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薄晏淮快不行了？
當時這張照片，被五彩蠟筆毀得面目全非，又是她手裡留著的，媽媽的唯一一張照片。
她崩潰，絕望。
恨自己沒用，連媽媽唯一一張照片都守不住。
現在這張照片，被修復得完好無損，好好的裱在木質框裡。
但她卻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因為商越白很久前給她的相冊里，滿滿當當的全部都是媽媽的照片。
還是如此光鮮，如此鮮活的媽媽。
當一樣東西被擁有很多的時候，再次擁有或失去，也就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愛亦是如此。
曾經她以為，薄晏淮那點偶爾施捨出來的好是愛。
直到她奮力從婚姻的沼澤里掙出，遇到了商越白。
是商越白用行動告訴她，被一個人愛著的，在乎的時候，究竟是什麼樣子。
她感受到過全身心交付的愛，沉浸到過滿滿當當都是愛的蜜罐里。
所以她不像以前，面對一點點「蠅頭小利」就激動不已了。
「嗡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把手中拿著的檀香木盒子放在桌面上，拿起手機，點了接聽。
電話對面傳來薄晏淮的聲音，「相框，看到了嗎？」
姜霓嗯了聲，薄晏淮又問。
「喜歡這個生日驚喜嗎？」
姜霓坦然回，「我是有點意外你會送我這個禮物，但還稱不上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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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晏淮很明顯停頓了一瞬，再度出聲時，聲音中帶著很明顯的困惑。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是你媽媽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現在我拿去修復好了，你就沒有一點高興嗎？」
姜霓忽然說，「原來你知道這是我媽媽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我還以為你不知道。」
薄晏淮聲音艱澀，「我一直都知道。」
「是啊，你一直都知道。」姜霓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也知道明明有技術可以修復我媽媽的照片，為什麼照片被毀的當天你沒有拿去修復？我在房間裡因為媽媽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被毀掉哭到眼睛都瞎的時候，你明明看到我哭得有多傷心，又為什麼不拿去修復？」
薄晏淮久久沒有回應，只隱約能聽到，有些許沉重的呼吸聲從聽筒內傳來。
姜霓繼而又說，「你現在為我修復照片，無非是突然意識到我在你心裡似乎占據了不小的位置，但這樣並不足以把你對我的傷害粉飾太平。」
「對不起。」薄晏淮聲音顫得厲害。
「對不起。」
姜霓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薄晏淮，我當初想要你的愛，你卻把我拼命想保住的東西一樣樣毀掉，對我的所有感受置若罔聞，我求過你，向你哭訴，可你都視而不見。你沒有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想要的東西，現在你能給，我也不想要了。」
殘酷的現實被受害者以輕描淡寫的語調說出，對於一直想去彌補、抹平這段傷害的人來說，帶來的是萬箭穿心的痛。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薄晏淮發出一道很長的抽氣聲，語調艱澀、磕磕絆絆。
「姜霓，我欠你的，我會盡全力彌補……你別再，別再說了。」
姜霓平靜接話，「你給的，永遠都是不合時宜的東西，我真的不需要。」
「滴——」的一聲短促輕響，電話被掛斷。
「噗——」
薄晏淮陡然噴出一口血來。
星星點點的血跡，濺射在書房桌面放著的白色紙張上，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他餘光注意到，立刻抽出紙張抹掉。
這是要給姜霓的第二份文件，關於赫威斯和薄延山的合作的核心內容，她肯定很想看到。
要是就這麼被弄髒拿到她手裡，到時候她又該不高興了。
他要擦乾淨。
擦得乾乾淨淨的，不能惹她生氣。
由於動作太大，不小心牽扯到肩膀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口撕裂，染紅了半邊肩膀。
