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林舒安，你給我去死！
姜霓注意到，語氣平靜的闡述看到的畫面。
「我都看到了，還擋？假不假？」
薄晏淮很不喜歡姜霓現在跟他說的態度。
明明還愛著他，卻裝作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就不怕他真信了？
「姜霓，該解釋的，我也已經解釋過了，你別再鬧了行不行？雪兒和舒安真的很可憐，你平時待人不是很寬容大度？不跟人計較？就不能拿出十分之一的耐心出來給舒安和雪兒嗎？」
姜霓閉了閉眼睛，實在忍無可忍，睜開眼睛，直接冷聲懟道。
「你要是實在覺得她們可憐，那就把林舒安娶回家照顧啊，誰攔著你了？但是你呢？一邊和林舒安搞曖昧，一邊還要在我面前扮演什麼好好先生人設，給我做什麼所謂的承諾……」
深吸了一口氣，她眼底浮上濃烈的排斥和厭惡。
「既要又要，薄晏淮，你真的很噁心！」
薄晏淮渾身一震，「我噁心？」
「沒錯！你就是噁心！」
姜霓沒有溫度的話語一字字砸下。
「縱容林舒安的女兒叫你爸爸，還裝做很在意我肚子裡孩子的樣子，當你的孩子絕對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事！」
好在從這個孩子被薄家的人發現之後，她就決定好了要打掉，不然這個孩子生下來，還不知道會多少委屈。
薄晏淮聽得心頭一縮一縮的，但他始終覺得姜霓只是在說氣話。
「你覺得我對雪兒太親近了，忽略我們的孩子了是嗎？」
他靠近，手掌撫上姜霓的腹部，臉上神色逐漸變得溫柔。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會加倍對——」
「啪——」
姜霓猛地拍開他的手，像是被什麼超級病菌沾染，不停地用手去揉被她碰過的地方。
「算我求你了，別噁心我了！」
薄晏淮的手被拍得一片紅，臉上神色漸漸收斂，變得沉鬱。
「姜霓，你就非得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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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霓深吸了一口氣，沒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提醒他。
「你說的，只要我在這待夠一個星期，你就把我媽的骨灰給我，明天是最後一天，到時候請你把我媽的骨灰完好無損、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薄晏淮聽著她強調，心下隱有不安。
不知道姜霓的口吻為什麼那麼堅決，好像做了什麼重大的，他不知道的決定一樣。
然而這個想法僅有一瞬，在目光落在姜霓手指上戴著的粉鑽時，那顆心逐漸安定下來。
姜霓是個很看重儀式感的人，既然她手指上還戴著婚戒，那就說明她還對這段婚姻有期望。
「放心，我說話算數。」
得到想要的回答，姜霓轉身就走，進了別墅，徑直上樓鎖上客臥門，全然是連多看薄晏淮一眼都不想的模樣。
薄晏淮還站在大門口，看著姜霓緊閉的房門，沒有追上去。
連帶著兩次被她看到他和舒安走在一起，她心裡不舒服也在所難免。
這時候越說，只會吵得越凶，還不如讓她在房間裡好好冷靜。
——
林舒安走進自己家，回想起剛才在遠處聽到的話。
她聽得不真切，只依稀聽到明天、拿骨灰幾個字。
也就是說，明天她很有可能是距離姜霓媽媽骨灰最近的一次。
