕克，至少，請先殺死我吧。」
為了新的開始，自己的死，是必要的犧牲。
他有些理解帕克的想法了「那孩子永久沉睡後，我存在的意義就消失了。」
對昴來說，拯救所有人，便是他的存在意義。
少一個都不可以。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唯有死亡才是解脫。
面對奇怪的請求，帕克沒有感到意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昴。
「菜月昴，對我的到來，你似乎早有預料。
「哼————算了。已經不重要了。」
那片風雪之中，巨獸垂下頭顱：「————坦然面對死亡，這是你做過最明智的選擇。」
「既然心存死志，那麼我便成就你吧。」
「向莉雅贖罪吧。」
說著，死亡在這片大地再現。
於是，在樂仁驚駭的目光下，寒息將昴的思緒凍結。
兩個人將永遠、永遠在一起。
「我愛你」
虛無縹緲的呼聲流露出一絲悲傷。
聞言，昴只有一個想法。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你給予了我這份能力，那麼我就一定會好好利用的。
————即便是在你的限制之下。
為了打倒那個正體不明的對手，我願意付出所有的一切。
「我回來了。」
這次重生，昴醒來得格外早。
當人下定決心之後，行動力便會急劇增加。
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泛著黑色的眼窩，那頭黑髮夾雜著幾縷白髮。
「別人見到我一夜之間白了頭，會不會很驚訝呢？」
苦笑一聲，開始替自己整理起髮型。
從原先潦草的狗啃髮型變成了成熟穩重的風格。
他如是想著，推開了房門。
開始吧，我會一定會拯救所有人————
生命這種東西，既然我擁有了這份「權能」，那麼它就只是消耗品罷了。
既然如此，就不惜代價吧。
樂仁嘆了口氣。
在見到昴自暴自棄地走向帕克的瞬間，他便清晰地意識到變化已經悄然發生。
失去了求生意志的昴兒，將會踏上另一條不歸路。
作為幕後黑手的他，有義務要把人扶回正道。
「生命是很重要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消耗品。」
「我會讓你知道，不珍惜生命的人，是沒有活下去的權利的。」
在昴徹底扭曲之前，樂仁會折斷他的意志，否定他輕視生命的觀點，把長歪了的部分全部修剪掉。
「不是我愛看的異聞帶，直接剪定。」
「我可是，比你更「傲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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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雅的身體真軟乎，像是棉花糖一樣。
銀色瀑布般的長髮像絲綢般順滑，頭頂的花兒也散發著少女的青澀香氣。
皮膚冰冰涼涼的，躺在昴懷裡安靜的模樣，很可愛。
心上人在懷，昴卻高興不起來。
心怦怦直跳，與之相對應的，少女的心一動不動。
代表「生|的呼吸消失，代表「活|的體溫流失，唯有溫熱的血液從嘴角流下。
——昴兒，你到底幹了什麼。」身旁，發小神情凝重地發出質問。
「啊、啊啊啊————」昴已經說不出話了。
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視界被奇形怪狀的血紅大字覆蓋，像是電腦報錯一樣，耳邊嗡嗡的，什麼也聽不見。
他只能僵硬地扶著少女的雙肩，讓她以舒服的姿態躺在懷中。
死亡是安寧的永眠，在無人能觸及的地域享受寧靜。
就在數秒之前，在他說出死亡回歸的事項後，熟悉的黑影浮現在他面前。
說出「死」，黑影輕柔地撫摸著他的心臟。
那股熟悉的脆弱感再度湧上心頭，他於是露出了痛苦的面容。
沒有放棄的理由，區區痛苦，我之前早就受夠了。比起這種轉眼就忘記的，「不被人理解」才更加難過。
已經不想忍受孤獨了，我一定要讓別人聽見我的聲音。
從牙關里擠出了剩下的字。
黑影像是無可奈何，離開了昴的身旁。
————放棄了嗎？果然，只要我想，就一定可以—？
它把手探入了面前期待著昴將隱藏款項全盤托出的少女的胸膛之中。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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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開始流動，愛蜜莉雅瞳孔巨顫，甚至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隨即眼瞳渙散，失去高光，斜斜倒下。
是「她」殺了她？
是我殺了她。
是我。
「菜月昴，我是用你的外表殺害了那個女孩，哈哈哈————只要是你，她就沒有任何防備。輕而易舉，手到擒來，都沒法描述我殺害她的輕鬆。」
「說到底，是你殺了她。我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的基礎上，感到榮幸吧，世界上居然有這樣傻的人，無條件信任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
大罪司教的妄語在昴腦中迴蕩。
他緊緊抱著愛蜜莉雅身體，少女胸前的綠色寶石黯淡無光，咔嚓一聲碎裂。
