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淨身出戶
林婉雲的聲音很清冷疏離，像隔著一層薄冰。
「不需要，裴總還是好好陪你的小助理吧。」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那道紅印還在，嘴角的血絲已經幹了。
她看著裴聿風，目光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一巴掌，她遲早會還回來。
臨走之前，她頓住腳步，沒回頭。
「我會叫跑腿將離婚協議送到公司，希望裴總能夠儘快簽字。」
林婉雲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商場的地磚上，不急不慢，越來越遠。
裴聿風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人流里。
那個眼神，寫滿了失望和決然。
林婉雲...她是真的要離開？
不，不可能。
林婉雲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會離開他。她只是一時生氣，氣頭上說的話不能當真。
他這樣告訴自己，可心裡那股恐慌怎麼都壓不下去。
白曉曉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等林婉雲走遠了，才小心翼翼地靠過來。
「聿風哥哥，你別生氣。」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你剛才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婉雲姐姐不聽你的。她一點都不體諒你，你這樣...曉曉心疼。」
鬧吧，林婉雲，你加油鬧。
白曉曉在心裡想著，垂下眼睫，把嘴角那點弧度藏好。
你鬧得越狠，聿風哥哥離婚的心就越狠。
裴聿風沒說話。
他滿腦子都是林婉雲決絕的背影，那個眼神像一根針，扎在他胸口，不深，但拔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有些慌。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手裡滑出去，他抓不住，也不知道該怎麼抓。
「聿風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啊？」白曉曉的聲音帶了一點忐忑。她偷偷打量他的臉色，心裡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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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他們必須離婚。
裴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我還有點事。」裴聿風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你自己回公司吧。」
白曉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下來。
她攥緊了手裡的包帶，指節泛白。
該死。
她絕對不允許裴聿風對林婉雲還有感情。
一定要拆散他們。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一個人。嘴角慢慢翹起來，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阿姨，有件事兒我想和你說一聲...」白曉曉的聲音變得溫溫柔柔的，帶著幾分擔憂。
約莫五分鐘後，她才掛斷電話。
商場裡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她笑得張揚又得意。
林婉雲，希望你能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有阿姨在，這婚你必須離。
另一邊，裴聿風很快就追了回去。
他一路開車回家，腦子裡亂糟糟的，推開門的時候，林婉雲正蹲在洗衣機前。
她把新買的衣服塞進洗衣機，準備洗一遍，明天面試好穿。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和裴聿風的視線撞在一起。
只是一瞬。
然後她就低下頭，繼續弄她的衣服，連句招呼都沒有。
裴聿風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臉上的巴掌印還清晰可見，左邊臉頰紅了一片，腫起來一點，他，下手有點重了。
好半晌，他才開口。
「你沒事吧？」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商場那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理由站得住腳。
「再說了，你幹嘛出去買衣服？」他的語氣不自覺地硬了一些：「品牌方每個季度都會送當季新款，你根本用不著買啊。」
是她自己做無用功，他才會誤會。
他們雙方都有責任，他也道歉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不好嗎？
林婉雲關上水龍頭，抽了兩張紙巾擦手。
她轉過身來，看著他。
「裴聿風。」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平平的，「你要是眼睛沒瞎，就好好想想。這三年來我穿的都是什麼？」
裴聿風一愣。
他忽然想起，好像很久沒見她穿過新衣服了，常年都是兩套家居服來回穿。
那些品牌方送來的新款，他似乎從來沒在她身上見過。
林婉雲覺得很可笑，所謂的當季新款，只有在她嫁進裴家的第一季度，看到了衣服，後面裴聿風的媽不知道抽什麼風，就把這項特權收回到了老宅。
每個季度的新款，都進了老宅。
她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穿過新衣服？」
裴聿風愣在原地。
他從來沒有問過，從來不知道衣服去了哪裡。
「你...」他張了張嘴：「我...你怎麼會...」
他的夫人，沒有享受到該有的待遇。
可這幾年他又做了什麼？
怪不得林婉雲要離開。
他……
他都做了什麼？
林婉雲看著他那個表情，忽然覺得很可笑。
「裴聿風，能不裝了嗎？」她說：「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她轉身走進臥室，走到床頭櫃前，很自然地拿出一份協議，轉頭遞到他面前。
「既然你回來了，那就簽字吧。」她說：「簽了，對我和你都好。」
裴聿風低頭看著那份協議。
白紙黑字，和茶几上那份一模一樣。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他的聲音有些澀。
「隨你怎麼想。」
反正她是一定要離婚的。
裴聿風攥著那份協議，手指收緊，紙張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抬起頭，看著她。
「婉雲。」他往前邁了一步，「我們再好好談談。」