她得把握好機會！
林舒安想著，走進房間裡，給薄晏淮打了個電話。
「晏淮，明天周末，不知道你是在家，還是去公司忙項目呢？」
薄晏淮給了個不假思索的回答。
「在家。」
看來骨灰就在別墅里了，林舒安嘴角不著痕跡朝上勾了勾，這時聽到電話對面的薄晏淮問。
「怎麼了？」
林舒安壓下嘴角弧度，儘量讓自己的得意不要那麼明顯。
「沒事，就是雪兒一直問我，什麼時候能再去找你玩一玩？明天要是你在家的話，我們去找你。」
薄晏淮遲疑了。
「明天可能不太方便。」
林舒安則善解人意的說。
「沒事，等你方便了我再帶雪兒過去。」
又和薄晏淮說了兩句，林舒安給方欣琪打去電話。
「明天你想辦法讓姜家那邊給薄晏淮打電話，讓他給骨灰拍照，說是墓園那邊有需要，至於打電話的時間，要由我來定。」
方欣琪的聲音咋咋乎乎，「不是……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姜家人雖然很信任我，但他們也不是傻子，這目的性太明顯了，他們怎麼可能會按照我說的做？」
林舒安冷笑一聲，聲音輕蔑。
「這家人明顯就是利慾薰心，為了從薄晏淮那裡拿到錢，不惜把姜霓媽媽的骨灰送過來，這樣的人，只要給他們足夠多的好處，就沒有什麼是他們不能做的。」
方欣琪的聲音漸漸趨於平靜。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當然我比你還清楚這一點，但主要還是得看你那邊的誠意。」
事關重要，林舒安也不吝嗇，說出的數字很大方。
「這件事成了，我能給你五千萬。」
方欣琪想也沒想就說。
「成交！」
——
隔天，姜霓很早起來，等著薄晏淮把媽媽的骨灰還給她。
誰知剛要下樓，接到陸庚年的電話，說他手疼得厲害，有個客戶的古籍著急要，大部分他都已經修復好了，就還剩點收尾工作，讓她去幫忙收個尾。
姜霓下了樓，見主臥門緊閉著，很顯然，薄晏淮還沒睡醒，於是她便把這件事答應下來。
收尾工作比較簡單，最多一個小時就能完成，她先去工作室修復古籍完，然後再回來問薄晏淮要骨灰。
上午九點，薄晏淮起床，來到餐廳，沒看到姜霓人，不禁攏著長眉看向一旁把碗筷往桌上擺的王姨。
「姜霓呢？」
王姨回應道，「太太說工作室臨時有急事，晚點才會回來。」
薄晏淮點了點頭，拿起咖啡輕抿一口，就見林舒安和雪兒從外面走進來。
他剛平緩下來的眉頭再度聚攏。
「舒安，我不是說——」
林舒安知道他想說什麼，率先搶聲說。
「晏淮，我知道你是因為姜小姐在家，所以不方便讓我帶雪兒過來，但我是無意間從窗戶那裡，看到姜小姐的車出小區才過來的，你要是還覺得不方便，那我立刻帶雪兒離開這裡。」
話都說到這份上，薄晏淮也不好再說什麼。
「算了，來了就來了，坐下來一起吃早餐吧，」
「好。」
林舒安笑著領雪兒入座。
早餐吃完，薄晏淮陪著雪兒玩了會兒積木，突然接到姜明誠打來的電話。
緊攏著長眉聽完，最後他說。
「知道了，我現在給你拍。」
說著，他上樓，林舒安餘光看了眼已經出門買菜的王姨，領著雪兒快速跟了上去。
一路來到書房，透過書房門敞開的縫隙，她看到薄晏淮從保險箱裡拿出白色瓷瓶，拍照。
這時，林舒安趁勢把雪兒往旁邊房間一藏，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啊啊啊——」
眼看薄晏淮連瓷瓶都顧不上放，就走了出來，她快速跑到走廊另一頭的房間內。
薄晏淮循著聲走進去，「舒安，你怎麼了？」
林舒安撲進他懷裡，緊緊纏著他。
「晏淮，蟑螂，有蟑螂！我害怕。」
薄晏淮一邊護著她，一邊去找蟑螂。
「別害怕，有我在。」
而另一頭，雪兒溜進薄晏淮房間，拿走了裝著骨灰的白瓷瓶，在走廊上蹦蹦跳跳的玩。
