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擬定離婚協議
腳步聲由遠及近。
慌亂間，姜霓迅速撿起驗孕棒揣進口袋裡。
肩膀同時落下一隻大手，把她的身體扭轉回去。
姜霓緊張得身體僵直，調整好情緒，抬頭，看到薄晏淮稜角分明的俊臉。
視線對上，他那雙時常沒有情緒波動的冰冷眸子，像是被凍結的湖面。
高挺的鼻樑下，菲薄的唇輕抿著，渾身都散發著不近人情的氣息。
薄晏淮向來如此，所以三年裡，她對他的冷漠習以為常。
可就在昨晚，她親眼看到了這塊她以為永遠不會融化的堅冰，在面對林舒安時，化為了一汪不會凍人的水。
「哭了？」
男人修長的指尖按在她的眼皮上。
哭了一整晚的眼睛有點腫，被這麼碰著，是火辣辣的疼。
「就因為我昨晚沒能回來，讓你陪我過生日？」
姜霓指尖攥著裙擺，深吸了一口氣。
「我——」
正欲開口，眼前籠罩起一片陰影。
一抹溫熱落在她眼皮上。
「你準備的那些東西，我都看見了……」
是薄晏淮親了她紅腫的眼皮，姜霓心裡不合時宜浮現出幾分歡欣雀躍，連蒙上陰影的杏眼都浮上一絲光亮。
「那你——」
可很快，未出口的話再次被打斷。
「下次別準備了，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是因為他知道他不會回來？
不屑於要她準備的東西嗎？
也是，林舒安是住在他心尖上的小青梅，而她……於薄晏淮而言，不過是個麻煩。
要不是老爺子施壓，薄晏淮估計早就和她離婚，把她甩得遠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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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薄晏淮生日會選誰陪他一起過，他不是早就在昨晚給了她答案？
她還在這自欺欺人的高興什麼呢？
姜霓心裡的雀躍瞬間凍結成冰，杏眼再度暗下，籠上一層濃重的霧。
「我知道了。」
話落，姜霓忽地想到什麼，又再度抬起頭來，乾澀的喉嚨，發出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那你昨晚……昨晚怎麼沒回來，你去哪了？」
薄晏淮語氣淡淡：「加班。」
明明是稀疏平常的兩個字，卻像尖銳的利刃刺破姜霓的胸腔，直抵心臟，把她整顆心都扎得鮮血淋漓。
她眼眶不禁泛紅，伸出手拉住薄晏淮的袖子。
「薄晏淮……」
姜霓皮膚白，有點什麼情緒就容易上臉。
這會兒眼眶連帶著鼻尖都紅了一片，看得人心頭髮軟。
薄晏淮俯下身，含住微啟的水潤唇瓣。
掌心扣住後腦勺，吻得又深又重。
薄晏淮的吻和他一樣，是強勢又充滿占有欲的。
姜霓很快被吻得軟下身體，直到嘴唇發麻，男人才停下。
她平復著呼吸，他就著抵住她的姿勢，伸出長臂去拿衣櫃裡的外套。
動作間，姜霓隱隱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女士香水味。
姜霓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等再度睜眼時，薄晏淮已經穿好外套，戴好腕錶，黑色襯衫扣到最頂端，又恢復平時那副不染塵世的禁慾模樣。
眼看他換上衣服就要走，姜霓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
「薄晏淮，你先別走，我有事要——」
「好了。」
薄晏淮強行把手抽出，對著鏡子理領帶。
臨走前，他在姜霓臉頰上吻了吻。
「我九點有個重要會議，時間緊，別黏人，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話落，他轉身就走。
姜霓看著他乾脆離開的背影，瞬間淚如雨下。
薄晏淮向來是很有計劃的人。