這一幕被進來的程赫看到，他急急走進來。
「薄總，您的傷口裂開了！我這就把家庭醫生叫過來。」
薄晏淮頭也沒抬，像是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肩上的傷，只執著的，用紙巾，細緻的一點點把濺在文件上的血跡給擦掉。
「您還吐血了？！」程赫臉色驟變，走上前，想說讓薄晏淮把這份文件拿給他清理，轉而看到薄晏淮文件上的幾個字，整個人倏然哽住。
怪不得薄總擦得那麼細緻，原來這是要給姜小姐的文件。
無論是文件，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現在只要是關於姜小姐的事情，薄總都不容許出現任何的閃失。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如果當時在林舒安和姜小姐之間，薄總選擇姜小姐，哪怕只有一次，薄總和姜小姐都不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錯的選擇買單。
連像薄總這樣高高在上，出生就站在金字塔的人也不例外。
程赫發出一聲長嘆，見薄晏淮這樣，實在看不過眼，於是斗膽給他出主意。
「薄總，要不然我把您為了拿到這份文件受傷的事情告訴姜小姐？這樣也許能博得姜小姐的同情……」
薄晏淮親自潛入赫威斯的房間拿文件。
不慎被發現，在打鬥的過程中，肩膀中了一槍。
好在文件到手，也不算太虧。
薄晏淮聽到程赫說的話，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
「不用。」
程赫一臉不解，「為什麼？」
薄晏淮擦文件的動作一頓，想到什麼，嘴角浮現出一抹悽苦的笑，喃喃道。
「我做的這些，不用她知道。就當是我數次對她受到的委屈視而不見而彌補她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體卻搖搖晃晃，嘴裡還在說。
「這些都是我該受的，不用她知道……」
話落，薄晏淮身體突然往後仰，「咚——」的一聲，暈倒在地。
程赫一臉駭然衝過去。
「薄總！」
他一邊打電話催家庭醫生快點，一邊把薄晏淮搬到床上。
站在床邊，他看著薄晏淮最近因心緒太重而變得越發瘦削的臉龐，唇色更是蒼白如紙。
強大如薄總，怎麼就……
程赫看得實在不忍，咬了咬牙，頂著被罵的風險，拿出個備用機撥通姜霓的號碼。
「姜小姐，求求您來看看薄總吧！薄總快不行了！」
她崩潰，絕望。
恨自己沒用，連媽媽唯一一張照片都守不住。
現在這張照片，被修復得完好無損，好好的裱在木質框裡。
但她卻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因為商越白很久前給她的相冊里，滿滿當當的全部都是媽媽的照片。
還是如此光鮮，如此鮮活的媽媽。
當一樣東西被擁有很多的時候，再次擁有或失去，也就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愛亦是如此。
曾經她以為，薄晏淮那點偶爾施捨出來的好是愛。
直到她奮力從婚姻的沼澤里掙出，遇到了商越白。
是商越白用行動告訴她，被一個人愛著的，在乎的時候，究竟是什麼樣子。
她感受到過全身心交付的愛，沉浸到過滿滿當當都是愛的蜜罐里。
所以她不像以前，面對一點點「蠅頭小利」就激動不已了。
「嗡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把手中拿著的檀香木盒子放在桌面上，拿起手機，點了接聽。
電話對面傳來薄晏淮的聲音，「相框，看到了嗎？」
姜霓嗯了聲，薄晏淮又問。
「喜歡這個生日驚喜嗎？」
姜霓坦然回，「我是有點意外你會送我這個禮物，但還稱不上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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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晏淮很明顯停頓了一瞬，再度出聲時，聲音中帶著很明顯的困惑。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是你媽媽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現在我拿去修復好了，你就沒有一點高興嗎？」
姜霓忽然說，「原來你知道這是我媽媽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我還以為你不知道。」
薄晏淮聲音艱澀，「我一直都知道。」