與此同時，樓下。
姜霓修復完古籍回來，正準備上樓問薄晏淮拿媽媽的骨灰，便聽到走廊上傳來一蹦一跳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看過去，一眼看到雪兒手中拿著玩的白瓷瓶。
這個白瓷瓶，和裝她媽媽骨灰的瓷瓶很像。
她沿著樓梯往上走，來到二樓樓梯口，站在原地仔細看了好幾眼。
很快，她看到白瓷瓶側邊刻著的黑色字體，是她媽媽的名字。
毫無疑問，雪兒手中拿著的，就是她媽媽的骨灰瓶！
薄晏淮竟然寵林舒安的女兒，寵到這種毫無底線的地步，連她媽媽的骨灰瓶，都能拿來給林舒安的女兒當玩具？！
「轟——」
姜霓瞬間五雷轟頂，隨之而來的，是強烈怒火席捲心頭，她三步並作兩步去到雪兒的面前。
「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雪兒一直都不太喜歡姜霓，覺得是她搶了薄爸爸，因此不僅沒有把白瓷瓶還給姜霓，反而還惡劣的朝姜霓吐了吐舌頭。
「略略略——你個搶走薄爸爸的壞女人，我才不給你呢！想要啊？有本事你來追我呀。」
姜霓畢竟是個大人，很快追上雪兒，揪住她後頸的衣服，伸手去抓白瓷瓶。
「東西給我！」
雪兒抱著白瓷瓶在她手上左搖右晃，眼見掙扎不開，就扯著嗓子開始哭了起來。
「哇哇哇——」
震天響的哭聲響徹整個別墅。
薄晏淮和林舒安以為出了什麼事，紛紛焦急從房間裡出來。
一看到雪兒被姜霓抓住，林舒安像是擔心姜霓對自己女兒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似的，當即跑過來，長長的指甲用力抓住姜霓手臂，想要將她的手從雪兒衣服上扯開。
「姜小姐，你放開雪兒！」
姜霓手臂上傳來刺痛，但她沒有鬆開。
「讓你女兒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
「什麼骨灰啊？姜小姐，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怎麼總是針對一個小孩子！」
林舒安佯裝不知，不停地推搡著姜霓，雪兒則用腦袋「砰砰」去撞姜霓的肚子，那力道一點都沒收。
「壞女人，鬆開我！鬆開我！」
姜霓手臂疼，肚子也疼，已經分不清哪裡更疼，抓住雪兒不鬆手，目光盯著白瓷瓶，眼看雪兒轉身，趁這個機會想要伸手去拿。
然而她指尖剛觸到白瓷瓶，雪兒突然一甩手，白瓷瓶砸在對面牆上，骨灰滿天飛灑出來。
「雪兒！」薄晏淮發出一聲怒喝。
姜霓臉色驟變，顧不上其他，忙彎下腰去捧灑落的骨灰。
但今天風很大，走廊的窗台又是開的。
飛一刮，骨灰飛得哪裡都是，她怎麼抓都抓不住。
「啊！」
姜霓眼眶泛紅，崩潰抓著頭髮，嘴裡發出一聲絕望的低吼，軟著身體，跪在地上去撿瓷片上殘存的骨灰。
尖銳的瓷片把她的手指割得鮮血淋漓，但她好似感覺不到，一點點執著的撿，眼淚和鮮紅的混合，在地毯上、白瓷瓶碎片上，泅出片片深色的痕跡。
「媽媽，媽媽……」
薄晏淮走到姜霓身側，看著她這副絕望破碎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姜霓，這件事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伸出手抓住姜霓的手腕，阻止她自虐般的行為。
姜霓猛地抬頭，也就在這時，她看到躲在薄晏淮後面的林舒安朝她露出得意的笑，嘴巴一張一合，無聲說出兩個字。
姜霓辨認出了，林舒安說的是「活該」。
刺目的笑，和媽媽再也收不回來的骨灰，形成兩股能摧毀一切的龍捲風，衝擊著姜霓的大腦。
