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拿贈品噁心我
裴聿風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沒想到，林婉雲會在這個時候算帳。
他根本沒有辦法理直氣壯。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林婉雲站在樓梯上，嘴角勾了一下，沒什麼溫度。
然後她轉身上樓。
洗完澡出來，已經過了十二點。
她躺在床上，身邊沒有那個讓她心煩的男人，睡意來得很快。
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夢，沒有驚醒，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林婉雲躺在床上，心想，既然決定離婚了，那就應該先離開這個家。
可是，裴聿風不同意離婚，她該怎麼辦？
門口傳來敲門聲。
「少夫人，少爺回來了。」
林婉雲愣了一下。
回來就回來，用得著特意來告訴她？
她稍稍收拾了一下，推開門下樓。
裴聿風確實在樓下，但客廳里不止他一個人，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白曉曉。
林婉雲站在樓梯上，腳步頓了一下。
白曉曉今天穿了一條淺色的連衣裙，站在裴聿風身側，正仰著頭跟他說什麼，臉上帶著笑。
聽見樓梯上的動靜，她轉過頭來，看見林婉雲，眼睛彎了彎。
「婉雲姐姐。」她主動迎上來幾步，聲音軟軟糯糯的：「你起來啦。」
林婉雲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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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倒是不在意，反而一臉熱情地走過來，伸手抓住林婉雲的手。
「婉雲姐姐，你怎麼看到聿風哥哥不打招呼啊？」她笑著說，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大早就不請自來，主要是聿風哥哥讓我跟過來，你不會介意吧。」
「有什麼事？」林婉雲抽回手，語氣很淡。
白曉曉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很快收回去，臉上笑容不變。
她轉身從沙發上拿起一個禮盒，遞到林婉雲面前。
「這裡面是聿風哥哥給你準備的禮物。」她說，聲音還是軟軟的：「我反正不喜歡，但聿風哥哥說你會喜歡。你打開看看——」
她頓了頓，忽然伸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林婉雲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是一條項鍊，S家最新款的高奢系列。
鏈條細而精緻，吊墜是一顆切割完美的寶石，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在雜誌上看過。
那條項鍊，價值不菲，還得提前預定。
她當時就是在雜誌上多看了幾眼，裴聿風在旁邊，她指著圖片問他好不好看，他怎麼說來著...
看什麼看，那麼貴的項鍊你配戴嗎？
林婉雲記得很清楚，那天她愣了一會兒，然後把雜誌合上，後來再也沒翻過。
她不配。
但是在裴聿風心裡，白曉曉配。
真是太可笑了。
他的妻子不配戴那麼貴的項鍊，一個小小的助理，比她這個少夫人更配。
林婉雲收回目光，看著面前那個禮盒。
「不用。」她說：「你們自己留著吧，我不稀罕。」
她側過身，準備越過他們兩個往廚房走。
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
裴聿風的手勁兒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
「你有完沒完？」他的聲音壓著，但能聽出裡面的不耐煩：「昨天沒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就算了，現在我給你準備，你還不樂意了？」
林婉雲低頭看著他攥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
「鬆手。」她說。
「現在，立刻，打開。」裴聿風沒鬆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一些：「我讓你看看裡面是什麼。」
他等著。
等著她打開盒子，看見裡面的項鍊，然後感動地撲進他懷裡，說謝謝老公。
然後主動認錯，說昨天是她不對，以後再也不提離婚的事。
林婉雲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隨即點點頭，另一隻手接過盒子。
「好。」她說：「我打開。」
她掙開他的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開。
裡面是一條項鍊。
鏈條細而精緻，吊墜是一顆小小的裝飾品，款式和白曉曉脖子上那條相似。
但完全不一樣。
林婉雲把項鍊拿出來，看了一眼。
然後她看到了右上角那個小小的標籤。
贈品。
呵。
她拿著那條項鍊，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裴聿風皺著眉，等得不耐煩：「怎麼了？不喜歡？」
林婉雲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看向他身側的白曉曉，白曉曉的嘴角含著笑，目光落在那條項鍊上，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東西。
林婉雲看懂了。
那是得意。
「裴聿風。」她把項鍊放回盒子裡，動作很慢，很輕，然後合上蓋子，她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來，語氣里是濃濃的譏諷。
「你送不起禮物可以不送。」她說：「但沒必要拿贈品來打發我。」
裴聿風一愣。
林婉雲抬起手，指向白曉曉的脖子。
「正品戴在助理身上。」她說，「贈品拿來給妻子。」
她頓了頓。
「裴聿風，你可真夠羞辱人的。」
說完，她拿起那個盒子，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盒子落進去，發出一聲悶響。
