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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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姜霓照常在婚紗店,紀錄片拍攝現場,秦詩語家的公寓來回跑,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

  直到周五下午,她從拍攝現場出來。

  被陰冷眼神盯著的感覺,深深附著在她身上,讓她瞬間汗毛直豎。

  她猛地扭頭朝四處看去。

  沒人,但被人盯著的陰冷感覺一直都在。

  她抿了抿唇,快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姜霓的手探進包里,掏出防狼噴霧。

  腳步聲臨近,她手指按在開關,扭頭,猛地往身後人的方向噴。

  「啊——」慘叫聲響起。

  姜霓連看都沒敢看,快步往車的方向走。

  直到坐上車,合上車門,她才看過去。

  是個渾身包裹得嚴實的黑衣男人。

  狼狽趴在地上,被商越白安排給她的保鏢死死按倒在地。

  姜霓趴在方向盤上大喘氣。

  赫威斯和薄延山的人出現了。

  他們針對的對象首當其衝竟然是她……

  她止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這兩個人真行,不去對付薄晏淮和商越白,柿子轉挑軟的捏。

  看來後續她再來拍攝場地,得更加小心了。

  姜霓回到秦詩語公寓,就看到等在公寓樓下的商越白。

  他快步走過來,輕扣她的肩膀,上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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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吧?」

  看來他是知道了有人在停車場圍堵她的事情。

  姜霓搖了搖頭,「我沒事,但我得立刻從這搬走,不然會害了詩語。」

  商越白點了點頭,去幫她收拾。

  回到大平層,姜霓接到陸佩雅的電話。

  陸佩雅聲音沉重。

  「姜霓,老爺子沒了,你要過來看看他嗎?」

  姜霓瞬間有如五雷轟頂,站在原地,嗡鳴聲不斷在耳邊迴蕩。

  足有十幾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怎麼會?爺爺之前不是恢復正常了嗎?」

  陸佩雅長嘆了一口氣。

  「昨晚聽到薄延山越獄,被氣糊塗了,送到醫院急救室沒有搶救過來。」

  「薄家有薄延山這種人,真是造孽!」

  姜霓喉嚨發澀,捏緊手機。

  「那我……就去見爺爺最後一面吧。」

  從衣櫃裡拿了身衣服換上,她眼眶隱隱有些發燙。

  「怎麼了?」商越白從身後擁住她。

  寬闊的,帶著海水般的氣息,令人安心。

  姜霓吸了吸鼻子,轉過頭去看他。

  「薄爺爺沒了,因為聽到薄延山越獄的消息,受不了刺激,就……」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趨於哽咽。

  「在薄家,薄爺爺對我很好,後來他身體不好,到寺廟去療養,也沒忘記經常讓人帶東西給我,關心我的近況,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我實在接受不了。」

  商越白輕輕把她擁進懷裡,唇在她發頂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觸,安撫。

  「去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面吧,我陪你去。」

  姜霓也是這麼想的,把頭埋進他的肩膀。

  「好。」

  轉瞬,他們到了醫院。

  姜霓一眼看到垂頭坐在長椅上的薄晏淮。

  形單影隻,莫名有點可憐。

  似是聽到聲響,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在望見姜霓時,閃爍著細碎的微光。

  「姜霓,你來了啊。」他聲音像磨在紙張的砂礫,啞得可怕。

  至於站在她身旁的商越白,被他自動忽略了。

  「嗯。」姜霓神色複雜,氛圍沉重,可對著薄晏淮,她實在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

  眼睛朝急救室望了望,「爺爺他……還在裡面嗎?」

  「在裡面。」薄晏淮從長椅上站起來,不知是不是坐得太久的緣故,身體輕晃, 跌跌撞撞往急救室的方向走。

  姜霓輕嘆一聲,跟著他往急救室的方向走,商越白緊隨其後。

  急救室內,薄老爺子的臉上蓋著白布。

  薄晏淮緩緩掀開,映入眼帘的,是薄老爺子一張安詳的臉。

  一貫的慈祥和藹。

  可這一眼永遠定格,再也看不見他像以往那樣,笑眯眯說話的樣子。

  姜霓嘴角嘗到一抹腥咸,伸手一抹,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商越白把她攬在懷裡,輕拍她的後背安撫,

  「薄老爺子走得很安詳,到了天堂就沒有痛苦了,也許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姜霓哽咽著聲音回。

  「嗯!」

  薄晏淮罕見的沒跟商越白嗆聲,垂著頭站在薄老爺子床邊,神色木木呆呆的,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三天後,薄老爺子的葬禮。

  姜霓和商越白一起來了現場弔唁。

  她穿著一襲黑色長裙,耳朵邊別了一朵白花,手中捧著雛菊,很是莊重肅穆。

  現場來了不少京市上流圈內的人,閒言碎語也是不少。

  「姜霓不是早就和薄晏淮離婚了嗎?她怎麼來了?」

  「還能怎麼?還把新歡帶過來,肯定是來看笑話的唄,當初薄家對她不怎麼樣,現在薄延山入獄,薄老爺子又死了,薄家搖搖欲墜,她心裡不知道有多爽。」

  「我覺得也是……」

  姜霓徑直走的議論得最大聲的幾人面前。

  「我臉上寫著看笑話幾個字?」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神色皆是一僵。

  她冷凝著一張臉,繼而又說。

  「還是說,你們是我肚子裡的蛔蟲,能夠猜到我心裡所想?」

  這下幾人的臉色已經趨於黑如鍋底的地步。

  商越白護在她身前,淡淡的聲音透著極強的威懾力。

  「死者為大,今天是薄老爺子的弔唁日,還請各位積點口德,讓他老人家一路走好,以免他老人家一個生氣,影響各位接下來的財運。」

  財運,生意人最在意的東西。

  畢竟今天是葬禮,老話講禍從口出,他們不注意,還真有可能會被霉運纏身。

  幾人已經緊閉起嘴巴,不敢再說話。

  周圍的那些細碎的議論聲也漸漸消失。

  姜霓收回眼神,走到薄老爺子的遺照前,把花束輕輕放下,拿了三支香點燃,進行了三鞠躬,最後把香扎進香爐,低頭默哀。

  商越白跟著她一起低頭,默哀。

  室內,薄晏淮捧著薄老爺子的骨灰,靜靜站在薄家眾列祖列宗牌位前,周身一片蕭瑟。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而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邊。

  「晏淮,姜霓和你糾纏了那麼久,你真的甘心把她拱手讓人?和你結過婚的,應該是你的東西,你該做的,是把她從別人身邊搶過來,而不是像個廢物一樣,一蹶不振!」

  竟是,薄延山的聲音?!

  薄晏淮猛地扭頭,陡然掐住薄延山的脖子,雙眼染著可怖的猩紅。

  「你怎麼還敢出現?」

  「你這個殺了爺爺的殺人兇手,害我媽得了長達十年抑鬱症的禍害,怎麼還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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