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那就互相折磨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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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空氣中如同死一般寂靜。

  沒人想到林舒安會那麼激動。

  像是很害怕周老爺子來找她一樣。

  姜霓默默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下沉思。

  林舒安這反應,明顯不正常。

  看來這一步棋她是走對了。

  眾人投來的目光,讓林舒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情緒太過於激動,擔心引起薄家人的疑心,讓他們察覺到端倪,連忙出聲找補。

  「我是覺得,老爺子年紀那麼大了,還讓他從國外跑回來,萬一途中有個好歹,伯父怕是不好跟周家交代。」

  薄延山眯了眯眼睛,眼神陰鷙。

  「什麼意思?用周家來壓我?還是怕你做的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傳到周家去?」

  林舒安和薄延山對視著,突然就哭出聲來。

  「伯父,伯母,你們就非要這麼逼我嗎?」

  薄延山和陸佩雅皆是一愣,她自顧自的繼續說。

  「我當初來找晏淮,只是想讓他幫我一把,並沒有說想讓他幫我到什麼程度,這段時間他幫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但要是你們實在介意,那以後我就不會再麻煩晏淮了。」

  她走到薄晏淮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晏淮,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緊接著,林舒安強忍下眼淚,站直身體,走過去牽住雪兒。

  「雪兒,我們走。」

  雪兒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薄爸爸,再見。」

  這種情形,看得薄晏淮心頭髮軟,腳步下意識邁了出去。

  陸佩雅和薄延山臉色繃得很緊,但沒有出聲阻止。

  他們倒是想看看,薄晏淮到底能為林舒安做到什麼程度。

  薄晏淮往前走了兩步,不知想到什麼,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看向一直都沒有作聲的姜霓。

  「姜霓,你希望我去嗎?」

  姜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面色冷淡,語氣更淡。

  「你想去就去吧。」

  薄晏淮聽到這裡,突然闊步朝姜霓走來,雙手扣住她的肩膀。

  「姜霓,你現在連阻止都不阻止我了?你就這麼不在意我嗎?」

  姜霓沒拍開他的手,目光淡淡,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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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阻止你有用嗎?以前我阻止了你千千萬萬遍,可你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現在我也不想再阻止了。」

  話說到這,她朝薄延山和陸佩雅的方向看過去。

  「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我也不想再爭論什麼,正好爸媽在這,你就給我一句準話,到底要怎麼樣才願意和我離婚?」

  薄晏淮手往下滑,倏然抓住姜霓的手腕。

  「不離!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我說過,我們一定會回到以前,你別總是想走。」

  姜霓的手腕被他錮得生疼,但她沒去看他,目光執拗的盯向陸佩雅。

  直覺告訴她,陸佩雅或許能幫她。

  陸佩雅擰了擰眉,剛要開口,薄延山就率先出聲道。

  「你以為婚姻是兒戲?是你說想離就能離的?好好跟晏淮溝通,你們還年輕,孩子沒了以後還會再有,別太鑽牛角尖。」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陸佩雅,面部抽動了些許,粗聲粗氣的催。

  「回去了。」

  陸佩雅看了姜霓一眼,最後什麼都沒說,跟薄延山一起離開了。

  姜霓心下隱隱有些失望,但也覺得是意料之中。

  說到底,薄晏淮和林舒安鬧出這樣的醜聞,薄延山和陸佩雅還需要她來為薄家的臉面遮羞。

  薄家向來把面子看得比天大,不會僅因為一個她就破例。

  「姜霓。」

  薄晏淮的手還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見她不看他,偏過身去,捕捉她的視線。

  「你現在,真就一點都不在意我了嗎?你以前明明那麼喜歡我。」

  仔細聽著,這語氣還夾雜著似有若無的委屈。

  姜霓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現在不知道有多恨你!」

  「不許恨我。」薄晏淮重新把她抱進懷裡。

  「我知道,你還在埋怨我沒放好你媽媽的骨灰,可那是意外,雪兒也不是故意的。我說過會加倍補償你,你不要——」

  「閉嘴!」

  姜霓奮力吼出這句話,整個人由於情緒過激,肩膀在細細的抖。

  「你不配提我媽媽的骨灰,薄晏淮,你毀了媽媽的骨灰,我恨你一輩子!你不想離婚,好啊,那就互相折磨好了,看我們誰先倒下!」

  「姜霓。」薄晏淮一臉無措,不明白姜霓為什麼不要他的補償,可他明明已經給出最真誠的回答了。

  「你剛做手術,不能激動,明天我讓王姨給你做雞湯好好補一補。」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姜霓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推開他,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走。

  陡然間,薄晏淮看到姜霓空空如也的手。

  可他明明記得,之前姜霓已經把戒指戴在手指上了。

  薄晏淮不可置信,闊步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舉起她的手細細的看。

  那顆他讓人專門定製的粉鑽果然沒了。

  「戒指呢?」

  他望向姜霓,手在顫,嘴巴也在顫,眼睛漸漸染上紅意,其中似乎還隱隱閃爍著水光。

  「姜霓,你的戒指到哪裡去了?你不是答應我不會摘下來嗎?為什麼又摘下來了?」

  「我答應你了?難道不是你拿我媽媽的骨灰逼我的嗎?」

  姜霓反問她,接著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譏諷至極的笑。

  「既然你問,那我就說了。戒指在我媽媽骨灰被你們毀的當晚,我就丟了。」

  她反朝薄晏淮逼近,說的話句句錐心。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留下你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會留下你那個所謂用來修復婚姻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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