裴聿風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那個垃圾桶，又看著林婉雲，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的白曉曉臉色也變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
「你至於嗎？」裴聿風的聲音沉下來：「不就是一條項鍊嗎？你要是不喜歡，何必這麼說，我裴聿風還不至於送贈品給你！」
不至於？
林婉雲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沒有。
「你不至於？」她輕聲說：「可你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裴聿風被噎住了。
白曉曉在旁邊站著，臉上的表情換了幾換。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還是軟軟的，帶著點慌亂。
「婉雲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她說：「我這條項鍊是聿風哥哥送的沒錯，可是，和你的不一樣啊，你這個也是他特意挑的，可能，可能他沒看清楚。你別生氣，你要是喜歡我這條，我可以跟你換。」
她伸手要去摘脖子上的項鍊。
林婉雲看著她的動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真虛偽。
「不用演了。」她說，「你戴得很好看，繼續戴著吧。」
白曉曉的手僵在半空。
林婉雲轉向裴聿風，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要是認真看，就能知道誰是正品，誰是贈品。」她說：「你送我贈品，不就是想告訴我，我比不上戴正品的白曉曉嗎？」
裴聿風張嘴想說什麼。
林婉雲沒給他機會：「放心，不需要你一大早地來提醒我。」她說，「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現在就走，絕對不礙你的眼。」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裴聿風站在那兒，看著林婉雲。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平靜，可他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條項鍊的事，是早上他吩咐助理去準備的，讓白曉曉去取的，他以為...
他以為是什麼呢？
林婉雲沒再看他。
她轉身往廚房走，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得很直。
白曉曉站在原地，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聿風哥哥……」她輕聲喊。
裴聿風沒應。
他看著那個垃圾桶，盒子的邊緣露出來一點，就那麼一點，就能看出那條項鍊和白曉曉脖子上的不一樣。
他抬頭看向白曉曉，語氣充滿質問：「我什麼時候送你項鍊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沒想到，林婉雲會在這個時候算帳。
他根本沒有辦法理直氣壯。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林婉雲站在樓梯上，嘴角勾了一下，沒什麼溫度。
然後她轉身上樓。
洗完澡出來，已經過了十二點。
她躺在床上，身邊沒有那個讓她心煩的男人，睡意來得很快。
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夢，沒有驚醒，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林婉雲躺在床上，心想，既然決定離婚了，那就應該先離開這個家。
可是，裴聿風不同意離婚，她該怎麼辦？
門口傳來敲門聲。
「少夫人，少爺回來了。」
林婉雲愣了一下。
回來就回來，用得著特意來告訴她？
她稍稍收拾了一下，推開門下樓。
裴聿風確實在樓下，但客廳里不止他一個人，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白曉曉。
林婉雲站在樓梯上，腳步頓了一下。
白曉曉今天穿了一條淺色的連衣裙，站在裴聿風身側，正仰著頭跟他說什麼，臉上帶著笑。
聽見樓梯上的動靜，她轉過頭來，看見林婉雲，眼睛彎了彎。
「婉雲姐姐。」她主動迎上來幾步，聲音軟軟糯糯的：「你起來啦。」
林婉雲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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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倒是不在意，反而一臉熱情地走過來，伸手抓住林婉雲的手。
「婉雲姐姐，你怎麼看到聿風哥哥不打招呼啊？」她笑著說，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大早就不請自來，主要是聿風哥哥讓我跟過來，你不會介意吧。」
「有什麼事？」林婉雲抽回手，語氣很淡。
白曉曉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很快收回去，臉上笑容不變。
她轉身從沙發上拿起一個禮盒，遞到林婉雲面前。
「這裡面是聿風哥哥給你準備的禮物。」她說，聲音還是軟軟的：「我反正不喜歡，但聿風哥哥說你會喜歡。你打開看看——」
她頓了頓，忽然伸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林婉雲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是一條項鍊，S家最新款的高奢系列。
鏈條細而精緻，吊墜是一顆切割完美的寶石，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在雜誌上看過。
那條項鍊，價值不菲，還得提前預定。
她當時就是在雜誌上多看了幾眼，裴聿風在旁邊，她指著圖片問他好不好看，他怎麼說來著...