就算真有緊急會議，他也會提前安排好一切，留足寬裕的時間。
這會兒走得那麼急，其實根本不是有什麼重要會議，而是去陪林舒安母女吧？
姜霓扶著櫃門，身體仿佛被抽乾了力氣，重重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不知道薄晏淮是出於什麼目的，隱瞞昨晚和林舒安在一起的事實。
或許是顧及著薄老爺子敷衍她，又或許是根本不怕她發現。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無一不是指向薄晏淮根本不愛她這一點。
哪怕三年裡她幾乎快要把整顆心捧到他面前，他都視而不見。
林舒安已經回來，還為薄晏淮孕育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這個家不會再有她的位置，薄晏淮和她離婚，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與其留下來自取其辱，不如主動點離開。
這樣至少能給這場婚姻留下點體面。
也能維繫她那點可憐的尊嚴。
姜霓撐著櫃門重新站起身，目光掃過臥室里那些她精心為薄晏淮購置的領帶、袖扣，心中一片酸澀。
強忍著湧上來的淚水，她從裙子口袋裡的拿出剛才藏著的驗孕棒，鎖進了密碼箱裡，然後拿出手機，給媽媽生前的代理律師發了條消息。
【方叔叔，麻煩您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書。】
發完消息，姜霓去洗手間洗漱。
出來時，聽到來電提醒，她拿起一看，備註是【爸爸】。
姜霓接聽，姜明誠略帶小心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來。
「姜霓，你起床了嗎？」
「起了。」
「你阿姨說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嗯，我晚點過去。」
姜霓放下手機充電，簡單去廚房煮了碗面木然吃完，便開車去了姜家。
一進門，就看到李蘭芝躺在沙發上敷面膜。
也許是聽到腳步聲，李蘭芝扭過頭來，看到她，驚得臉上的面膜都掉了下來。
面膜掉了，李蘭芝索性也不敷了，乾脆把面膜丟進垃圾桶，嘴上埋怨。
「怎麼來得那麼快？我都還沒吃早餐！」
姜霓對於李蘭芝沒事找事的行為早就習以為常，聽到這話，面色沒有起伏，語氣也淡淡的。
「那我走？」
她的親媽在她七歲那年突然死於車禍，不久後，她爸姜明誠就娶了李蘭芝。
當時李蘭芝還帶來個三歲大的小男孩，名為姜禹。
也就是說，姜明誠不僅婚內出軌，還在她媽屍骨未寒的時候，迫不及待把情人娶進門。
小時候她不懂，以為姜禹和她一樣，是重組家庭，直到長大後才明白其中聯繫。
但姜明誠並沒有因為姜禹的到來而忽略她，反而加倍對她好。
這就導致，她雖然為媽媽憤懣不平，卻沒辦法用看待仇人的目光去看待姜明誠。
李蘭芝本就看不慣姜霓，見姜霓這不冷不熱的態度，明顯是沒把她當成長輩看待，頓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
不知想到什麼，她到了嘴邊的罵聲戛然而止，眼珠子滴溜轉了一圈，露出諂媚的笑，一臉討好的對姜霓說。
「姜霓，上次我跟你說過，我想買江畔那邊的別墅來給小禹當婚房，可是沒有房源，正好江畔那塊地是薄家開發的，你回去跟晏淮提過這件事了沒有？」
姜霓面無表情問。
「江畔那邊的別墅一套就要上億，你有那麼多錢買？」
李蘭芝：「這不是有晏淮嗎？他是小禹的姐夫，問他拿個內部價應該不是問題吧？」
姜霓太了解李蘭芝了，現在說的是拿內部價，等薄晏淮真正鬆口，又開始得寸進尺想白嫖。
往常李蘭芝說的要求太過分，她不僅沒辦法和薄晏淮開口，還要找藉口搪塞，以免李蘭芝又去姜明誠那裡鬧，讓她爸為難。
可現在……
「如果你是想占薄晏淮便宜，那就別想了。」
李蘭芝瞪大眼睛，還未開口，姜霓又丟下來一個重磅炸彈。