「是啊，你一直都知道。」姜霓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也知道明明有技術可以修復我媽媽的照片，為什麼照片被毀的當天你沒有拿去修復？我在房間裡因為媽媽生前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被毀掉哭到眼睛都瞎的時候，你明明看到我哭得有多傷心，又為什麼不拿去修復？」
薄晏淮久久沒有回應，只隱約能聽到，有些許沉重的呼吸聲從聽筒內傳來。
姜霓繼而又說，「你現在為我修復照片，無非是突然意識到我在你心裡似乎占據了不小的位置，但這樣並不足以把你對我的傷害粉飾太平。」
「對不起。」薄晏淮聲音顫得厲害。
「對不起。」
姜霓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薄晏淮，我當初想要你的愛，你卻把我拼命想保住的東西一樣樣毀掉，對我的所有感受置若罔聞，我求過你，向你哭訴，可你都視而不見。你沒有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想要的東西，現在你能給，我也不想要了。」
殘酷的現實被受害者以輕描淡寫的語調說出，對於一直想去彌補、抹平這段傷害的人來說，帶來的是萬箭穿心的痛。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薄晏淮發出一道很長的抽氣聲，語調艱澀、磕磕絆絆。
「姜霓，我欠你的，我會盡全力彌補……你別再，別再說了。」
姜霓平靜接話，「你給的，永遠都是不合時宜的東西，我真的不需要。」
「滴——」的一聲短促輕響，電話被掛斷。
「噗——」
薄晏淮陡然噴出一口血來。
星星點點的血跡，濺射在書房桌面放著的白色紙張上，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他餘光注意到，立刻抽出紙張抹掉。
這是要給姜霓的第二份文件，關於赫威斯和薄延山的合作的核心內容，她肯定很想看到。
要是就這麼被弄髒拿到她手裡，到時候她又該不高興了。
他要擦乾淨。
擦得乾乾淨淨的，不能惹她生氣。
由於動作太大，不小心牽扯到肩膀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口撕裂，染紅了半邊肩膀。
這一幕被進來的程赫看到，他急急走進來。
「薄總，您的傷口裂開了！我這就把家庭醫生叫過來。」
薄晏淮頭也沒抬，像是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肩上的傷，只執著的，用紙巾，細緻的一點點把濺在文件上的血跡給擦掉。
「您還吐血了？！」程赫臉色驟變，走上前，想說讓薄晏淮把這份文件拿給他清理，轉而看到薄晏淮文件上的幾個字，整個人倏然哽住。
怪不得薄總擦得那麼細緻，原來這是要給姜小姐的文件。
無論是文件，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現在只要是關於姜小姐的事情，薄總都不容許出現任何的閃失。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如果當時在林舒安和姜小姐之間，薄總選擇姜小姐，哪怕只有一次，薄總和姜小姐都不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錯的選擇買單。
連像薄總這樣高高在上，出生就站在金字塔的人也不例外。
程赫發出一聲長嘆，見薄晏淮這樣，實在看不過眼，於是斗膽給他出主意。
「薄總，要不然我把您為了拿到這份文件受傷的事情告訴姜小姐？這樣也許能博得姜小姐的同情……」
薄晏淮親自潛入赫威斯的房間拿文件。
不慎被發現，在打鬥的過程中，肩膀中了一槍。
好在文件到手，也不算太虧。
薄晏淮聽到程赫說的話，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
「不用。」
程赫一臉不解，「為什麼？」
薄晏淮擦文件的動作一頓，想到什麼，嘴角浮現出一抹悽苦的笑，喃喃道。
「我做的這些，不用她知道。就當是我數次對她受到的委屈視而不見而彌補她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體卻搖搖晃晃，嘴裡還在說。
「這些都是我該受的，不用她知道……」
話落，薄晏淮身體突然往後仰，「咚——」的一聲，暈倒在地。
程赫一臉駭然衝過去。
「薄總！」
他一邊打電話催家庭醫生快點，一邊把薄晏淮搬到床上。
站在床邊，他看著薄晏淮最近因心緒太重而變得越發瘦削的臉龐，唇色更是蒼白如紙。
強大如薄總，怎麼就……
程赫看得實在不忍，咬了咬牙，頂著被罵的風險，拿出個備用機撥通姜霓的號碼。
「姜小姐，求求您來看看薄總吧！薄總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