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善良可以被利用
沈律走後，林婉雲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霍霆淵坐在她旁邊，沒有催她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阿淵，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甚至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
明明是她說的捐贈骨髓，可最後要起訴的也是她。
這和惡人有什麼區別？
可是，她在昏迷的狀態下被人這麼對待，就是不公平。
這是在有阿淵在外面守著的情況，她都已經被人多抽了骨髓，如果只是她一個人呢。
是不是死在手術台上都沒人會發現。
就算陳芸和方悅能夠為她討公道，可是，她真的能得到真相嗎？
她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揭過這件事。
「不會。」霍霆淵的回答乾脆而篤定：「這是你應得的公正，你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林婉雲轉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勾，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臉上。
窗外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肩膀上，暖融融的。
自從林婉雲決定自己出席法庭以後，沈律幾乎就會隔三差五的來一趟老宅。
邱芳都有些不耐煩了，她忍不住吐槽：「沈律啊，我兒媳婦是需要休息的，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頻繁的過來，她都沒辦法好好休息了。」
沈律：「......」
她好像被夫人嫌棄了。
這...這是她的工作，她就是來匯報進度的。
還有比她更慘的嗎？
林婉雲有些無奈的看著邱芳，輕聲替沈律辯解：「媽，沈律是因為我的案子在奔走，她來也不會耽誤我休養，我沒事的。」
她知道媽是為了她的身體，可沈律是為了工作。
這就是成功不是嗎？
邱芳傲嬌的哼了哼，還是順著林婉雲的話沖沈律說：「你趕緊匯報工作，婉雲今天還要休息。」
沈律雖然無奈，但也知道，現在不說，一會兒就沒機會了。
「少夫人，案子的證據已經準備完成，我今天就是想來和你同步一個消息。」
林婉雲挑眉：「什麼消息？」
「孫耀辰先生已經被孫家人看護起來了，任何人不能靠近，孫耀辰先生也不能離開病房，他現在算是被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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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忍不住咋舌，沒想到孫建國真的無所不用其極。
對待自己的兒子都能這麼狠。
怪不得會在手術台上打算要她的命。
一點都不奇怪了。
「我已經給他捐了骨髓，至於他之後怎麼樣，和我無關了。」
林婉雲的神色很平靜，不想再去考慮這些事情。
孫耀辰被軟禁起來，無非是孫建國不想讓孫耀辰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更不希望他在這個時候出來找她。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他們本來就不應該有什麼往來。
沈律有些猶豫，但還是實話說出口：「上次我在病房裡挖苦了一番孫耀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治療，他看起來，似乎真的有些無辜。」
但也只是看起來，她是律師，應該時刻保持冷靜。
「沈律，如果他和孫家人是一類人，那我也不可能給她捐贈骨髓了，所以...」
原來如此。
「我懂了，少夫人，後續的事情，我來跟進。」沈律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三天後就是開庭日，少夫人...你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就這麼去吧，有些事情也好當著法官的面說清楚。」
林婉雲那副平靜的模樣，看的讓人心疼。
**
這一次的開庭，沒有任何人阻撓，到了開庭的時候，林婉雲準時出現在了法院的門口。
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可還是有些蒼白。
霍霆淵走在她身邊，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替她拿著包。
陳芸和方悅跟在後面，兩個人神色都繃得緊緊的。
邱芳本來也要來，被林婉雲勸住了，她說她不想讓太多人在場，霍霆淵陪著她就行。
「婉雲，今天這件事不要緊張，做錯事情的是他們，孫家人必須道歉！」
方悅情緒激動的很，她還得當證人，必須要狠狠的控訴孫家人的不作為。
「我不緊張，就是找個地方，把話說清楚。」
法庭里，孫建國和方怡坐在被告席上。
孫耀軒坐在旁聽席，低著頭，臉色很不好。
孫耀辰沒有來，他還在住院，身體還沒恢復，確切的說是他們不允許他來。
孫建國抬頭看到林婉雲的時候，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嘴唇緊抿著，神色陰沉而難看。
庭審過程很漫長。
檢方宣讀了起訴書，出示了監控視頻和證人證言。
方悅直接站在證人方，有條有理的說道：「手術過程中，孫建國不顧婉雲家屬的意願，想要強行抽取婉雲的血，霍總不允許，我也為了能夠救婉雲，便主動要求獻血，可是...」
她轉頭指著孫建國，直接控訴：「可是孫建國一家人根本沒把我當人看，他們居然從我身上抽去了大量的血漿，如果不是霍總及時派人救我，可能我也沒了...」
孫建國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在這個時候都把矛頭對準他。
「我就是救子心切，沒有惡意，你們這是故意曲解！」
可是，他的話已經沒人相信了。
他坐在被告席上，臉色鐵青，肩膀微微繃著。
到最後陳述的時候，法官問林婉雲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她站起身，扶著桌沿，語氣平靜，可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我捐骨髓，是因為孫耀辰救過我的命。我本來可以不捐，我的身體不適合捐。可我還是捐了。我不是為了孫家，我是為了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被告席上的孫建國和方怡：「可你們讓我知道，善良在你們眼裡，是可以被利用的。」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坐了下來。
法庭里安靜了很久。
法官敲錘：「今日休庭，改日再進行二輪審理，請原告出示訴求。」
庭審結束之後，林婉雲走出法庭。
外面的天依舊陰著，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有些亂。
霍霆淵替她把外套攏了攏，低聲問：「累不累？」
「還好。」她搖了搖頭，抬頭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地方好像鬆動了一些。
也許是釋懷了吧，真的放棄了。