明明是想讓她理解自己，把一直壓在心裡的事實說出口，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這次沒有逃避，正因為沒有選擇逃避，事情才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啊啊啊「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混蛋！」
「乾脆————連帶著我一起殺死吧————」
此時此刻，無論說多少句「為什麼」，都不足以宣洩出昴內心的無助。
「解鎖特別CG：兇手」
「絕望」。
「在這個地獄中沒有希望，沒有哪怕一絲的希望。
怔怔看著失意的昴兒，樂仁陷入了沉思。
也許是離得遠，可能是傾訴的對象不是他，樂仁有幸逃過一劫。
直接或是間接，並不重要，重點在於，昴兒那副表情，顯然是將愛蜜莉雅之死歸咎於自己。
真是不出意外的表現啊。
「昴兒，現在有兩個解決方案給你。」
「為什麼你能這麼冷靜啊！樂仁！明明愛蜜莉雅無緣無故地死去了————」
「糾結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是我的性格。」
打斷昴悲痛欲絕的質問，他蹲下身子，淡淡說道：「第一，把愛蜜莉雅藏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宅邸，就說她有事情要處理，臨時離開。」
「雖說我不覺得這種拙劣藉口能瞞過羅茲瓦爾和拉姆，但看在雷姆虧欠於你的份上，他們也不一定會為難你。」
「第二————」
「————不要說了。」昴嘶啞地打斷了發小出謀劃策。
他低垂著頭，一切執著與堅持，在他親手葬送想要守護之人的時候，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沒有意義。」
是的，逃避還是自首，都沒有意義。
愛蜜莉雅死後，名為「終焉之獸」的復仇者將會開啟滅世，他們的掙扎不過是徒勞。
無論走到哪裡，惡意都將隨之而至。
眼見著無論如何呼喚，昴都沒有做出反應，樂仁只得一臉無奈地坐在了發小身旁。
就跟剛才愛蜜莉雅坐在昴身旁一樣。
遺憾的是，這次，昴無話可說。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長久地沉默著，直到氣溫急劇降低。
「終焉之獸|帕克，靜靜佇立著，碩大的獸瞳凝視著兩人。
「————哪來的怪獸？」
老戲骨樂仁疑惑問道，頗有風輕雲淡的高手風範。
昴不管不顧，只為默默地站起身，雙手抱著愛蜜莉雅，走到帕克面前。
「！喂，昴兒，你在幹什麼！」
見此，樂仁急忙向發小伸出手，卻被驟然出現的冰刃斬斷了手腕。
唔，血液甚至來不及淌下，就化作紅色冰瀑布。
樂仁面露痛苦地捂住手腕，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昴制止了。
「帕克，至少，請先殺死我吧。」
為了新的開始，自己的死，是必要的犧牲。
他有些理解帕克的想法了「那孩子永久沉睡後，我存在的意義就消失了。」
對昴來說，拯救所有人，便是他的存在意義。
少一個都不可以。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唯有死亡才是解脫。
面對奇怪的請求，帕克沒有感到意外，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昴。
「菜月昴，對我的到來，你似乎早有預料。
「哼————算了。已經不重要了。」
那片風雪之中，巨獸垂下頭顱：「————坦然面對死亡，這是你做過最明智的選擇。」
「既然心存死志，那麼我便成就你吧。」
「向莉雅贖罪吧。」
說著，死亡在這片大地再現。
於是，在樂仁驚駭的目光下，寒息將昴的思緒凍結。
兩個人將永遠、永遠在一起。
「我愛你」
虛無縹緲的呼聲流露出一絲悲傷。
聞言，昴只有一個想法。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你給予了我這份能力，那麼我就一定會好好利用的。
————即便是在你的限制之下。
為了打倒那個正體不明的對手，我願意付出所有的一切。
「我回來了。」
這次重生，昴醒來得格外早。
當人下定決心之後，行動力便會急劇增加。
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泛著黑色的眼窩，那頭黑髮夾雜著幾縷白髮。
「別人見到我一夜之間白了頭，會不會很驚訝呢？」
苦笑一聲，開始替自己整理起髮型。
從原先潦草的狗啃髮型變成了成熟穩重的風格。
他如是想著，推開了房門。
開始吧，我會一定會拯救所有人————
生命這種東西，既然我擁有了這份「權能」，那麼它就只是消耗品罷了。
既然如此，就不惜代價吧。
樂仁嘆了口氣。
在見到昴自暴自棄地走向帕克的瞬間，他便清晰地意識到變化已經悄然發生。
失去了求生意志的昴兒，將會踏上另一條不歸路。
作為幕後黑手的他，有義務要把人扶回正道。
「生命是很重要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消耗品。」
「我會讓你知道，不珍惜生命的人，是沒有活下去的權利的。」
在昴徹底扭曲之前，樂仁會折斷他的意志，否定他輕視生命的觀點，把長歪了的部分全部修剪掉。
「不是我愛看的異聞帶，直接剪定。」
「我可是，比你更「傲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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