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幕塵弈是寂寞清晨中,闖入他世界的第一抹清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幕塵弈睡眠淺,加上本來就是逗「小狐狸」玩的心思,睡得時間並不久。倒是卿芯晏,手肘支著木桌不知何時打起了瞌睡。

  桃花眸閉著,鴉羽睫卻是顫著的,看起來入了夢境也不安穩。

  少年仙尊在卿芯晏第一次因為打瞌睡而小雞啄米時便醒了,小心翼翼的起床安置少年。

  少年睡著時是會自衛的,經脈靈力如寒刺一般不接受任何觸碰,修為比他低的非要湊上前去的輕則重傷,重則靈魂碎裂再無來世。

  但幕塵弈不在意,輕手輕腳的抱著少年上了榻為少年鋪上被子。

  少年經脈內靈力緊繃,察覺到幕塵弈的觸碰絲絲密密的湧出,刺傷幕塵弈內部經脈筋骨。

  對此幕塵弈表示:……有自衛意識,挺好。

  於是原本少見的卿芯晏看守幕塵弈又一次反了過來。

  禁地的早晨煙霧朦朧,整個山頭都泛著一層紅金色,看起來頗為神聖。

  而位於山頭下方的平地,也就是主宗因為夕陽完全被遮擋看起來很是壓抑陰暗,全然沒有正午時分那般光明耀眼。

  卿芯晏醒時,桌邊仙尊大人修長而白皙的手執著毛筆,脊背挺直,身著墨藍袍的身影逆在光中,微風穿過琉璃窗,吹起幕塵弈根根分明的髮絲,帶來一絲撲面的涼意與槐花香。

  卿芯晏沒等少年仙尊轉過身來,帶著些鼻音問道:「你在寫什麼?」

  幕塵弈輕微怔愣一會兒,淡淡勾起唇角,側過頭道:「徐凌昨日留的課業。」

  少年點頭,剛剛睡醒的他頭腦有些不清,在發了一會呆後猛然驚醒:「課業?哪來的課業?」

  幕塵弈對此一點也不意外,整個人泛著光,好似融入光中:「徐凌布置的。」

  卿芯晏一點也不記得了,畢竟他上課的時候看起來十分正經,實則心早不知道飛哪去了,哪裡會記得徐凌布置的課業?

  妖尊大人:……

  桌邊,幕塵弈見此輕笑出了聲,表情沒什麼變化,唯一的變化是那一雙淡金眸好似多了幾分惡劣逗弄的神色。

  「沒事,我幫你寫了,只不過希望某位妖尊大人下次上課時,能認真一些。」

  卿芯晏不知道,其實在他上課神遊天外的時候,目光總會看著幕塵弈,他們二人是前後桌,因此授課的那幾個老骨頭也沒琢磨出不對。

  幕塵弈自是察覺了的,不過他並不打算提醒少年,他巴不得少年能在他身上多落下一些目光,對此自是開心。

  少年仙尊隱去心下情緒,遞來一杯茶水給卿芯晏:「要水嗎?」

  卿芯晏答道:「要。」

  他身上銀飾銀鏈不少,一動一靜間本就會發出些聲響,加之清晨微風徐徐,吹動耳下金鈴作響。

  泠泠聲縈繞在少年耳邊,是寂寞清晨中,闖入他世界的第一抹清響。

  卿芯晏看著坐在桌邊的幕塵弈,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自己,抽搐了兩下嘴角,將原因猜了個七八成。

  幕塵弈的視線寧靜又深邃,安靜的像是深海中的一片孤水,幽藍色,看起來頗為寂寥。


章節目錄