他心裡沒來由地害怕，像是要失去什麼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他想要挽留，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有什麼好談的！」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裴聿風的媽媽梁靜怡站在臥室門口，衣著華貴，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她站在那裡，下巴微抬，一副當家主母的氣勢。
裴聿風愣住：「媽，你怎麼過來了？」
梁靜怡沒理他，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目光從裴聿風手裡的協議掃過她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個外人。
「我不過來，還不知道你們鬧成這樣。」她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語氣不緊不慢：「說說吧，怎麼回事？」
裴聿風想開口，被梁靜怡抬手制止了。
「你別說話。」她看向林婉云：「你說。」
林婉雲站在那兒，沒動。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她的聲音很淡：「白曉曉應該都告訴您了吧。」
梁靜怡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換了個姿勢，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行，那我直說。」她看著林婉雲，目光裡帶著審視：「你在商場裡鬧的事，曉曉都跟我說了，聿風打你是不對，但你想想，他為什麼打你？你在公共場合不給他面子，還跟他動手搶東西，哪個男人受得了？」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像是在講道理。
「婉雲，聿風在外面有應酬，逢場作戲很正常，你要學會大度。女人嘛，挨男人一巴掌也不是什麼大事，哪個夫妻不吵架不動手的？過幾天就好了。」
林婉雲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很冷。
不是身體冷，是從心裡往外冒的冷。
「您覺得這一巴掌沒什麼？」她問。
梁靜怡皺了皺眉：「我又沒說聿風做得對，但你也有錯，你們倆各退一步，日子照常過，離婚這種事，說出去讓人笑話。」
「那如果非要離呢？」林婉雲的聲音很輕。
梁靜怡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
「如果你執意要離...」她的語氣忽然冷下來：「你要走可以，裴家的東西，你一樣都別想帶走。」
她站起身，走到林婉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淨身出戶。」她頓了頓：「你同意，我就讓聿風簽字。」
裴聿風在旁邊聽著，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梁靜怡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林婉雲看著這對母子，諷刺一笑：「我本來就沒打算要你們裴家一分錢。」她說：「離婚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什麼都不要。」
她轉身，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是裴聿風每個月打給我的錢，我一分沒花過。」她把卡放在桌上：「你們可以查。」
「現在可以簽字了嗎？」
「不需要，裴總還是好好陪你的小助理吧。」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那道紅印還在，嘴角的血絲已經幹了。
她看著裴聿風，目光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一巴掌，她遲早會還回來。
臨走之前，她頓住腳步，沒回頭。
「我會叫跑腿將離婚協議送到公司，希望裴總能夠儘快簽字。」
林婉雲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商場的地磚上，不急不慢，越來越遠。
裴聿風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人流里。
那個眼神，寫滿了失望和決然。
林婉雲...她是真的要離開？
不，不可能。
林婉雲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會離開他。她只是一時生氣，氣頭上說的話不能當真。
他這樣告訴自己，可心裡那股恐慌怎麼都壓不下去。
白曉曉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等林婉雲走遠了，才小心翼翼地靠過來。
「聿風哥哥，你別生氣。」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你剛才也不是故意的，都是婉雲姐姐不聽你的。她一點都不體諒你，你這樣...曉曉心疼。」
鬧吧，林婉雲，你加油鬧。
白曉曉在心裡想著，垂下眼睫，把嘴角那點弧度藏好。
你鬧得越狠，聿風哥哥離婚的心就越狠。
裴聿風沒說話。
他滿腦子都是林婉雲決絕的背影，那個眼神像一根針，扎在他胸口，不深，但拔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有些慌。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手裡滑出去，他抓不住，也不知道該怎麼抓。
「聿風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啊？」白曉曉的聲音帶了一點忐忑。她偷偷打量他的臉色，心裡有些不安。
本書首發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行。
他們必須離婚。
裴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我還有點事。」裴聿風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你自己回公司吧。」
白曉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下來。
她攥緊了手裡的包帶，指節泛白。
該死。
她絕對不允許裴聿風對林婉雲還有感情。
一定要拆散他們。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一個人。嘴角慢慢翹起來，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阿姨，有件事兒我想和你說一聲...」白曉曉的聲音變得溫溫柔柔的，帶著幾分擔憂。
約莫五分鐘後，她才掛斷電話。
商場裡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她笑得張揚又得意。