姜霓瞬間被刺激目眥欲裂，眼底迸發出徹骨恨意，猛地從地上竄起，衝過去死死掐住林舒安的脖子。
「林舒安！你給我去死！」
「我都看到了，還擋？假不假？」
薄晏淮很不喜歡姜霓現在跟他說的態度。
明明還愛著他，卻裝作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就不怕他真信了？
「姜霓，該解釋的，我也已經解釋過了，你別再鬧了行不行？雪兒和舒安真的很可憐，你平時待人不是很寬容大度？不跟人計較？就不能拿出十分之一的耐心出來給舒安和雪兒嗎？」
姜霓閉了閉眼睛，實在忍無可忍，睜開眼睛，直接冷聲懟道。
「你要是實在覺得她們可憐，那就把林舒安娶回家照顧啊，誰攔著你了？但是你呢？一邊和林舒安搞曖昧，一邊還要在我面前扮演什麼好好先生人設，給我做什麼所謂的承諾……」
深吸了一口氣，她眼底浮上濃烈的排斥和厭惡。
「既要又要，薄晏淮，你真的很噁心！」
薄晏淮渾身一震，「我噁心？」
「沒錯！你就是噁心！」
姜霓沒有溫度的話語一字字砸下。
「縱容林舒安的女兒叫你爸爸，還裝做很在意我肚子裡孩子的樣子，當你的孩子絕對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事！」
好在從這個孩子被薄家的人發現之後，她就決定好了要打掉，不然這個孩子生下來，還不知道會多少委屈。
薄晏淮聽得心頭一縮一縮的，但他始終覺得姜霓只是在說氣話。
「你覺得我對雪兒太親近了，忽略我們的孩子了是嗎？」
他靠近，手掌撫上姜霓的腹部，臉上神色逐漸變得溫柔。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會加倍對——」
「啪——」
姜霓猛地拍開他的手，像是被什麼超級病菌沾染，不停地用手去揉被她碰過的地方。
「算我求你了，別噁心我了！」
薄晏淮的手被拍得一片紅，臉上神色漸漸收斂，變得沉鬱。
「姜霓，你就非得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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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霓深吸了一口氣，沒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提醒他。
「你說的，只要我在這待夠一個星期，你就把我媽的骨灰給我，明天是最後一天，到時候請你把我媽的骨灰完好無損、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薄晏淮聽著她強調，心下隱有不安。
不知道姜霓的口吻為什麼那麼堅決，好像做了什麼重大的，他不知道的決定一樣。
然而這個想法僅有一瞬，在目光落在姜霓手指上戴著的粉鑽時，那顆心逐漸安定下來。
姜霓是個很看重儀式感的人，既然她手指上還戴著婚戒，那就說明她還對這段婚姻有期望。
「放心，我說話算數。」
得到想要的回答，姜霓轉身就走，進了別墅，徑直上樓鎖上客臥門，全然是連多看薄晏淮一眼都不想的模樣。
薄晏淮還站在大門口，看著姜霓緊閉的房門，沒有追上去。
連帶著兩次被她看到他和舒安走在一起，她心裡不舒服也在所難免。
這時候越說，只會吵得越凶，還不如讓她在房間裡好好冷靜。
——
林舒安走進自己家，回想起剛才在遠處聽到的話。
她聽得不真切，只依稀聽到明天、拿骨灰幾個字。
也就是說，明天她很有可能是距離姜霓媽媽骨灰最近的一次。
她得把握好機會！