林婉雲轉頭看著霍霆淵，唇角一彎：「我們回家吧。」
「好。」
可是，他們剛走出去兩步，就被孫建國攔住了。
「站住！」
霍霆淵坐在她旁邊，沒有催她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阿淵，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甚至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
明明是她說的捐贈骨髓，可最後要起訴的也是她。
這和惡人有什麼區別？
可是，她在昏迷的狀態下被人這麼對待，就是不公平。
這是在有阿淵在外面守著的情況，她都已經被人多抽了骨髓，如果只是她一個人呢。
是不是死在手術台上都沒人會發現。
就算陳芸和方悅能夠為她討公道，可是，她真的能得到真相嗎？
她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揭過這件事。
「不會。」霍霆淵的回答乾脆而篤定：「這是你應得的公正，你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林婉雲轉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勾，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臉上。
窗外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肩膀上，暖融融的。
自從林婉雲決定自己出席法庭以後，沈律幾乎就會隔三差五的來一趟老宅。
邱芳都有些不耐煩了，她忍不住吐槽：「沈律啊，我兒媳婦是需要休息的，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頻繁的過來，她都沒辦法好好休息了。」
沈律：「......」
她好像被夫人嫌棄了。
這...這是她的工作，她就是來匯報進度的。
還有比她更慘的嗎？
林婉雲有些無奈的看著邱芳，輕聲替沈律辯解：「媽，沈律是因為我的案子在奔走，她來也不會耽誤我休養，我沒事的。」
她知道媽是為了她的身體，可沈律是為了工作。
這就是成功不是嗎？
邱芳傲嬌的哼了哼，還是順著林婉雲的話沖沈律說：「你趕緊匯報工作，婉雲今天還要休息。」
沈律雖然無奈，但也知道，現在不說，一會兒就沒機會了。
「少夫人，案子的證據已經準備完成，我今天就是想來和你同步一個消息。」
林婉雲挑眉：「什麼消息？」
「孫耀辰先生已經被孫家人看護起來了，任何人不能靠近，孫耀辰先生也不能離開病房，他現在算是被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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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忍不住咋舌，沒想到孫建國真的無所不用其極。
對待自己的兒子都能這麼狠。
怪不得會在手術台上打算要她的命。
一點都不奇怪了。
「我已經給他捐了骨髓，至於他之後怎麼樣，和我無關了。」
林婉雲的神色很平靜，不想再去考慮這些事情。
孫耀辰被軟禁起來，無非是孫建國不想讓孫耀辰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更不希望他在這個時候出來找她。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他們本來就不應該有什麼往來。
沈律有些猶豫，但還是實話說出口：「上次我在病房裡挖苦了一番孫耀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治療，他看起來，似乎真的有些無辜。」
但也只是看起來，她是律師，應該時刻保持冷靜。
「沈律，如果他和孫家人是一類人，那我也不可能給她捐贈骨髓了，所以...」
原來如此。
「我懂了，少夫人，後續的事情，我來跟進。」沈律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三天後就是開庭日，少夫人...你需要準備什麼嗎？」
「不用，就這麼去吧，有些事情也好當著法官的面說清楚。」
林婉雲那副平靜的模樣，看的讓人心疼。
**
這一次的開庭，沒有任何人阻撓，到了開庭的時候，林婉雲準時出現在了法院的門口。
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可還是有些蒼白。
霍霆淵走在她身邊，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替她拿著包。
陳芸和方悅跟在後面，兩個人神色都繃得緊緊的。
邱芳本來也要來，被林婉雲勸住了，她說她不想讓太多人在場，霍霆淵陪著她就行。
「婉雲，今天這件事不要緊張，做錯事情的是他們，孫家人必須道歉！」
方悅情緒激動的很，她還得當證人，必須要狠狠的控訴孫家人的不作為。
「我不緊張，就是找個地方，把話說清楚。」
法庭里，孫建國和方怡坐在被告席上。
孫耀軒坐在旁聽席，低著頭，臉色很不好。
孫耀辰沒有來，他還在住院，身體還沒恢復，確切的說是他們不允許他來。
孫建國抬頭看到林婉雲的時候，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嘴唇緊抿著，神色陰沉而難看。
庭審過程很漫長。
檢方宣讀了起訴書，出示了監控視頻和證人證言。
方悅直接站在證人方，有條有理的說道：「手術過程中，孫建國不顧婉雲家屬的意願，想要強行抽取婉雲的血，霍總不允許，我也為了能夠救婉雲，便主動要求獻血，可是...」
她轉頭指著孫建國，直接控訴：「可是孫建國一家人根本沒把我當人看，他們居然從我身上抽去了大量的血漿，如果不是霍總及時派人救我，可能我也沒了...」
孫建國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這些人居然在這個時候都把矛頭對準他。
「我就是救子心切，沒有惡意，你們這是故意曲解！」
可是，他的話已經沒人相信了。
他坐在被告席上，臉色鐵青，肩膀微微繃著。
到最後陳述的時候，法官問林婉雲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她站起身，扶著桌沿，語氣平靜，可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我捐骨髓，是因為孫耀辰救過我的命。我本來可以不捐，我的身體不適合捐。可我還是捐了。我不是為了孫家，我是為了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被告席上的孫建國和方怡：「可你們讓我知道，善良在你們眼裡，是可以被利用的。」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坐了下來。
法庭里安靜了很久。
法官敲錘：「今日休庭，改日再進行二輪審理，請原告出示訴求。」
庭審結束之後，林婉雲走出法庭。
外面的天依舊陰著，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有些亂。
霍霆淵替她把外套攏了攏，低聲問：「累不累？」
「還好。」她搖了搖頭，抬頭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地方好像鬆動了一些。
也許是釋懷了吧，真的放棄了。
林婉雲轉頭看著霍霆淵，唇角一彎：「我們回家吧。」
「好。」
可是，他們剛走出去兩步，就被孫建國攔住了。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