「我和薄晏淮要離婚了。」
慌亂間，姜霓迅速撿起驗孕棒揣進口袋裡。
肩膀同時落下一隻大手，把她的身體扭轉回去。
姜霓緊張得身體僵直，調整好情緒，抬頭，看到薄晏淮稜角分明的俊臉。
視線對上，他那雙時常沒有情緒波動的冰冷眸子，像是被凍結的湖面。
高挺的鼻樑下，菲薄的唇輕抿著，渾身都散發著不近人情的氣息。
薄晏淮向來如此，所以三年裡，她對他的冷漠習以為常。
可就在昨晚，她親眼看到了這塊她以為永遠不會融化的堅冰，在面對林舒安時，化為了一汪不會凍人的水。
「哭了？」
男人修長的指尖按在她的眼皮上。
哭了一整晚的眼睛有點腫，被這麼碰著，是火辣辣的疼。
「就因為我昨晚沒能回來，讓你陪我過生日？」
姜霓指尖攥著裙擺，深吸了一口氣。
「我——」
正欲開口，眼前籠罩起一片陰影。
一抹溫熱落在她眼皮上。
「你準備的那些東西，我都看見了……」
是薄晏淮親了她紅腫的眼皮，姜霓心裡不合時宜浮現出幾分歡欣雀躍，連蒙上陰影的杏眼都浮上一絲光亮。
「那你——」
可很快，未出口的話再次被打斷。
「下次別準備了，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是因為他知道他不會回來？
不屑於要她準備的東西嗎？
也是，林舒安是住在他心尖上的小青梅，而她……於薄晏淮而言，不過是個麻煩。
要不是老爺子施壓，薄晏淮估計早就和她離婚，把她甩得遠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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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薄晏淮生日會選誰陪他一起過，他不是早就在昨晚給了她答案？
她還在這自欺欺人的高興什麼呢？
姜霓心裡的雀躍瞬間凍結成冰，杏眼再度暗下，籠上一層濃重的霧。
「我知道了。」
話落，姜霓忽地想到什麼，又再度抬起頭來，乾澀的喉嚨，發出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那你昨晚……昨晚怎麼沒回來，你去哪了？」
薄晏淮語氣淡淡：「加班。」
明明是稀疏平常的兩個字，卻像尖銳的利刃刺破姜霓的胸腔，直抵心臟，把她整顆心都扎得鮮血淋漓。
她眼眶不禁泛紅，伸出手拉住薄晏淮的袖子。
「薄晏淮……」
姜霓皮膚白，有點什麼情緒就容易上臉。
這會兒眼眶連帶著鼻尖都紅了一片，看得人心頭髮軟。
薄晏淮俯下身，含住微啟的水潤唇瓣。
掌心扣住後腦勺，吻得又深又重。
薄晏淮的吻和他一樣，是強勢又充滿占有欲的。
姜霓很快被吻得軟下身體，直到嘴唇發麻，男人才停下。
她平復著呼吸，他就著抵住她的姿勢，伸出長臂去拿衣櫃裡的外套。
動作間，姜霓隱隱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女士香水味。
姜霓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等再度睜眼時，薄晏淮已經穿好外套，戴好腕錶，黑色襯衫扣到最頂端，又恢復平時那副不染塵世的禁慾模樣。
眼看他換上衣服就要走，姜霓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
「薄晏淮，你先別走，我有事要——」
「好了。」
薄晏淮強行把手抽出，對著鏡子理領帶。
臨走前，他在姜霓臉頰上吻了吻。
「我九點有個重要會議，時間緊，別黏人，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話落，他轉身就走。
姜霓看著他乾脆離開的背影，瞬間淚如雨下。
薄晏淮向來是很有計劃的人。
就算真有緊急會議，他也會提前安排好一切，留足寬裕的時間。
這會兒走得那麼急，其實根本不是有什麼重要會議，而是去陪林舒安母女吧？