林舒安想著，走進房間裡，給薄晏淮打了個電話。
「晏淮，明天周末，不知道你是在家，還是去公司忙項目呢？」
薄晏淮給了個不假思索的回答。
「在家。」
看來骨灰就在別墅里了，林舒安嘴角不著痕跡朝上勾了勾，這時聽到電話對面的薄晏淮問。
「怎麼了？」
林舒安壓下嘴角弧度，儘量讓自己的得意不要那麼明顯。
「沒事，就是雪兒一直問我，什麼時候能再去找你玩一玩？明天要是你在家的話，我們去找你。」
薄晏淮遲疑了。
「明天可能不太方便。」
林舒安則善解人意的說。
「沒事，等你方便了我再帶雪兒過去。」
又和薄晏淮說了兩句，林舒安給方欣琪打去電話。
「明天你想辦法讓姜家那邊給薄晏淮打電話，讓他給骨灰拍照，說是墓園那邊有需要，至於打電話的時間，要由我來定。」
方欣琪的聲音咋咋乎乎，「不是……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姜家人雖然很信任我，但他們也不是傻子，這目的性太明顯了，他們怎麼可能會按照我說的做？」
林舒安冷笑一聲，聲音輕蔑。
「這家人明顯就是利慾薰心，為了從薄晏淮那裡拿到錢，不惜把姜霓媽媽的骨灰送過來，這樣的人，只要給他們足夠多的好處，就沒有什麼是他們不能做的。」
方欣琪的聲音漸漸趨於平靜。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當然我比你還清楚這一點，但主要還是得看你那邊的誠意。」
事關重要，林舒安也不吝嗇，說出的數字很大方。
「這件事成了，我能給你五千萬。」
方欣琪想也沒想就說。
「成交！」
——
隔天，姜霓很早起來，等著薄晏淮把媽媽的骨灰還給她。
誰知剛要下樓，接到陸庚年的電話，說他手疼得厲害，有個客戶的古籍著急要，大部分他都已經修復好了，就還剩點收尾工作，讓她去幫忙收個尾。
姜霓下了樓，見主臥門緊閉著，很顯然，薄晏淮還沒睡醒，於是她便把這件事答應下來。
收尾工作比較簡單，最多一個小時就能完成，她先去工作室修復古籍完，然後再回來問薄晏淮要骨灰。
上午九點，薄晏淮起床，來到餐廳，沒看到姜霓人，不禁攏著長眉看向一旁把碗筷往桌上擺的王姨。
「姜霓呢？」
王姨回應道，「太太說工作室臨時有急事，晚點才會回來。」
薄晏淮點了點頭，拿起咖啡輕抿一口，就見林舒安和雪兒從外面走進來。
他剛平緩下來的眉頭再度聚攏。
「舒安，我不是說——」
林舒安知道他想說什麼，率先搶聲說。
「晏淮，我知道你是因為姜小姐在家，所以不方便讓我帶雪兒過來，但我是無意間從窗戶那裡，看到姜小姐的車出小區才過來的，你要是還覺得不方便，那我立刻帶雪兒離開這裡。」
話都說到這份上，薄晏淮也不好再說什麼。
「算了，來了就來了，坐下來一起吃早餐吧，」
「好。」
林舒安笑著領雪兒入座。
早餐吃完，薄晏淮陪著雪兒玩了會兒積木，突然接到姜明誠打來的電話。
緊攏著長眉聽完，最後他說。
「知道了，我現在給你拍。」
說著，他上樓，林舒安餘光看了眼已經出門買菜的王姨，領著雪兒快速跟了上去。
一路來到書房，透過書房門敞開的縫隙，她看到薄晏淮從保險箱裡拿出白色瓷瓶，拍照。
這時，林舒安趁勢把雪兒往旁邊房間一藏，發出悽厲的尖叫聲。
「啊啊啊——」
眼看薄晏淮連瓷瓶都顧不上放，就走了出來，她快速跑到走廊另一頭的房間內。
薄晏淮循著聲走進去，「舒安，你怎麼了？」
林舒安撲進他懷裡，緊緊纏著他。
「晏淮，蟑螂，有蟑螂！我害怕。」
薄晏淮一邊護著她，一邊去找蟑螂。
「別害怕，有我在。」
而另一頭，雪兒溜進薄晏淮房間，拿走了裝著骨灰的白瓷瓶，在走廊上蹦蹦跳跳的玩。
與此同時，樓下。