林婉雲，希望你能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有阿姨在，這婚你必須離。
另一邊，裴聿風很快就追了回去。
他一路開車回家，腦子裡亂糟糟的，推開門的時候，林婉雲正蹲在洗衣機前。
她把新買的衣服塞進洗衣機，準備洗一遍，明天面試好穿。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和裴聿風的視線撞在一起。
只是一瞬。
然後她就低下頭，繼續弄她的衣服，連句招呼都沒有。
裴聿風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臉上的巴掌印還清晰可見，左邊臉頰紅了一片，腫起來一點，他，下手有點重了。
好半晌，他才開口。
「你沒事吧？」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商場那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理由站得住腳。
「再說了，你幹嘛出去買衣服？」他的語氣不自覺地硬了一些：「品牌方每個季度都會送當季新款，你根本用不著買啊。」
是她自己做無用功，他才會誤會。
他們雙方都有責任，他也道歉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不好嗎？
林婉雲關上水龍頭，抽了兩張紙巾擦手。
她轉過身來，看著他。
「裴聿風。」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平平的，「你要是眼睛沒瞎，就好好想想。這三年來我穿的都是什麼？」
裴聿風一愣。
他忽然想起，好像很久沒見她穿過新衣服了，常年都是兩套家居服來回穿。
那些品牌方送來的新款，他似乎從來沒在她身上見過。
林婉雲覺得很可笑，所謂的當季新款，只有在她嫁進裴家的第一季度，看到了衣服，後面裴聿風的媽不知道抽什麼風，就把這項特權收回到了老宅。
每個季度的新款，都進了老宅。
她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穿過新衣服？」
裴聿風愣在原地。
他從來沒有問過，從來不知道衣服去了哪裡。
「你...」他張了張嘴：「我...你怎麼會...」
他的夫人，沒有享受到該有的待遇。
可這幾年他又做了什麼？
怪不得林婉雲要離開。
他……
他都做了什麼？
林婉雲看著他那個表情，忽然覺得很可笑。
「裴聿風，能不裝了嗎？」她說：「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她轉身走進臥室，走到床頭櫃前，很自然地拿出一份協議，轉頭遞到他面前。
「既然你回來了，那就簽字吧。」她說：「簽了，對我和你都好。」
裴聿風低頭看著那份協議。
白紙黑字，和茶几上那份一模一樣。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離開我？」他的聲音有些澀。
「隨你怎麼想。」
反正她是一定要離婚的。
裴聿風攥著那份協議，手指收緊，紙張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抬起頭，看著她。
「婉雲。」他往前邁了一步，「我們再好好談談。」
他心裡沒來由地害怕，像是要失去什麼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他想要挽留，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有什麼好談的！」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裴聿風的媽媽梁靜怡站在臥室門口，衣著華貴，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她站在那裡，下巴微抬，一副當家主母的氣勢。
裴聿風愣住：「媽，你怎麼過來了？」
梁靜怡沒理他，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目光從裴聿風手裡的協議掃過她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個外人。
「我不過來，還不知道你們鬧成這樣。」她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語氣不緊不慢：「說說吧，怎麼回事？」
裴聿風想開口，被梁靜怡抬手制止了。
「你別說話。」她看向林婉云：「你說。」
林婉雲站在那兒，沒動。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她的聲音很淡：「白曉曉應該都告訴您了吧。」
梁靜怡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換了個姿勢，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行，那我直說。」她看著林婉雲，目光裡帶著審視：「你在商場裡鬧的事，曉曉都跟我說了，聿風打你是不對，但你想想，他為什麼打你？你在公共場合不給他面子，還跟他動手搶東西，哪個男人受得了？」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像是在講道理。
「婉雲，聿風在外面有應酬，逢場作戲很正常，你要學會大度。女人嘛，挨男人一巴掌也不是什麼大事，哪個夫妻不吵架不動手的？過幾天就好了。」
林婉雲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很冷。
不是身體冷，是從心裡往外冒的冷。
「您覺得這一巴掌沒什麼？」她問。
梁靜怡皺了皺眉：「我又沒說聿風做得對，但你也有錯，你們倆各退一步，日子照常過，離婚這種事，說出去讓人笑話。」
「那如果非要離呢？」林婉雲的聲音很輕。
梁靜怡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
「如果你執意要離...」她的語氣忽然冷下來：「你要走可以，裴家的東西，你一樣都別想帶走。」
她站起身，走到林婉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淨身出戶。」她頓了頓：「你同意，我就讓聿風簽字。」
裴聿風在旁邊聽著，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梁靜怡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林婉雲看著這對母子，諷刺一笑：「我本來就沒打算要你們裴家一分錢。」她說：「離婚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什麼都不要。」
她轉身，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是裴聿風每個月打給我的錢，我一分沒花過。」她把卡放在桌上：「你們可以查。」
「現在可以簽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