姜霓扶著櫃門，身體仿佛被抽乾了力氣，重重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不知道薄晏淮是出於什麼目的，隱瞞昨晚和林舒安在一起的事實。
或許是顧及著薄老爺子敷衍她，又或許是根本不怕她發現。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無一不是指向薄晏淮根本不愛她這一點。
哪怕三年裡她幾乎快要把整顆心捧到他面前，他都視而不見。
林舒安已經回來，還為薄晏淮孕育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這個家不會再有她的位置，薄晏淮和她離婚，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與其留下來自取其辱，不如主動點離開。
這樣至少能給這場婚姻留下點體面。
也能維繫她那點可憐的尊嚴。
姜霓撐著櫃門重新站起身，目光掃過臥室里那些她精心為薄晏淮購置的領帶、袖扣，心中一片酸澀。
強忍著湧上來的淚水，她從裙子口袋裡的拿出剛才藏著的驗孕棒，鎖進了密碼箱裡，然後拿出手機，給媽媽生前的代理律師發了條消息。
【方叔叔，麻煩您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書。】
發完消息，姜霓去洗手間洗漱。
出來時，聽到來電提醒，她拿起一看，備註是【爸爸】。
姜霓接聽，姜明誠略帶小心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來。
「姜霓，你起床了嗎？」
「起了。」
「你阿姨說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嗯，我晚點過去。」
姜霓放下手機充電，簡單去廚房煮了碗面木然吃完，便開車去了姜家。
一進門，就看到李蘭芝躺在沙發上敷面膜。
也許是聽到腳步聲，李蘭芝扭過頭來，看到她，驚得臉上的面膜都掉了下來。
面膜掉了，李蘭芝索性也不敷了，乾脆把面膜丟進垃圾桶，嘴上埋怨。
「怎麼來得那麼快？我都還沒吃早餐！」
姜霓對於李蘭芝沒事找事的行為早就習以為常，聽到這話，面色沒有起伏，語氣也淡淡的。
「那我走？」
她的親媽在她七歲那年突然死於車禍，不久後，她爸姜明誠就娶了李蘭芝。
當時李蘭芝還帶來個三歲大的小男孩，名為姜禹。
也就是說，姜明誠不僅婚內出軌，還在她媽屍骨未寒的時候，迫不及待把情人娶進門。
小時候她不懂，以為姜禹和她一樣，是重組家庭，直到長大後才明白其中聯繫。
但姜明誠並沒有因為姜禹的到來而忽略她，反而加倍對她好。
這就導致，她雖然為媽媽憤懣不平，卻沒辦法用看待仇人的目光去看待姜明誠。
李蘭芝本就看不慣姜霓，見姜霓這不冷不熱的態度，明顯是沒把她當成長輩看待，頓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
不知想到什麼，她到了嘴邊的罵聲戛然而止，眼珠子滴溜轉了一圈，露出諂媚的笑，一臉討好的對姜霓說。
「姜霓，上次我跟你說過，我想買江畔那邊的別墅來給小禹當婚房，可是沒有房源，正好江畔那塊地是薄家開發的，你回去跟晏淮提過這件事了沒有？」
姜霓面無表情問。
「江畔那邊的別墅一套就要上億，你有那麼多錢買？」
李蘭芝：「這不是有晏淮嗎？他是小禹的姐夫，問他拿個內部價應該不是問題吧？」
姜霓太了解李蘭芝了，現在說的是拿內部價，等薄晏淮真正鬆口，又開始得寸進尺想白嫖。
往常李蘭芝說的要求太過分，她不僅沒辦法和薄晏淮開口，還要找藉口搪塞，以免李蘭芝又去姜明誠那裡鬧，讓她爸為難。
可現在……
「如果你是想占薄晏淮便宜，那就別想了。」
李蘭芝瞪大眼睛，還未開口，姜霓又丟下來一個重磅炸彈。
「我和薄晏淮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