姜霓修復完古籍回來，正準備上樓問薄晏淮拿媽媽的骨灰，便聽到走廊上傳來一蹦一跳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看過去，一眼看到雪兒手中拿著玩的白瓷瓶。
這個白瓷瓶，和裝她媽媽骨灰的瓷瓶很像。
她沿著樓梯往上走，來到二樓樓梯口，站在原地仔細看了好幾眼。
很快，她看到白瓷瓶側邊刻著的黑色字體，是她媽媽的名字。
毫無疑問，雪兒手中拿著的，就是她媽媽的骨灰瓶！
薄晏淮竟然寵林舒安的女兒，寵到這種毫無底線的地步，連她媽媽的骨灰瓶，都能拿來給林舒安的女兒當玩具？！
「轟——」
姜霓瞬間五雷轟頂，隨之而來的，是強烈怒火席捲心頭，她三步並作兩步去到雪兒的面前。
「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雪兒一直都不太喜歡姜霓，覺得是她搶了薄爸爸，因此不僅沒有把白瓷瓶還給姜霓，反而還惡劣的朝姜霓吐了吐舌頭。
「略略略——你個搶走薄爸爸的壞女人，我才不給你呢！想要啊？有本事你來追我呀。」
姜霓畢竟是個大人，很快追上雪兒，揪住她後頸的衣服，伸手去抓白瓷瓶。
「東西給我！」
雪兒抱著白瓷瓶在她手上左搖右晃，眼見掙扎不開，就扯著嗓子開始哭了起來。
「哇哇哇——」
震天響的哭聲響徹整個別墅。
薄晏淮和林舒安以為出了什麼事，紛紛焦急從房間裡出來。
一看到雪兒被姜霓抓住，林舒安像是擔心姜霓對自己女兒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似的，當即跑過來，長長的指甲用力抓住姜霓手臂，想要將她的手從雪兒衣服上扯開。
「姜小姐，你放開雪兒！」
姜霓手臂上傳來刺痛，但她沒有鬆開。
「讓你女兒把我媽的骨灰還給我！」
「什麼骨灰啊？姜小姐，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怎麼總是針對一個小孩子！」
林舒安佯裝不知，不停地推搡著姜霓，雪兒則用腦袋「砰砰」去撞姜霓的肚子，那力道一點都沒收。
「壞女人，鬆開我！鬆開我！」
姜霓手臂疼，肚子也疼，已經分不清哪裡更疼，抓住雪兒不鬆手，目光盯著白瓷瓶，眼看雪兒轉身，趁這個機會想要伸手去拿。
然而她指尖剛觸到白瓷瓶，雪兒突然一甩手，白瓷瓶砸在對面牆上，骨灰滿天飛灑出來。
「雪兒！」薄晏淮發出一聲怒喝。
姜霓臉色驟變，顧不上其他，忙彎下腰去捧灑落的骨灰。
但今天風很大，走廊的窗台又是開的。
飛一刮，骨灰飛得哪裡都是，她怎麼抓都抓不住。
「啊！」
姜霓眼眶泛紅，崩潰抓著頭髮，嘴裡發出一聲絕望的低吼，軟著身體，跪在地上去撿瓷片上殘存的骨灰。
尖銳的瓷片把她的手指割得鮮血淋漓，但她好似感覺不到，一點點執著的撿，眼淚和鮮紅的混合，在地毯上、白瓷瓶碎片上，泅出片片深色的痕跡。
「媽媽，媽媽……」
薄晏淮走到姜霓身側，看著她這副絕望破碎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姜霓，這件事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伸出手抓住姜霓的手腕，阻止她自虐般的行為。
姜霓猛地抬頭，也就在這時，她看到躲在薄晏淮後面的林舒安朝她露出得意的笑，嘴巴一張一合，無聲說出兩個字。
姜霓辨認出了，林舒安說的是「活該」。
刺目的笑，和媽媽再也收不回來的骨灰，形成兩股能摧毀一切的龍捲風，衝擊著姜霓的大腦。
姜霓瞬間被刺激目眥欲裂，眼底迸發出徹骨恨意，猛地從地上竄起，衝過去死死掐住林舒安的脖子。
「林舒安！你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