看什麼看，那麼貴的項鍊你配戴嗎？
林婉雲記得很清楚，那天她愣了一會兒，然後把雜誌合上，後來再也沒翻過。
她不配。
但是在裴聿風心裡，白曉曉配。
真是太可笑了。
他的妻子不配戴那麼貴的項鍊，一個小小的助理，比她這個少夫人更配。
林婉雲收回目光，看著面前那個禮盒。
「不用。」她說：「你們自己留著吧，我不稀罕。」
她側過身，準備越過他們兩個往廚房走。
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
裴聿風的手勁兒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
「你有完沒完？」他的聲音壓著，但能聽出裡面的不耐煩：「昨天沒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就算了，現在我給你準備，你還不樂意了？」
林婉雲低頭看著他攥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
「鬆手。」她說。
「現在，立刻，打開。」裴聿風沒鬆手，反而攥得更緊了一些：「我讓你看看裡面是什麼。」
他等著。
等著她打開盒子，看見裡面的項鍊，然後感動地撲進他懷裡，說謝謝老公。
然後主動認錯，說昨天是她不對，以後再也不提離婚的事。
林婉雲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隨即點點頭，另一隻手接過盒子。
「好。」她說：「我打開。」
她掙開他的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開。
裡面是一條項鍊。
鏈條細而精緻，吊墜是一顆小小的裝飾品，款式和白曉曉脖子上那條相似。
但完全不一樣。
林婉雲把項鍊拿出來，看了一眼。
然後她看到了右上角那個小小的標籤。
贈品。
呵。
她拿著那條項鍊，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裴聿風皺著眉，等得不耐煩：「怎麼了？不喜歡？」
林婉雲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看向他身側的白曉曉，白曉曉的嘴角含著笑，目光落在那條項鍊上，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東西。
林婉雲看懂了。
那是得意。
「裴聿風。」她把項鍊放回盒子裡，動作很慢，很輕，然後合上蓋子，她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來，語氣里是濃濃的譏諷。
「你送不起禮物可以不送。」她說：「但沒必要拿贈品來打發我。」
裴聿風一愣。
林婉雲抬起手，指向白曉曉的脖子。
「正品戴在助理身上。」她說，「贈品拿來給妻子。」
她頓了頓。
「裴聿風，你可真夠羞辱人的。」
說完，她拿起那個盒子，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盒子落進去，發出一聲悶響。
裴聿風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那個垃圾桶，又看著林婉雲，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的白曉曉臉色也變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
「你至於嗎？」裴聿風的聲音沉下來：「不就是一條項鍊嗎？你要是不喜歡，何必這麼說，我裴聿風還不至於送贈品給你！」
不至於？
林婉雲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沒有。
「你不至於？」她輕聲說：「可你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裴聿風被噎住了。
白曉曉在旁邊站著，臉上的表情換了幾換。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還是軟軟的，帶著點慌亂。
「婉雲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她說：「我這條項鍊是聿風哥哥送的沒錯，可是，和你的不一樣啊，你這個也是他特意挑的，可能，可能他沒看清楚。你別生氣，你要是喜歡我這條，我可以跟你換。」
她伸手要去摘脖子上的項鍊。
林婉雲看著她的動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真虛偽。
「不用演了。」她說，「你戴得很好看，繼續戴著吧。」
白曉曉的手僵在半空。
林婉雲轉向裴聿風，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要是認真看，就能知道誰是正品，誰是贈品。」她說：「你送我贈品，不就是想告訴我，我比不上戴正品的白曉曉嗎？」
裴聿風張嘴想說什麼。
林婉雲沒給他機會：「放心，不需要你一大早地來提醒我。」她說，「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我現在就走，絕對不礙你的眼。」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裴聿風站在那兒，看著林婉雲。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平靜，可他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條項鍊的事，是早上他吩咐助理去準備的，讓白曉曉去取的，他以為...
他以為是什麼呢？
林婉雲沒再看他。
她轉身往廚房走，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得很直。
白曉曉站在原地，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聿風哥哥……」她輕聲喊。
裴聿風沒應。
他看著那個垃圾桶，盒子的邊緣露出來一點，就那麼一點，就能看出那條項鍊和白曉曉脖子上的不一樣。
他抬頭看向白曉曉，語氣充滿質問：「我什麼時候送你項鍊了，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